《江山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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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争雄- 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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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隋炀帝为限制罗昭云再立大功,抢了众将军的势头,需要搞平衡,而且每次都是罗昭云军部率先得胜,杨广觉得受到了不小打击,对罗成也是又爱又恨,爱喜的是罗成的常胜,给杨广做了定心丸,恨得是他,抢断了本该属于君王的风采,他想让征服高句丽的功劳,自己亲自得到,载入史册。

    不得不说,一个君王心眼小到这种程度,嫉妒心如此之强,也算少有了。

    如果杨广能心胸宽广,不在乎这些虚荣,派出几位将军,带着数十万兵力,就可以解决高句丽,但是他偏偏要御驾亲征,兴师动众,战略不明,一而再、再而三地贻误战机,又在开战前动员因虐用民力,引发不小的内患。

    说一千道一万,杨广的失败,跟他的性格有很大关系,决策失误,代价就是江山崩溃,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这次派出的先锋军统帅是宇文述,跟随有他的儿子宇文化及,大将军于仲文,将军辛世雄、卫玄、王仁恭等,有五路军,统军二十万。

    “鸭绿江对岸多山川,只有一处平缓河滩可以攻占!”

    宇文述道:“立即准备,即可进攻,赶在大军到来之前,拿下鸭绿江对面的河滩与城堡。”

    于仲文阻扰道:“宇文将军,这样太冒险了。”

    “知道陛下为何让我等先行吗,就是要让我们率先攻下,不能事事都要依靠罗成出手,才能迅速得手,这样把我们这些老将军的颜面放在哪里?”

    王仁恭知道宇文述的地位,在陛下面前极为受宠,所以,不敢得罪,点头道:“宇文将军说的甚有道理。”

    其余将领,自然也想立功,纷纷请命,袭击鸭绿江。

    于仲文懂得一些用兵之法,想要用奇谋破之,说道:“这样吧,长途跋涉,人困马乏,不如让大军先行修行,明日一早,天微亮之前,就派出精锐大军渡河,偷袭河滩,然后大军再正式出击。”

    宇文述觉得很有道理,他虽然由奴才秉性,一直讨好杨广,称为权臣,但年轻时候,宇文述也带过兵,打过不少胜仗,所以,懂一些兵法,并非草包,比宇文化及、宇文智及等强不少。

    “好吧,选三千精锐,天亮之前,从上游偷渡过河,沿着山下河床,靠近河滩,发动袭击,然后于将军、辛将军、卫将军、王将军,你们四人带兵,以此顺序,整军渡河,这样避免集结耽误时间,各自在自己营内整军,立即冲向河滩抢渡,接应前面的偷袭部队。”

    “末将明白!”这些人都点头,觉得此计不错。

    翌日,天色还有些朦胧,黑幕没有完全散开。

    三千精锐乘坐木筏,小船,偷偷渡河,袭击河滩要塞。

    “杀——”

    厮杀声响起,突如其来,果然收到了奇效,精锐冲杀,后方于仲文统帅三万士兵渡河,没有战鼓惊天,也没有号角齐鸣,利用苍茫的拂晓之色,渡河到了一半,才被敌军发现。

    双方弓箭手搭箭上弦,相互射出了一轮又一轮的箭雨。

    攻势拉开序幕,隋军与鸭绿江东岸的乙支文德部驻军,大战起来。

    “报——,大将军,隋军偷偷渡河,发动攻袭!”斥候长飞快来报。

    “是否罗成带兵?”乙支文德询问。

    “不是,据说是宇文述被新任先锋统帅,带兵二十万,打先锋。”斥候长回答。

    乙支文德嘴角溢出冷笑道:“那就好对付,诸将听令,按照我前日设定的第二套方案,以退为进,疲敌战术!”

    “遵命!”一些武将全都拱手抱拳,然后出营去安排调度了。

    这一次大战,只持续了一个时辰,高句丽军便开始退败了。

    宇文述、辛世雄等人,得知消息后,全都大喜,一边派人送捷报给后方赶路的圣上,一边加紧渡河,乘胜追击。

    一日之内,宇文述等五路大军七战七胜,高句丽仿佛溃不成军。

    夜幕来临时候,宇文述、辛世雄、王仁恭、于仲文等带军压到了萨水西岸。

    这一日的七场胜仗,匪夷所思,原本汹涌的高句丽将士,变得疲软,对战不足半个时辰,就败走了。

    “哈哈,高句丽估计去年大战,精锐之师已经阵亡,今年这些兵马,战斗力明显不足,给我们可乘之机!”宇文述大笑,这次立得功劳,大涨颜面,总算能压一压罗成的势头和锐气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八章 骤然夜袭() 
萨水西岸,宇文述与众将军的大营连环相接,气势雄浑,倚山而扎,辕门、壕沟、荆棘倒刺,俱都陈设在营地边缘,在山上、上下,各有一支卫队担任警戒,除此之外没有太多的防御措施。

    由于七战七捷,整个隋军前所未有的顺畅胜利,使得这支二十万军,成为了骄兵,觉得明天就能打过萨水,兵临平壤的城下了。

    宇文述饮来一些酒,甚至还赋诗一首,心情格外的好,已经多少年了,没有这样痛快地带军打胜仗,一日击败了七次高句丽军的阻截和抵抗,这股气势,所向披靡,瞬间就压盖过了其它将军,甚至把罗成的势头也给压住了。

    他哼着小曲,喝得半醉,迷迷糊糊,躺在帅帐内睡着了。

    这一日的奔波追击,激战不断,二十万大军,早已疲惫不堪,加上胜利的喜悦,所以营地的防御并不严密,甚至连外围放哨的斥候,都减少许多。

    夜色如水,山野静谧,没有一丝风,只有蟋蟀、知了在田野间叫着。

    突然,在隋军大营的东南、东北方向,各出现的一队骑兵,无声无息,就像幽灵一般地出现了。

    在隋军大营的西北侧的密林,出现了不少弓箭手、刀斧手,潜伏在暗,准备妥当。

    “冲锋!”一位高句丽的将领下了命令之后,顿时间有响箭射向了高空。

    轰隆轰隆!

    骑兵开始冲锋,如浪之纵,铁甲生寒,枪戟高举,虎狼之师的威势。

    当营盘瞭望哨的士卒,发现情形不对,吹响号角的时候,两面的骑兵一先一后,已经杀向隋军两座营盘。

    那是高句丽军的精锐骑兵,特意选不出来,进行今夜的偷袭,裹挟着极其凌厉强悍的杀气,令人震颤的蹄雷声浪涌起,使荒野大地,为之震颤,踹营破阵的声威,简直雷霆万钧。

    隋军的营地一下子大乱了,二十来万人,都处于睡梦中,哪想到敌军来袭?

    高句丽骑兵突如其来,出现在隋军将士面前时,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大隋将士们,由衷地感觉到了恐惧,漆黑的夜,到处是火光,还有厮杀声,他们找不到了将领,听不到号令,完全一盘散沙。

    “呜呜呜——”

    营内号角响起,似乎要让将士们抵抗,但这个时候,面对四面八方,如山洪巨浪一般涌过来的无数敌人,早已胆寒了。

    锋芒的长矛,锐利的砍刀,横冲直撞的铁蹄,如同割麦机,割倒了一片死尸。

    这一次的突击,打得宇文述的军营措手不及,先是骑兵踏营,以最迅猛的速度和彪悍气势,冲垮了隋军的士气,然后四面合围,对隋军进行包抄围歼,顿时,大局已定。

    整个军营已被高句丽军犁成了一道道田垄般的队形,切割局面已成,使隋军战阵难以形成,将士难以互通,剩下来的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场面。

    宇文述被惊醒了,知道难以挽回颓废之势,立即下令撤退。

    五军连夜突围,辛世雄大军负责断后,二十万大军,争相逃命,混乱不堪,不断遭遇伏击、冲散,许多将士已经辨不清方向,四处逃散,很多士卒,跑进了深山老林,不管是哪,只要能躲过今夜的追杀就行了。

    大军败退,是最容易导致三军指挥失灵、士气最为低落的因素,那个时代,没有电报机、大喇叭进行及时沟通,一个人喊话,早已被厮杀声淹没,再带兵如神的人,也难以挽救这样颓势,只能退到一个地方重整了。

    隋军逃了一夜,加上一个上午,抵达鸭绿江边时候,已经正午,人困马乏,清点人数,不足三四万人了,其余将士,除一部分被斩杀、俘虏外,大部分都是走散了,藏匿起来,不再想回军中。

    宇文述一身狼狈,头发披散,脸上都是灰土,甚至还有箭伤,昨日还是一脸的傲然,以为自己带兵如神,一日七胜,想不到,都是假象,中了高句丽的计。

    “报——”有斥候策骑过来禀报。

    “断后的辛世雄大军,眼下如何了?”宇文述焦急询问。

    “启禀宇文将军,后方大军,已经覆灭,辛世雄将军,也……战死沙场了。”

    “什么?辛世雄死了?”宇文述脸上露出惊容,那可是大隋一名虎将,就在昨夜断后中,与大军共同覆灭了。

    “宇文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王仁恭走上来询问。

    “撤吧,渡过鸭绿江,在河西岸驻守,防止高句丽军打过来。如果在东岸,当对方的大军压来,我们背对河水,无路可退,那就是绝境了。”

    其它将领同意这个决策,比较稳妥,因为后面的追兵,随时都有可能追杀上来。

    残余隋军,下午渡河,黄昏时候,三四万人全部登陆西岸,在那驻扎坚守,一是要抵抗高句丽军渡河,而是等待背后的隋军主力来援助。

    “二十万的先锋军啊,就这样葬送了!”宇文述有些悲愤,一生戎马光环,到了晚年,却晚节不保。

    卫玄、于仲文、王仁恭等人的心中也不是滋味,这次失利,恐怕都会受到圣上责罚了。

    两日后,罗昭云带军抵达,得知消息后,冷冷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第三日,隋炀帝统御六军,缓缓到了鸭绿江边的大营,听闻宇文述轻敌大败,先锋覆灭,损伤惨重的消息,怒气中烧,原本全军已形成破敌的锐气,竟被一下子磨灭掉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借势杀人() 
杨广坐在行宫帐内,高高在上,黄金宽椅,威严大气,他坐在那,散发九五至尊之的气势,不怒自威,所有将领、文官,全都寒蝉若惊。

    没有人知道隋炀帝在想什么,猜不透,在这种身边为官,是最累的。

    不过,现在所有人都明白,杨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都保持缄默,不敢都说话了。

    “二十万的兵力,都覆灭了?”

    “回、回陛下,还剩下,五六万人,陆续还有归来的散兵。”宇文述说的比实际数字要夸大了一些,否则,他担心受到责罚更加严重。

    “前一日,你不是还派人向朕禀告,已经七战七捷吗,怎么转眼之间,就大败了?”

    “臣等由于一日接连大胜,放松了警惕,加上将士们太困乏,这一夜睡的太死了,又孤军深入,才被高句丽军有机可乘,都怪微臣,立功心切,想替陛下分忧,恨不得马上攻克平壤城,如果在五战五胜的时候,就及时放弃追击,安营扎寨,让将士们休整一番,就不会有此败仗了,微臣糊涂,没有信那句老话,欲速而不达,太心急了,微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宇文述并没有辩驳和硬撑,而是直接请罪、认错,还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功劳,七战七胜,使将士们太困乏了,才会着了道儿。

    什么欲速而不达,什么立功心切,为陛下分忧,都是狗屁的托辞和借口。

    “噗哧!”罗昭云在一旁笑了一声,赶紧闭嘴,假装憋住了。

    杨广对宇文述有特别的依赖和信任,因为这个人很会做人做事,而且事事不是以大局为重,也不是以社稷为主,但却是以隋炀帝为核心,只要赢得杨广欢心,宇文述就会去做,不管是否伤天害理,还是对江山是否有坏处。

    任何领导对这样忠心拍马的人,都很难抗拒,所以,在宇文述自己陈词请罪之后,杨广心中的怒气反而消减不少,有了台阶可下,就想大事化小,放过他一马了。

    这时候,罗昭云的一笑,让隋炀帝皱起眉头,侧目问:“罗将军,此际前线失利,你为何发笑?”

    罗昭云站出来,气宇轩昂,如今他羽翼丰满,隋朝将乱,他心中对朝廷的敬畏,对宇文述的隐忍,已经不需要可以去维持了。

    他大大方方站出来,拱手道:“启禀陛下,微臣听宇文将军的说辞,感到可笑,又为死去的那些将士感到不值,死得不明不白,甚至没有任何意义。”

    宇文述听完,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罗昭云要趁机对他落井下石了。

    “此话怎讲?”杨广的语气转冷,似乎对罗昭云的突然发难,有些不悦。

    但罗昭云假装不识,已经对隋炀帝彻底死心,知道他的王朝,即将要崩溃了,这个人也无药可救,所以,忠君之心早就淡化,也没想要挽救他什么,只知道自己有仇报仇的时候到了。

    “启禀陛下,这次高句丽一方,明显就是疲兵之计,故作不敌,试想我等与高句丽作战,哪次不是浴血伤亡,艰难攻克,宇文述领兵,在第一次激战不足一个时辰,就轻易攻克河滩,随后七战七捷,这怎么可能是高句丽的真正实力?”

    “只要是一个冷静的主帅,就会考虑是否为敌军的歼击,可是宇文将军眼里只看到立功,把陛下戒骄戒躁,不可轻易速战的话当成了耳边风,轻敌之后,落入敌军圈套,才有此大败,二十万大军,一夜之间,损失重大,只剩下不足四万人。”

    “那么多年轻的士卒,大隋健儿,埋骨荒野,惨不忍睹,试问身为主帅者,难道不该负责吗?不重罚,如何让死者安息,让活着的将士们归心?”

    罗昭云说得铿锵有力,字字诛心,令人听完肺腑,热血悲愤,不少将领都在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哪怕跟宇文述关系较近的司马德湛、段达等人,也不敢轻易站出来帮腔了。

    杨广听完,脸色又青又白,既有些不满罗成落井下石,突然发难,又有些痛恨宇文述不争气,造成如此大的损失,不重罚,难以安军心了。

    “那你觉得,当如何定罪?”

    罗昭云当即道:“按军阀处置,立斩诀,谢罪天下,安抚军心!”

    他说完之后,行宫内文武官员百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罗昭云的目光,有了变化。

    他们想不到这个罗成,关键时候,就这样狠,不反抗则已,一反抗就是制政敌于死地。

    众所周知,罗家得罪过独孤家,宇文述不待见罗成,自从十四岁的罗成入京以来,宇文述和独孤家的人,不止一次下套,几次差点坑害了罗成,但是后者一直在隐忍,避祸,不敢硬碰硬,想不到这一次,竟然雷霆出手,借势杀人,要制宇文述于死地。

    不过,不少官员醒悟,因为现在的罗成,跟六五年前不同了,他已经成长起来,成为大隋军中的后起之秀,中流砥柱,杀出赫赫威名,拥有很大的影响力。

    同时,他的父亲罗艺也被一路提拔,这次刚被定为北平郡的总管,实力暴涨,地方有北平王之称,虽未封王,但拥兵之众,经营日久,却也等若异性藩王了。

    而宇文述、独孤峰等人的势力,都在关陇和长安,在行军途中,他们影响势微,随行官员中,也没有多少宇文家、独孤家的人,所以,罗昭云发难之后,并没有几个大臣站出来为宇文述辩解求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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