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梦璃对于里边发生的一切丝毫没有兴趣,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便移开了双眸,在凤鸣的询问之下,也只是冷冷的吐出二字。
“怎会,”凤鸣一派教训的语气,“男女之间的结合本来是天下间最为美妙的事情。当然,”凤鸣看向状若沉迷于肉欲的颜绍,那样浑浊满是**的眸子却在偶尔的时候十分清明,冷眼周遭的一切,包括自己正在进行的事,好像并不是享受,而是任务,不讨厌亦不喜欢只是不得不完成的任务“这的确是恶心。”
梦璃看了看凤鸣,想不通他让自己看这些的含义,凤鸣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是话锋一转道,“看来我们还要等一会儿。”说完两人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转而又从正门而入。
“哎呀,凤爷”凤鸣才出现在门口,便有人很是恭谨的引进,走的是贵宾通道,也就隔绝了一楼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物,亦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才进入一雅间,领路之人便告退而下,接着一中年美妇身后跟着两个妙龄少女,那气质到不像花楼女子,举手投足之间竟是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眼睛澄澈纯粹,双颊微红,面若凝脂,竟是全无被污染之意。美妇手拿圆扇,虽然以着青楼女子的年龄而言已是半老徐娘,没有市场,只是那眼角眉梢,举手抬足之间的风情哪里是身后那两个稚嫩的少女比得上的,一时间倒是吸引了所见大部分男子的视线,既不羞也不恼,偶尔与着遇见的客人几句玩笑,弄得那酒色荤腥的男子一个个晕头转向,不知今夕何朝。
“妈妈,此番我来可不是为了玩儿。”凤鸣与着美妇显然很是熟稔,话是对着美妇而言的,眼睛却是瞧着美妇身后的两个妙龄少女,“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真正是美人胚子,倒是眼生得紧。”那两个女子见是这样一个英俊的年轻公子,一时间本来便是心跳如兔,听着男子好听的夸赞,更是染上了绯色。
美妇见此,紧挨着男子坐下,“凤爷这一来,一句话又是勾了两颗少女心,处处留情,又是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人,生生让姑娘们暗自神伤,倒是比之那些自命风流的人物更让人讨厌的紧。”
“妈妈真是说笑了。”凤鸣也不阻止美妇的亲近,笑得一派风流,“只是最近事忙,这不一得空便来了,受着相思之苦的哪里只是你们,我也是一直黯然神伤啊。”
“哼!”美妇却不给面子,嗤笑道,“男人的话能够相信的话才怪了。”看了看依旧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两人一眼,知道今儿个凤鸣是真的只为正事而来,便命令道,“你们两先下去,把门掩上。”
两个少女咬唇,似心有不甘,如若必定要结了这清白之身,她们当然愿意是眼前这风神俊秀的男子,只是眼见着美妇已经下达命令,而男子没有任何出言的意思,如何不甘也只有依言退下,“是,妈妈。”
“吓小孩子干嘛。”待两人掩门而下之后,凤鸣啧啧几声,似有些责怪的对着美妇说道。
“哟,此番倒是怜香惜玉了?要不要将她们唤回得了。”美妇依旧柔弱无骨的姿态,像是这一下才注意到一旁始终不发一言漂亮的过分的孩子,“凤爷何时换口味了?妾到不知。”
梦璃冷眼看着两人,“凤鸣,我来这只是想见颜绍而已,事实上,也算完成一半了。”想到之前梁上君子般的行为,颜绍果然是伪装高手,即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单独的情况下依旧带着完美的面具,难怪这样一个弱点重重的人便是刘影凤鸣二人这几天也没有拿下来。
“还是没什么耐心呢,这一点,就比不得她。”凤鸣收起那一脸风流的笑容,三分认真,七分玩笑的说道,“他就是之前提过的梦璃,现在很安全,就别装了。”
“是,主子。”美妇一听,也收敛她那风情,与着凤鸣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颜绍那每天还都是一样,姑娘们受了不少苦。”
凤鸣没有答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今儿个跟他提过会来,估计不会再弄很久。你先准备热水随时送到他房间,好吃的好喝的送这来。梦璃,今天,好生招待招待。”后面这句对着梦璃,意味深长。
第九十七章 颜绍
“凤兄还真是大忙人啊,总算舍得现身了?”来人未至,声音先行,不太客气的推门而入,见着空位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径直坐下,一杯水酒下肚这才看向桌前另外两人。
“凤爷?”美妇也不曾想颜绍尽是这样毫不给面子的姿态,心中郁结,更怕凤鸣不满怪罪。
“都下去。”凤鸣摆摆手。
美妇一接到凤鸣的示意,丝毫不敢耽搁,“那四位爷好吃好喝,有事尽管吩咐,奴家就现行告退了。姑娘们,走着。”说完便一摇一摆的退去,后边的姑娘还将门轻掩。
“哎呀,可惜可惜。”颜绍双眸色迷迷的盯着众女离去的背影,“就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谈的。”凤鸣根本没有理会,只是若有所思的看向立于颜绍身后的男子,修真者!就他们的身份而言,修真者不多见,也不会少见,这天下之争里边夹杂的东西可是不少,只是大多修真者都眼高于顶模样,不屑于凡世间之人为伍,除非必要,无非为了少沾红尘孽障,才能专心修炼。
只是颜绍身后的那修真者完全一副守护的姿态,而且修为不低,这就让人不解了。梦璃也注意到颜绍身后之人,虽有讶异,也只是一眼扫过而已。至于颜绍,也只是能够亲手摧毁的话也算心安。
像是这才注意到梦璃一般,颜绍转向梦璃的目光有惊艳有**,“原来凤兄也好这一口,倒是比之这儿所谓的第一花魁还要美上几分,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脸,其他可不就是胭脂俗粉。”目光太过露骨,梦璃蹙眉,心中愤恨。
“那也得有命享才行。”凤鸣有着故意误导的嫌疑。“颜兄不是说必定要那破晓将军亲自跟前才相信我们的诚意,否则一切免谈么?这不,梦璃他一回来便让他亲自来拜访了,这诚意可足?”
知道梦璃的身份,颜绍讶异一番,“到底是少年出英雄,真难想像这样一个美人儿居然是让我大吃苦头的破晓将军。”
“可不是。”凤鸣一副与有荣焉模样,“梦璃可算是天纵奇才,小小年纪当可担大任,这次过后。定是要在战场大发异彩的。”
“是么?”颜绍收敛自己的目光,“看来还真是老了,如今合该是年青人的天下了。说了这么回话。肚子也饿了,”看着满桌的好酒好菜,“凤兄果真懂我,便不客气了。”说完便不再其他,自顾自大快朵颐。不得不说除开之前那过分**的私生活,颜绍此人当真是有着上位者特别是长期征战沙场的气势。没有人开口提着合作的意思,也没有提彼此之间的不愉快,仿若真的单纯只是一顿饭而已。
吃饱喝足之后,颜绍兴致缺缺的样子,根本没有丝毫谈话的意思。“劳累了一天我也惫了,”说着的时候还破没有形象的打个哈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先行一步休息去。”双目灼灼的看向梦璃,可惜这样一个美人儿不知道是何滋味。梦璃感受到颜绍的目光,神色冰冷的看了一眼,颜绍一惊,顿时清醒了来。可惜有毒。
“各取所需。”说出着四个字之后这才离开,事情解决的很是莫名其妙。仿若他一直拖拉着未有解决只是为了多一天的美人环绕或者真的就像他一开始所说的必定让破晓将军亲自见上一面,如今目的达到,自然没有理由再拒绝,毕竟不管怎样,他这帽子已经扣死了。如今的齐国已是樯橹之末,不管陛下如何,若是没有楚国还有轩国还好,如今,真的是没法再力挽狂澜,为自己寻一条后路总是好的,比起轩国,他更加看重楚国,与楚帝无关。
“梦璃?”见着梦璃似乎也要起身离开的样子,凤鸣终究叫出声来,“说来还未来得及恭喜你的升职。”
“废话少说。”就在这里他已经窝了一肚子火了,要是曾经的他哪里会容忍丝毫,现在倒是能够更加装聋作哑,只是到底心有不爽,“将徐晋交给我。”徐晋者,便是唯一留下的那个人,张越用命换回的人。想到张越,现在似乎更加能够理解,虽然依旧不太同意这样的做派,不过就像斩尘所说的:个人有个人的选择,我们或能提点,当永远不能代替决定,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事物,旁观更多的只是理智,且是属于旁观者的理智。
“徐晋?”凤鸣想了想,这么多人不他不可能花时间去记住每一个人,只是徐晋的话,这个名字到底有几分熟悉。
“刘影知道的,让徐晋跟着我。”梦璃难得的很是坚持,凤鸣虽有疑惑还是点头答应。
“谢,谢谢。”梦璃有些不自在的道谢之后这才离开,留下凤鸣一人整个莫名其妙,“嘿,管他乱七八糟的。”想了好半天还是有些东西没办法想通,干脆懒得管,反正不会对自己要做的事情产生阻碍就好,否则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将这阻碍毁掉。
“将军。”来人很是恭谨,诚恳的行礼,似乎还能见着几分激动,“将军。”
梦璃没有回话,也没有让来人免礼,只是很冷静的看向,“从今天起跟在我身边,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来人誓言般双膝跪地,“小人愿意追随将军,此生不悔,望将军成全。”
梦璃坦然的受着这一跪,声音不大,一字一句没有大的起伏却让徐晋一生铭记,“这世间从来没有所谓的公平。想要不受欺侮,首先自己站起来,让任何人都没办法欺侮你。但是不管最后你走到哪一步,不要忘记最初,你是为了什么不顾一切,靠欺侮弱者只是证明自己有多懦弱。不要最后成为曾经自己讨厌的一类人。”
“将军?”徐晋有些不解,却是不敢询问,亦不敢与之对视。
“不明白无所谓,记住就好。”
“小人必定永生铭记于心。”
“起来先。”
“是,将军。”徐晋起身,依旧是垂眸不能与之对视,甚至不敢直视梦璃,这一点不若张越,张越也很少与自己相视,谨守将军与着下属的礼节,但是不是不敢,亦不是这样完全以他为尊,轻易不提出任何异议。
“抬头,看我。”
“将军。”徐晋一僵,不知道梦璃此话何意,当然也不敢真的直视,这样大不敬的事情做不出来,更何况对方是被奉为神明一般的梦璃。
“我命你抬头!”
“是。”少年语气中的不满与着失望太过明显,徐晋咬牙抬头,正对那一双明眸,一时不知所措,“属下?”
“闭嘴。”梦璃不给他任何退缩的机会,“想要跟在我身边就不能是这等懦弱无能之辈。我选你,只是因为张越,但是你若让我太过失望,还不如别呆在军队,看着心烦。”
“将军。”泥人也有三分脾性,徐晋紧握双拳,逼着自己与着少年对视,“属下绝对不会让将军失望。”
“只是这样。”梦璃依旧是咄咄逼人,对于男子的回答还有不满。
徐晋沉默了好一会儿,忽而福至心灵一般,以着生命起誓,“我徐晋,绝对不会做的比任何人差。将军!”
另一边
蜀锦主峰大殿之上,掌门,各长老再次聚集一起,这次的人物来得格外齐全,大殿之下站立十数人,这是最后从秘境中走出的弟子,七大秘境也自此恢复正常,至于在里边陨落的修士很快就被遗忘,众人的关注点还是在这最后走出的十五个弟子身上,他们也是之后云荒之旅的希望。
“大致情形便是如此了。”严谨侃侃而谈,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将自己的所知所想简单的梳理了一遍,清晰明了,秘境的大致情况众人便是心中有底。
“原来如此,本来这七星线阵就是用来训练门派弟子的,只是多年过去,大致是出了缺漏。不管怎样,你们能够平安出来已是最好不过。”掌门发话,看向殿中的十五个弟子,“看来斩尘小友对于阵法一道着实精深,连这七星线阵都知,这次还多亏小友了,说来还真是惭愧。”
斩尘见着火引到自己身上,虽然不甚欢喜,还是有礼的说道,“掌门说笑了,蜀锦千年传承,我哪敢班门弄斧。况且这次能够出阵,还是靠各位师兄弟姐妹齐心合力,至于这七星线阵,只是恰好师尊他老人家曾经提过而已,一时兴趣,仔细研究过,要是换了其他,我也束手无策。”
“虽说之前你拒绝过一次,”凤奕忽而开口,“只是现在老道拉下脸来在问一次,愿不愿意拜入蜀锦我之门下。”
不顾周遭吸气之声,斩尘暗骂一句老狐狸,她现在已是上了贼船,还有的选择么?“徒儿斩尘拜见师傅。”心中不满,可是行动一点不忸怩,直接对着凤奕便是行了拜师之礼。
“好说,好说。”凤奕笑眯眯的,凤炫棱也是看着她眼中意味深长,寻缘内心暗叹,她招惹麻烦的本事比之自己果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最终还是付之一笑,她那性子,怎么说呢,反正应当是无需自己担忧的。
第九十八章 半年
“又是比试。”斩尘独自斜躺于初上蜀锦被寻缘陷害推下的地方,寻缘一步步走来,白衣少女似乎早有所觉,没有动作,只是忽而开口道,“还记得这里?当初就是在这一时不察被你给设计了。”
“怎么不记得。”寻缘没有忽视少女语气中的揶揄之意,还有淡淡的疲惫,“你不想参加门派大比。”
“谈不上。”斩尘摇摇头,“大多数时候都是被追着跑毫无还击之力,要么对手太弱,到底不怎么合适,反而最厉害的是一生逃跑的本领。”
“那你纠结些什么,从知道消息开始就不怎么对劲,况且离着大比还早着呢,整天不见人影的。别告诉我你是忙着为比试做准备。”
“我只是,”斩尘伸手,看向远方那未知之地,“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到那里。太一。”少女喃喃,寻缘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一时也有些郁郁,从云荒而来到达这片土地已经十几年,因着蜀锦嫡传弟子的身份,的确是查探到不少隐秘,可是对于太一依旧一无所知。至于云荒,也不算短了小焰也,长大了呢。
“不算短,十几年了。”寻缘笑笑,“便是你,等我们再次踏上那片土地的时候也是十几年了。”
“对呀,真快。”斩尘点点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享受着这片天地的宁静。
云荒之旅,三派修士在那里以着另外一种姿态确认胜负,筑基期,金丹期各五人,算不上多。只是很奇怪,不仅仅是门派大部分的弟子,甚至整个天辰大陆的修士大多将云荒当做荒凉无用之地,而且路途较远。很少有人愿费这时间和气力去那里。可是到了掌门各大长老这一程度,似乎对于云荒有种很莫名的执着,还有她们的师尊,那个妖孽般的男子,也是在云荒初时。以前不太清楚,现在懂得的越多,那个便宜师尊反而越加神秘,不知道其实力到达怎样的程度,至少不会输给蜀锦任何一个人!
门派大比一直都有,一般情况而言五十年一次。小比则较多,大比之后便是云荒之旅,而每次云荒之旅过后总会有那么一些无法理解之事发生。打个比方。大比之后选择的十人无一不是门派的姣姣者,可是每一次云荒之旅总会陨落那么一些,消失那么一些,有时候莫名的门派地位就提高了,有时候又是降低了。没个定性。这和有多少人活着回来没有必然的联系,而所有知情之人似乎对此都是神神叨叨,选择性隐瞒,导致那些所谓知道第一手内部消息之人也是众说纷坛,没有一个正解的样子,给其笼罩了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
有时候想想。既然在蜀锦走到这一步都没办法查探到任何消息,整个天辰大陆三大门派,不分伯仲。那便宜师尊偏偏傲然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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