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内,父亲并无异常;一月后,他已经渐渐体力丧失,下田干农活都变得困难;两月,他行走出现问题,不得不住进医院;三月,他连下床走动都做不到,只能靠亲人照顾;四月,他每天都要咳血,面色惨白,病情深入骨髓;五月,只能靠着呼吸机和药物维持生命;六月,死亡。
曾经那壮硕的汉子,仅仅只有六月时间就彻底死亡,死去的时候,全身枯瘦的犹如骨架,那么的凄惨和悲凉……这给予了罗仇莫大的刺激和心理压力。
然而,这只是梦魇的开始。
父亲去世后,家庭重担落在了母亲头上,这个勤劳的女人撑起了一片天来,整日劳作不知休息,终于在短短六七年内耗尽了全部的精力,她也病倒了……脑溢血加中风,没撑住半天就死去。
那年罗仇才十七岁,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打击,让他失魂落魄了足足三天……不过最终他振作了起来,并且决定一心学医,要尽可能的让周围的人摆脱病痛。
他成功了,靠着一流的成绩考入医科大学,并且常年包办奖学金,作为苦心学习的代价,他的身体也开始渐渐削瘦起来,变得弱不禁风。
他本以为自己会成为一名救济生命的好医生,但命运再次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当他从大学毕业那天,亲戚们纷纷来祝贺他,待他如同亲生的舅舅在酒后吐了真言,他说出了当年父亲会死的真相……那并不是什么恶性疾病,而是遗传病。
一种从祖上就这么遗传下来的血液疾病,作前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时期规律可言,它就像是隐形的炸弹一样,藏在人体内,在爆之前,任何人都会活的龙精虎猛,没有任何异常,一旦作……半年内,必死无疑。
舅舅说了真话,并且哭的像个孩子,后悔自己没能力救得了罗仇的父母。
罗仇却哭不出来,他呆立当场,沉默无言。
这种巨大的打击让罗仇哭笑不得,他真想要问一问老天,是不是要玩死他才足够……之后的时间里,他再也没有其他心思,找好的工作也放弃了,一心扑在病情的研究里。
三年度过,竟无一丝一毫的进展……后来某个老教授劝诫他:这病是无法治愈的,来自于基因的缺陷。
那一刻,他绝望了。
浑浑噩噩的度日,直到某一天,一个特殊的软件加载在了他的手机上,那是名为血魔的app,介绍的文字仅有一行——想要活下去的话,就执行仪式吧。
将死之人,必当会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照做了,想法设法的杀了一个流浪汉,取出心脏,进行了仪式,然后他现……自己削瘦的身体尽是恢复了一些强壮,他激动的不能自已!
老天终究还是留了一线生机给他!只要能提升到lv3,他就可以彻底摆脱这该死的病症!
这个想法,成为了他这三月以来的全部动力,杀人,剖心,进行仪式,进食……一切的一切,都是想要活下去的动力作为驱使!
可就在今天,他距离lv3仅有最后半步的时候,一切努力,都化作泡影消逝而去。
这就是命吗?
……
地铁到站了。
乘客们惊魂未定,他们纷纷移动着脚步离开了现场,不愿牵扯太多,只希望赶紧回到家里睡上一觉,把一切忘得干干净净才好。
“你们留在这里,用不了几分钟,就会有警员过来接替,你的身份也可以用来解释。”白知对着墨心兰吩咐道:“结束后,将林溪女士送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说完,他已经迈出了地铁车门。
“等等,白知,你打算去哪里?”墨心兰不解道:“继续去追捕那个凶犯?”
“他已经被抓捕到了,如果一千多警员还阻不住一名凶犯,他们也没脸活了。”白知笑着答道。
“你果然是故意放跑他的……”墨心兰气呼呼道:“这可是我的功劳才对吧。”
“他是死刑犯,交给警方处理更加合适,我们只是协力者,如果率先一步捕获了他,才是显得警方无能了。”白知留下了一个私心,他已经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了,迟早会随着无限书库的轮回者们征战于各个时空,各个世界,留下不同的足迹……所以,也不再能跟普通人有太多交集了。
这便当做是给邢锋的一份礼物吧。
“哼!你怎么说都有理。”墨心兰细想一下,也不再计较,堂堂墨家三小姐当然不在乎这些小小功劳,她眼睛一转,追问道“既然都已经结束了,你还要去哪里啊?”
“结束?”白知摇头:“还没结束呢……”
“可犯人不是抓住了么?”墨心兰一脸呆萌。
白知神秘一笑,不作回答,只是向着远处走去。
这时,林溪突然出声:“白先生……”
白知脚步一顿,偏过头来。
“谢谢!”她深深鞠躬:“谢谢你抓住了凶犯……佳儿也终于可以安心的离去了。”
“不客气,我该做的。”
白知轻轻摆手,转过拐角,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这家伙,又想一个人去干些什么坏事了。”墨心兰怨念道:“就这么把这里的烂摊子留给我收拾。”
“这代表,他信任你啊。”林溪温和一笑。
墨心兰撇了撇嘴巴,信任也是分为很多类的,这种信任更加偏向于‘怕你出去怒送人头,就乖乖留在家里挂机吧,听话啊’的说法。
怎么听都更加伤人吧。
好歹本小姐也是墨家三女,如今克服了恐惧,战力也直接从王者五冲上王者一,天梯三百飙升三千啊。
林溪见到墨心兰满脸怨念之色,不由得失笑出声。
虽然看上去算是大姑娘了,可心理其实还跟个十几岁的女孩一样……当你对一个人这么在乎的时候,往往表示的是什么,还不明白么?口不对心真是太可爱了。
ps1:看着隔壁十万字就三四万点击,三四千推荐的,我好羡慕啊啊啊啊啊……不过我还是乖乖滚回去码字吧,早知道这书妥妥的冷门,做好心理准备了。
ps2:段子:年轻的朋友们要记住:下跪是永远无法获得爱情的————下。药可能还有些希望。
第六十六章 水落石 中()
清冷的秋夜,一轮冰月高悬天空。ran?。
在这灯红酒绿的城市之中,难以寻觅到的安逸之地里,司徒坐在办公室内,拉开窗帘,透过落地窗便可清晰看见那银白的明月。
屋内灯光灭去,他捧着酒杯,轻轻摇晃,红色的酒水晃动,几次差点洒身上,他却毫不在意继续着动作,仿佛有着无数的哀愁想要宣泄。
哒哒哒……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清脆却不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现在已经是九点之后了,很抱歉,已经到了停业时间了,如果是顾客的话,请明日再来吧。”司徒头也不回道,他不喜欢在观赏明月的时候被人打扰。
可来人却没有离去的打算,他推开了房门,步入其中。
“月光不胜寒,看多了,不觉得渗人么?”
开口一句话就显得无礼。
司徒不愉快的回过头来,望着阴影里站着的那名人影,冷哼一声:“擅自闯入我的家里,赶你走也不走,若是不在不离开,我可要报警了。”
“那你就报警吧。”来人毫不介意:“就算警察来了,他们也不会有闲工夫抓我的。”
“什么意思?”司徒冷冷道。
对方不答,反问一句:“你这里很干净啊。”
“每天都有人打扫,自然干净。”
“不,我值得不是地面干净和没有灰尘,而是这里居然没有一点怨气……你是用什么方式将怨气藏匿的这么好?”对方啧啧称奇道:“整个城市内,一旦到了夜晚,不论屋里屋外总有一些鬼魂飘荡,怨气是散不去的,而你这里却跟洒下了清洁剂一样,毫无怨气,干净的有些过分了。”
“你在说什么!”司徒起身,英俊的表情上满是扭曲和憎恶,抬起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打红色纸票,猛地掷出,房间内满是纸片飞舞:“什么怨气,鬼魂,想要从我这里骗钱吗?拿着这些钱,滚出去!”
“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这么急着赶我离开?还是用钱逼人走。”来人走近了几步,坐在了沙上,月光下露出自己的脸庞来,正是白知。
“我只是不喜欢惹上麻烦而已。”司徒冷冷道:“想要什么就直说,别啰里啰嗦的打扰我观月的兴致!”
“好,快人快语。”白知开门见山:“你夺走的所有恶鬼魂魄,交出来,我就自然离开。”
“什么恶鬼魂……”司徒不耐烦的喝道。
“你真的不知道么?”白知淡漠道:“还是你刻意的忽视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司徒呼吸急促了一些,表情越不善,他隐约间感到眉心有些隐隐作痛,脑袋内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白知并不理会,自顾自的说着:“第一起案件,受害人两位,一个是曾经的老流氓,即便洗手多年,也依旧有点影响力,一个是他的老相好,上流社会的交际花。女性是被割破动脉,失血而死,男性是被做成了血尸,封在墙壁内,跟腊肉一样。”
“第二起案件,受害人一位,林姓小姐,活泼伶俐,被人杀害后剖取心脏而死,并且被女干尸。”
“第三起案件,受害人一位,小学女生,被人勒断了脖子,窒息而亡,心脏被剖取。”
“第四起案件,受害人无,对方瞄准的是林溪女士,小学女生的母亲,位置是地铁上,凶犯两人,方才已经被击毙一位,另一人被活捉。”
他一一说出所有案件,简略道:“这就是近来的一月内所生的大案子。”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神经请你出去!”司徒感到额头越疼痛了。
“这所有的案件之中,除了没有得逞的第四案之外,第一案和第二案的现场都被二次处理过,遗留下的信息很多都具有虚假信息,一度导致了破案的困难。”白知接着道:“第一案中,我判断出了,两名死者是偷情时死去,第二案中,我判断出了凶犯的医学知识和他的恋尸癖,第三案中,我判断出了凶犯的左撇子迹象。”
司徒头疼欲裂,大吼道:“我再说一遍,请你出去!”
“但就在方才,凶犯被捕获了……他不是左撇子,虽然具有医学知识,但也并不是恋尸癖,他杀人取心,单纯只是因为食欲。”白知十指交叉:“那么,我之前所得出的结论和判断就是错误的么?恋尸癖和女干尸体的行为只是虚假?第一案中,死者的死因又是什么?”
“你错还是对,关老子屁事啊!”司徒咆哮,他将身前桌上的东西猛地扫开,文案洒落一地:“给我滚!”
“当然跟你有关系了。”白知抬起头来,面对怒气勃的司徒淡定依旧:“耐心一些,听我说完,你就能解脱了,包括你那异样的头疼症状。”
司徒脸色一白:“你怎么知道……”
“所有的案件统合之后,我找到了一个疑点,那就是凶手到底是怎么接近这些人的呢?偶然?很明显不是,不论是林家小姐还是那名小学女生,都是有所预谋的……他提前知道了这些人松懈的时间和地点,提前埋伏,然后下手将其杀害。”白知漠然道:“那么凶犯是怎么得知这些人的习性呢?”
“很明显,有同犯……所有的推论都指向了这个答案,这样一来一切都能解释的明白了——案件里凸显而出的凶犯特性和现实不同的缘故,第三起案件没有伪装的缘故,这一切都很明了。”
白知起身,望着司徒微微一笑:“你是左撇子吧。”
司徒呼吸一滞,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左手,他面色一抽,想要抬起右手做个假动作,但立刻被白知识破:“右撇子不会将手表戴在右手上,而且你左手袖口的污渍明显更多一些。”
“是又如何!”司徒涨红了脸色:“就因为是左撇子,就会怀疑我是帮凶?”
“当然不是。”白知失笑摇头:“左撇子只是一点,更重要的是……你,其实是个性无能吧。”
司徒如遭雷击,全身僵硬不能动弹。
他望着白知,脸色煞白,自己藏匿了多少年的秘密,居然在这一刻……被彻底揭开。
“确切而言,你不是性无能,而是异常性*癖者……还是一个对着尸体情的变*态,如果对象不是尸体,你根本无法硬起来。”白知以平淡的语气,揭穿了对方,显得那么恶毒。
“够了!”司徒大口的喘息着:“你再胡说八道,我……”
“你能怎么办?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白知轻蔑一笑:“想要证明这几点,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你喜欢尸体,而且喜欢骨骼,你自己不觉得整个房间内的动物骨骼标本太多了一些么?”
司徒左右一眼,脸色更加苍白。
“不用数了,一共三十七种,就连你自己的车钥匙扣上挂着的都是白色的鸟类骨骼。”白知淡漠道:“当然,仅靠这些我也无法判断你就是同谋者。”
“我原本就不是……”司徒呼吸急促。
“第一起案件!”白知毫不理会,开口接道:“女性的被害者是交际花,自然打扮的很是娇媚,但同样四处逢迎让她精神疲惫,她虽然明面上装作不认识你,但私下之中来接受你的治疗远不止一次,频繁到每周周日都会来。你们私交甚好,通过催眠疗法,你作为诊疗师对于她的所有一切都非常的熟悉。”
“你有什么证据……”司徒严词厉色道。
“我不相信作为常客,你这里会没有备上有关她的一份资料……即便没有也没关系,被害者是个喜欢写日记的人,她的笔记有着绝对的权威性。”白知平静的回道。
司徒脚步一软,后退一步,他挣扎道:“我没有理由杀她。”
“你当然有,因为她看穿你是个……嗯,无能之人。”白知顿了顿:“作为交际花,她本就不是洁身自好的人,你外貌不错,她多次来早有行为上的暗示,只不过你一直视而不见,直到她刻意勾引,让你原形毕露……为了保密,你肯定不能让她活下去。”
“这也是日记上写的?”
“不,我的个人推论而已。”白知道:“精心计划后,你通知了她的老相好,决定将两人一起除掉,因为你怕她老相好会不依不饶的追查,并且需要一个替死鬼……当然,动手的人不是你。”
“那不就是没证据么!”
“呵,放心,会有的……”白知不屑的笑着:“你在凶犯杀害了人之后,二次布置了现场,造成了许多迷惑人的假象,剥光了她的衣服,取走了饰,并且将男性尸体带走,用来迷惑他人……然后,你见到她的尸体,居然产生了一种冲动,这让你很意外,然后你就顺势来了一,取走了她的魂魄。”
“无稽之谈!”司徒冷哼。
“第二起案子。”白知竖起第二根手指:“这起案子大概就是你纯粹的见色起意了,也有可能是见到林小姐的资质优秀,想要将她养成恶鬼……不论是哪一者,你都有足够的理由下手,你将她带到凶宅里去,关了她足足一夜,然后才通知了凶犯去杀了她,为的就是让她在恐惧里使魂魄变得足够怨恨。之后你顺手女干尸,并且将处子血洒在尸体身上,用来养血尸。”
“说够了么?”司徒表情很冷:“污蔑够了没!”
“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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