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得闲,杨凌又恢复了以往的自信,想要逃离这座关押他和韩亦真的小楼,对他而言并非什么难事。可是转念又想到苏晴岚的伤势,杨凌心头又是一沉,一个人要跑,并非难事,可是苏晴岚的伤……
走到苏晴岚身边,杨凌却见她双眼睁得大大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表情虽然痛苦,却仍朝他轻轻的笑,笑容很美,如同落日的余晖,美得凄凉。
杨凌大喜,急步走到她身边蹲下:“你感觉怎么样?”
苏晴岚轻轻蹙了蹙眉,强忍着痛苦道:“后背很痛!”
看着她轻蹙的眉头,杨凌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揪成了一团。眼眶中泛起几许湿润,他使劲眨眨眼,压下那股不停在胸中翻涌的感动,面上又浮起一如往常般熟悉的笑容。不正经地埋怨道:“你傻呀!严森刚才那一匕首明明刺的是我,你去挡个什么劲?我一大老爷们儿皮粗肉糙的,又不是抗不住?现在却要换我心疼你。你们女人啊,真是……”
心疼?他刚才说的是心疼?苏晴岚感到很温暖。不过还是艰难地笑了笑:“不挡不行啊,我不能让他杀了你。你的身份很重要,我们苏家已经和你绑在了一起,你若有闪失,我们苏家那几百万两银子,岂不是收不回本了?而且,我想看看你到底会把我的家乡,建设成什么样的地方。”
杨凌暗叹,这小妮子到底是有多爱财?刚才那危急关头,她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家的生意,所以才舍身救我,只是真的是这样吗?杨凌又问道:“你是因为我的身份才挡那一脚?如果我只是个穷小子,一没钱二没权,你还会挡在我前面吗?”
苏晴岚闻言,俏脸顿时浮上几分红晕,目光躲闪着望向别处,声音细若蚊呐:“我……我不知道!你这人真讨厌,真是个混蛋,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好吧,不问就不问。”杨凌拿起那瓶金疮药,说道:“虽然没怎么流血,不过一把匕首插在你的身上,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我帮你把它给拔了吧。”
“好!”苏晴岚将自己的后背露给杨凌。
“那我拔了啊!”说实话,杨凌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毕竟自己也不会闲着无聊,然后自己插自己一刀,然后再练习怎么拔出来,所以这手抖得很是严重。
“啊!”杨凌终于下定决心,然后干净利落地拔出了匕首。
“你叫什么啊?”苏晴岚满头冷汗,朝着正鬼哭狼嚎的杨凌不满地问道:“现在疼的是我,我一个小女子都没叫,你叫什么?”
“我说小姐,你能不能看看我的手啊。”杨凌说中将自己手亮给苏晴岚看,原来是刚才苏晴岚太过紧张,死死抓住杨凌的手,指甲几乎全部陷进了杨凌的肉里,这手掌都有些变形了。
“你……你脱衣服我干什么?”苏晴岚低下头去。
“当然是给你包扎啊。难道你想这么一直流血吗?”杨凌将自己的贴身内衣脱了下来,撕成一条一条的,然后又从自己的夹袄里抽了一些棉花出来,然后看着苏晴岚说道:“我都脱了,也该你脱了吧?”
苏晴岚被杨凌的举动已经羞得脸都红了起来,闻言说道:“你脱就是了,干嘛还要我脱?羞死人了!”
“那个严森不是留下金疮药了吗?你不脱衣服,我怎么帮你上药?”
“不上行不行?”苏晴岚低声问道。
“也行啊。”杨凌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将来背上留着一条吓死人的疤痕的时候,可别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去哭。”
果然苏晴岚急道:“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不过你不能看!”
“我不看怎么帮你上药?”杨凌严肃地点点头道:“你放心,我最近跟着我家那个和尚在学佛呢,所谓红粉骷髅,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峨眉豆腐,善了个大哉!”
苏晴岚被杨凌逗得发笑。也不再坚持,只是转过身去。一件一件脱下自己的衣服。
杨凌的心仿佛都要跳了出来,不容易啊。快半年没有近女色的杨凌,平常只能靠自己安慰自己,现在有这样一个美女在自己面前轻解罗裳,杨凌的小伙伴立刻就有了反应。怪不得这世界上有许多男人喜欢拼命地给女人买东西,原来到最后就是为了享受女人到最后脱下来这一刻的快感啊。虽然苏晴岚身上的衣服都不是杨凌买的,但是杨凌还是很有快感的。看着苏晴岚的玉背在昏黄的灯火下,闪烁着迷幻的色彩,杨凌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痴痴呆呆地伸出了自己的一双贼手。
苏晴岚当然听到了杨凌咽口水的声音。顿时羞红了脸,紧接着一双还带着一丝温度的手攀到了自己的背上,在四处游走着,苏晴岚的心跳陡然加快,顿时身子都酥了一半,那种麻麻的感觉仿佛有十万只蚂蚁在啃噬自己的心,忍不住提醒道:“你的手在干什么?”
“嗯!”杨凌清咳一声,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当然是在检查你的伤势啊,还能干什么?”
“我的伤口在背上。你的手往腰那边走,算怎么回事?”
杨凌讪讪的,赶忙辩解道:“这黑灯瞎火的,我最近时常感到目力不济。有些看不清楚了。”
“真的是这样吗?”苏晴岚依旧不依不饶:“你刚才拔刀的时候,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了?”
“那个匕首会反光呀!”杨凌忽然重重的批评道:“你这女人怎么回事?闭嘴!让我换药!”
果然苏晴岚没了声响,静静地让杨凌帮忙上药。杨凌心中暗喜。果然老子的王八之气大有长进啊,都能镇住这个女强人了。
可是杨凌不知道的是。在背后,苏晴岚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心中莫名多了几分烦躁,那种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不仅是在她的背上,更是在狠狠揉捏着她的心。她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开始喜欢上了杨凌,这个卑鄙、无耻、惫懒的人。到底是从何时开始有的这种感觉呢?她也不明白。可是自从遇到杨凌以来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杨凌身上有太多的两面性,他无耻,猥琐,卑鄙,他为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敢使,可同时他也有着男人的豪迈、仗义、和怜悯天下穷苦的善心。这些多样而矛盾的性格,揉合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他独特的魅力。
杨凌当然不可能知道苏晴岚心中此刻心中的想法,此时他正一点一点温柔地将瓶中的金疮药撒在窗口之上,然后又轻轻吹了一吹,最后才将棉花覆盖在伤口上,对苏晴岚吩咐道:“抬起手来。”
“哦!”苏晴岚乖乖地答应一声。
杨凌将手中的布条绕过苏晴岚的腋下,此刻的两人忽然就彼此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杨凌忽然意识到了这个动作的不雅之处,手下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呼吸急促,在苏晴岚的耳边喘着大气。
苏晴岚好像遭了电击一般,浑身都僵硬了。这个混蛋,果然借上药的事情,轻薄于我。可是这样被一个男人拥在怀里的感觉,真的很安心。
一轮明月高挂天际,洒在这个房间里一片微弱而皎洁的月光,一丝微弱而不可察觉的情愫就在这小屋内蔓延开来,一圈一圈,如同水中的涟漪一般,扰乱了两个人的心湖。
“药上好了吗?我有些冷。”苏晴岚忽然问道。
“就好了,就好了。”杨凌也反应过来,赶紧手下加快动作,为苏晴岚扎紧布条。
等苏晴岚重新穿上衣服,忽然抬起头,望着柳木窗极外一轮圆圆的明月,苏晴岚忽然像个小女孩般笑了:“看!有月亮!”
这女人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看月亮?杨凌心头苦笑。女人的思维摸不清啊,你说身上都受了伤,居然还有心情看月亮,老子也讨了两个老婆了,可到如今仍然捉摸不透女人心啊。
苏晴岚目光有些痴痴的盯着明月,梦呓般的声音轻轻道:“我最喜欢月亮了,它柔静,安详,带着几分淡淡的愁绪,令人不知不觉怅然了。”
看着苏晴岚微仰着头,光洁的下巴和脖子形成一道令人忤然心动的弧线,那么的完美无暇。杨凌不由轻轻赞叹道:“女人看月亮时这么美啊!”
“什么?”苏晴岚不解地眨眨眼。
杨凌赶紧笑道:“我是说,我一直以为只有狼人才喜欢月亮,原来女人也喜欢。”
苏晴岚一脸向往道:”月亮上有美丽的嫦娥住在广寒宫里,可以忘却一切烦恼。”
“应该不会吧,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吴刚呢,一天到晚地在砍树,就那声音,那你天天听,夜夜听,想跑也跑不掉,我觉得嫦娥一定是一个快抓狂的女人。”杨凌忍不住开了一个玩笑。
苏晴岚不满地对杨凌白了一个好看的白眼,这个讨厌的家伙。总是有本事破坏一切美好的事物。(未完待续。。)
第三五七章 逃出生天
杨凌看了看苏晴岚,忽然说道:“得找个大夫了,就凭我这手艺,我可不敢确定,等以后咱们出去了,你的伤口不会发脓溃烂,然后你这背上还留下一个难看的伤疤。”
苏晴岚听杨凌这么一说,也是吓了一跳,女儿家都爱美,如果真像杨凌这么说的,身上多了一个难看的伤疤,纵然是在背上,一般人看不见,苏晴岚也会觉得不能接受的。不过苏晴岚蹙着眉头问道:“怎么找?我们还被关在这里,你觉得门外守着的那人会放我们出去吗?”
杨凌自傲地笑了一笑:“治病,我不行,逃命,你不行,不过你得配合我。”
苏晴岚疑惑道:“怎么配合?”
“你脱光了衣服吸引外面那人的注意,我从背后捅他几刀,这个主意怎么样?”
“你!杨凌,你混蛋!我死也不干!”苏晴岚气得俏脸通红。
杨凌为难了,思索半晌,迟疑道:“那……要不我脱光了衣服吸引他的注意,你来捅刀子?”
苏晴岚一脸鄙夷的斜睨着他:“你觉得你有那姿色吸引男人吗?”
杨凌颓然的低下头,喟叹道:“是啊,勾引女人才是我的强项,勾引男人确实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哎,不管了,你先躺下装死,我把他引进来再说,找个机会弄死他!”
苏晴岚娇嗔地白了杨凌一眼,依言平躺下,心中又羞又恼,她想不通为什么要听这家伙的话。跟着他一块瞎胡闹。想归想,苏晴岚还是老老实实闭上眼。一动不动躺在冰凉的地上。
杨凌低声嘱咐道:“记住,一会千万别出声。就当你真的死了。别露馅儿啊,咱们这次是生是死,就全靠你的演技了。”
苏晴岚睁开眼,又狠狠瞪了杨凌一眼,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杨凌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情绪,接着气沉丹田,吐气开声,大恸悲呼道:“晴岚!我的晴岚妹妹啊!你怎么了?你说话呀。别吓我啊!来人!快来人啊!有人快不行了!”声音凄厉,情真意切,直教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很快,守在屋外的魁梧大汉打开锁走了进来。“怎么了?”魁梧大汉显得很不耐烦,还好,这一次不是上回那个非常酷的大汉,估计是换班了。
杨凌脸上挂着两行眼泪,急切地抓着他的衣袖。哀求道:“这位好汉,快!快帮我叫大夫!她……她快不行了!刚刚还能勉强说话,现在却又晕了过去,呼吸也停了。呜呜,我的晴岚妹妹,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从此以后叫我一个人怎么活哦!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呜呼哀哉,魂兮归来!”
魁梧大汉瞪了杨凌一眼,似乎对他的鬼哭狼嚎很不满,随即又凑上前,半蹲下身子,背对着方铮,仔细打量着苏晴岚。
杨凌见状大喜,此时正是好机会,小楼外只有这名大汉把守,若杀了这大汉,他和苏晴岚就能逃出生天。
杨凌强压住心头狂喜,右手悄悄伸进怀里,摸索、摸索、我再摸……接着杨凌的脸色变了,变得苍白无比,往上微扯的嘴角迅的垮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要命的错误,千算万算,一心只想把大汉引进门来,再一刀捅了他,可是,刀呢?哪来的刀?没刀拿什么捅?杨凌忽然想起了,对了刚才苏晴岚的那把匕首,再一看去,心又凉了,匕首好巧不巧地被大汉踩在了脚底下。
算来算去,他竟将最重要的一环给忘记了!没有作案工具,说什么都白搭,准备工作还是不充分啊,以自己这样的小身板,如果与这位高大威猛的魁梧大汉赤手相搏的话,杨凌觉得自己会死得很痛快,又痛又快。逃命关头,自己竟然犯下如此不可原谅的错误,杨凌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两耳光。
魁梧大汉仔细看了看苏晴岚的面色,不经意间侧头,见杨凌右手伸进怀里不知在摸索什么。大汉猛然惊觉,身子灵敏地朝后一退,眼神戒备的盯着杨凌,沉声道:“你在做什么?”
杨凌张口结舌:“我……我……”随即杨凌猛的一下扑倒在苏晴岚的面前,半跪下,双手不停地捶打地面,失声痛哭起来。刚才那是假哭,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痛哭了,流下的都是悲愤的眼泪。“晴岚妹妹,呜呜……我悔啊!我恨啊!”杨凌哭得肝肠寸断,哭声中充满了对自己多么不公的命运的控诉。
“你悔什么?”夫汉不解的问道。
“呜呜,谁悔谁知道啊!”杨凌沉浸在悲愤中,头也不抬地回道。
“这位姑娘的伤确实有点麻烦,你再等等吧,二少爷很快会请大夫来了。”大汉知道严公子倾心于苏晴岚,言语间倒也不敢怠慢。
杨凌忽然抬起头。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大把,恶心巴拉的,边抽噎边开口道:“哎,这位好汉,想当官吗?想发财吗?”
魁梧大汉被方铮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问楞了,呆了一下,皱眉道:“什么意思?”
方铮抽噎道:“当官呀,奴仆成群,妻妾如云,你没想过吗?”
魁梧大汉摇头道:“我只是严家的一个家仆,不敢想当官的事。”
“家仆?”杨凌心中一喜,忽悠人最怕的就是别人不开口,开口了就什么都好说了。杨凌装作很吃惊的倒抽了口凉气:“以好汉如此高大威猛、器宇轩昂之相,怎么只是区区一名家仆呢?过分!太过分了!”
魁梧大汉本不想再理方铮,但杨凌这句含蓄的马屁送出,大汉不由有些心喜。是人都喜欢听恭维话,杨凌这一番赞美。令大汉对他的观感好了一些,戒备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下来。
杨凌喜在心头。却不露出半分破绽,恨恨地拍了拍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浪费人才啊!二十一世纪,呸,成朝,什么最贵?人才!像好汉这样的人才,居然只是当一名家仆,这是对人类的犯罪啊!”
大汉的脸色又缓了些,他在严家被人喝来呼去的。何曾听过如此**裸裸的夸奖,闻言不由咧开嘴笑了:“哪里哪里,你过奖了,呵呵。”
杨凌说着说着,忽然语气一顿,疑惑道:“以好汉这等千里挑一的人才,怎么不去投靠朝廷,争个功名,反而屈居严家。做个小小的家仆呢?哦,还未请教好汉贵姓夫名?”
大汉挠了挠头道:“某姓杨,名叫杨全,呵呵。只因祖上开始便一直在严家当差混口饭吃,代代相传,我学得一身功夫。便也做了严家的护院。”
杨凌一把抓住大汉的手,动情地说道:“大哥。我也姓杨啊,咱们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对了。我祖籍在江西,大哥你呢?”
大汉被杨凌大哥一叫,扰扰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我祖籍在哪,我爹也没说过。”
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