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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深想上去扶她,谁知她爬起来就往二楼跑去,穿着高档的窄裙子,迈不开步子,加上身体微微发福和腿颤抖着,跑起来很是狼狈不堪。
二楼的房门‘咚’地一声,被重重的关上,由此可见,那位夫人受惊吓的程度。陈伯立即追上去,让叶庭深先到下面等等,他去和夫人解释一下,说完急忙往关得紧紧的房间走去。
杨柳甩甩头,暗自笑了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妈妈的反应怎么跟自己昨晚见叶庭深一个样。按理说看到刚死的儿子‘死而复生‘,就算会害怕,也不至于这么激烈,竟然毫不顾及形象的连滚带爬吧!就算自己儿子是鬼,也不可能会害她不是么?
二楼,管家敲了好一会门,反复地说了好几遍大少爷有影子,走路有声,有气,不是鬼,真的是人,活过来了,那紧闭的房门才缓缓打开,一只手将老头抓进去,房门又关上了,兴许是还不放心,想要再问清楚些才敢出来吧。
叶庭深坐在沙发上,略显苍白的脸上不动声色,深黑色的眸子里涌动着教人看不清的情绪,双手交握,两肘撑于膝盖上,微微低头,看着茶几出神。
杨柳将这个豪华得跟皇宫一般的客厅和二楼三楼的装修无一遗漏的观赏一遍之后,那位夫人还没下来。门外,窗户边,有几只眼睛在悄悄的注视着他们,在与杨柳的眼神不小心对上之后,猛地又缩了回去。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三天前才死的大少爷在大白天又回来了,能不感到奇怪、害怕吗?这个家里,还只有那个叫陈伯的不怕鬼咧。
说到叶庭深才死三天,杨柳暗暗觉得奇怪,为什么这里连一点刚办过丧事的样子都没有,瞧这金碧辉煌的,除了墙壁上那张黑白照片,哪里有刚刚失去独子的哀伤气氛,那位夫人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
杨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看叶庭深了,怎么觉得他一个豪门独子,生意场上的天之骄子,也没比自己在杨家的地位要高出多少呢?!
叶庭深感受到注视的目光,突然抬头,随即凤眸中射出一道寒光,冷冷的命令道:“过来坐下。”她那是在同情他么?因为他妈妈的冷漠?
刚懂事的时候,他曾问过爸爸,为什么他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从来不亲近他,从来不会宠溺的叫一声宝贝,就连脸色,也是要看她的心情而定。当然,只有五六岁的他没有问到令他满意的答复,比如说他幻想中的理由:妈妈不是不爱你,只是她的爱与众不同,或者她有什么不能跟人太亲近的隐疾。后来,他就再也没问过,也不敢主动亲近妈妈了。
杨柳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坐下,心想你整天绷着个冰块脸,怪不得爹不疼娘不爱的呢?
他没看她,吩咐道:“过来些。”杨柳嘴巴翘得都可以挂油壶了,往那边挪一点,谁知道,他还不满意,低声吩咐:“再过来些。”他刚才在太阳耗损了太多精气,需要玉镯的灵力来恢复。
她在家里逆来顺受,那是因为想拿到钱给高宇付学费,无可奈何。出了杨家的势力范围,谁也别想教她服软,更何况,还是个有求于她的人。于是,她小宇宙爆发了,站起来,大声道:“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啊,你当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听 你的,你”
叶庭深微微抬头,似笑非笑,身体坐在那里没动,却有一只无形的手抵在她脖子上,笑着问:“就凭这个,够吗?”
他的嘴唇没动,紧抿着,向上挑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但这笑又不达眉梢眼角,只停在唇边,给人一种帅到变态的感觉,同时又被他眼中的冷冽震慑到,全身不寒而栗。
杨柳没感到呼吸不顺,但那寒凉的像蛇一般缠住她脖子的看不见的手,已经足够把她吓破胆了。好女不吃眼前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没骨气了。
浑身长满鸡皮疙瘩的同时,她试图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讨好的说:“叶总,那个我刚才是看气氛有点低迷,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就生气了呢,嘿嘿,你要是不喜欢,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
“收起你那副无耻小人的嘴脸,看了就让人恶心。”叶庭深收回手,不屑再看她一眼,却接着再道:“过来坐下,以后在白天最好不要离我一米远,否则后果自负。”
杨柳刚刚消亡的怒火因为他的一句无耻小人再次腾腾燃烧起来,要不是紧紧咬着牙,要不是他无形的手太令她害怕,她现在一定会过去狠狠地给他一脚,最好是一脚就踹到天边去。
她手背一抹鼻子,恨恨的走过去,重重的坐下,沙发弹性极好,连着身边的他都晃了两晃。两人的腿不小心挨到一起,他皱着眉,好像很嫌弃似的往旁边挪一点,拉出几厘米的缝隙。
杨柳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一‘脏东西’,有什么资格嫌弃她呀。她脸颊气得鼓鼓的,眼睛里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大字,斜睨着他的侧脸,似乎想用眼神杀死他。不止是这样,心里的小人在她坐下之前,就已经跑到墙角画圈圈诅咒他早日下地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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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听话就做新尸()
叶庭深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磨蹭着玉镯,寻常人看不见的白色光芒丝丝缕缕的顺着指尖涌进身体里,精神瞬间就好了些许,他勾唇一笑,问:“高宇是你男朋友,对你很重要?”其实他并不知道,高宇是什么人,只是昨晚听见她做梦说胡话喊着这个名字。能在梦中都念念不忘的人,一定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杨柳蓦地转头,睁着乌黑的杏眼,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怎么知道高宇?”完了完了,这厮好像真的会读心术啊。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你很重要就行了。”他的笑容一直就停留在似笑非笑的最佳弧度上,目光深不可测,顿了一顿,又说:“要么乖乖听话,等事情结束拿到不菲的酬劳,要么和高宇一起,做我手上的新尸。”
杨柳把他从头到脚骂过一遍之后,故作轻松的回答:“做鬼虽然很酷,但我还没活够呢,不想做短命鬼。以后要怎么做,你说,我照做就是。”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命,但高宇的命却不能不顾。
叶庭深轻蔑的瞟她一眼,戏谑道:“虽然不漂亮,但还算聪明。”
她谄媚一笑,笑得见眼不见牙,说:“谢谢叶总夸奖。”手任由他抓着,脸转向一边,不再看这个毒舌加腹黑又无耻的家伙。
楼上的房门终于打开,高贵的妇人在前,消瘦的老头在后,一起下了楼。
刚才她跑太快,杨柳只看到她惊吓过度的样子,现在这一仔细看来,发现这个女人其实蛮漂亮的,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斜插着一支价格不菲的碧玉簪子,两颗闪亮的红宝石吊坠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甚是惹眼。皮肤光滑细腻,额头饱满丰盈,涂着黛色眼影,小而巧的鼻子挺到恰到好处的弧度,樱桃般的小口鲜艳又带着少妇般的娇嫩。
杨柳心想,这身体丰盈还能这么美的,还真是不多见呐。徐娘半老之岁,风韵犹存二八少女之姿,却又拥有二八少女所不能及的岁月风雅,真真是一个大美人呢。
不过,她见到自己儿子的反应,怎么就是两个极端呢。
第一面是被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的跑回房间。在经过一阵盘问和颤抖的触摸过他之后,脸色终于恢复些许,但又淡漠得跟叶庭深的表情如出一辙,看不出半点欣喜之情。
要是换了别人,见了死而复生的儿子,不得跪地磕头烧高香,感谢佛祖的保佑啊。
啧啧,真是对奇怪的母子啊。真是个奇怪的妈妈啊。
问完叶庭深,她第一次正眼瞧杨柳,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气,“杨小姐,你把如何救出庭深的事再仔细的说一遍。”
虽然她的态度很让人无语,但杨柳还是把叶庭深早已编好的说辞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回答道:“夫人,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呢,是我外公的祭日,但昨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直忙到”
木欣华不耐烦的打断,“说重点。”她到现在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诡异的事实,如果说是别人冒充,那也太像了吧,简直就是让人找不出一点的破绽来。
杨柳到嘴边的话生生被吞回肚子里,换了句再吐出来:“我傍晚去扫墓,路过叶总的坟墓,听到里面好像有拍打木料的声音,我这人天生好奇心比较重,就走近一些去听,发现真的有声音,刚巧手上又有一个铁锹,就鬼使神差的把坟给挖了,然后他就从棺材里出来了。”
木欣华勾起一边唇角,不屑的,嘲讽味十足的说:“你不光是好奇心比较重,胆子也不小啊。”现在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亲眼看着死去的儿子,就以这么诡异的方式,大白天的回来了。但,现在就算有满腹疑点,她也只能隐忍不发,慢慢的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柳厚脸皮的答:“嘿嘿,我这人,也就这么一个优点了。”唉,跟这些贵夫人打交道神马的,真是太累了,简直比她放学后去打工还要累。
接下来,她又问了一些问题,比如昨晚为什么没回来?比如为什么要悄悄的潜去皇朝酒店?
叶庭深看着已经被陈伯叫进来的下人们一眼,苦笑道:“我这大白天的回来,都把你们吓成这样,要是昨天晚上回来,你们还不得被我这个鬼给吓死啊。至于为什么要用她的身份去皇朝酒店开房,我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那么晚,直接现身,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回答得合情合理,木欣华就算不相信,也不好再问什么。但在让叶庭深先上楼休息之前,她多了个心眼,以祛晦气为由,叫下人去准备桃树枝。
杨柳紧张的看着叶庭深,鬼怕桃枝,这是所有以恐怖为题材的鬼片里,都能看到的情节。他被那桃枝一打,会不会魂飞魄散呢?
真是可怜啊,好不容易从棺材里出来,就又要被自己妈妈一枝条给打回原形啰!但她心里想的是:神啊,让拿桃枝的人可得多拿点回来吧,争取一下就将他打到黄泉路,好投胎去。这样她就能恢复自由了。
光是想想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眼睛眯了眯,心里乐开了花呀。
叶庭深将她丰富的表情看在眼里,却始终容色淡淡,也没有阻止他妈妈,只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
等的过程中,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佣人端着三杯茶过来,先是放到坐在对面的木欣华前面,然后是杨柳,最后才到叶庭深面前,在放下时,因为手抖的关系,不小心洒了些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自己的手也被烫红。
她浑然未觉一样,连忙点头赔罪,拿来干净的毛巾跪在地上擦水渍,走时还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叶庭深一眼,见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放心的离开。
他们不说话,杨柳更没话说了,气氛压抑得快令人窒息一般,好似连空气都是死的,只能吸进去,不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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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做我女朋友()
她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心想这对母子的相处模式怎么跟她和后妈简绿叶一样啊。说一样也不全对,因为简绿叶对自己除了冷漠之外,会颐指气使,动手动脚,当然边动手动脚,边骂骂咧咧的时候更多。
这样想来,叶庭深还是比她幸福一些,至少他妈挺尊重他的。
杨柳坐不住了,想出去透透气,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但人有三急,厕所总是可以去的吧,“那个,夫人,借你们家卫生间用一个哈,尿急。”
木欣华鄙视的瞅她一眼,“粗鲁。”说完对站在一旁的佣人说:“你,带她去。”
杨柳紧紧捏着拳头,腹诽道:老娘我从小就这德行,看不惯你把我轰出去呀,我求之不得,我还得感谢你祖宗十八代咧。
叶庭深突然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说:“走吧,我带你去。”
木欣华不屑道:“你还真打算把她当成救命恩人供着了,这种女人,给她几个钱不就打发了嘛,带回来干什么?堂堂大少爷,带一个女人去上厕所,你也不嫌丢人。”
佣人赶紧上前,微微低着头,说:“少爷,还是我带小姐去吧。”
叶庭深不理会佣人,牵着她的手不话,缓缓转身,“等把身份恢复了,我就会对媒体公布我们的关系。”
木欣华站起来,提着嗓子问:“关系,你们有什么关系?”
“从昨天她救我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认定杨柳是我的女朋友了。”他看着杨柳,温柔的笑着,那黑玛瑙一般的眸子在水晶吊灯的泽射下,好似散发着绵绵情意。
杨柳却是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和防不胜防的温柔吓得打了一个抖,真真就是从头凉到脚啊。妈呀,做你的保护人还不够,还要做女朋友,你是不是太特么贪心霸道了些。
木欣华阴沉着脸,怒道:“她对你有恩没错,我也很感激她,你给她别墅或是几千万,哪怕是一家分公司我都不会说什么,但是要想做我木家的儿媳妇,她还不够格。”
以前无论她说什么,他即使不愿意做,也不会公然的反驳她,但现在才刚回来,连事情都还没搞清楚,就要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住进木家,做梦。
下人们识相的全都退了下去,不管什么时候,主人的事情,他们都没有插嘴的份。即便是在木家呆了五十年的陈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叶庭深对她的怒火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淡定如斯,说:“妈,死过一次,才真正理解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做木氏的傀儡,做所谓的上流人士,不能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我也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从今天起,我要过属于叶庭深的人生。”他看了杨柳一眼后又说:“我不想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所以,不管您同不同意,她——我都要定了。”
要不是这么严肃的气氛,要不是他说得这么的激昂,她定会笑出声来。
她没听错吧,他刚才说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什么叫吹牛不打草稿,撒谎不脸红,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那句要定了的话。
杨柳用另一只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喂,你没发烧吧?”手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他冰凉的体温吓得一退,“真是被你气糊涂了,你早都”死翘翘了,几个字还没说出来 ,就被他凤眸中射出的森冷寒光给封在了嘴里。
“不是要上厕所吗?还不走。”他温柔的声音和眼底的冷冽完全不搭,但这个迥异的组合也着实能吓到人。他拉着杨柳就往上走,也不管木欣华大发雷霆的怒骂。
上楼的时候,杨柳才想明白他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跟他妈顶嘴,不过就是想躲过桃枝去晦气的事么?只是他躲得了一次,还能顺利躲过第二次第三次吗?
一箭双雕的,还给她一个名正言顺不离他一米远的借口。只是就算再怎么处于热恋中的情侣,也不会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吧?那样的话,传出去会很丢人的好不好。
以后他拍拍屁股走人了,或是被道士灭了,她的日子该咋过诶!瞧瞧他妈凶得,会不会把她驱逐出境,永不回国咧。这言情小说里的豪门夫人们好像都是这么处理看不顺眼的人咧。
二楼,他房间里的厕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