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珍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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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珍珠令-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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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青衫少年正是凌君毅,他手中拿着密柬,暗暗觉得奇怪,随手打开,低头瞧去,
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潦草字迹:“交黑岗河神庙外眇目人。”
  凌君毅又是一愣迅快忖道:“这封密柬不是给我的,分明是这人认错了人了。”想
到这里,立即抬目看去,那送情的人,这一耽搁,早已走得没了影子。
  凌君毅心中一动,暗道:“看密柬上的语气,可能是江湖上人传递某一件东西,自
己正为追查珍珠令而来,要不要到黑岗河神庙去看个究竟呢?”继而一想:“密柬上明
明写着要把东西交给黑岗河神庙外眇目人,自己没有东西,去了又有何用?而且密柬落
到自己手上,那送东西来的,没有这份密柬,也无法把东西送交地头。”一念及此,登
时想到方才那人之所以会把密柬误交自己,一定是那送东西的人身材长得和自己差不多,
自己何不在这里等一下,看看有没有利自己相似的人来,让他把东西送交河神庙去,岂
不是好?当下沾了些口水,仍把密柬封好,退到巷口,从肩头取下青布囊,放到墙角暗
处,然后俯身从地下抓了一把泥土,胡乱往面颊上一抹,就靠若巷口墙壁,静静等待。
  不多一会,果见西首街上,有一条人影,向这边走了过来,那是一个蓝衣人,背上
果然也背着一个长形布囊,身材颀长,因相隔较远,看不清他的面相。那蓝衣人走得不
快,但却昂首阔步,一副旁若无人的气概,不过转眼间的工夫,蓝衣人已经快到巷口。
凌君毅举目望去,这人年约二十四五,生得甚是英俊,只是神色倔傲,脸上一片冷漠。
  凌君毅也等他走过巷口,才赶了上去,口中说道:“相公,这是你老的信。”双手
把密柬递了过去。
  蓝衣人脚下微一停顿,一手接过密柬,连头也没回,随手一掌,劈了过来。
  凌君毅没想到他会突下杀手,要待出手封架,心中忽然一动,暗想:“他这是杀人
灭口,自己可不能还手。”心念疾转,暗暗吸了口气,护住胸前要害,硬挨一下。
  只听“叮”的一声,蓝衣人虽是连头也没回,但出手却拿捏得极准,这一掌正好拍
在凌君毅前胸。
  凌君毅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往后便倒。
  蓝衣人挥出一掌之后,连看也没看,继续举步朝前走去。
  凌君毅硬挨了蓝衣人一掌心中暗暗吃惊,忖道:“瞧不出他出手一掌,使的竟是内
家重手法。”等那人走远,凌君毅立即一跃而起,取过青布囊,往肩头一背,远远尾随
下去。
  蓝衣人自然不会想到身后有人尾随,他施施然行去,到得北城,眼前已是数丈高的
城垣,蓝衣人双脚一顿,身如长箭穿云,凌云而起,一下跃登城垣,再一点,飘然注城
墙下落去。
  凌君毅看得暗暗惊异:“纵起四五丈高下,在武林高手来说,并算不得什么,但此
人年纪极轻,一身功夫,竟也如此了得。”
  他心头愈觉可疑,更非看看这蓝衣人送去的究是何物?心念转动,人已跟着跃起,
轻轻落到城垣之上。举目看去,只见一条人影,疾如流矢,朝北飞驰而去。
  凌君毅不敢怠慢,一吸真气,飞身落地,施展轻功,追踪在蓝衣人身后,远远跟了
下去。奔行了约有十里光景,前面来到一座小山前,敢情就是黑岗了。
  蓝衣人到得小山脚下,飞行之势,忽然一缓,又复昂首徐行,大步朝山岗。上走去。
  凌君毅看得暗暗好笑,心想:“这人装模作样,大概自负得很。”
  黑岗既到,河神庙自是就在岗上。
  凌君毅要看看他交给眇目人的究是何物,那就不能和他距离得太远,好在这座黄土
岗上,一片杂木林,相当浓密,凌君毅闪身人林,藉着树林掩蔽,飞快登上山岗。旋见
左方树林间,露出一道黄墙,原来此处竟是庙后,这河神庙庙门是朝北开的。朝北.面
对黄河。
  凌君毅不知眇目人的身份来历,可不敢丝毫大意,依然藉着林木掩蔽,悄悄从右首
抄了过去。河神庙一共只有三间庙舍,凌君毅绕到庙门右侧,果见一个身穿突衣的眇目
老人,静静站在庙前。过了-会,才见蓝衣人缓步而来。
  阶目老人慌忙趋上前去,连连躬身,陪笑道:“小的奉河神爷之命,已经在这里恭
候多时了”,蓝衣人冷冷道:“你老儿左眼已眇,右眼倒是不错。”
  眇目人陪笑道:“是,是,小的眇左不眇右。”蓝衣人道:“很好。”探手从怀中
取出-个小小纸包,递了过去,接着说道:“这东西干系重大,你可得小心。”
  眇目人双手接过,又连连躬身道:“小的知道。”蓝衣人道“好,你到了佳阳,自
会有人告诉你送去哪里。”
  眇目人又一躬身道:“小的知道。”蓝衣人冷冷-哼,双脚顿处人己破空飞起,-
道人影,去势如电,朝山下投去。
  凌君毅隐身附近,两人说的话,自然听得清楚,心头暗暗付道“这个小纸包里,不
知究是何物?却是这般慎重。眇目人是转送东西的人,只不知下一站送交何处?送交何
人?”继而一想:“方才蓝衣人著是没收到自己交给他的那封密柬,同样也不知道该把
东西送交何人。由此看来,那小纸包中,不是价值连城的贵重珍宝,便是一件十分机密
的东西。”他心中愈觉可疑,愈不肯轻易放过,决心纵涉万险,也非弄个水落石出不
可。”
  在他思维之际,眇目人已经匆匆离去。凌君毅从他脚步上看去,身手并不如何高明,
比之蓝衣人,差得甚远,要追踪这样一个人,以凌君毅一身所学,自是轻而易举。但凌
君毅为人精细,已从今晚遇上的曲折过程,想到这帮人行动神秘,推想那小纸包内,若
是十分贵重而又极度机密的东西,决不会随便交给一个武功如上此差劲的眇目人转递,
说不定暗中还有高手护送。一念及此,也就敢太以大意,直等眇目人走远,看清四周确
实没有人隐伏,这才一闪身出林,往山下赶去。
  眇目人一路急行,凌君毅远远尾随,可不敢跟得太近,为了不使人注目,连师傅要
他佩在左腰的珍珠,也已收了起来。
  这一个晚上,眇目人足足奔行了七八十里路程,等到天色大亮,已经赶抵枯县,扬
长往城中走去。
  凌君毅随后踉人城中,眇目人对城中街道,似是十分熟悉,先在街头摊上吃了一碗
豆汁,几块米糕,才投入街尾一家叫兴隆的小客栈。
  凌君毅知道他奔行了一晚,急需休息,当下就在那小客栈对面一个馄饨摊边坐下,
叫了一碗馄饨来吃。
  就在此时,一个头戴毡帽、身穿灰衣的汉子,从街头走来,径往小客栈走去,只看
他脚步轻捷,就知是个会家,这时候投店,自然也是赶了一晚的路。
  凌君毅心中暗暗一动,付道:“此人莫非是眇目人的同党?”
  吃好馄饨,摸出几个制钱,付了帐,就朝小客栈中走去。住这种小客栈的,都是些
贩夫走卒,天一亮,早就走光了,这时是最清闲的时候。
  店伙一见有人进来,赶忙上来招呼:“客官,你是……”
  凌君毅道:“住店。”店伙听说住店,连连哈腰道:“是,是,客官请随小的来。”
  说完,领着凌君毅往里行去。
  凌君毅边走边问道:“你们店里生意好不好?”
  店伙道:“小店价钢便宜,生意还算不错。”接着又陪笑说道:
  “要是像客官这样,早晨来投店的多几个,小店的生意就更好了。”
  这话没错,昨晚投宿的一清早走了,接着又有人来投宿,一向房,岂不就抵得两间
房了。说话之间,店伙打开一间客房,说道:“客官”这间房如何?”
  凌君毅点点头道:“可以。”店伙道:“小的替你老泡茶去。”说着,正待退出去。
  凌君毅问道:“你们这里,平日很少有人早晨来投有么?”店伙只好站住,答道:
“早晨来投店的,都是隔晚赶了夜路的,最近地方上不大安宁,赶夜路的人不多……”
忽然嘻的一笑道:“今天一早,连相公却有三位了。”
  凌君毅口中嗅了一声,不经意地逗:“他们住在哪里?”店伙道小、店只有这边六
个是房间,对面两大间是统铺,客官这间是三号房,另夕俩位客官,比你老先来,自然
是位-号二号房了。”
  凌君毅心中暗道:“那是说眇目人佐的一号房,灰衣汉子任的是二号房了。”店伙
迅快退去,-会工夫,泡了壶茶送来,陪笑道“客官,菜来了。”已结替凌君毅倒了一
杯茶,放到桌上。
  凌君毅故意打了个呵欠,说道:“我要睡了,你替我关上房门,不用再侍候了。”
店伙连声应是,退出房去,随手带上了房门。
  凌君毅听出隔壁那个灰衣汉子尚未睡觉,心想:“此人如果不是眇目人的同党,那
就是和自己一样,追踪眇目人来的了。”取过茶杯,喝了一口,就解衣上床,躺了下来。
  以他的武功,就算睡熟了,隔房两个人只要稍有动静,也决瞒不过他的耳朵。因为
他们要出店去,就得经过他房门口,脚步声总会听得到,于是他安心睡了。
  哪知睡没多久,却忽听隔壁房中有人怒哼一声:“好象伙,你倒滑溜得很广这句话,
虽说得不高,但已足够使凌君毅惊醒,苗然坐起,侧耳听去,只听隔壁的灰衣汉子推开
后窗,〃嘶”的一声,穿窗而出。。
  凌君毅心中暗道:“莫非那眇目人已经走了?”这三间房,都有一个后窗,他在人
房之时,早已看过,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此时不用说,那灰衣汉子已经追上去了。
  凌君毅迅快下床,轻轻打开窗户,跃出窗外,果见二号后窗大开,灰衣汉子已经不
见人影。再看一号房,窗户虚掩,眇目人也早已走了。凌君毅暗暗叫了声“惭愧”!不
是那灰衣汉子那声咒骂自己还一无所觉,由此看来,自己江湖经验还是不够。回到房中,
背起剑囊,开门出来。
  店伙一见凌君毅走出,赶忙迎了上来,愕然问遣;“客官不多睡一回,就要走了
么?”
  凌君毅道:“够了,我还有事,晤,伙计,那一号房的房钱也由我付了。”原来他
看到二号房的灰衣汉子,在桌上留了银子,但一号房的眇目人,却连房钱也没付。
  店伙奇道:“你老认识那老客官?”凌君毅笑笑道:“同村。”
  店伙替他结算了店帐。凌君毅曾听蓝衣人说过佳阳有人等候的话,从这里到佳阳,
是一条官道,当下出得城来,就一路向南疾赶。
  中午时分,赶到龙曲,这是一个小镇甸,只在镇口有一家面馆,面临大路,专做行
旅客商的生意。这时正当午刻,小面馆中已经坐着不少人。凌君毅跨进面馆,目光一转,
这间面馆地方不大,一共只有四五张桌子,每张桌子上,差不多都有了三两个人,那眇
目人就坐在左首一张桌上,他叫了一壶酒,一盘卤莱,正在低头吃喝。
  靠门口一张桌上,赫然坐着灰衣汉子,敢情怕人认出他是谁来,故意把毡帽压得很
低,但凌君毅还是很快就认出他来了。
  凌君毅刚一进门,伙计便很快迎了上来,把他领到中间一桌的空位上坐下,然后倒
了杯茶,问要吃些什么。凌君毅也要了一壶酒和一盘下酒菜。伙计退走之后,他端起茶
碗,喝了一口,举目略一打量。座上食客,全是过路的行商,只有眇目人和灰衣汉子,
是江湖中人。
  这时店门口,又走进一个身穿青布衣衫的人来,这人身材瘦长,脸色黄中带育,跨
迸店门,目光一闪,就在门口一张桌上坐了下来,右手三个指头叩着桌面,大声地叫道:
“喂,伙计。”他这三个指头叩到桌上,落指虽轻,但桌面上的酒莱,却全都跳了起来!
灰衣汉子正在低头吃喝,酒菜跳将起来,立被溅得一脸-身。这一下灰衣汉子哪还忍耐
得住,毡帽往上一推,伸手抹了把脸颊,目注青衣人,怒声哼道:“朋友没看到这张桌
上,还有人坐着么?手脚也该放轻一些。”
  青衣人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冷冷地道:“你嫌我手脚重,不会搬到旁的桌上去?”
  灰衣汉子见他不但没有歉意,居然要自己搬到旁的桌上去,-上时不由气往上冲,
怒哼道:“你拍桌子,溅了我一脸酒莱,还是我不对么?”青衣人冷漠道:“我叫你搬
到旁的桌上去,有什么不对?”外面馆里的食客,听到两人吵了起来,都朝他们看去。
  灰衣汉子目中精芒一闪,大笑道:“朋友这般发横,那是存心找门碴来的了。”
  青衣人呸了一声,适:“找碴,凭你配么?”店伙慌忙赶了过来,满脸陪笑道:
“两位客官,这是误会,大家都是出门人……”
  灰衣人霍地站起,一探手褪下长衫布袋,刷的一声,掣出一柄雁翎刀,喝道:“来,
咱们到外面去比划比划。”青衣人冷笑道:“你要和我动家伙?除非你活腻了,不想再
活了。”
  灰衣人怒哼道:“不知是谁活腻了。”
  青衣人冷冷地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既然你自己寻死,那就不能怪我了。”说
话之时,但见他左手微微一抬,青芒飞闪,直向灰衣人咽喉射至,不但去势奇速,而且
无声无息。
  就在此时.斜刺里忽然飞出一只酒杯,“叮”的一声,截住育芒,从灰衣人侧面掠
过,又是“夺”的一声,撞在墙壁之上。大家回过头去,但见一支通体育绿,二寸许长
的小箭,射穿杯底,一齐钉在壁上,杯底虽被贯穿,居然并末破碎。
  灰衣人神色一变,大怒道:“朋友竟敢暗箭伤人!”突然欺身上去,左手一张,朝
青衣人肩头抓去。
  青衣人冷笑一声,左手一翻,旁人还没看清楚,灰衣人已经疾退两步,左手手背被
划开一道血痕,伤处色泛青绿。
  他只张了张口,连话也没有说出,就缓缓朝地上坐了下去。这原是一瞬间的事,青
衣人看也没看灰衣人一眼,一双凶睛,却朝里首望了过来,一下子就落到凌君毅的身上,
冷冷问道:“那酒杯是你掷出来的么?”凌君毅道:“不错,我瞧不惯你暗箭伤人。”
  青衣人冷冷说道:“小伙子,你最好少管闹事。”凌君毅缓缓站了起来,目光一掠
灰衣人,问道:“这位朋友怎么了?”
  青衣人冷声道:“还有一顿饭工夫,就差不多了。”
  凌君毅怒声道:“是你在他身上使了手脚?”青衣人厉笑道:“你说对了,他中了
剧毒,自然非死不可。”
  凌君毅脸色一寒,问道:“解药呢?”青衣人道:“解药自然有。”
  凌君毅适:“那就快拿出来。”
  青衣人大笑道:“笑话,要是给他解药,在下就不用伤他了广凌君毅道:“杀人偿
命,欠债还钱。你伤了人自然就得交出解药,难道为了几句争执,你就非取他性命不
成?”
  青衣人道:“这是他该死。”凌君毅沉声道:“我要你交出解药来。”
  青衣人看了凌君毅一眼,冷冷道:“我劝你少替自己找麻烦,年纪轻轻,送了性命,
岂不可惜?”凌君毅双目神光陡射,喝道:“人命关天,我要你立时交出解药来。”
  青衣人点头道:“小伙子,你一定要管,那我就告诉你,解药在我口袋里,你有本
事,只管来拿吧。”凌君毅道:“如此很好。”缓步行了过去。
  青衣人冷笑一声,右手抬处,呼的一声,迎面劈来。凌君毅正要擒他,遗出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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