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秦武又被带出了合纵关外。但秦武仍然坚持地问道:“那人就来自附近的一个村子,应该没多久,劳烦你再帮忙仔细想想。”
那士兵将秦武的长枪丢还给他,并不耐烦地道“不知道不知道。”
正在秦武感觉无望时,这时旁边的另一个士兵开口说道:“你是说才来没多久,叫郑德义?”
“对!”秦武答道:“这位兄弟你认识他?”
“哈哈,认识认识,那几天刚好我没执勤,闲着去看了一下新兵分配,嘿,那个叫郑德义的家伙,虽然看起来不怎样,但却很有一把力气,居然直接被虎贲军给选中了。”
这时之前那个忙着赶秦武走的士兵也来了兴趣,问道:“什么?一个新兵居然进了虎贲军?”
“那还能有假,好多人看着呢,那个叫郑德义的被虎贲营的项辉将军直接选中。啧啧,虎贲营啊,他们的军饷可都是咱们的五倍!大家伙那时都惊呆了,都在讨论那家伙是不是有什么背景,结果一问,居然就是这附近一个小村子的农夫而已,所以这事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秦武赶紧插话道:“这个郑德义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
认识郑德义的那个士兵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
秦武将村妇唐怜托他代送书信一事一五一十的说了给了二人。认识郑德义的那士兵听完后,立马拍拍胸脯说这就去告诉郑德义。
一刻钟后,他便带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走了出来。那男子穿着的铠甲和普通军士的粗制铠甲大不相同,不仅造型不一样,铠甲还上镂着精致的虎纹。而且他样貌各种特征看起来都和唐怜说的一模一样,这人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郑德义了。
那男子一出来,便激动地抓住秦武的肩膀,兴奋地对秦武说道:“听说你带来了我家里的书信?”
秦武点点头,将书信交给了他。
郑德义里面接过书信,迫不及待地查看起来,他脸上先是欣喜,接着是震惊,转而又变成安心和愤怒。
看完书信的瞬间,郑德义当即就朝秦武跪了下去。
“多谢恩公舍身救我家娘子和父老乡亲!”
秦武赶忙扶起他,说道:“快请起。”
郑德义激动地说道:“恩公大恩大德,我郑德义必定铭记在心,只要恩公需要,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秦武看得出来,这郑德义也是个性情中人,果然山村众人性格大都比较朴素。
秦武转念一想,忽然说道:“我现在正好有个麻烦,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决。”
郑德义道:“恩公有什么麻烦尽管说!”
秦武将自己参军不能的情况告诉了郑德义,郑德义听闻后,喃喃思考道:“没有文书证明……”
秦武看他似乎也很为难的样子,便道:“不行的话也没关系,我到附近郡县的官府应征报名就是了,多跑一趟而已。”
郑德义说道:“这怎么行!这样,恩公先和我进去,我尽力帮你通融!”
秦武也不推辞,拱手道:“那就有劳了。”
说完,秦武变跟在郑德义的身后,又重新进了合纵关。
他们身后那两守卫其中之一喊道:“喂,你兵器还没重新交给我们!”
另一个守卫士兵阻止了他的呼喊,说道:“没事他去吧,虎贲军的特权可大着呢。”
第五章 特招()
很快,秦武又重新回到了之前那个募兵官的营帐外,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在外面,而是和郑德义一起走进了营帐。
营帐内,那募兵官看到秦武,说道:“诶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谁允许你进来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当奸细抓来!”
这时郑德义说道:“刘大人,这位是我带进来的。”
说完,他又向秦武介绍道:“这位是专管接收和安排新兵的刘本能大人。”
刘本能看了看郑德义的铠甲,说道:“虎贲军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郑德义答道:“是这样的,我刚才听说他因为没有文书证明,而被拒招,是吗?”
“不错。”那刘本能答道。
郑德义说道:“虽然他没有文书证明,但是我可以为他作保,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作保?他是你什么人?”刘本能问。
郑德义答道:“他是我的恩人。”
刘本能道:“恩人?”
这时秦武解释道:“在下在来合纵关的途中,碰巧遇到一群山贼土匪正在一个村子里劫掠,于是出手惩治了他们,刚好救下了他的家人。”
“土匪?”刘本能狐疑地看了秦武一眼。
秦武答道:“是的,虽然不知道大人是否听说过他们,他们自称黑山七虎,不过已经被我当场格杀了六人。”
刘本能听完秦武的话,眼皮忽然一跳,接着忙道:“什么黑山七虎,没听过!”
“你就算是他的恩人,剿灭过土匪,我也不能收纳你,这是军规,赶紧走赶紧走!”
秦武表情一滞,起初他看这刘大人似乎对自己剿灭匪徒的事有点兴趣,还以为会看在自己剿匪有功的份上,破例收下自己呢,没想到态度却忽然一变。
郑德义连忙说道:“大人,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
但刘本能根本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直接拒绝了郑德义的请求,大声叱道:“你们虎贲军什么时候还有权利管募兵的事了?何况你还只是虎贲军的一个士兵而已。要是虎贲军随便一个士兵都能给来历不明的人作保,那这合纵关还要不要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刘本能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开始都没有直接拒绝,现在却好像故意和秦武他们过不去。
“刘大人……”郑德义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秦武阻止了。
眼看这刘本能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秦武也不向让郑德丢脸,而且这个刘本能的态度也很是奇怪,不过他不愿意通融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不了多走一趟就而已。于是秦武便道了一声告辞,准备离开这座营帐。
这时——
“等等!”
一声雄浑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接着一个威猛的身影挡在了秦武他们面前。那人身长八尺,虎背熊腰,头顶紫金缨头盔,身披血红虎纹铠甲,脚踏红须锁鳞履,胸甲前还镂着一个狰狞的乌金虎头咆哮的纹样,甚是煞气逼人。
郑德义看到那个威猛的身影,顿时一声惊呼:“项、项辉将军!”
秦武也凝重地看着那项辉,他从项辉身上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
“此人是个不得了的高手。”秦武默道。
项辉将军看了郑德义一眼,说道:“怎么?在我虎贲营训练了几个月,就连舌头都嚼不清了?”
说完项辉将军也不等郑德义回答,而是径直地走到了刘本能跟前。
那刘本能看到项辉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发怵,现在项辉走到他跟前,更是直接被项辉那一身杀伐之气吓得腿肚子发软,愣是没站住,往后退了好几步,勉勉强强地扶在桌案上才稳住身子。
项辉睁大他的双眼,狠狠地盯着刘本能,沉声道:“刘本能,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刘本能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什、什么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要是我虎贲军的一个士兵都能作保,这合纵关就没了,是吧?”项辉一字一句地问道。
虽然话有些不一样,但那的确就是之前刘本能想表达的意思。
“你这是在质疑我虎贲军军士的品行和忠心吗!?”项辉死死地盯着刘本能说道。
刘本能连忙道:“不、不敢……小的不敢,小的怎么敢质疑虎贲军呢!那是绝对没有的事!”
“那就好。”项辉盯着刘本能,渐渐的收回了自己目光中的煞气,转身说道,“既然你不方便通融,那这人就由我虎贲军直接收了,我想我堂堂掌管虎贲军的将军,给自己军队加个人的权利还是有的吧?”
“有有有!肯定有,谁敢说没有我跟谁急!”刘本能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不敢有丝毫异议,只盼着赶紧送走项辉这尊煞神,现在就算是让他自己亲自安排这个新来的,他也得做的巴巴适适的啊!
项辉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一路往外走去,走到营帐门口时,头也没回地说道:“你们两个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跟上!”
“这……”秦武看了郑德义一眼,看到郑德义朝他点点头后,也就跟了上去。
虽然这事有点突然,一时间没被秦武反应过来,但他还是慢慢地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不但成功参军了,而且似乎还被收进了很一个军队里?
这可真是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啊,虽然秦武对从军这件事没有丝毫犹豫,但凭他的本事,自然是不甘只做一个守城门的小卒子的。
秦武和郑德义一路跟在项辉将军的后面,这里路上,那些普通士兵看到项辉后,都是自觉地让给项辉让开中间的道路,他们之中有畏惧项辉的,也有敬仰项辉的,但无一例外的都不敢靠近项辉。
就这样,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虎贲军的营地。到了这里,秦武感觉这里的士兵和普通士兵简直是天壤之别。
虽然那些普通士兵并没有玩忽职守浑水摸鱼之类,但秦武从他们眼神就看得出,他们只是图完成任务而已,巡逻或站岗结束后,就忙着去偷闲的那种。
而这里不同,每个士兵都带着类似于项辉将军那样的气质,肃穆且凌厉,站岗士兵光是看着就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而那些没有执勤的士兵,也不是躲在营帐里私下赌博之类,而是在校场上勤加锻炼,哪怕校场上根本没有督促他们的人。
不,应该说,每个人都在相互督促,相互勉励吧。
这时,项辉将军发话了:
“郑德义!”
郑德义连忙喊道:“到!”
“你擅离虎贲军营地,并且还给我在别的地方丢人,罚你去给我跑校场二十圈!”
郑德义解释道:“将军,因为平时训练繁忙,一直没和家里通过书信,所以我……”
“四十圈!”项辉喝道。
“是!”郑德义不敢再言,立马就跑校场去了。
“至于你。”项辉转身对秦武说道,“虽然我刚才在刘本能那说了要收你,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虎贲军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秦武目光炯炯地直视着项辉,道:“回禀将军,我绝不会让将军失望!”
项辉点了点头,道:“很好,那我就先容你在虎贲军中锻炼一段时间,如果到时候我看你顺眼的话,你就可以留下,如果不顺眼,我也不驱逐你,只是到时候就得请你去其他军中做事了。”
“等郑德义受罚完后,你就让他带你了解下下这里情况,领身合身的甲胄,再找个营帐住下,之后你就跟他们一起训练和生活了。”
说完,项辉便自顾离去,留下秦武一个人站在原地。
而秦武感受着这周围忙碌的氛围,听着同僚们在校场上挥舞地叱喝,不禁让他心中热血澎湃,他放下背上的长枪,舒展了一下身躯,一声长啸过后,不由自主地跑过去加入了他们。
第六章 军中的日子()
训练结束时天色已是傍晚,郑德义勾着身子,气喘吁吁地对秦武说道:“四、四十圈啊!恩公你、可真行,居然、还那么淡定。”
郑德义跑完这四十圈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说几个字便喘一下吞一口唾沫。
秦武笑着摇摇头:“你先休息下再说话吧,看你喘成什么样了。”
四十圈跑下来,秦武虽然也感觉到劳累,但这却并非他的极限,他平常好歹也是习武之人,这点累还不会怎么样的,只是稍稍出点汗和深呼吸几下而已。
半响后,郑德义也恢复差不多了,他问秦武:“我说恩公啊,你又没被罚,干嘛也一起来受这个罪?”
秦武笑着反问:“项辉将军不也没让你跑这么快,你干嘛不慢慢跑呢?”
郑德义笑着挠挠头,道:“这不是没跑完就不能吃饭嘛。”
秦武仍然笑着说:“可也没人监督你到底跑第多少圈了啊,糊弄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郑德义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结巴道:“这、这多不好,哎呀恩公你就别戏弄俺了,本来是俺问你,结果反倒你把俺问到不知道怎么说了。”
“俺?”秦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之前可没听郑兄有这口癖啊。”
郑德义连忙捂嘴,说道:“俺……我本来就是乡下人,以前一直都是那么说话的,不过项辉将军说军容,所以禁止了这些俗气的字眼,这几个月了,也差不多习惯了。”
“哦,这项辉将军连这都管?”在秦武看来,这确实是管的太过了。
郑德义摆摆手示意秦武别说了:“总是项辉将军是个很严厉的人,今天他对你的态度,简直就跟太阳从西边出来似的。”
“这么厉害?”秦武诧异道,他虽然感觉到了项辉的威严,却没觉得他是这么严厉的一个人。
“总之,别看今天好像你和项辉将军有些交情了,但没事的话最好还是少搭话,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就行了,不然说不准就会受罚。”
“对了,我们虽然私下里一直项辉将军项辉将军的喊,但以后看到将军需要喊的时候,一定要叫‘镇汉将军’,我当初就因为一句‘项将军’而挨了十下板子呢。”
“多谢提醒,我记住了”秦武答道,心中却是觉得这项将军维护军仪军威维护地也太过了,简直不近人情。但他又转念一想,如果真的不近人情,又怎么会一个大军都服他呢?想必这“镇汉将军”定有自己所不知道的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秦武默默地想着,他心里忽然想好好接近这镇汉将军,好好学习将军身上有的,而自己没有的东西,这是他身为习武之人一直以来的上进心。
“恩公发什么呆呢?快走吧,待会饭菜都凉了”郑德义催促道,将秦武叫回了神来。
秦武笑着点了点头:“哦对,走吧,还要靠郑兄你带路呢。”
郑德义拍了拍自己脑袋道:“哦对对!恩公快跟我来!”
两人到了用餐之处,此时已经过了饭点没什么人在这里了,虽然免去了排队打饭,但饭菜也也有点凉了。
“恩公,这饭菜虽然凉了点,但肯定会让你吃饱,而且吃得也不差,实在不行,咱还可以叫伙夫再热热。”
秦武看了看这饭菜,那叫一个好,除了没酒喝,基本全是好吃的,一开始秦武还一直以为军中的伙食顶多就是青菜馒头呢。
秦武感受了一下饭菜的热度,说道:“没事,还温着呢,正好合适,就别麻烦人家了。”
郑德义笑道:“好,那恩公你先坐下,我帮你把吃的盛过来。”
“这……不好吧。”秦武道。
郑德义笑道:“没事,帮人盛个饭算什么,以后说不定恩公排前面的时候,还要请恩公也帮我盛一下呢。”
“那就谢过郑兄了。”秦武拱手谢道,接着又说,“还有一事,郑兄你也不必老叫我恩公恩公的,我们现在都是同军战友了,老这么叫多奇怪的。”
郑德义愣了一下,问道:“恩公你救我乡亲父老,称你恩公有什么好奇怪的?”
“还是换一下吧。”秦武坚持到,“郑兄你有这份心意就好,如果郑兄愿意,以后在军中,就直接称呼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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