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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郑鹏日子过得艰苦,没想到人家抱美婢住豪宅,呼奴喝婢,和达官贵人眉来眼去,郑程眼都红了,他不想郑鹏回来,因为郑鹏一回,这里也就没自己什么事,要是郑鹏做了家主,以自己和郑鹏的矛盾,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于是郑程故意挤兑老爷子,让他不好开口同意郑鹏回来,还怂恿老爷子去抢夺郑鹏的家业。
真抢回来,有一笔横财可以受益,就是抢不到,也可以加深郑鹏和元城郑氏的矛盾,自己的地位也就更加稳固,可以说一石二鸟。
郑老爷子同意郑元业和郑程去看望郑鹏,其实心里还放不下这个嫡孙,可还没开口,就让郑程变相堵住了嘴巴。
当日说得那么决绝,现在想改变主意都有些难,谁希望自家儿孙在外面流浪,何况是一个很有希望能中兴家族的人才。
“老四,你有什么意见?”郑老爷子心里有些后悔,可他还是面不改色地说:“一直没听你说话,有什么话就直说。”
都赶出去,声明不来往,可现在还开家庭会议,其实用点心都知老爷子有那么一点意思,问题是三房立场不够坚定,大房说话不够硬气,三房和大房加起来对付二房隐隐还落下风,于是老爷子把目光投向一向安份守己的四房。
郑元旺有些惊讶,没想到老爷子会点名让自己发表意见,这可是很少有的,家里有什么事,都是老爷子一言堂拍板,大房、二房、三房最多提供一点意见,自己还是第一次受到重视呢。
“耶,你拿主意就行,孩儿全听你的。”郑元程很快说道。
说了等于没说,郑老爷子突然发火道:“好了,某说过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郑鹏一事,以后不要提,没混出名堂,别想回这个家,没有证据,也不能指证他偷了家里的钱,就这样吧。”
人活一张脸,自己做长辈的,凭什么跟一个小辈认错?
天地君亲师,别说郑鹏现在混得好,就是他当了一品大员,还是元城郑家的人,还是自己的孙子,见了自己还得低头。
明知自己有错,可郑老爷子就是不认。
郑元家本想替郑鹏说几句好话,可郑老爷子一锤定音,心里有些不甘,可一看老爷子的脸阴得快要滴水,还是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郑元兴摇摇头,暗自叹了一口气,郑元旺有些无所谓,只有郑元业、郑程父子面露喜色。
然而,郑元业父子还没笑完,老爷子突然发话:“年过完了,是时候收心,老二,家里就你最空闲,小程的先生回家过年,托人说要晚几天开课,你们两个帮忙下田干活,一年之计在于春,得为春耕作准备,哪个敢愉懒的,看我不折了他的腿。”
郑元业和郑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很快变成两张苦瓜脸。。。。。。
085 高兴就好()
仲岛更热闹了。
在郑鹏的建议下,卤肉采取降价走量的策略,需求本来就旺盛,兰亭会后,一条吃卤肉吃出一个才华横溢的第一才子的传言,连带读书人都鼓动了,原来受到偏见或买了只能偷偷吃的卤肉,变得高大上起来。
对读书人来说,一壶酒、一包卤肉就是最好的享受,让卤肉的生意进一步提升。
读书人也有馋的,吃着觉得好吃,为了多吃点,没事也夸大功效,让不少长辈屁颠颠掏钱抢购,希望自家也“吃”出一个大才子,销量的激增促使规模的扩大,郭可棠一下子又补了一百人进去。
并不是所有人都进卤肉加工坊,其中一半人组成购生猪的队伍,四出购买生猪,以一头猪150斤计算,每天都要杀过百头猪取肉,才能稳定卤肉的供应,贵乡的猪坚持不了几天就没了,在需求的带动下,就是生猪的价格也上涨了近二成。
价格的上涨,促使附近的百姓兴起一股养猪热,郭可棠也决心把规模养猪的计划加快。
生猪价格上涨,郑鹏发展多种卤肉的计划也开始实施,这样一来,仲岛越发兴旺。
郑鹏来仲岛,除了巡视一下最新的生产情况,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和郭府合伙开发印刷技术。
比起卤肉,郭可棠明显对印刷技术重视多了,第二天就在仲岛选了一个秘密的地方,挑了最有经验的工匠供郑鹏使唤。
“少爷”登上前往仲岛的船上,阿军突然叫道。
郑鹏随口应道:“嗯,有事?”
阿军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太肯定地说:“不知为什么,这二天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出了大门感觉更明显,少爷还得小心为上。”
“估计是那些小毛贼吧,不管他,我们小心点就行。”
郑鹏最近买奴置宅,还在兰亭会得到了丰厚的彩头,有可能被人盯上,要在自己身上打打秋风什么的,这种人有多种称谓,像泼皮、混混、市井儿、流氓等等,反正都是一回事。
在贵乡县,自己和郭府走得这么近,还有人敢打自己的主意?
阿军应了一声,不过他还是很尽职地四下张望,生怕有人对自家少爷不利。
郑鹏上到岸,郭管家已在简易码头候着,一看到郑鹏,马上把他领到一间单独的院子。
一进门,郑鹏不由楞了一下,不仅郭可棠,就是郭家的郭老爷子和家主郭鸿都在,看到郑鹏到了,郭可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郑公子,叔祖父和阿耶听说要搞新式印刷,感到非常好奇,非要来看,想必郑公子不会介意吧?”
人都来了,能说什么?
印刷不比卤肉,相关原理郑鹏当场就跟郭可棠说了,不夸张地说,现在人家甩掉自己单干都可以,还有什么不行?
卤肉是迫于形势的合作,这一次新式印刷,郑鹏特意抛出来,就是测试一下郭可棠和郭府的信用,要是郭府能经受得住诱惑、诚信行事,那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的是,要是经受不住诱惑,合作就到此为止。
郑鹏笑着说:“不介意,人多可以集思广益,求之不得呢。”
说完,笑着上门给二人行礼。
经兰亭会后,郭鸿对郑鹏的态度大有好转,闻言笑着说:“贤侄果然大才,此事能成,将会是大唐读书人之福。”
郭老头拍拍郑鹏的肩膀,笑呵呵地说:“你这小子,乳臭还没干,可是一会一个主意,一会一个惊奇,老夫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哪有,哪有”郑鹏不着痕迹地揉揉肩膀说:“郭老伯开玩笑了,就是晚辈平日没个正形,喜欢天马行空罢了。”
这老头,拍个肩膀用得那么大力吗,弄得肩膀都有些酸痛,郑鹏心里暗想:这老货肯定是故意的,不知是自己没让他看到没穿衣服小妇人,还是拒绝郭府联婚的提议,所以故意用力拍打自己。
那么老,手臂还那么有力,对了,郭老头整天去郭氏书院扫地,成不了传说中的扫地僧,估计臂力还是很可观。
客套过后,开始步入正题,郑鹏在郭可棠的带领下,进入一个临时用木板搭成的大工棚,里面已经有几个工匠在等着自己了。
里面的工匠,都是郭府的家奴,看到主人来,又是一番礼仪和介绍,最后郭家三人,包括郭可棠都站在一边,全场交由郑鹏处理。
按郑鹏的要求,工匠有铁匠、木匠、泥瓦匠和雕板匠,为首的人叫胡三,精通雕板和泥瓦,对木工也有涉猎,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工匠。
胡三年约四十,正是处在匠师的黄金时期,听完郑鹏对活字印刷的设想后,不由眼前一亮,对郑鹏行了一个礼,一脸恭敬地说:“公子大才,这主意实在太精妙了。”
“老胡,依你看,这法能凑效吗?”郑鹏开口问道。
“可行”老胡很认真地点点头,一脸兴奋地说:“郑公子,完全可行,小的现在都可以做得出来,只要找一个最合适的方案,就能大规模地印刷了。”
郑鹏的法子,不仅可以极大节约雕刻的成本,还有利于存放,以前一页一个印板,雕错一点要重雕,雕刻差一点也要重雕,人工和材料都很高,一页要一个印板,要是一本长一点的书,光是印板就惊人,除此之外,存放也是一个问题,一些规模大一点的印刷厂,需要投入很大的人力物力去保护印板,除了需要地方存放外,还要注意防火、防潮、防干裂、防虫等等。
但是,郑鹏的方法可以很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如果熟练的话,几块印板就能大规模印刷,一边印一边排,简单快捷、存放方便,只要多刻一些字,连雕板匠都可以不要。
郑鹏点点头,拍拍老胡的肩膀说:“那好,你们开始做吧,慢慢摸索,一定要找出一套节约成本、实用还要高效的方法,要什么材料尽管提,到时做好了,重重有赏。”
“谢公子。”老胡一脸兴奋地说。
郑鹏把原理都说到透了,难度不大,就是找最合适的方案,对老胡来说,这是一项简单又非常有成就感的事,自然劲头十足。
几个工匠忙开了,郑鹏也乐于让他们慢慢琢磨,招呼郭可棠等人出去,免得他们在,老胡他们不能放开干活。
一行人出去后,马上有人用大锁锁上,好像不放心一样,有三个不同的人各锁一把锁,而工棚外,隔几步就有一位健奴守着,一个个睁大双眼,有种加老鼠也不让的架式。
“这,至于守得这么严吗?”郑鹏有些吃惊地说。
仲岛外面有人守着,岛上也戒备森严,新式印刷还在测试,又加了一个的警戒线,太夸张了吧。
郭鸿笑呵呵地说:“这印刷术太神奇了,看得严一点,小心使得万年船。”
“就是,又不用你的人守,急什么?”郭可棠在一旁附和道。
好吧,你们高兴就好,郑鹏马上表示自己没意见。
郭老头看着郑鹏,一脸认真地说:“郑小郎君,这个新式印刷很重要,你要保密,没成功之前,千万不能说出去,明白吗?”
“是,郭老伯所言极是,晚辈一定守口如瓶。”
很少看郭老头这么正经,郑鹏看到也不敢开玩笑,一脸郑重地答应。
四人说了一会,很快就各自散了。
接下来几天,郑鹏有空就往仲岛跑,主要是看新式印刷的进展,不时指点几下,还要照看卤肉加工坊开发新品种的情况,每天早出晚归,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郑鹏过得充实,可是专职充当护卫的阿军最近有些异常,不仅身上多了一把横刀,郑鹏每次出门,阿军还要多叫二个健奴跟着保护郑鹏。
一连几天都是风平浪静,郑鹏觉得可能是阿军神经紧张,让他放轻松点,可每次阿军都不听。
由他吧,郑鹏也不在意。
你高兴就好。
086 张九龄的郁闷()
贵乡县变得越来越红火,然而,贵乡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市,在大唐广阔的疆中,比贵乡繁华的比比皆是,无人敢否认,大唐最繁荣的城市是长安。
长安是大唐的京师,是世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城市,华夏古代最大的都城,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人口达到百万的城市,在鼎盛时期,长安的流动人口超过二百万之巨。
在这座史无前例的城市内,与之匹配的是当时全世界最辉煌壮丽的宫殿群:大明宫,大明宫占地3。2平方千米,是明清北京紫禁城的4。5倍,被誉为千宫之宫、丝绸之路的东方圣殿。
长安城,雄伟壮观、繁华如烟,大明宫金碧辉煌、仪象万千。
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需要一位英明的皇帝和一群高效的官员,位于大明宫宣政殿二侧的宫房,是供三省六部衙门办公所用,这样的好处是有什么大事要商议或有什么政令颁布,都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在那一排房子中,有一个位置是属于左拾遗张九龄。
拾遗,顾名思义是拾起遗留的东西,张九龄的要干的事,就是是捡起(皇上)遗漏的东西(政策决策失误),由于工作的特殊性,虽说官阶小,可在这里也有一席之地。
“哟,这不是张拾遗吗,销假回来了么?”
张九龄此时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虾毛,闻言马上躬身行礼:“有劳崔大夫掂记,某假期已满,刚去吏部销假。”
和崔大夫告辞,迎面走来一个满面红光的胖子,看到张九龄,笑着打招呼:“子寿(张九龄的字),有些日子不见你,上元节还想邀你一起去看花灯的,没想到你家人说你去魏州了。”
“到魏州看望一位故人,虚之有心了,改天某请你喝酒。”
打招呼是在户部任职的一位同年,叫王昌,字虚之,和张九龄的关系不错。
一路走过,不断有熟人打招呼,张九龄也一一回礼。
在这里办公,宫殿重地不能擅自走动,活动的区域不大,大伙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多是笑脸相迎,一团和气,当然,私下是不是真和气就难说了。
大多人看到张九龄都是笑脸相迎,可也有例外,张九龄跟一个身材高大、体形肥胖,特别是长着一双类似丹凤眼的美须公行礼:“姚相。”
此人正是圣眷正浓的宰相姚崇。
唐玄宗亲政后,姚崇被任命兵部尚书、同平章事,进拜中书令,封梁国公。他提出十事要说,实行新政,辅佐唐玄宗开创开元盛世,被称为救时宰相。
张九龄的恭敬,换来的却是姚崇的一声冷哼,只见他冷眼扫了一下一张九龄,然后寒着脸自顾走去。
张九龄脸色有些无奈,可依然像没事人一样回到自己座位,准备投入工作。
姚崇出自名门之后,其父姚懿是嶲州都督,姚懿从小就有意培养儿子,在教育上可以说不遗余力,姚崇年轻时生性洒脱,注重气节,勤习武艺,以打猎自娱,二十岁后发奋读书,以孝敬挽郎的身份步入仕途,在玄宗亲政后,拜为宰相。
让姚崇名闻天下的,是他向玄宗提出的姚崇十策,包括:
实行仁政,废除严刑峻法。
息兵休战,不求边功。
法行自近,公平执法。
宦官不得干政。
拒绝租赋外的贡献。
皇亲国戚不得担任台省官。
礼待朝臣。
虚怀纳谏。
不再增建道观、佛寺。
以两汉外戚专权为鉴戒。
玄宗一一答应后,姚崇才答应担任宰相。
客观上说,姚崇的能力很突出,要不然后人也不会把他和房玄龄、杜如晦、宋璟并称唐朝四大贤相,只是成名后的姚崇,有点书生意气,对不顺眼的人就排除异己,张九龄看不习惯的他的作为,不仅写诗讽刺,还当面反驳过姚崇,所以姚崇一直看张九龄不对眼。
要不是张九龄官职太小,姚崇懒得理会,再加上张九龄为人清廉、工作踏实,没什么把柄让人抓住,暂时还能相安无事。
宰相打压一个七品的芝麻,传出去也让人笑话,其实姚崇也不把张九龄放在眼内。
处理一会公务,稍稍有点空闲,张九龄突然掂记起当日在兰亭得到那首用新式笔法写的诗,一时心庠庠的,忍不住拿出来欣赏一下。
多好的诗啊,多么有趣的字,诗的韵和字的意相得益彰,真是越看越有滋味。
正当张九龄看得正入神时,突然听到有太监尖声叫道:“皇帝驾到。”
皇帝亲临?张九龄吓了一跳,抬眼一看,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龙袍的男子已经进了房间,连忙跟着在场的官员站起来,齐声叫道:“参见陛下。”
来人正是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