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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二宝“郭百骑可是英雄人物,把他救回来,对他来说可能是生不如死,还不如让他捐躯报国,这样留得一个好名声,老大,你真有心,不如多花一些钱,把他的后事办得风光一些,反正十八年后,郭百骑又是一条好汉。”
郑鹏“这个主意可以考虑,算了,让我考虑一下。”
红雀“姑爷,吐蕃人选在这里,这里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要不要派人把这里扫平?”
郑鹏“暂时不用动,真把这里扫了,到时就是想谈也找不到人,办大事不拘小节人,稳一下。”
上面的人又谈了一会,不过后面多是谈一些没用的琐事,确认郑鹏等人走后,库罗有些焦急地说“卡老,怎么办,郑鹏好像不是很想救人。”
卡老点点头说“很正常,水泥是大唐的秘密武器,就算是郑鹏有心救人,也要顾及大唐皇帝的心情,弄不好把自己也栽在里面,为一个结拜兄弟弄得身败名裂,不为难才怪。”
“要是他真不拿水泥配方救人,那怎么办?”
“不救人,就说他无情无义;救人,事后也会说他不顾国家顾私利,无论救与不救,姓郑的都不会有好日子过,谁让他是我们吐蕃的眼中钉、肉中刺呢,少族长,姓郑的曾经跟你结拜,你也不会心痛吧?”
库罗一脸正色地说“心痛不会,愧疚可能会有一点,不过兄弟情在割席后已是陌生人,现各为其主,孰轻孰重当然知晓。”
“如此甚好。”卡老点点头,满意地说。
“卡老”库罗犹豫一下,还是小心提醒“郑鹏一向很精明,他后面的那番话,会不会故意说给我们听的?”
“你离开后,他们还检查了一遍,还压低声音说话,应该没有发现,不过就是发现也无妨,要救人必须把配方给我们,只要拿到配方,就算吃点亏又何妨,水泥配方到手,就是大功一件,少族长,不用把郑鹏看得那么高,就是再聪明,也是凡人一名,你不是说过郑鹏是常胜将军,无往而不利吗,还不是让我们打得全军覆没吗,要不是他狡猾,早就把他抓了,败军之将,何足言勇。”
“明白了,卡老。”
花开二朵,各表一枝。
回到营地,进入郑鹏营房后,钱二宝焦急地说“老大,刚才你给我使眼色,配合着你说话,是不是那里有什么古怪?”
库罗走后,郑鹏对钱二宝打眼色,钱二宝心里有些困惑,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头说话。
“有没有什么古怪不知道,不过地方是库罗选的,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反正也就是说几句,也不累。”郑鹏轻描淡写地说。
一直很少说话的红雀突然开口“不知为什么,吃饭时,总有种不舒服、好像有人盯着的感觉,观看了很久,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怕打草惊蛇,也就没有大彻查。”
郑鹏点点头说“练武的人,第六感很敏锐,要是红雀姑娘有这种感觉,那西月楼肯定有问题。”
钱二宝的眼珠子转了转,小声地说“老大,临走时说那些东西,你是准备坑吐蕃人?”
“一帮土蛮子,连他们都坑不了,那我还用混?”郑鹏一脸不屑地说。
红雀瞄了郑鹏一眼,眼里有一丝欣赏。
很显明,郑鹏应邀到西月楼,已经输了一筹,他跟库罗继绝关系、在谈判时进退有度,给敌人留有希望,又在库罗走后故意摆了敌人一道,慢慢把主动权拿回自己手中。
钱二宝开口问道“老大,现在怎么办,有什么需要小的去做吗?”
“不用,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
“没错,等朝廷的任命,也等库罗他们主动联系我们。”郑鹏一脸自信地说。
自己去西月楼,暴露自己的心底的想法,库罗他们主动联系自己,何尝不是暴露他们内心的想法,原来担心郭子仪的安危,得知郭子仪安全,陆进也没死,郑鹏心里反而更放松。
没事就好,以郭子仪的重要性,吐蕃肯定把他当成大爷一样供着,没事消耗一下吐蕃的粮食也不错。
库罗不仅消息灵通,猜测得也很准,三天后,关于郑鹏的调任终于来了,羽林军千骑使的官职保留,兼任西域副监军。
任命是西域监军御史杨基亲自送来,宣布完任命后,在杨基的暗示下,郑鹏把所有人都使出去,还让红雀守着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很明显,杨基有很重要的事宣布。
“杨御史,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事尽管说吧。”郑鹏一边给杨基倒茶,一边说道。
杨基有些复杂地看了郑鹏一眼,开口道“郑千骑使,你上书皇上,说有信心五年内拿下吐蕃?”
“没错”郑鹏很坦然地回答。
能提出这个问题,明显是从李隆基哪里得到答案,郑鹏也没必要隐瞒。
“不知郑千骑使有几分把握?”杨基沉吟一下,小声问道。
在隋朝时,跟吐蕃就冲突不断,大唐建国一百多年,差不多年年征战,纵横四方,不知让多少国家、势力臣服,可就是在吐蕃面前讨不了便宜,前后还派了二位公主和亲,没办法,在诅咒之地面前,精兵强将也没有办法,杨基替代张孝嵩出任西域监军御史,也是从西域官场一步步升上来的。
作为一名有志向的人,杨基一直想办法想破解吐蕃的诅咒之谜,研究多年还是一无所获,郑鹏算是一个外来人,夸下海口说五年就完成前人一百多年没完成的功业,太能吹了吧。
本想质问郑鹏是不是吹牛,话到嘴边改了口,给郑鹏留了几分脸面。
皇上不是傻子,朝中文武百官也不是笨蛋,他们能同意郑鹏的请求,肯定有欣赏或信任郑鹏的地方,官场上讲求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作法,没必要跟郑鹏闹翻。
就目前来说,郑鹏还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还是博陵崔氏的女婿。
郑鹏早猜到杨基会问个问题,闻言谦虚地说“把握不大,大约七八成吧。”
要想成功,要得到各方的支持,要想得到别人的支持,就得给他们信心,要不是怕落一个“狂妄无边”的印象,郑鹏真想说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杨基大吃一惊,连忙说“七八成?这已经很高了,郑千骑使,这里没外人,没开玩笑吧?”
天啊,七八成还说把握不高?已经高得无边了。
别说七八成,只要能拿下吐蕃,彻底解决大唐西进的心腹大患,就是有一二成把握也值得去放手一搏。
“杨御史放心”郑鹏一脸认真地说“此事是我弄出来的,出了事,我一力承担,要是有功,功劳薄上少不了杨御史的一笔。”
懂事,太懂事了,杨基心里暗叫着,嘴上却说“功劳这些不敢想,不过郑千骑使放心,只要是对大唐有利的事,某一定全力配合。”
官场老油条啊,巧妙接受郑鹏提出有过自己背、有功大家有份的提议,这已经算得上有些无耻了,还说对大唐有利的事,他会全力配合,嘴上说得好听,话里的弦外之音是别想着什么事都能得到他的支持,给自己留有很大的余地。
郑鹏心明似镜,心里暗骂一声老油条,不过脸上一点也没表露出来,反而高兴地“能得到杨御史的帮助和配合,这下更有信心,真是太感谢了。”
杨基客套了几句,径直开口道“郑千骑使,你说说,要某怎么配合?”
终于说到重点。
郑鹏不客气地说“西域事太多,我的精力也有限,先说明我只负责练兵,像防御、政事、税收、外务、粮草收集、剿匪这些,还是杨御史和黄总管商量着办。”
“没问题。”杨基爽快地说。
李隆基在密旨中说全力配合郑鹏,杨基还怕郑鹏夺权、架空自己呢,听郑鹏的意思只是练兵,其余事不理,这太合杨基的心意。
谁不知练兵是一个苦差,让杨基练还不乐意呢。
“我要练一支精兵,可能要从各个军镇抽人,无论在哪里挑人,各部不得阻拦,对了,一应粮草供给也要优先。”
“为了拿下吐蕃,是要一支精兵强将,理应如此。”
郑鹏想了一下,很快说道“我还有二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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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 谈判换俘()
“郑千骑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在某的能力之内,一定全力配合。”知道郑鹏不跟自己抢权,杨基的心情大好,对郑鹏也越看越顺眼。
“上次我担任副监察御史时,是安西虎营的兄弟护我周全,这次我要训练新兵,会以虎营为主体,希望杨御史能理解,并跟安西镇守使沟通好。”
杨基痛快地说:“没问题,某一定处理好这件事。”
从长安带来的羽林军差不多打光了,五年内要拿下吐蕃,练新兵不切实际,也来不及,杨基听说郑鹏把期限设在五年,就知郑鹏肯定要抽精兵强将,西域最精锐的军队就在安西府,安西府兵最精锐就是虎营,郑鹏要拿虎营作新军的主架一点也不意外。
上面的意思是任由郑鹏折腾,杨基也乐得做一个的顺水人情。
“跟吐蕃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但后继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请把这次换俘的事交给我全权处理。”
换俘一向是监军御史的事,关系重大,杨基有些犹豫地说:“此事要不要请示一下?”
“这事也是战略的一部分,我会向皇上解释,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有这句话,一切好商量,杨基马上表示同意。
两人又商议了小半天,这才在友好的气氛下结束谈话,总的来各取所需、宾主尽欢。
有了朝廷的意旨,一下好办事,郑鹏正式担任西域副监军,杨基也放出换俘的事由郑鹏全权处理的消息,由于于阗镇镇守使唐宽陨落,朝廷还没有任令新人选,作为副监军的郑鹏坐镇于阗镇,掌管于阗镇军务。
当上副监军后,郑鹏第一件事就是派钱二宝和羽林军的老部下奔赴西域各军营挑选精兵,而自己在于阗镇里熟悉各衙门、巡视边所、军营,忙得不可开交。
郑鹏接任西域副监军后一直忙着工作,每天都忙得团团转,然而郑鹏坐得住,卡先生却坐不住,在郑鹏接到任命的第五天,让库罗再一次主动找到了郑鹏。
还是西月楼,不过地点变了,不再是紫烟院,这次是揽月院。
坐下后,库罗有些五味杂陈地说:“新官上任,郑监军是贵人事忙啊。”
郑鹏正式被任命为西域副监军,西域也传出由郑鹏处理与吐蕃有关的一切事务,卡先生和库罗就坐等郑鹏主动上门联系换俘的事,没想到一连等了四天,光看到郑鹏在于阗镇的镇守使府忙得团团转,就是没有要商量要换俘的意思,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主动出击。
用卡先生的话来说,郑鹏在兄弟和前程选择了后者。
兄弟可是结拜的假兄弟,前程可是真前程,要拿水泥配方救郭回来,担责太大,但不救好像内心又有疚,卡老猜想郑鹏故意用拖字诀,最好是拖到郭子仪出事,这样他就不用左右为难,想“明白”后,一边写信回吐蕃要求看好郭子仪,一边让库罗主动再找郑鹏商量换俘的事。
库罗劝过卡老,这样做会让吐蕃在换俘上失去主动,郑鹏没有调查西月楼,说明他心里还放不下郭子仪,而卡老的话让库罗无法反驳:郑鹏没拿西月楼动手是念着结拜兄弟旧日的事份,当这一份旧情变得淡薄,那就危险了,现在就是趁郑鹏还念旧情去谈成交易,要不然悔之晚矣。
郑鹏坐下后,有些复杂地看了库罗一眼,开口说道:“别人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运气不好,一上任就要收拾一个烂摊子,是有点忙,说真心话,其实换俘的事不是很急,这种事谁急谁吃亏,对吧?”
还真是坦率,库罗听到都不知说些什么,不过内心还是有些感动,各为其主后,郑鹏还能说出这么坦率的话,说明内心对自己并没有多大的设防。
毕竟是结拜兄弟。
“难得郑监军这么坦城,某也坦白,促成换俘对某来说有二大好处,一是不忍郭百骑饱受牢狱之苦,早日平安归去,也算是了却心里一桩心事,咱们结拜兄弟算是好聚好散,二是寄人篱下不好受,投靠吐蕃后,因偷袭龟兹失败,受到不少冷落,要是这种事成,也算挣得一些脸面,就是,要委屈郑监军了。”
库罗知道郑鹏是一个聪明人,说太多虚伪的话反而惹他不爽,还不如多说些真心话。
“唉”郑鹏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要是多要一些钱物,我还能作主,水泥太重要了,少族长,估计你也知道,所有会生产的水泥的工匠,都让朝廷保护得严严密密,可见皇上对它有多重视,真是把它给你们,皇上肯定饶不了我。”
要不是大唐把那些工匠看得太紧,吐蕃和葛逻禄就不会这样大费周章了,库罗心里暗想道,不过嘴上却劝道:“要是别人泄露要重要机密,肯定要担心性命,不过郑监军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被看成是大唐气运的福星,最多也就是罚个俸罢个官,要是真的罢官,不是正合郑监军的意吗,在家里锦衣玉食、左拥右抱多好,何必在这苦寒之地受苦呢?”
跟郑鹏相处久了,库罗也知道郑鹏的脾气,能躺就不会站,能装病就不值勤,就是破格提拨他为羽林军的千骑使,连贵族子弟打破头也想抢的职位,他却主动请辞。
别人一听罢官肯定吓得面无人色,郑鹏不会,要是罢他的官,肯定高兴得手舞足蹈,然后笑着去庆祝自己脱离苦海。
果然,听到罢官,郑鹏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不过很快又担心地说:“此事关系太大,就怕连累家人,总不能为了救一个结拜大哥,把亲朋戚友都牵连进去吧。”
看到郑鹏有些动心,库罗马上趁热打铁道:“这个简单,刚才郑监军说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某手里有一名工匠,这名工匠恰恰参与修筑博陵那座迎姝桥,到时可以说这名工匠当时好奇,偷看了水泥的制作,会自己做水泥,到时把罪名推给他即可。”
“还有这回事?”
“是有这回事,那个工匠叫陈大才,会一些泥瓦手艺,那迎姝桥时你不是因人手不够大量招人手吗,他就去帮忙了,去年他叔叔从军中退役,他顶替做了一名放养军马的小兵,被吐蕃的巡逻小队抓到,正好用得上。”
郑鹏沉吟了一下,很快说道:“少族长,我承认我心动了,谈判的事我可以代表大唐全权处理换俘的事,少族长能代表吐蕃吗?”
“不能”库罗很直接地说:“不过,某可以请可以处理的人来,郑监军请稍候。”
库罗出去了一会,很快带了一个白胡子的老者进来。
老者大约五十岁,老态龙钟,穿着大唐最常见长袍,因为寒冷的缘故,还穿着一件白色羊色褂子,从外表来看起来跟普通的西域老汉没什么区别,给郑鹏印象最深的是,他一双老眼很有神,给人一种精光四射的感觉。
“这位是?”
库罗刚想说话,老者把右手放在心口,用吐蕃的礼节行了一个礼:“吐蕃使节卡尔罗,见过郑监军。”
说罢,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恭恭敬敬地递给郑鹏。
红雀接过,检查没问题后,这才递给郑鹏。
无论什么时候,红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