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皇帝来说,女人就是他的逆鳞,没一个男人能容忍别人偷看自己的女人,郑鹏这次被抓了现行,就是他再受宠幸,这次也是凶多吉少。
郑鹏突然笑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笑出?
这个郑鹏不是吓傻了吧,黄保锋一时脑袋有些短路,突然胯下一痛,整个人好像被大石砸中一样,一阵巨痛从下面转来,顿是瘫软在地,痛得双手捂档倦成一团,就是想叫也叫不出。
太狠了,郑鹏趁他不注意,一脚踢中他的,痛得黄保锋差点没晕过去。
“干什么?”
“为什么打人?”
几个跟在黄保锋身边的心腹一边照看黄保锋,一边怒问郑鹏。
赵统领的脸色快黑了,冷着脸问道“郑将军,你这是干什么?真当某不存在吗?”
刚才阿军趁人不注意,袭击黄保锋,把他的脸打伤,门牙都打掉二颗,说话都漏风了,郑鹏倒好,也袭击黄保锋,一脚踢在处,现在黄保锋在地上翻着白眼在抽搐,看着就可怜。
下脚这么狠,也不知有没有断后。
郑鹏懒洋洋地说“赵统领是吧,你好像忘了我还有一重身份。”
“知道,郑将军还有爵位,就是有爵位,也不能这般目光无人吧。”赵统领寒着脸说。
说公,自己是御前侍卫统领,虽说只是区区五品,可身份殊然论私,黄保锋是自己的兄弟,郑鹏在自己面前再三挑衅,赵统领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
要是其他人,赵统领早就修理一顿再说,打不死算他命大,打死就说他反抗失手所致,问题是郑鹏的身份太特殊,特殊到赵统领也顾忌三分。
郑鹏摆摆手说“爵位只是地位,不算身份,某除了是忠勇将军,还是右万骑中郎将兼令押千骑使,这件事,有没有罪,赵统领说了不算,但皇上一日没撒了我的职,我一日便是猛虎营的千骑使,这个黄保锋办事不力、对上不敬,教训一下他,有什么不妥。”
说话间,郑鹏又连踢了倦在地上的黄保锋二脚。
一脚踢中腹部,一脚踢中头部,当场把黄保锋踢晕过去。
无论是主谋还是帮凶,得罪自己,干嘛给他面子。
“你”赵统领的脸一时红一时白,最后咬咬牙,大声骂道“还楞着干什么,把人押回去。”
。7
573 鸳鸯汤池事件()
“进去,快点。”两名御前侍卫推着郑鹏进位于东内苑西则马球场的一间临时牢房内。
犯事的人,都会被送在这里。
催促郑鹏进门时,一名御前侍卫推了郑鹏一下,郑鹏当场就不高兴了,扭头喝道:“推什么推,急着投胎啊。”
被人陷害,郑鹏心情不好,当然就发起飚来。
别人怕御前侍卫,郑鹏可一点也不怕他。
那名御前侍卫被郑鹏一喝,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一步,一旁的赵令杰面色一寒,冷着脸说:“郑将军,这里不是你的营地,别想着在这里耍威风。”
郑鹏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赵令杰,淡淡地说:“赵统领是吧,不知某跟你什么仇,也不知你是不是受何人所托,告诉你,我有没有罪尚未定局,至于你,失职或擅离职守肯定跑不了,想想后路吧。”
什么御前侍卫,连守都守不住,追究起来也有罪。
赵令杰早就想到这点,面无表情地说:“某的事,不用郑将军掂记,你还是想着怎么保住你颈上的人头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个转身走过牢房,一个扭头而去。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二人可以左右,只能静候其变。
就在郑鹏被扣押时,鸳鸯汤池事件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在长安扩散、发酵:
“大哥,大哥,俺回来了。”一回到营地,黄保锋马上找到刘礼杰,哭丧着脸着脸说。
刘礼杰被黄保锋一脸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兴奋地说:“办妥没有?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打起来了?”
心里暗暗想道:最好是郑鹏负隅顽抗,直接被御前侍卫统领赵令杰当场正法,这样一来,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没打起来,是郑鹏和他的护卫打的。”
“那么狂?赵令杰呢,他没阻止?”
黄保锋苦笑地说:“前面那个阿军打我时,有阻止,后来姓郑的又偷袭,不过赵统领好像被郑鹏唬住了,大哥,你说赵统领可靠吗?”
“也不算可靠,就是还一个人情”刘礼杰开口道:“他能把郑鹏抓个现行就不错了,剩下的,就看我们的了,还要看皇上的反应。”
说到这里,刘礼杰有些兴奋地说:“这个林十家,是当前皇上最宠爱的女子,是男人,对这方面都在意,更何况是皇上,碰上这种事,那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漏放一个,姓郑的,运气算是走到头了。”
“那是,这事传出去,皇上的脸面哪里放,属下在这里先祝贺大哥,不对,应叫刘千骑使才对。”黄保锋讨好地说。
“哈哈哈,放心,要是某上去了,百骑之位,非你莫属,记住,到时一定要死死咬住,绝不能有松半点口。”
黄保锋脸色一正,一脸认真地说:“大哥放心,就是打死,这事也不能说。”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事一旦做了,就没有退路。
两人相付一笑,彼此眼里都透着一股希冀的目光。
崔府内,下值的崔源还不能休息,他在书房内查看从全国各地发来的密报,准备汇总后给李隆基送去,这是不良将应份的工作。
“郎君,不好了,不好了。”门外突然响起管家仁安的声音。
话音刚落,书房那扇紧闭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只见仁安气喘吁吁站在书案前。
“不是跟你说过,凡事要镇定吗,这天还塌不下来。”崔源忍不住训斥道。
仁安作为心腹,是为数不多能自由进入书房其中一个,然而,崔源最不喜欢手下这样慌慌张张。
有失体面。
要是平日,仁安肯定解释、道歉,不过今天他顾不得这些,一脸焦急地说:“郎君,不好了,姑爷出事了。”
“姑爷?哪个姑爷?”崔源心里升起一股不安,连忙放下手中的密件问道。
“孙姑爷郑鹏,出事了。”
“什么?”崔源猛地站起来,焦急地问:“出事?出什么事,他人没事吧?快说呀。”
动作过猛,把案上的砚台掀翻也不知觉。
以前看郑鹏不顺眼,那是以前,绿姝嫁给郑鹏后,崔源已经把郑鹏看成是家的一份子,隐隐还有把博陵三房的希望放在郑鹏身上,听到他出事,当场就没控制好情绪。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郑鹏最近表现得太过出色,招人妒忌也不好说。
千万不要出事。
仁安不敢怠慢,连忙把郑鹏在鸳鸯汤池的事说了一遍,然后紧张地说:“孙姑爷被御前侍卫扣押在东内苑马球场的牢房里,郎君,快拿一个主意啊。”
“不省心,太不让人省心了”崔源拍着案面骂道:“鸳鸯汤池,那是他能去的吗?禁地啊,本该就不应出现在哪里,还偷看林十家,那是最近最得宠的人啊,唉。”
说完,崔源在书房内踱来踱去,脑中不断在转动着,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
仁安小声地说:“郎君,你跟御前侍卫大统领不是认识吗,这件事能不能让他出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崔源摆摆手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郑鹏就是再傻,也不会傻到擅闯禁地,当中肯定有古怪,又是什么人从中作梗呢?”
对郑鹏的人品,崔源还是了解的,除了好出风头、喜欢不务正业外,其它都做得挺好,特别在女人方面很节制,不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偷看一个美女洗澡。
“郎君,现在我们要做什么,不能在这里干等吧?姑爷会不会有危险?”仁安焦急地说。
崔源想了想,开口道:“难说,但凡涉及皇室的事,可大可小,是大是小,全在皇上的一念之差,当然,干等也不是办法,让人暗中调查,一定不能打草惊蛇,唉,怎么会碰上这档事。”
林十家是宜春人院新晋的十家,能歌善舞又会体贴人,李隆基对她很是宠爱,破例在宜春院给她安排了一个带花园的独院,从派御前侍卫护送她去鸳鸯汤池沐浴就知她的地位。
弄不好,龙颜一怒之下,人头就得落地。
伴君如伴虎,谁知什么时候虎要噬人?
“郎君,小的有要事禀报。”门外传来心腹怀安的声音。
“进!”崔源简单直接地说。
手下都知自己的脾气,在书房时,没有紧急的事不能打扰,一旦禀报,肯定出了大事。
怀安进来后,简单行了一个礼,连忙说:“郎君,不好,现在军营、市面出现了一个对姑爷不好传言,事态紧急,还请郎君定夺。”
“什么传言?说!”
“回郎君的话,市面上有一个传言,是关于姑爷的,他们说姑爷风流倜傥,玩腻平康坊的花魁后,跑到宫中窃玉偷香,偷看皇上新宠林十家沐浴更衣,没想到被人抓了什么的,传得有鼻子有眼,要是再不阻止,只怕”
崔源和仁安对视一眼,彼此眼内都有惊骇的神色:传播的速度太快了,消息灵通的崔源,刚刚收到消息,可外面已经传开了。
很明显,有人在背后造势,要置郑鹏于死地。
偷看皇上的女人,这事都传到民间,形成一种舆论,变相打李隆基的耳光,要是处理不好,李隆基会成为大唐臣民的笑柄,如此一来,为了皇上的威严、为了王室的荣誉,很有可能拿郑鹏下手。
杀人不用刀啊。
“郎君,怎么办,要不是派人去压一下。”仁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崔源背着手,在书房转了二圈,最后一咬牙:“不用,我们什么都不做,就是对郑鹏最大的帮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等着吧。”
要是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还可以操作一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崔源得避嫌,以免授人口实,估计背后置郑鹏死地的人,肯定在密切关注着自己,敌暗我明,一动不如一静。
最重要一点,崔源什么也不做,相当于信任郑鹏的一种表示,相当李隆基也清楚这一点。
“是,郎君。”
兴庆宫内,李隆基正如弟弟李业在喝酒聊天。
这是李隆基的习惯,上位后生怕冷落兄弟,经常抽了时间跟兄弟一起吃饭、聊天、嬉戏,这是他维系兄弟情谊的一个重要方法。
对一起共过患难的兄弟,李隆基一直很珍惜。
二兄弟说着说着,说起昔日作为皇子,连肉都吃不起,有一次过节实在拿不出钱,把衣服当了买肉的事,兄弟二人眼睛都有些湿润。
正当李隆基和弟弟李业忆苦思甜时,高力士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叫道:
“陛下,陛下,出事了,咦,岐王也在,老奴拜见王爷。”
李业看到高力士,笑着说:“原来是高公公,这里没外人,不必客气,起来吧。”
“看你跑得一脸是汗,你不是替朕看奏折吗,跑到这里,出了什么事?”李隆基开口问道。
高力士看了一下岐王,有些犹豫地说:“陛下,这”
李隆基大手一挥,开口说道:“皇弟不是外人,有什么但说无妨。”
“是,陛下”高力士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郑鹏出事了。”
“郑鹏?他出什么事?人没事吧?”李隆基一惊,连忙问道。
现在李隆基把郑鹏看成是自己的福星,生怕郑鹏卷入争权夺位的斗争,直接把郑鹏弄进万骑,变相保护起来,听到郑鹏出事,当场大吃一惊。
“人没事,只是”
“快说,有什么就说什么。”李隆基有些不耐烦地说。
高力士擦了一下额上的汗说:“御前侍卫赵令杰来报,郑鹏擅自进入鸳鸯汤池禁地,偷看林十家沐浴更衣,现在已被扣押在东内苑马球场的牢房内,听候陛下发落。”
“混帐!”李隆基猛地一拍桌子,骂咧咧地说:“仗着朕对他不错,无法无天了?”
李业一听,整个人都有些傻了,回过神来,有些不相信地说:“高公公,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本王所知,郑将军可以一个稳重的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郑鹏是新晋忠勇将军,另封右万骑中郎将兼令押千骑使,可以说是挂名羽林大将军李业的手下,听到手下跑去偷看皇上宠爱的女子沐浴更衣,李业听到也丢脸。
高力士点点头,马上接过话头:“是啊,郑鹏虽说风流在外,但风评一直很好,从没闹过男女矛盾,听到这个消息,很多营中的将士和长安的百姓,都不太相信郑将军做做如此下作之事。”
“慢着”刚才沉着脸的李隆基皱着眉头说:“力士,你说什么,营中的将士和长安的百姓也知道了这件事?”
不会吧,作为皇帝,自己才知道这件事,外面的百姓都知道了?
高力士应道:“是啊,这事怪了去,据赵令杰说,他把郑鹏扣押后,也不相信郑鹏会做这种事,又回头调查了一下,还询问了陪同的宫女,确认后才把消息上报,估计就是调查的功夫,让人给传出去的吧。”
“怎么可能”岐王李业皱着眉头说:“不应该啊,鸳鸯汤池就在禁苑之内,外人根本不能靠近,要是营中的将士知道,勉强还能说得过去,连长安的百姓也知,只怕这件事不简单。”
高力士没有答话,偷偷望了正在沉思的李隆基一眼,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郑鹏是高力士欣赏的人,也是合伙人,无论如何都要拉郑鹏一把,最怕就是李隆基暴怒之下,想都不想,直接下令把郑鹏杀了,要知金口一开,人头就得落地,高力士很精明地没直接替郑鹏说话或求情,而是巧妙借李业的话头,把疑点不着痕迹地点出来。
本来还打算自己解释一下的,没想到岐王李业神配合,看到李隆基没有暴走,而是在思考问题,高力士知道,郑鹏避开了一个大劫。
虽说是暂时的。
李隆基开口道:“暄儿何在?”
暄儿就是林十家林暄儿,高力士马上恭恭敬敬地说:“陛下,林十家受到一些惊吓,已护送回了宜春院。”
李隆基扭头对李业说:“皇弟,你是羽林大将军,郑鹏是你的部下,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
“臣弟遵旨。”李业楞了一下,只能苦笑着接旨。
574 岐王出马()
李隆基一走,高力士跟在后面,正想迈出门,突然被人拉住,扭头一看,是岐王李业。
“高公公请留步。”岐业压低声、面带微笑地说。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李业小声地说:“羽林军的事,本王一向很少理会,皇上突然把这差事指派给我,心里有点没底,还请高公公点拨一下。”
羽林大将军只是名义的,李业也知道这个道理,为了避免引起李隆基猜忌,平日有多远就躲多远,突然要处理一件偷看一名十家沐浴的事,一时还真拿不好分寸,或者说,猜不出李隆基的心思。
要是想找人请教一下,高力士无疑是最好的对象。
高力士有些犹豫地说:“这种事,老奴不便插手,再说也不知猜得对不对。”
李业马上说:“高公公,你就别推了,宫中上上,谁不知你最会揣测圣意,本王可是诚心请教,你就点拨一下,回头本王请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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