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心上人看得特别重,说不定眼睛一红就干出冲动事,于是有些讨好地说:
“郭小姐,你看,现在我们是合伙人了,对不对?”
“还没签契约,暂时还算不上吧。”
郑鹏窒了一下,很快笑着说:“郑某人言出必行,那个。。。既然是合伙人,应该守扶相望,还想劳烦郭小姐跟崔公子解释一下,要是郑某受伤,我们的发财大计就要受影响,郭小姐也不想受影响吧。”
“那还是没影的事”郭可棠慢不经心地说:“就是真打伤,小女子府上有个不错的跌打郎中,到时可以介绍给郑公子。”
“可这事是因你而起的啊。”
“没错,这事小女子认,可刚才不是说了吗,郑公子利用郭府自保,你帮小女子的事就当扯平,怎么还提?”
郑鹏无奈地说:“说吧,郭小姐要郑某怎么做才肯出面?”
“啪”的一声,郭可棠竟然像男生一样打了一个响指,笑逐颜开地说:“相识不容易,相交更难,郑公子都开口了,小女子也不好再三推辞,熟人也不好要求太多,这样吧,可棠舍下面皮跟崔公子解释清楚,事成之后,郑公子随便给一二成卤肉的份子就行。”
晕死,还说不好多要,张嘴就要二成卤肉的份子,这二成份子得值多少钱,就是千金郑鹏也舍不得卖。
郑鹏绷着脸说:“郭小姐,开这口,你也不觉得亏心?”
“亏心?”郭可棠笑盈盈地说:“郑公子,你是读书人吗?”
“郑某秀才出身,当然是读书人。”郑鹏有些骄傲地说。
郭可棠突然收起笑脸,一字一句地说:“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难道郑公子没读过么,人家还是小女子呢。”
郑鹏一听,一手捂着脸,半天没说话。
服!
030 撞上铁板()
郑鹏最后咬着牙、硬着头皮走出郭府。
郭可棠的要求太苛刻了,张嘴就要二成份子,这不仅仅是钱银的问题,郑鹏觉得这关乎到一个男子汉的尊严,坚决不能妥协。
不用怕,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弟子,说话办事应该有风度吧,日后可是成为大唐栋梁一样的能臣名将,内心不会太阴暗,郑鹏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这是什么圈子啊,郭家己故的老爷子,年轻时敢私铸钱币、掠卖人口,跑出一个情商不高的崔希逸,看似娘娘腔,没想到日后那是提刀在吐蕃高原横行无忌的猛人,就是看起来秀色可餐的郭可棠,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汉子”,跟这些人打交道,内心脆弱一点都不行。
“小姐,这个郑公子挺有趣哦。”待郑鹏走后,杏儿笑嘻嘻地说。
婢女也分三六九等,杏儿六岁就跟在郭可棠身边,小时候是玩伴,大了就是贴身侍婢,两人名为主仆,其实情如姐妹,说话也放得开。
郭可棠气哼哼地说:“什么有趣,不过是一个贪财无胆的小滑头,本小姐天姿过人,难得柔声细气跟他要一成份子也不答应,小家子气。”
“小姐,卤肉挺好吃的,推出市场肯定很受欢迎,婢子有种预感,这笔买卖绝对值了。”杏儿从小跟着郭可棠,见得多了,在经营方面有自己独到的眼光。
“那当然”郭可棠有些得意地说:“能让本小姐亲自出马,差不到哪去,真没想到,本想拉个人气走那块狗皮膏药,不小心就拉了个财神爷,难怪一大早就听到喜鹊在枝头上叫。”
郭可棠每天都去买卤肉吃,亲眼看到卤肉的火爆,还想怎么拿到手,没想到它却主动送上门,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小姐,你决定和郑公子合作,为什么不帮一下他?要是崔公子一时想不开,出事就不好了。”杏儿有些担心地说。
“不帮,看看姓郑的有多少斤两,这点小麻烦都应付不了,枉为本小姐的合伙人,再说崔公子出手也会有分寸的。”
杏儿有些好奇地说:“小姐,崔公子对你挺好的,你怎么就是讨厌他呢?”
郭可棠有些嫌弃地说:“他?算了,讨厌他像女子,讨厌他的皮肤比我白,本小姐喜欢武艺高强、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大英雄。”
“崔公子对小姐没二话,可他有崔霸王的绰号,希望郑公子能挺过这关吧。”杏儿有些同情地说。
不知是不是杏儿的祈祷不够诚心,郑鹏能不能承受崔希逸的怒火还不知道,刚出郭府大门,就在转角处遇上了一难关。
一个穿着灰色麻布、头带米色幞头的老头,一手拉着郑鹏的衣袖,气呼呼地说:“你这个小贼、穷措大(骂读书人的话,大约是穷酸的意思),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大唐人喜欢拉衣袖?
刚在郭府让郭可棠拉着衣袖,没想到一出门,又被人拉着衣袖,郑鹏有些不乐意了。
前面拉的是美女,被拉着心里也乐,现在拉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糟老头,内心有隔阂。
“老丈,稍安勿燥,有话好说,能不能先放手。”
“不放,小老信你不过这个骗子,一放手说不定又让你跑了。”
熟人啊,这老头就是当日在郭氏书院外抓到郑鹏的扫地老头,当时郑鹏故意分散他注意力跑掉,贵乡县城还真小,这么快又碰上了。
郑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丈,你是恨我骗你,没看到不穿衣裳的小妇人?”
“哼,你这个穷撒大,看起来好眉好貌貌,没想到人品这般下作,不行,小老要拉你去见官。”老头气呼呼地说。
一听到见官,郑鹏有点怂了,连忙陪笑着说:“老人家不要生气,不就是没看到不穿衣服的小妇人吗,我请你去看胡姬跳露脐舞,更好看。”
“胡姬露脐舞?”
“对啊,异国风情,听说新来了一胡姬,那脸蛋,美啊,那身材,绝啊,那气质,好啊,看她笑一笑,人也变得年轻不少。”郑鹏信口开河道。
老头突然把脸一扳:“这个穷措大,不仅是个梁上君子,还是一个登徒浪子,看你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你还敢来郭府偷东西?不行,今天非得拉你见官。”
翻脸比翻书还快,听自己描绘异域胡姬跳露脐舞时,一脸向往、两眼放光,转眼又凶巴巴的要拉自己见官,郑鹏真有点无言了。
不知贵乡县的官风怎么样,最怕未见官先打三十大板,也不知落在黄老鬼手里会怎么样,一旦牵涉到郭可棠那妞,说不定得被她敲竹竿,再说一大堆猪肉还等着自己处理呢。
为了尽快脱身,郑鹏决定扯多一次虎皮:“老人家,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不是说了吗,一个不学无术的穷措大,还是一个不知羞耻的梁上君子。”老头毫不留情地说。
郑鹏指了指郭府的高墙,朗声地问道:“老人家,你知不知这里谁家府上?”
“郭府,贵乡县哪个不知?”
“这就对了”郑鹏把腰一挺,一脸正色地说:“你知不知本公子和郭府什么关系?”
老头楞了一下,上下打量一遍郑鹏,然后摇摇头说:“郭府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跟你这小贼有什么关系?”
咦,好像有效,郑鹏来了精神,故作神秘地说:“告诉你吧,我家跟郭府是世交,长辈还有意撮合我与郭家小姐,不瞒你说,前脚才从郭府出来,郭家小姐和我相谈甚欢,让我有空多陪陪她,如果老丈非得说我是小贼,那我勉强算是一个窃玉偷香的贼。”
为了显示自己与郭府非同一般的关系,郑鹏直接把郭可棠搬出来,就算是她坑自己的代价。
怕了吧,哥可是快成为郭府乘龙快婿的人,送我是见官那还不是自己找不痛快?
老头闻言,一双老眼快瞪出眼眶,吃惊地说:“什么,郭家小姐看上你?你这是白日做梦。”
不见干货不撒手是不是?
郑鹏决定爆大招,压低声音说:“看老丈也是贵乡人,听说郭家的郭可棠小姐没?嘿嘿,就是她对某倾心,还说有了郭家的相助,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我现在有点犹豫呢,就怕别人说某是贪慕虚荣的人,不过世上最难的事莫过于辜负美人恩。”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老头看着郑鹏的目光,说不出的鄙视。
拉着衣袖的手还没放,郑鹏眼珠子一转,开口问道:“老丈不信?”
“不信。”
“前面就是郭府的大门,我刚从郭府的大门出来,这就叫个看门的护院给你看看。”郑鹏信心十足的说。
郑鹏一边说,一边拉着老头走出角落,抬头一看,不由眼前一亮:送自己出来的郭管家,正在门口吩着下人。
正好叫他来打个招呼,把这个倔老头吓跑。
“郭管家”郑鹏远远大叫一声。
“哎”郭管家闻声扭头一看,明显楞了一下,然后撇开下人,三步作二步向这边赶过来。
这位郭管家,实在太上路了,自己就那么叫一声,他却跑得飞快,可能是看到郭可棠这么重视自己,态度也摆得特别端正吧。
郑鹏有些得意洋洋地看着扯自己衣服的老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意思是说:看到没有,哥没骗你吧。
老头的神色有点惊愕,好像对郑鹏认识郭府的管家很吃惊,看到郑鹏得意洋洋的笑容,很快,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翘,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老头,不是吓傻了吧。
看到郭管家大步朝自己走来,郑鹏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友好地伸出手,想和这个救急的管家来一个友谊之握。
近了,近了,眼看两人只隔二步远,郑鹏面带笑容,右手也举到半空:“郭管家,我们。。。”
没想到,郭管家好像没看到伸到眼前的手,脚步一岔,身子一倾,华丽丽和郑鹏擦身而过,很快,一个殷勤的声音响起:“叔翁,你老回府啦,咦,这是?”
一瞬间,郑鹏好像被旱天雷击中,整个人都呆住了:什么?叔翁?这老头是郭府的大人物?
031 谚语新解()
面对郭管家的问候,老头只是轻哼一声作回应。
大唐的奴仆多是叫家主为大翁,也有人叫大爷或老爷,现在叫他“叔翁”,说明他比家主的辈份还高。
郑鹏呆立似鸡,脸色一会青一会红,别提多尴尬了。
穿着朴素,没下人、没架子,本以为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扫地老头,万万没想到人家是郭家的长辈,郑鹏看小说知道有深藏不露的扫地僧,没想到在贵乡县的郭氏书院也有一个“扫地僧”,刚刚自己还绘声绘色说是郭家的世交,郭家小姐看上自己什么的,那些说过的话就像一只只无形的巴掌,一巴巴扇在郑鹏的脸上。
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郑鹏内心快崩溃了:老人家,你是大人物就别装低调啊,放着尊贵的大老爷不做,跑到家族的书院扫地,想为宗族做事、积德,也不用穿着那么朴素,就不能带个下人吗,要是出事怎么办?
对了,这老头一听到有没穿衣服的小妇人,猥琐得一双老眼发精光,也没有长者德高望重的气质啊。
这下装逼装过头,走路撞在铁板上,郑鹏笑得比哭还难看,厚着脸皮说:“原。。。原来是郭家的长辈,晚辈是元城郑氏弟子郑鹏,刚才不识礼数,请多见谅,还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郭老头没有吱声,不过倒是松开了扯衣袖的手,有这么多大人在,他倒不怕郑鹏跑了。
气氛有点僵,管家在一旁打圆场说:“郑公子,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家叔翁,单名一个直字,字元直。”
字元直?
华夏民族是一个很讲求传承的民族,重视血脉的延续和传承,其中有一项叫字辈,取名字的时候,姓一样,字辈一样,只是后面的字区分,像元城郑家,郑鹏的老子叫郑元家,其余兄弟分别是郑元业、郑元兴、郑元旺。
郑是姓,这是血脉的延续;元是字辈,代表传承,而后面的家、业、兴、旺则表达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有些人例外,也许是迷信,也许是遗训或其它原因,于是就在“字”上做文章,如郭振字元振,郭直字元直,别人一听“字”就是一家子人。
不管怎样,这次把脸都丢尽了。
就在郑鹏胡思乱想时,管家在郭老头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应是把刚才的事向他禀告。
郭老头听完,看着垂头沮丧的郑鹏,哼哼二声:“元城郑氏,哼哼,倒是教出一个好子弟。”
如果忽略语气的话,这是一句好话,郑鹏闻言连忙应道:“晚辈不知天高地厚,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利,绝对没有恶意,还请郭伯父见谅。”
说话时郑鹏暗暗松了一口气,郭老头没第一时间让人把自己送去县衙,也没让下人暴打自己一顿,说明这事还可以商量。
也不知是念在元城郑氏的份上,还是自己刚刚和郭可棠达成的合作意向有关。
郭老头打量了一下郑鹏,瓮声翁气地说:“郑家小子是吧,刚才听你说有位小姐垂直于你,可以让你少奋斗二十年,老夫年纪大了,耳朵有点不好,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老货,记仇呢,郑鹏苦笑地说:“没,晚辈白日做梦,把梦中的情况跟郭伯父说一下,听说做梦是对未来的启示,就想听郭伯父解梦。”
不容易啊,为了圆过去,郑鹏连周公解梦这招都搬出来了。
“好解,癞蛤蟆终归是癞蛤蟆,它与天鹅,一个在地一个在天,云泥之别,想吃天鹅肉不过巫山一梦,意思是让你脚踏实地,要不然就像一只让人唾弃、贻笑大方的癞蛤蟆。”郭老头面露讥笑地说。
这个混小子,不学无识,前面跑到郭氏书院捡些文房四宝也由他了,看他这般好学,就是赠他一套也是成人之美,只是后面戏弄自己,显得太过圆滑,贸然跑到郭府暂不作评价,可是他大声抵毁自己侄孙女的声誉,性质非常恶劣。
整个郭府的下人都知道,可棠是自己最欣赏的晚辈之一,郑鹏满嘴胡话,幸好这话是自己听到,要是传出去,不仅可棠的终身幸福悬了,就是郭府也跟着蒙羞。
不是管家说他是荥阳郑氏的分支,不看僧面看佛面,再加上郑鹏给郭府带来一条财路,郭老头早就让人把郑鹏绑到县衙打板子、吃官司。
心里不高兴,所以嘴里也不留情,借着解梦,狠狠教训了郑鹏一顿。
郭老头骂爽了,可郑鹏开始不乐意:不就是捡一些没人的文房四宝吗,哥还没找你要清洁费,张嘴就是穷措大、贼,还要拉着衣袖不放,看在老人家的份上没有动粗,这下可好,连讽带刺,硬生生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
有点得寸进尺,倚老卖老了。
郑鹏也不是省油的灯,闻言稍稍思索一下,很快一本正经地说:“郭伯父,晚辈倒是对癞蛤蟆一说,有不同的见解。”
“哦,是吗?老夫洗耳恭听。”郭老头也来了兴趣,就想看看郑鹏这个小滑头,怎么替自己开解。
两人一问一答,好像打禅机一样,把一旁的郭管家给听糊涂了,本想劝解一下,可看到两人认真的样子,很快又打消了念头。
有叔翁在,听他的准没错。
对管家的反应,郑鹏没留意,一脸从容地说:“有句话叫水往低流人往高走,寒门弟子勤读诗书,想的就是一朝成名可以光宗耀祖,人能向上,那癞蛤蟆为什么不能有理想、有追求呢?”
还有这种解释?
郭老头的眼睛都睁得老大,对郑鹏这番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