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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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高歌-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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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回到荥阳郑氏的宗祠参拜,这可是回归荥阳郑氏的节奏,有了荥阳郑氏的认可的扶持,振兴元城郑氏一脉指日可待。

    本是一件大好事,可信中指出希望郑鹏同行。

    问题是,郑鹏已经被驱逐出家门,还怎么同行?

    要是其它事,郑长铎绝不会放弃自己的立场,以他的性子,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可这涉及元城郑氏一脉的壮大和前途,一时陷入了两难。

    “耶,要不,我们照样去,到时就说郑鹏有事,来不了,你看这样行不行?”郑元兴看到自家老子唉声叹声,那么大的祠堂,半天也没人说话,一时忍不住打破沉默。

    “不行”说话的郑长铎的本家兄弟郑长柱,闻言摇摇头说:“信中注明要郑鹏同行,我们元城郑氏那么多人,可信中偏偏只提敢郑鹏一个人的名字,要是没有郑鹏,估计连大门都难进。”

    族老郑家树点头附和:“没错,听说去年贵乡郭府举行兰亭会时,荥阳郑氏的郑永阳也到场,有人看到他跟郑鹏相谈甚欢,说不定就是他提议邀请,说是邀请元城一脉,其实就是邀请郑鹏,说得直白一些,我们是沾了郑鹏的光,谁让他现在是五品判官呢。”

    一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有些沉默不语。

    最近郑鹏可是风光无限,一会又传来他作了一首绝世好诗,一会又传来他写了一首难得的好歌,然后又是和突骑施郡主比赛,为大唐赢回颜面,最近还传来皇帝亲封他为五品判官的消息。

    老实说,八品乐正郑长铎看不上眼,官阶不高,还是一个没什么用的乐官,可一下子升到五品判官,郑长铎也心动了。

    心动没用,郑鹏被自己亲自扫地出门,自己是长辈,总不能去求他回来吧?

    听到郑家树的话,郑长铎的脸一会红一会青,神色有些的尴尬,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时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心中放弃的郑鹏,竟然有那么好潜力和际遇。

228 趋炎附势() 
    看到现场气氛再次陷入尴尬,郑元兴也不忍看到自家老子一脸纠结的样子,开口打圆场:“当日鹏儿闹得有些过了,做事不顾后果,早晚要出大问题,要是没耶对他的的鞭策,让他悬崖立马、改过自新,说不定现在还是一个遭人嘲笑的败家子呢。”

    “这话说得在理”郑长柱点点头说:“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有当日的当头棒喝,哪有今天的幡然醒悟,对鹏儿来说,其实是好事。”

    郑元业有些妨忌地说:“可惜耶的一片苦心,只怕郑鹏那小子不理解,没看到程儿去看望他,好心当成驴肝肺,都打成什么样子了。”

    崔希逸把有郑程当成想追求郭可棠的情敌,追上去把郑程打得鼻青脸肿,郑程知道郑鹏和郭府关系好,而他对自己没有一丝好感,不敢回头报复,可不妨碍他回家后添油加醋,大大抵毁郑鹏一番。

    “二哥,这事程儿也有错,做事没轻重,还想抢鹏儿的侍女,这才引起误会。”郑元兴开口说了一句公道话。

    郑元业冷笑地说:“兄弟情谊还比不上一个贱婢?再说有事好好说不行,非要动手,下手还要那么恨。”

    “住口”郑长铎怒不可恕地说:“现在是讨论回荥阳老宗祠春祭的事,不是在翻旧帐。”

    本来就心烦,听到自己人在争吵,郑长铎当场就发了飚。

    看到众人都静了下来,很少表态的族老郑家树开口道:“体内流着郑氏一脉的血,无论什么时候都郑家的人,这叫血浓于水,依老夫看,郑鹏虽说被赶出家门,但他的心还是向着郑家,要不然也不会搬去大宅子后,还花钱把那套分给它的老宅修耸翻新。”

    说到这里,郑家树有些兴奋地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双方就差一个台阶,把事说明白,什么事都没有了。”

    以郑长铎独断的个性,要是没那心思,当场就会拒绝,根本就不用开这个会,郑家树早就猜透郑长铎的心思,于是捡好听的说。

    郑家出了一个人物,对元城郑氏一脉都是一件好事,郑家树也不想轻易放过。

    “老大,你是家中的长子,也是他的耶,怎么,一句话也没有吗?”郑长铎突然点名。

    讨论了这么久,自己的大儿子、郑鹏的生父郑元家一句话也没说呢。、

    郑元家楞了一下,很快说道:“做父母的,自然希望一家团聚、家庭和睦,可这么重大的事,自然是耶说了算。”

    不发言,不代表没有意见。

    想当日,郑元家都跪下了,可是郑长铎一意孤行,一个机会也不给,坚持把郑鹏赶出家门,家里的人要么不发言,要么落井下石,这让郑元家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心中对这个家也感到失望。

    当日爱理不理、落井下石,现在看到自家儿子出息了,又想着让他回来,郑元家也想儿子回来,但他一肚子气没地方出,干脆不开口。

    郑元家不焦急表态还有一个原因,郑鹏在经济好转后,不时暗中派人跟郑元家联系,给父母问好、送钱送物,毕竟当日被赶出家门时,也就是父母把所有的钱财都交给自己。

    也就是这份情,郑鹏一直掂记着。

    郑长铎不知儿子心中的真实想法,以为儿子对自己孝顺,什么都听自己的,闻言满意地点点头说:“很好,那些圣贤书没白读。”

    “耶,现在怎么办,得拿个主意啊。”郑元兴有些焦急地说。

    作为一个生意人,郑元兴知道人物和靠山的作用,要是有荥阳郑氏支持,自己的买卖肯定能更上一层楼,也不怕有人欺负自己。

    郑长铎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这件事关乎到元城郑氏一脉的前途,不能某一个人说了算,家树,你是族老,不如发表一下意见吧。”

    “一笔写不出二个郑字,家是一个人的根,宗族是一个人的源,鹏儿是身上流着元城郑氏的血,不能让他有家不能归,某认为,需要去沟通、了解,让他早日回归。”

    说到这里,郑家树指着祠堂大大小小的灵牌说:“列祖列宗在这里看着,拜祭时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子孙后代不来拜祭,人不齐吧?”

    郑程一听,有些焦急,要是郑鹏回来了,郑家的家主之位肯定没戏,以自己跟郑鹏的仇怨,郑鹏就是回来也不见得能沾光,要是他不回来,自己还能捞到不少好处。

    “族老,郑鹏对我们有误解,大父让他出家门,其实是让他反省,可郑鹏一直对大父有误解,以为家人对他无情无义,也不想想他以前挥霍那么多,是谁在供养着他。”

    “还没做官之前,仗着赚了几个钱,都不把我们放在眼内,现在他做了五品大官,只怕更瞧不上我们,我们肯认他,只怕他眼里没有我们这些穷亲戚呢。”郑程有些担忧地说。

    为了增加说服力,郑程特地把郑长铎拖下了水。

    原因很简单,当日就是郑长铎亲口把郑鹏逐出家门,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果然,听到郑程的话,郑长铎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眼里的期望也少了很多。

    “长辈教训晚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要是无情无义,还能给他容身之所?”郑长柱闻言,大声说道:“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古言有云,天地君亲师,除了天、地和皇帝,亲就是一个人最亲近的人,昔日汉高祖称帝,衣锦还乡后,见到长辈,该行礼的还是要行礼,一个人取得成就再高,也高不过伦理血亲,五品大官就不要亲人了?”

    “柱叔说得有道理”郑元兴点头表示同意:“朝廷一直提倡尊老爱幼,还要求官员以身作则,要是鹏儿放着亲人不认,只怕朝廷容不下他,士族也容不下他。”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作为郑鹏生父的郑元家,表面一直在倾听,也没表态,内心却很鄙视:明明是看到鹏儿富贵了,一个个想跟着沾光,也不想想当日赶鹏儿出家门时什么嘴脸,要么不说话,要么落井下石,自己还去求郑长柱和郑家树两位前辈,希望他们帮忙说几句好说话,没想到他们一句清官难断家务事拒绝。

    现在倒好,一个个说得那么大义凛然,还用伦理纲常来绑架,好像不同意就要搞臭鹏儿一样。

    真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

229 中亚古国拨汗那() 
    商议了一会,在场人经过讨论,决定给郑鹏一个认祖归宗的机会。

    用本家兄弟郑长柱的话来说,当日那叫激励,让郑鹏知耻而后勇,族谱上还有郑鹏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意见一致后,派谁去跟郑鹏沟通出现了异议。

    作这大父兼家主,一向要强的郑长铎肯定落不下面子去,郑程想去,可当场就让郑元兴给否决了,两兄弟之间有误会,就怕见面又发生不愉快,对修补关系于事无补。

    郑长铎不去,郑元家自然也不好去,没有老子向儿子低声下气的道理,要是谈崩,到时想找一个挽回的余地也没有,此外还有一个问题,作为长子,父母在,不远游,要不然传出去惹人非议。

    快入冬了,商人忙着囤货、田地忙着秋收,郑元兴和郑元旺都走不开,高量到最后,最后决定由族老郑家树敌和老二郑元业一起去。

    郑家树一出世就在元城,这么大年纪,最远的一次出没出过魏州,更别说去长安,需要派一个人陪同,这样也可以显示家族的诚意,最后决定让郑程的老子郑元业陪同。

    只有他最合适。

    最后,郑长铎一锤定音:“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元业,你到帐房支一笔钱,用作途上开销,路上照顾好你家树叔,记住路上莫贪玩耍,早去早回。”

    这可是“公款”出游,郑元业闻言一喜,马上说道:“明白了,耶。”

    原来把郑鹏这个败家子赶出家门,众人想到以后不怕再受他拖累,好像扔了一个负累,一个个表面有些可惜,内心却暗自欢喜,让人料想不到的是,郑鹏一离开元城,好像如鱼得水般,越活越滋润,跟魏州赫赫有名的郭府拉上关系不说,名气越来越大,佳作越来越多,去长安也就一年,都升到五品判官了。

    要知道,现在元城郑氏一脉,连入品的人都没有,却把一个做五品官的子弟赶出家门。

    听到郑鹏出人头地的消息,一些不知情的亲朋戚友、左邻右舍都过来恭喜,让郑长铎等人不知说什么好,那些人听到郑家把那么出色的子弟赶出家伙,原来的钦敬的神色也变得复杂。

    嘴上没说什么,可眼中的表情让郑长铎有一种抓狂的感觉:看着郑长铎的目光,像看着一个白痴。

    郑长铎的心情一差,全家也跟着遭殃,不仅月钱遭到削减,还常因一些小事生气,像郑元业,平日游手好闲,以前郑长铎是一只眼开一只眼闭,由着他去,现在不同,心情不好就挑刺,一身臭毛病的郑元业,让自家老子罚得最多。

    别说去哪里风流,现在就是找朋友郊游一下都被骂,难得可以去长安转一圈,这可是公款旅游,反正自家老子对外面的物价不清楚,族老郑家树更不用说,大字不认识几个,平日看到官差都有点哆嗦,正好趁机风流快活一下。

    在郑元业眼中,这次去长安,无论如何自己都是稳赚不赔:郑鹏同意回归,以后又有一棵大树作靠山,大不了脸皮厚一些,总能沾到光;就是郑鹏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回,不急,自己到长安好好玩了一趟,到时家业就会交到郑程手里。

    怎么算都占便宜。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如果稍稍改一些,改成“意满开怀笑,天涯共此时”也应景,郑元业沾沾自喜时,远在千里之遥的阿了参,坐在豪华的宫殿内,看着美女舞动诱人的舞姿,品着香醇的葡萄美酒,眼里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

    阿了参是拨汗那国的国王,拨汗那是中亚的一个古国,在锡尔河中游谷地,汉代以前称为大宛,有名的大宛马就是产自这里,汉以后又改为拨汗那。

    拨汗那国的首都设在渴塞城,渴塞城是拨汗那最繁华的一座城市,这里既有国王阿了参的皇宫,也有大唐设立的休循州都督府。

    原因很简单,拨汗那国是大唐的附属国。

    大唐灭了西突劂后,由于路程太远,补给不易,而拨汗那很穷,没什么油水,统治也不易,经过平衡利弊后,大唐决定统而不治,扶持亲大唐的人来统治,按时给大唐进贡却可,阿了参就是被大唐选中的幸运儿。

    阿了参有二个身份,一是拨汗那的国王,一是休循州都督府的刺史。

    对于称臣进贡,阿了参并不介意,反正他没什么大志,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足。

    音乐的旋律动人,美女的舞姿撩人,杯中的又是难得的葡萄佳酿,阿了参沉浸于温柔乡中,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然而,这么美好的时刻,却被人破坏了。

    阿了参渐入佳境的时候,拨汗那国的政务大臣索图尔大步走进来,看到阿了参一脸悠然自得地看着表演,脸色一变,一脸严肃地说:“我的王,都什么时候了,还留恋着这些女子么?”

    阿了参很注重个人享乐,最不喜欢在自己享受生活时被人打扰,要是其他人这样做,他会立即让卫士进来,用绳子把冒犯自己的人绑起,用骏马拖着,围着皇宫拖行,让人们看看冒犯自己是什么样下场,可现在不能。

    索图尔不仅是拨汗那的重臣,也是阿了参的族叔,当年就是他看到大唐已成大势,建议阿了参向大唐投诚,阿了参才能做国王,对于这个族叔,阿了参还是很看重。

    “尊敬的叔叔,夜幕才刚刚来临,正是放松的大好时机,不如坐下来好好喝上一杯。”阿了参笑眯眯地说。

    “我的王,情报你看了吗?”索图尔哪有心情喝酒,单刀直入地问道。

    “一大堆情报,不知叔叔说的,是哪一份?”

    索图尔有些无言,好像国王还不知哪一份情报危险,闻言马上提醒:“就是有关吐蕃、大食的那封。”

    “看过了。”阿了参有些漫不经心地说。

    “我的王,事态已经很紧急,不能等闲视之”索图尔一脸焦急地说:“我收到消息,吐蕃和大食派人暗中找了你的弟弟阿了达,有可能会对拨汗那不利,需要想一个对策啊。”

    顿了一下,索图尔又补充道:“最近吐蕃和大食的动作频频,就怕它对我们不利。”

    无论是吐蕃还是大食,国力都比拨汗那强,要知拨汗那只是一个中亚小国,根本不是两个帝国的对手,更不用说两者已结成同盟。

    最让索图尔担心的是,这件事还牵扯到了阿了达。

    对整个拨汗那国来说,阿了达是一个英雄和灾难的结合体。

    论起才华和能力,作为弟弟的阿了达比哥哥阿了参更出色,他文武兼备,号称拨汗那第一勇士,说到做国王,其实阿了达更合适。

    阿了达是自己放弃王位的,因为他不认同大唐,觉得自己的族人很优秀,无须对大唐称臣纳贡,可大唐的势太大,族里的意见很统一,于是他选择带着他部落和亲信离开。

    要是吐蕃、大食的人拉扰了有阿了达,拨汗那的局势变得危险。

    索图尔都急得快上火了,可阿了参却很淡定地说:“亲爱的叔叔,你太过于担心了,请把你的忧虑放开,有大唐在,什么事都没有。”

    随着国力的提升,大唐在西域的影响力和震慑力空前的强大,很多部落望见而投,这样一来影响力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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