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出国留学?”几个嚼舌根的女孩傻傻愣了半天,回头望去,哪里还有莫锦凌的身影。
在学校里办完手续,在家里小住了两天,趁着这个空闲,她约了唐楠出来吃饭。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去,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礼貌的把菜单摆好。
唐楠坐在她对面,把菜单推了过来。
“锦锦,想吃什么?你先点吧。”
她拿着菜单翻看,服务员热情的在一旁推荐自家的特色菜,她毫不犹豫的都点了,临走之前,总得饱餐一顿。
末了,她对着服务员甜甜的笑。
服务员却弯腰对着唐楠说,“先生好福气,你的女儿真可爱。”
一句话,弄得两人哭笑不得,唐楠更是脸色铁青,坐在他对面的女孩想笑却又不能笑,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笑得停不下来,说起话来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你看看……你,这一身……穿得太过严谨,等我学成回来,……由我为你量身定做,把你打扮成花美男,怎么样?”
他垂下眼睑,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不说话。
菜一道一道的摆上摆上桌,卖相都还不错,莫锦凌胃口甚好,吃了很多的甜品,相反,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就没什么食欲了。
他犹豫半晌,终于说出来,“锦锦,你真的要走吗?你毕竟还小,一个人待在异国他乡,总有些不便的,要不,我陪你去吧?”
望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神,她却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不也是这个年纪出国的吗?有什么好怕的,如果畏畏缩缩的,那就不是我了,你不必再劝,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打算,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放心,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他看了她半天,最后只能点头应好,随后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两只手推到她跟前。
她摇头,推了回去。
“锦锦,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她笑,“我不想成为温室里的花朵,路是自己闯出来的,如果沿着别人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就没有意义了,我不会让自己饿着,相反,我会过得有滋有味。”
他欲言又止,到嘴边的话生生的被咽下去。
看着他不怎么动筷,只是不停的给自己夹,她硬生生的逼着他吃了不少东西。
“以后我会想念这顿饭的味道,也会时常想念你,多吃点。”
他终于笑出来。
家宴()
不多时,黎芭的签证已经办下来了,一切准备就绪,她浑身轻松,正要开溜,父母却执意要为她践行。
“锦锦,父母为你骄傲,这次爸爸宴请了大部分的亲朋好友,以后你也很少回来了,好好的陪他们吃顿饭吧。”
她拗不过,也知道父母的心思,只好答应。
当天晚上,一向节俭的父母特意在镇上最好的酒店预定了十来桌,早早宴请了亲戚朋友。
她站在门口迎客,活像一个迎宾小姐,只不过,身材不过关。
出于礼貌,她一直都笑着,嘴都快笑歪了,却还是要笑着,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她头疼得紧。
宴请的客人三三两两的来了,大部分她是认识的,不过也有一些陌生的面孔,等到客人来齐,终于可以坐下来吃饭,却又被莫谈拉出来敬酒。
父亲今晚一直都是乐呵呵的,“锦凌啊,你可是我们这个小县城里出来的第一位留学生啊,走,让他们看看,我的女儿出息了。”
她不忍心打断他,这都什么跟什么,还没有学成归国呢,父亲既然这样说了,她只得做出些成绩来了。
不知道父亲是有意还是无意,首先把她带到了大姨那一桌。
她礼貌的打招呼,却也只是打招呼而已。
“大姨,二姨,三姨,姨夫们好!”
这一桌坐着的,全是母亲娘家的人,只不过,母亲和她们的关系一直都不好,甚至说不上亲近。
大姨肖腾云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处事圆滑而事故,因为自己嫁了一个国有企业的科长,平时从来不把她们一家人放在眼里。
二姨肖腾海,三姨肖腾兰,是大姨的亲妹妹,是母亲同父异母的姐妹,也是捡了大姨的样子,平时到家里来吃饭,总是挑三拣四的,说这里不干净那里不干净,每次都会弄得母亲尴尬不已。
她仍然清楚的记得,每一次看到她们一群人,她们的笑容总是异常温婉,小的时候不懂事,还傻傻的夸她们漂亮,确实,和母亲比起来,她们真的算得上漂亮。
肖清澜的亲生母亲早在她几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她的爸爸娶了另外一个老婆,也就有了这几个算不得姐妹的姐妹。
不过,肖清澜的继母对她并不好,早早的把她嫁了出去,还不让她多读书,她一生的命运就是给别人打工,当家庭主妇,比不得那几个养尊处优的妹妹。
后来渐渐懂事了,她才知道那些嘘寒问暖不过是虚情假意,因为她们问的问题从来都没有变过。
这不,又来了,大姨上下大量了她一遍,眼神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轻视,不冷不热的问她,“锦凌,今年几岁了?读几年级了?怎么突然想出国留学?想好了吗?”
还不等她回答,又转头向莫谈到。
“我说你也是,父母总要有点脑子吧,怎么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锦凌才这点年纪,你们要供她出国留学,怕是要到银行贷一大笔钱吧。”
父亲正要答话,就被莫锦凌拉住了。
“大姨,您这是说哪儿的话?我也不小了,现在出国正合适,还能学到不少东西,况且,前些天运气好,买股票赚了不少钱,出国留学已足够。”
一桌人神色各异,肖腾云脸色变了又变,还是笑呵呵的,许是觉得同莫锦凌一个小孩子说话不妥,又把话头转向了她的母亲,肖清澜。
“你这个做妻子的可得好好管管他,读书少也别见识少啊,怎么能痴迷于股票呢,能赚到钱当然是好的,也多亏了你们运气好,但是多少人因为这个陪得倾家荡产啊!”
二姨肖腾海符合道,“姐姐说得是,我们也都清楚你们要养两个孩子不容易,锦凌怕是有些太任性了,要是有什么难事就说出来嘛,我们多多少少还是可以帮你一点的。”
母亲虽然为人比较实诚,但是也是真性情的人,说活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当然不会让外人这样说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我们虽然累了点,倒也不至于管别人借钱,况且你们就算是有钱,平时也没有看到帮了我们多少,锦凌出国留学的钱是她自己赚的,哪里轮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这话一处,几个人更是嘴下不饶人了。
“得了吧,也就你们家里人喜欢自吹自擂,谁不知道你们家什么状况,没钱就没钱,装什么大佬,估计你们那钱也是来历不明吧,你们懂什么股票,还好意思在这里邀功,我们来,就是给你们面子了。”
母亲和这几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关系一直不好,她是知道的,前几年家里面遇到难事,这一群人没少落井下石。
看到母亲的脸色不好,她也就没有了打哑谜的兴致。
“大姨二姨,我敬你们是长辈,说话也给你们留着点余地,但是你们要是再这样说的话,可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真以为我们一家人是好欺负的了。”
肖腾云一下子就变了脸色,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把餐桌敲得哗哗作响。
“莫锦凌,你就是这样和长辈说话的?你父母就是这样教你的?真的是读书少见识也少,也难怪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出什么国,你爸是拿不出钱供你读书吧!想找我们借钱,没门!!”
邻桌的姑姑,也就是父亲的亲姐姐,看到这边闹得这么厉害,赶紧过来劝架。
“锦凌,怎么可以这样和你大姨说话,快道歉,你这个当大姨的也是,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计较嘛,这都说的什么话,人家几时找你们借钱了。”
莫锦凌鼓着腮帮子,头抬得老高,就是不说话。
父亲莫谈把姑姑拉走,让她别管这件事,毕竟这是两家的恩怨。
见莫锦凌这幅样子,肖腾云更加生气,她狠狠撇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丈夫,撒着气。
“老廖,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看看我,都被他们一家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听罢,廖政文立刻板着脸教训她。
“莫锦凌,向你大姨道歉,马上!!”
肖清澜一把将自己女儿护在身后,莫谈又站在她们面前,将妻子紧紧护住。
“老廖啊,我看,今天的事就算了吧,我今天请你们来,不是请你们来吵架的,是想让大家坐在一起聚聚的,不要把说得太难听了,凡事总得留个余地。”
肖腾云不依不饶,廖政文也是一副不道歉誓不罢休的态度。
“姐夫,女儿可不是这么惯的,这叫目无尊长,会被旁人说成没家教的。”
莫谈向后看了一眼自家女儿,她正炯炯有神的望着自己,抛开其他杂乱的想法,他直直的看向肖腾云,护子的眼神更加坚定了。
“锦凌没有错,是你们当长辈的说话先失了分寸,平日里你姐姐让着你们,不和你们多计较,今天你们几个妹妹一唱一和的,是什么意思自己心里清楚。”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肖腾兰,一下子冒了出来,指着莫谈的鼻子就开始骂。
“哟哟哟,今儿个我算是长见识了,什么叫我们几个姐妹一唱一和的?说得像我们欺负你们一样,我看啊,姐姐说得没错,你们今天摆这个局就是想找我们借钱,告诉你们,没有!!”
莫锦凌一忍再忍,终于还是忍不下去了,如果自己的努力,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不能保护,那就没有意义了。
母亲怕她吃亏,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站出去,最终,她说服了母亲。
那双黝黑的眸子像猎鹰一般,不疾不徐的看向对面一群人,干燥的空气中,徒然多了一丝丝湿冷的气息。
“好,好一个没门,好一个没有,今天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既然你们觉得,你们来是给我们面子,那我们不要这个面子也罢,请吧!”
廖政文啪的一下把杯子摔在了地上,“今天我们就不走了,你,莫锦凌,必须道歉,还真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她阴冷一笑,“姨夫,不,我应该叫你廖科长才是,你这么听大姨的话,怕是不知道她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吧。”
肖腾云一个巴掌扇了过来,不巧,被她躲过去了。
“大姨,你这么着急干嘛?”
她拉着廖政文的衣袖,急急忙忙解释,“老公,你别听小孩子乱说,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啊。”
她哼了声,似不经意道,“姨夫,你看大姨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
廖政文一张脸黑到不能再黑,想要发作,又发现周围围了不少的人看热闹,他只得一把推开还抱着他的女人,气冲冲的离开了。
肖腾云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哪里还有心思去管旁人,慌慌张张的追了出去。
“老公,你……你听我解释。”
顿时,这一桌人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一顿饭,不欢而散。
异国求学()
回了家,莫谈和肖清澜的脸色都不好看,父亲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母亲则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她知道父母是为今天的事伤了神,并没有生她的气,她这样做,反而让母亲不用再受那一群人的气,只是这样的变故,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她坐在他们中间,各拉着他们一只手,四只手紧紧相握。
“爸,妈,别怪女儿把事情做得太绝,我不忍心看到别人那样说的父母亲,我出国以后,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太节俭了,遇到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如果实在太急,也可以去找唐楠。”
肖清澜细细端详自己的女儿,一行清泪滑了下来,莫锦凌为她抹去泪水,只是静静回望着母亲。
良久,母亲只说了一句话。
“锦凌,你长大了,妈不怪你,妈心里痛快。”
莫谈终于把烟掐灭,神情严肃的问她,“锦凌,你大姨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上一世的廖政文四十五岁就去世了,检查结果居然是肾衰竭,造成这样的原因,要不就是遗传,要不就是女方欲求不满,不过肾衰竭是个慢性病,他们夫妻怕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了吧。
所以,她不过是猜的,谁想,这么容易就把话套出来了,毕竟在这个年代,女人若是背着自己的丈夫干了什么被发现,是要硬生生的被打死的。
“爸,我只是乱猜的,你不用管这些事情,福祸自有因果。”
莫谈目色深沉不见底,恍惚道,“真没想到,你大姨会是这种人,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老廖可就算是瞎了眼了。”
三个人就这样静坐着,时不时的叹息一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父母匆匆忙忙的送她去了机场,从家里出发到机场有很长一段路,为此,父亲特意借了一部车。
抵达机场,莫锦凌匆匆忙忙的朝着登机口飞奔,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父母。
“爸,妈,我走了,保重!”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父母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两天后,飞机终于落地,她浑身疲惫不堪,精气神却十分的饱满。
“黎芭,我来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黎芭,前世她跟着老板出差来过几次,然而这一次再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情绪。
那时,是为应付,是为了能过养活自己,现在却是为了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一下飞机,就有几个人站成一排,举着牌子来接机,看着上面醒目的名字,她不禁心里一暖,在这个世界里,能遇到唐楠,或许是一件最幸福的事。
她不慌不忙的走过去,简短的介绍着自己,却不想,她听到了十分熟悉的声音。
唐楠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从一群人中走出来,站在她面前,“锦锦,欢迎来到黎芭。”
她双手抱胸,问他,“不是说不让你来吗?”
他答,“我不放心,而且黎芭这边我很熟的,这边房子也不好找,恰好我在这边有房子,而且离学校很近,我们先把东西放好,我再带你去学校转转。”
他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一只手提着她的行李,走向自己的车。
一个人的旅行突然变成了两个人,她虽然有些不太习惯,可是,她是心安的。
一路上,几乎都是他在说话,莫锦凌只是时不时的应两句。
去放东西的时候,看着那两层楼的小洋楼,她只是摇摇头,闭着眼睛调侃他。
“唐大少爷,这么宽敞的房子,你不怕我卖了走人啊?我一个人住,未免有些冷清了,你不是做了二手打算吧?”
他把东西放好,脸微微红了红,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不是的,那个……我只是想让你住得舒服一点,我如果过来住的话,也……方便点。””
她似懂非懂的点头,岔了话题,“无论什么原因,真的谢谢你。”
两个人出去吃完饭后,他就带着她去了学校。
站在门口,一股浓重的艺术气息扑面而来,古色古香的建筑,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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