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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奈良鹿久。
奈良鹿久也很惊讶,稍稍点了点头。
——你真的确定他是为了宇智波一族的利益么?不管怎么看,那个男人都是在摧毁木叶警务部队吧!所谓的改革,难道不是把属于你手中的权力,分散到其他人手中去,不信任你的表现么?
“早上好,这么早就过来了。”奈良鹿久突然沉默,表情凝重起来:“该不是……”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宇智波银反而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正好被人看见了,通知了其他人,我们一族最近也会有所动作。如果你想不到其他办法安抚他们的话——情况如何?”
“一无所获。”奈良鹿久答道。
也许有人会奇怪奈良鹿久何以专心致志的盯着宇智波富岳如此之久,其实一切都源于最初的调查。最初木叶高层内部开始产生裂缝之时,是四代目火影的迟疑提醒了他,但那也只是个浅显的怀疑,直到,宇智波家的改革事件发生。
从任何角度上看,那种事情都不是一个忍者所该采取的作为。很新鲜,虽然不厚道,但这却是奈良鹿久的第一反应,当他深入研究那些措施,结合宇智波一族这一代特殊的情况,才隐隐有所了悟。
宇智波富岳把家族的概念连同警务部队的概念混淆,在所谓的增强凝聚力和战斗力为名义的改革之中,实际的增强了家老的权力。警务部队和家族两种不同体系互相混淆,其结果是原本毫无疑问的掌握在宇智波银手中的权利,慢慢分散到家族不同的人员手中。
警务部队的系统由此被取代、摧毁,却不知理由。
而他影响这些成员,从而把权力聚拢起来,牢牢握于手中。这个男人野心勃勃却又极为耐心,手段隐蔽不为人知,连宇智波内部也没有发现这一点吧,这样的人,必然不会甘于寂寞,其图谋之物也可想而知。
“我不可能弹压他们太久。”宇智波银神色不豫的说道:“现在的宇智波家不受任何人掌控——我的力量也很有限,真的发生什么事,那就很危险了。不止是村子里,还有我们一族也是。”
“宇智波家总不会……”奈良鹿久一顿,擦,那神色分明在说,宇智波一族还真的干得出这事儿。宇智波银并不喜欢奈良鹿久,没有再接他的话。
当初,挑破了警务部队的改革之事,又在他面前说出了那个忍术,一切看来是如此的刻意,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他果然还是中计了,冲动的跑过去询问,却无法出口——最后还是绕着那个忍术打转,划下了深重的伤痕。
银心底一寒。
比起他现在做的事,当初那些,简直什么都不算了。
漆黑的过道尽头,是一个石头堆砌的房间。
房间很宽敞,在七月天也阴嗖嗖的,房间里涂满了怪异的图腾和术式,走得近了,皆人才发觉皮肤似乎被针刺过似的泛起了尖锐的寒意。
他安静的站在房间的入口,眼底不含一丝温度凝视房间里的男人。
这是山中一族的秘术——窥伺人心,能够看清别人记忆的忍术。
作者有话要说:滚去先睡个觉~
74第73章()
前几日的大雨带走了酷热;空气之中弥漫着些微湿润的草木气息,庭院里饱含了水分的花枝沉甸甸的低下头;雨珠晶莹剔透;顺着叶尖落下来。
野乃宇心底有些不安;既然到了这么关键时刻;最好就是一切顺利。然而就算天善不说什么她也察觉到了端倪,宇智波美琴的孩子即将出世却闷闷不乐,宇智波富岳更是行动招摇,恨不得别人都看在眼里。
走廊里落了几片湿润的黄叶;灰色的云还未散去;恐怕这两日下来还要有一场大雨。
“美琴前辈在么?”
野乃宇连忙走出去;那是个宇智波家的年轻人;见到她微微愣了愣;大概也是听说过的,不由有些局促道:“劳烦转告前辈一声,鼬在远山长老家里,等他下午就送回来,不必担忧。”
野乃宇定了定神,笑了笑:“请稍等,我还是去问一问。”连忙转身回了房间,美琴神色恹恹,难得并不在翻那些旧物,听她说完,神色也忧虑起来:“麻烦你去长老家里把他带回来吧,如何能麻烦他们。”
说是长老,然而他们之间有什么思量,美琴一向是不清楚的。她只知道素来不太过问世事的长老如今突然对鼬青眼有加,这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事,自然不太高兴。
野乃宇安顿好了周围,觉察今日一无动静,放心的离开了家。那里她也是去过,来往不过半个小时,美琴身体虽然不适,精神却还可以。
见野乃宇走了,美琴也微微松了口气。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秀丽的细眉皱了起来,微微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晕红。从医院里出来就有些若隐若现的头痛变得分明起来,不能随便服药,她向房间里走去,打算再睡一会儿。
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踢了她一脚。
美琴停下脚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蹿进鼻子。下意识的,她转身往外走去,先时几步还尚自镇定,走到玄关市几乎要惊呼出声,却被人活活从后面拖住了头发,捂住嘴巴。
“闭嘴!”
恶狠狠的女声威胁的低吼,捂住嘴巴的手松开了,美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瞳孔微微颤抖:“……是你?!”
乌糟糟的头发有些狼狈的凌乱披覆下来,消瘦的深陷的脸颊上一道狰狞的伤疤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渍,看上去狼狈不堪的女人扬了扬后腰的忍具袋里摸出来的苦无,冷笑道:“没想到吧,你们都以为我死了么!”
“玲子,你……”美琴还没说完,肚子里又挨了一脚,好似孩子也知道处境危急,急切起来,她下意识的捂住肚子,这个保护的姿势却激起了原城玲子的恨意来,苦无扬手往下,竟然直直奔着隆起的肚子!
美琴想要躲开,却被拉住了头发,吃痛的往后仰去,原城玲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看着苦无扎入手臂的血肉之中,猛地拔/出来,拖着她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苦无威胁似的对准她的小腹:“老实点!”
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东西都摆放的整齐,几乎看不到其他什么多余的赘物。原城玲子从隔壁的房间里翻出了绷带和药物勉强处理了伤势,这才有兴趣回到房间里,看着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旧友,盘腿坐了下来冷笑。
美琴身体微微后仰,黑发散乱,脸色苍白,她尽力平静下来,好让肚子里的孩子不那么难受,额头上密密麻麻的一层汗珠,眼睛死死盯着原城玲子,闪烁着恐惧和憎恨。
恨?原城玲子几乎要冷笑出来。
不过,她却不急着说什么,而是小心翼翼的伸手摩挲了一下美琴隆起的肚子,被布条堵住了嘴,双手反绑,眼睛也被蒙住了。美琴低哼了一声,想到野乃宇刚走了不久,心底又暗暗焦躁起来。
“宇智波佐助……”原城玲子沙哑的低声道,美琴突然僵住了,好像神情一片空白似的,玲子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这个世上只有她和他知道啊!
“看你的表情好像很惊讶,”原城玲子舔了舔嘴唇,盘腿坐了下来:“这么说,这个孩子也叫宇智波佐助?”她装模作样的晃了晃脑袋,又摸了摸美琴的肚子:“孕妇情绪激动可不好呢,美琴酱。”
美琴死死的看着她。
原城玲子又往外面看了看:“鼬呢?那个男人呢?哦哦哦哦,我突然想起来了,你还不知道吧?”她左手握拳往手心一敲,笑着站起来把美琴脑后的布条解开来。
“你怎么知道?!”
原城玲子暧昧的笑了笑。
她脸上又脏又难看,伤疤混着血凝结了一片,茅草似得干枯的发丝散乱着让人掩鼻的臭味,身上的衣服倒还干净,不知是从谁那里弄来的。
从前,她们是同一个村子的青梅竹马长大的好友,如今,一个两个家庭美满,都在等待孩子出生。而她呢,好不容易从监狱之中逃脱,将来的下场若不是被追捕击杀,就是和别人同归于尽。
“美琴酱,不要这么凶嘛,时间还多得很,不如你猜猜看?”
美琴心底一阵阵慌乱,指尖掐进了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玲子一向性格冲动冷漠,有时候还会做些让人匪夷所思之事,并不是冷静之人,只要这般拖延时间下去……
“是他告诉你的?”她顺着往下说道。
“他?”原城玲子这才愣住了,玩味的挑起一抹头发卷了卷:“算是吧。”
美琴沉默不语。
“他把这种事情都告诉我了,你不生气么?”原城玲子吃吃笑道:“美琴酱,你真好,都要有第二个儿子了,我还什么都没有呢。有什么办法呢,漩涡玖辛奈就是这么好命,我本来是先去找她的,偏偏暗部和警务部队都有人在附近驻守,我只好来找你了啊。”
“玖辛奈……”美琴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肚子渐渐疼了起来,声音也微微发抖:“你找……玖辛奈……”
“该不会是要生了吧?”原城玲子愣了愣,站起来往外走。
美琴也愣住了,然而一阵阵的疼痛袭来,她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肚子一阵阵的抽疼,原城玲子的脚步声又进来了,悉悉索索了一阵,扶着她的后背:“啧,七月二十三日,一点都不差……先躺下来休息吧。”
“你要做什么?!”
原城玲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美琴痛的蜷曲起来,好像真的要生了一样。命运难道一点都没有改变么?宇智波佐助,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在上一世的记忆力就是七月二十三日出生的……那、那她该怎么办?
她要做什么?
哈!她要做的不是救这些人么!这些忘恩负义,根本一无所知的愚蠢之徒!
如果宇智波富岳死了,将来就没有人会在村子里造反,她上辈子的本命宇智波鼬就不会悲惨的死掉!如果玖辛奈死了,将来皆人就不会为了封印九尾而死!
这些人……这些人蒙受了她的恩惠,却一无所知,一个个都对她恩将仇报!她根本解释不清楚,原本以为唯一的同伴居然也为了玖辛奈陷害她,让她被木叶逮捕起来,百口莫辩!
她才是对的!她才是正确的那个!
玖辛奈是灾祸之源,为什么那些人都帮着她!皆人喜欢玖辛奈,连你,你也宁可站在玖辛奈身边!原城玲子心肠渐渐冷硬,脚尖踢了过去,却又被美琴的惨叫声吓得倒退了好几步,脸色惨白的喃喃道:“自、自作自受……你们都该死……”
汗水几乎打湿了长发,原城玲子双手堵住耳朵,怕得站在旁边直愣愣的看着,又觉得这样惨叫下去实在太渗人了,大着胆子走过去把堵着嘴巴的布条捡起来塞在美琴嘴巴里。
这会儿,玄关突然传来声音。
她这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不由呆住了。
“夫人?”野乃宇走了两步,脸色突然一变,转脸对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平稳而温柔,与往常别无二致:“我们回来了。”
鼬也闻到了空气之中的血腥味。
他的眼睛不由往房间里转去,野乃宇若无其事的说道:“也许是睡了,小声些,你也回房间去吧。”却从袖子里摸出个纸包打开,房间里忽然闷闷的传来一声咳嗽,野乃宇眉头一挑,把纸包上的粉末倒在手上,又抹在发丝和手臂上。
“野乃宇!”
那个声音异常凄厉,野乃宇愣了愣,不详的预感冲了上来:“你……”
“你别管我是谁,不想一尸两命就把那个男人叫来,我告诉你,现在我的苦无就抵着她的脖子呢!”
野乃宇心脏猛地一跳。
“你要找我父亲?”鼬不由抿了抿唇,也焦急起来,听不见半点声音,若是母亲昏迷了,或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也进来,可以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
鼬伸手握住野乃宇的手腕,碰触那些粉末,只觉皮肤微微刺痛起来,房间里那个女人并没有说话,这是好征兆,他故意用有些柔软的声音道:“我可以照顾我妈妈,人质的话,不是越多越好么?”
“鼬!”野乃宇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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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安静。
野乃宇忍不住叫了一声;却看那孩子神色镇定的回望了她一眼。
从那一眼中,野乃宇竟然觉得有些安心下来;不自觉的不再阻拦他。
粗重的喘息声穿了过来;野乃宇神色一紧;突然就听见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不知是什么东西被原城玲子泄愤似得踢了开去。
“不许进来!都不许进来!”
原城玲子在房间里怒吼道,嘶哑的声音撕裂般的突然顿住了,又过了两秒,却发狂似的大笑起来!
“凭什么!他是你父亲?!他和我一样都是冒牌货啊;笨蛋;你们这群笨蛋……快去把他带来见我;还想要这个女人活着的话就把他带来见我!”原城玲子恶狠狠的回头瞪了宇智波美琴一眼:“你也没看出来啊?那个冒牌货他是……”
声音像是被活活掐断了一样。
鲜红的花瓣染透了裙裾;宇智波美琴痛的仰起头;拉长的颈部弧线到了极致,却又力竭似得重重倒下,她的衣衫和发丝都被汗水湿润浸透,脸色惨白的看不出半点血色,榻榻米上的血鲜艳湿润弥漫着不详的惨烈味道,原城玲子突然喘不过气来,跌坐在地上。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心慌意乱的往外看去,突然觉得这一幕如此不真实,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失足跌落,全然没有来源去处。冒牌货,她是冒牌货,那个男人也是。不,一开始就错了,来到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一定是做梦!等她醒了,就会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她反反复复的重复着,口中念念有词,却看见门被慢慢打开了,她下意识退到美琴身旁以作掩护,又拉着她的长发把她拖过去,苦无横在颈上——黑发黑眼的孩子脸上掩不住的忧切,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心头,原城玲子惊惧不定的用力握住苦无,鼬眼睛里看到的,却是满身是血、神色惨白、几乎昏迷过去的母亲。
“不要过来!”
原城玲子瞪着他,眼睛里满是血丝和冰冷。
“我父亲很快就会回来,”鼬强迫自己挪开眼睛,声音冷静的说:“如果在这之前我们有什么意外,就算你强迫他,他也不会帮你的。”
挟持人质而没有立刻杀害,就是有所求,有所求就有弱点。
原城玲子呆了呆,回过神来:“那怎么办?”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美琴。
鼬走了过去,原城玲子愣了愣,让开了一点位置。鼬蹲下来给母亲解开绳子,这时候的美琴已经全无力气,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滴落下来,原城玲子想了想,也没有阻止,只是心头猛地一跳,不知该不该把他也绑起来——说起来,宇智波鼬那么厉害,就算小时候也很厉害吧?她的眼神扫过来,鼬蹲在母亲身边,凑近嘴唇微微颤动的母亲,美琴突然用力抓住他,痉挛的手指几乎要陷入皮肤之中。
鼬负痛的皱起眉头,然后低下/身去,尽量靠近母亲,用一贯平静镇定的声音喊着她。
“妈妈……再忍耐一下,爸爸很快就回来了。”他用力握住母亲的手,好像这样就能稍微安抚似的,低声道:“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原城玲子呆了呆,爸爸?她如梦初醒似得醒悟过来,然而更大的荒谬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