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淡定,别冲动,冲动了花涯长老要剥了你的皮的!”后面的人一看到月云的手在垂着的时候缓缓地紧握着,手背上青筋暴起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悄声劝说阻拦着。
这位可千万别暴走,不然不止他要玩完,今天跟着他的这几个人都得死的很惨!
花涯前辈可是说了,这是月云第一次以负责人的身份行事,如果除了差错,就直接降级!
降级啊!多么严重的事情,他们从暗字爬到安字,再爬到谙字,再往上,对于他们这些并不太优秀的人来说,每一级都得花费好多年才能够上去,每一级都是无数次地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到了这个位置,如果就因为月云一个差错,他们就集体降级……估计就算月云再厉害,他们也会先想方设法的弄死他,然后才能够平衡心理了!
后面的人一提醒,月云蠢蠢欲动的情绪被自己努力压制下去,心中一直催眠着:要冷静,要冷静,心平气和,世界多美妙,不生气!
“你们是谁?我不会走的!你们不要乱来,我不会和你们走的,你们上面的人是谁?”柳素绝望地看着手机拨出去的电话直接被断线,显示没有信号,紧紧地环抱着自己,如临大敌地警惕地看着月云,因为惧怕和未知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啊,就等着她问呢!
月云风度翩翩极有教养地微笑,轻声为柳素解惑:“南夫人可还记得十八年前京大某医院丢失孩子的一位产妇?喔不对,可能您根本没有见过她,不过没关系,你可是养了她的女儿整整十八年呢!”
斯文体面地微笑着的月云,此时在柳素眼里,就如同吃人的猛兽,就连他微弯的唇瓣,都像是染了血一般可怖。
而等月云的这番话说完,柳素便整个人都被惊的差点儿没了呼吸。
浑身甚至包括骨髓都在发冷,完全不受控制的狠狠颤抖着,就连牙齿都上下搓磨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出走()
见她如此怔愣着没有反应,月云给身后的几人一个眼神。
他们也会意地往柳素面前走,高大的身躯和常年见血的戾气随着他们越走越近,便给柳素越发大的压力。
她哆哆嗦嗦地蹭到沙发的边角处,惊惶地看着一两步就走到她面前的男人。
“不要动我,不要……我还给她!把南弦歌还给她还不行吗?我不要了,我还给她,放了我……放了我吧!”柳素嘶哑着嗓子竭力地哭喊着,尖锐又颤抖地声音让月云耳膜一阵刺痛。
听到她的求饶,月云饶有兴致地看着沙发上狼狈而惶惶不安的妇人,半晌,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气急反笑的样子,“南夫人,我竟然还不知道您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偷了别人的孩子来养了十八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孩子带给你的荣誉光环,丝毫不曾考虑过对方母亲家人的感受,现在却口口声声说不要了,要还回去?怎么,南小姐她在你眼里其实只是个工具,玩…物?想要就要,想丢就丢?”说完,月云自己都觉得荒唐地冷笑出声,也再保持不住一开始的伪善,眼神一冷,骤然道:“既然不想自己走,那就我们抬出去吧!”
声音同样很冷,像是淬了毒裹了霜!
早就蠢蠢欲动地等他命令的人更是在他说完话的一瞬间,就将两指间薄薄的刀片直接贴在柳素的喉结处,“南夫人,请吧!”
柳素浑身颤抖,但因着喉结处紧贴着的那把只能够感受到薄刃的寒冷温度的刀片,她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抖,就连口水都不敢轻易下咽,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喉咙就被切破了皮肉。
她被这样威胁,连话都不敢说,就更别说让她像那会儿那样扯着嗓子威胁了,只能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地随着挟持住她的人的力道往外走。
月云最后跟上,从后面看柳素僵硬着身体,呼吸都不敢幅度过大的背影,无声冷笑。
这个世界上,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总是那么多!分明没有半点骨气,却还抱着各种侥幸,非得将刀搁在她脖子上,才肯束手就擒。
轻吹出一口气,环视了一圈这间同他们来时没有半点区别的屋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随意地往矮几上一放,然后出去,关门离开。
一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至于柳素祈求奢望的出来后会被人看到她的被挟持的状况然后报警,也只能够是随着关上车门后一同湮灭的绝望罢了。
傍晚,南弦易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自家一向纯善温柔的姐姐,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苦恼担忧的模样。
“姐,怎么了?”南弦易放下背包,坐过去关心地询问。
抬眼见到是他,南弦歌呼吸顿了顿,然后抬手揉揉他柔软的头发,颇为无奈地道:“妈她走了,只留下了这个,小易,我实在不知道往哪儿去找她了。”说着,指着矮几上的一页信纸。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断绝关系()
南弦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甚至还来不及细想她话里的意思,快速地一伸手拿起那张纸,粗略地浏览着看完。
然后拿着信纸的手渐渐收紧,纸张的一侧在他手里缓缓地被捏拢,揉皱。
满心的火气却因为一只轻柔地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给轻易平息。
“小易,别这样。”一抬头,就对上自家姐姐心疼不赞同的目光。
“姐~”南弦易鼻尖酸楚,猛地环手抱住南弦歌纤细的腰,将头埋在她肩窝。
居家的衣服并不厚,所以很快的,南弦歌便感受到从肩膀处传来的**,她被动的被少年抱着,侧脸看着埋在自己肩头的脑袋,一只手抬起揉揉他的头,另一只手也回抱住此时软弱的少年。
“没事的,我在呢,小易不哭了,都是小男子汉了。”轻软柔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三分心疼七分宠溺,像是绵软的蜜糖一般,将少年裹在其中深陷沉溺。
“姐,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她根本就不在乎我们对不对?她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她不会再回来了对不对?”少年即使平日里倔**躁,可他的心思却太过柔软敏感,面对亲人只留下一张信纸的离开,内心深处的某些情感终于开始成片地碎裂,摔在心底,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清的刺耳声音。
少年埋着头,不管不顾地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将南弦歌衣服的肩膀处浸湿了一大片,他的一声声痛彻心扉的疑问让南弦歌默然无语,只能够敛下眉眼,一只手在少年弯曲僵硬的脊背上一下下地轻抚过,无声地安慰。
“姐,我心里好难受啊……”少年哭了许久,终于还是沉闷着声音,软弱地说出现在最真实的感受,嗓子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将本就变声期的声音变得更为低哑破碎。
“小易,没关系,姐姐还在呢,姐姐一直陪着小易,你别哭了,听话,也许妈过几天就回来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南弦歌扶正了少年的身子,侧头直直地看进他那双通红的已经溢满了血丝的眼睛,捧着他的脸,轻轻地为他抹去眼角处和脸颊上的泪水。
“姐,你不用骗我了……她说她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我们姐弟了,她怎么会回来,就算……就算她回来了,我也不再认她了。”被姐姐那似乎用尽了力气才勾勒出弧度的苦涩微笑刺痛了双眼,少年沉重地闭了闭眼,再睁开,就说出了这番话。
心痛,哀伤,无情,绝义。
柳素洋洋洒洒的一整张纸上的字,唯独那句“是你们拖累了我,所以,从今往后,我与你姐弟二人,再无往来!”让南弦易生生地绝望了。
不仅仅是对柳素的绝望,也是对所谓的母爱绝望。
而造成少年这般绝望痛苦的罪魁祸首,却满面宠溺哀伤地轻柔地帮着少年擦拭着不停滴落的泪水。
“好,不认她了,以后我们姐弟两人好好活着,比谁都活的好。”南弦歌柔和着眉眼,顺着少年的话安抚着。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准备离开()
许久后,南弦易不再哭泣,而是紧紧地咬着牙抑制住自己生理上的抽噎,通红着一双眼孺慕依赖地看着南弦歌。
“吃饭吧,明天我就回京大了。”南弦歌精致白皙的面庞上像是被打了一层柔和的暖光,她轻轻地执起少年同样骨节分明的手,将他往餐桌旁牵。
反手攥紧南弦歌柔软细腻的手,南弦易抿紧了唇沉默不语,眼中闪过惊慌无措。
他知道姐姐近期就得回上京,但是在这种节口上突然离开,真的很让他恐惧,会有一种亲人一个个弃他而去的悲凉感,那种一去不回的恐慌一瞬间席卷而来,汹涌着占据了所有心神。
越是恐惧越是被恐惧侵蚀了心灵,南弦易握着南弦歌五指的手心开始渗出汗渍,粘腻湿润。
“小易。”柔和的轻唤忽远忽近的传入耳朵,南弦易恍然回神,对上姐姐担忧轻蹙的眉眼,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因为这两天接二连三发生的变故,一时间竟乱了心绪,而自己那可怕的担忧……南弦易将视线凝在同姐姐紧紧相握的手上,心里微暖,从小就宠着自己的姐姐,永远温柔纵容的笑着的姐姐,像守护神一样一直护在自己身前的姐姐,怎么可能会抛下自己不管呢!
自己可真是会胡思乱想!
“吃饭吧。”揉揉他的头发,南弦歌将桌上仍有余温的餐厅外卖一个个打开,放了碗筷在少年面前。
吃完饭,十六七岁本该被宠着的衣食无忧的少年主动接了洗碗的活儿,别扭地围着围裙在厨房洗洗刷刷。
南弦歌则抱着蜷成一团儿的阿冕坐在沙发上悠闲惬意地看电视。
南弦歌侧头无声地将少年的背影纳入眼中,勾唇扬眉,悄然轻笑。
唔,莫名的有一种压榨未成年劳动力的感觉呐~
不过,若现在不做,等只剩他一人的时候,该如何是好呢?可不要辜负了自己的一片苦心呐!
而在厨房洗碗的南弦易,看着手上沾着的黏滑的洗洁精泡沫,眼神微沉。
其实,柳素走了,换个角度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与他于姐姐都是好事。
因为不会有人再分走属于自己的姐姐的目光关心微笑,不会有人再因为自己的错误去责怪姐姐。
而姐姐呢,只需要养活自己和她,不会再有多余的累赘,压力会减少很多。
只要自己节省一点儿,姐姐就会轻松一点儿。
所以……既然走了,就千万不要回来了,不要回来分走姐姐的所有情绪,不要回来和我抢属于姐姐的笑容温柔,不要回来给姐姐增大压力,不要回来试图破坏现在一家两人的状态。
否则,自己大概会受不了做出什么事情吧!
随着清水的冲洗,手上的泡沫也随之而去,少年凶狠的犹如小兽的眼神也逐渐平息。
南弦易从来不是什么听话乖巧的孩子,所以如果有人试图抢走属于他的东西,那就得做好被他咬下几块肉的准备!
“辛苦小易了,早点休息吧。”南弦歌关掉电视,抬眼笑着看一眼少年后,睫毛轻垂,想要遮盖住微红的眼眶。
“姐,晚安。”南弦易呐呐地哑着嗓子开口,却看着情绪低落的姐姐,握在门把上的手迟迟没有推开自己的卧室门。
见他那副模样,南弦歌微怔,随即走过去轻轻地给少年一个拥抱,“小易,都还好,我们还在,晚安。”
捏捏他瘦削精致的脸颊,南弦歌转身回卧室,脚下亦步亦趋地跟着个火红色的小狐狸。
直到门被轻声掩上,南弦易才从那夹杂着草木气息的清香中回神。
然后逃离一般的进去摔上卧室的门,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过去要求和姐姐一起睡,就像小时候被她抱在怀里那样。
次日,南弦易在家磨磨蹭蹭直到南弦歌无奈地锁门同他一起出门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不舍地和姐姐分开,自己往学校走。
“师傅,有没有什么要打包带走的东西?”南弦歌看着眼前好几年没有住人的小竹屋,问了一句自己都知道是废话的废话。
果不其然,正在掩门的苍穹闻言回头,毫不留情面地给了自家小徒弟一个白眼儿。
“我十年未曾住在这里过,你觉得我要带什么东西走?怎么,难不成去了上京你这个做徒弟的还养不起我?”一番话说的嚣张不屑,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狂妄厌恶,可由苍穹说出来,便奇异地让人心中赞同,生不起半点不与苟同的心思。
抿了抿唇,南弦歌被训了也不反驳,乖乖地站在那里等着。
见她这般乖顺的模样,苍穹却又不愿意了,关了门走过去用白皙有力的手指戳戳小徒弟吹弹可破地小脸儿,然后不客气地斥责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往日里的张牙舞爪呢?生了一次病就全都没了?”
虽然是在训斥,可苍穹的声音异常地醇厚磁性,可以说是好听的让人腿软,并不带着怒气,反而像是夹杂着叹息,柔和沉溺地让人心醉。
南弦歌抬眼,终于忍不住自己内心的蠢蠢欲动,“啪”地一声,一手拍在了苍穹还不停地戳着自己脸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声音清脆悦耳。
“啧~不孝,想我苍穹纵横尘世上百年,怎么就收了这么个丝毫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徒弟呢?悲哀!可叹!”被打了,苍穹没有生气,反而颇为感叹地摇着头,真切地悲哀长叹着,眉眼间的柔和却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南弦歌被他的态度惹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捏了捏自己的手,心中默念面前这个人是她的师傅,不能够动手,否则毁了他那张完美的俊美如天神的脸,自己会被他的那些颜粉找上门泼硫酸……
半晌,终于用各种奇奇怪怪的借口说服并且抑制住了自己想要一拳揍在他脸上的冲动。
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南弦歌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身后的苍穹看着成功被自己惹怒的小徒弟,眯着眼笑得灿烂温柔。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返回上京()
上京机场。
南弦歌和苍穹皆是孑然一身,除了带上自己以外,什么都没有带,将两袖清风诠释得完美。
“老大,这儿这儿~看这里!”刚踏进接机口,一旁密集的人群里就响起一个雀跃热烈的欢呼声。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眼望过去,一眼就能够看到那个在人群里依然显得高大出众的男人,此刻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南弦歌,咧出一个露出八颗牙齿的完美笑容,不过他一笑就掩藏不住的小虎牙暴露了他不大的年纪,站在那里,笑得像个孩子。
“师傅,这是山鹰的小七。”南弦歌对他点点头,然后侧头低声对苍穹介绍着,丝毫没有这是国家秘密利器不能泄露的自觉。
“小伙子看起来很不错啊,就是长得着急了点儿。”苍穹欣赏性的点头,然后咋舌道。
这孩子才多大,他的身高就已经和自己差不多了,站在那里简直显眼。
“唔,嗯。”南弦歌轻笑着点头,赞同苍穹的言论。
小七是山鹰现役军人里最小的一个,但他的实力却强悍到直接挤进了山鹰里的前七名,虽然队里的所有人都因为他小,所以让着他宠着他,但不得不说,他也是最让他们忌惮的人之一。
小七在南弦歌看过去之后,就轻而易举地挤开密密麻麻地人群,蹭到南弦歌身边来。
“老大,辛苦了~你的伤有没有完全好啊?疼不疼?”小七一到南弦歌身边,就双眼紧紧地打量着她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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