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如今的夜梓正在安德鲁怀中,刚才险着以为自家丫头走了,安德鲁那满身的戾杀之气瞬涌齐出,如今那戾杀还未消散,佐恩这上前的一扑,直接换来安德鲁横扫戾瞥。
这一瞥,直接将佐恩瞪僵在那儿,身子不自觉打起了寒颤,寒颤一起整个人也退缩了回去,当身子退缩后挪回至曦妃和小璃那处,佐恩这才压了声嘟道。
“小德鲁刚刚,好恐怖。”
“你这不是废话,白老师要是不恐怖,那就不是白老师了。夜梓刚刚可是没命呢,我们这心都快被吓停了,更何况是白老师。”
夜梓对于安德鲁究竟有多重要,他们心里清楚,好在安德鲁刚刚只是冷言怒瞥,这要是因为克制不住内心的怒愤直接将佐恩视为不可留的存在,恐怕现在的佐恩就没法在这儿拍着胸脯惊恐了。叫安德鲁冷眼瞪扫,佐恩的确活该,对于他的遭遇不止曦妃觉着活该如此,就连小璃也是鄙视的。
一声极长的哼讽,而后摆出一副“活该如此”样,在哼声落下人露不屑后,小璃说道:“我说你这个家伙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什么时候都抛不掉变态的本性,就你这个变态的本性,总有一天你得死自个手上。白老师刚刚那样,你居然有胆子扑上去,没当场被白老师打死,都得亏得你这个变态的家伙命硬。”
如果哪一天佐恩真的死了,她们肯定不会觉着意外,对于佐恩,她们已是打心底觉着鄙视,而这样的鄙视对于刚刚受到心灵重创的佐恩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要不是现在的气氛还没彻底缓和,就他如今这受创的小心肝,恐怕得捂着胸口连着飙泪以示哀怨。
大的哀怨不敢,不过小的忧伤还是要的,当即连连捂胸道叹世态凄凉,因着这个家伙吵得闹心,璃卿那儿直接怒蹙了眉,说了一句“麻烦”。而君以诺直接觉着这个家伙烦得闹心,在瞧着他那连番的幽怨后,君以诺直接厉声呵道:“你这家伙,给我闭嘴。”
夜梓虽已找到,可应天那个家伙现在藏在哪儿,他们仍旧不清,佐恩这时的哀哀怨怨,实在叫人恼火。因着佐恩的哀怨,心里头的怒烦之意更甚了,当即也是不能忍,直接一番怒叱,叫佐恩这个变态闭上那张讨人厌的嘴。
叫君以诺怒声呵斥,佐恩倒是识趣的马上住了口,待这个家伙闭嘴两个丫头连道“活该”,君以诺这才扫瞥四周而后说道:“应天那个混蛋,居然敢对夜梓下手,那个家伙,我绝对杀了他。那个家伙,看样子刚刚他人就在这,只是咱们来晚了,叫那个家伙给跑了。”
君以诺这话落下,两个连道“活该”的丫头这才留心重审四周,刚刚因为夜梓的缘故,他们没有心思看扫周遭,如今叫君以诺这么一提,倒是收了心。这个屋子,纵使来时应天已不在这儿,他们也知刚刚那个家伙,必然就藏于这处。
屋中除了夜梓,剩下的就是一片叫人奇疑的狼藉,桌上落散着十三只裂碎的香炉,香炉虽已破了,不过冷烟仍旧从里头飘渗出来,透着深深凉意。渗着凉,也叫人瞧着总觉心中压了什么,当视线从那些碎破的香炉上扫过,曦妃直接沉了神色推着眼镜,说道。
“依这屋里的情况,恐怕在咱们赶来前,那位叛离的前任会长,也差不多达成自己的野心了。”
差不多达成自己的野心,就眼下面前的这一切,恐是如此。十三只香炉,恐怕对应的就是十三座城市内衍生而出的十三只妖怪。那十三只妖怪,对于帝王运来说就是锻造身体的必须。如今香炉破损,夜梓险些没了性命,应天和帝王运也不见了踪迹。
应天心中的那一份野心,恐怕也将成了。
帝王运的锻造,如今看来离成功已剩最后一步,十三只妖怪锻造的事帝王运的身体,而夜梓体内拓印的完整帝王运,则是用来固守帝王运的体魂。两样皆已到手的应天,如今只剩下将这两样融为一体,他多年的步思也就成了。
融合,以夜梓魂内拓印的完整帝王运,将那手中的半卷恢复到最根本形态,待帝王运彻彻底底恢复到本来形态后,那包笼万物生灵的生杀大权。
也就到手了。
这是最后一步,同时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应天自然不会希望他们再一次在最后关头,破了自己的好事。先一步带着夜梓魂内拓印的副本以及帝王运离开这儿,为的是在无人打搅的情况下将二者融合。
如今的应天,恐怕就在行这最后的一件事,而这最后的关头也是他们阻止应天最后的机会。
当意识到事态已是严重,他们这儿也开始定不下心,眉心越蹙越紧,脸上的焦思也越来越沉凝。一番焦急的缕思后,曦妃半屏了气,说道:“应天那个家伙,现在肯定藏在什么地方融合夜梓体内剔取出来的帝王运跟他创出的那个妖怪,如果让他将二者融合,并且成功叫帝王运实化。到时世间万物的生杀大权皆在他们手中,连咱们的生死之命也得听从他的断判。他要咱们生,咱们才能生,他要咱们死,咱们就得死,等到那个时候,一切就都完了。”
生死借由他们断判,又何来成功反逆可言。如果真等应天成功了,这个世界的天道也就颠覆了。
应天的野心,绝不能成,而如今的他们,也只剩下最后的机会。
必须抢在应天将二者融合前,毁了帝王运,毁了他的野心,若不然等到应天成了。
他们也就再无机会了。
必须找到应天,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马上找到应天,只是这藏隐在胭脂巷444号的暗秘空间,交交错错的回廊,想要找到藏匿于暗处的应天,谈何容易。就在众人因为找不到应天的藏身之所而感到急焦时,安德鲁却平静的蹙着眉,凝看着临。
不只是安德鲁的视线落到临的身上,就连璃卿。
也是如此。
就好像从临的身上,他们能得到什么?
而事实也证明了从临的身上,的确能得到什么。就在两人的视线顿凝,并且其他几人也因为他们的蹙凝渐渐收了躁心,下一刻,临的唇。
动了。
交交缠缠的的回廊,想要找到藏匿在暗处的应天,的确不易。不过对于临而言,这并非极难之事。鬼灵的散落,快速游荡在各处,掠寻一切可疑。当鬼灵捕捉到那隐约飘散而过的熟悉的灵力时,下一刻,临的唇。
动了。
“找到了!”(。)
第三二O章 帝王之身 15()
应天藏身的地方,最后还是叫临探了出来,因为临找寻到应天此时所藏的地方,他们一刻也不愿多耽搁,而是直接朝着那儿赶去。
应天。
四年前没能让那个家伙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在让那个家伙逍遥留存。
当临探寻到应天的藏身之所,安德鲁,君以诺以及璃卿当即赶了过去,至于佐恩以及另外的两个丫头,则被留下来照顾夜梓。虽说临已保证,夜梓没事,可身处在应天所创的空间里,谁又能先一步知晓自己的四周是否藏了什么。若是不时时谨慎,处处小心,恐怕下一刻丢掉的,就会是自己的命。
夜梓,自然不可能将她一个人留在那儿,所以佐恩和两个丫头直接被留下来照顾她,顺带寻找出口赶紧离开这儿。至于安德鲁三人,四年前的他们,联手不能除去应天,如今的他们,必定要叫那个家伙从这个世上抹去。
顺着鬼灵探寻到的气息,依这临的指引,朝着应天此时藏隐的地方赶去。越是逼近于鬼灵矗停无法再前的地方,那种冲涌而言的压迫感越深。沉沉的重压,连着空气也粘凝起来,越是前行,空气中的氧气越是稀薄,胸口那处也因为渐稀的空气,逐渐裂痛起来。
应天就在前面,他们正在步步逼近应天,就算临不开口,从周遭那粘沉的空气,以及点点扩溢而出的压力,他们也清自己。
正在逼近应天藏身的地方。
快速在回廊上穿行,虽然空气的逐渐薄稀叫他们的胸口逐渐缩了痛,却丝毫不会影响到他们的速度,依旧迅如闪电,快速游穿,待穿过鬼灵被拦矗的地方,闯去压抑来袭的源头时,那戳闷着心的压迫感反而消失了。
突然消失的骤压之感,瞬间恢复正常的周边空气,反倒叫他们更加警觉。当冲破鬼灵最后护守的地方,彻底置身于应天散扩而出的灵压下,他们直接刹了身形。脚下猛然施力,而后刹停止住,待三个人齐齐撤去快去的前冲,下一刻三人直接起警审扫周遭。
此时的他们置身在一间空屋内,空荡荡的屋子,除了四四方方的屋,四四方方的墙,这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桌子,没有床板,没有椅子,甚至于连一点细琐的东西也没看见。房间空荡无物,有的只有不请自来的他们,以及斥充在屋内各处属于应天的灵压。
应天的灵压,他们在这儿,察觉到应天的灵压,扩散周遭,每一寸皆着染。
应天。
那个家伙就藏在这儿。
只是这空荡的屋中,完全无处可以躲藏,那个家伙,又藏在何处?当意识到应天就藏在这儿,并且消隐了身形,三人连着气息也屏了。缓压着气,连着心跳的速度以及声量也尽量压制,生怕那加重的呼吸以及跳跃的心跳会掩了屋中匿藏的细声。
一寸一寸的移寻,每一寸皆不放过,就在三人禀了呼吸并且觅寻着应天所藏之处,突然间,急攻直接从四面八方罩涌而下。突然聚汇在空中的雷球,带着诡异的暗光,暗色的雷电快速团聚形成一粒粒小儿头颅般大小的雷球,随后朝着他们急攻而来。
从雷球汇聚,再到突袭猛攻,其中所费的时间不过区区一秒。
区区的一秒,人的眼睛也才刚刚闪看到什么,大脑甚至于都没来得及处理,来不及分析出危险临近。一秒,应天这一番突袭,对于任何人来说,几乎致命。
好在他们清晓自己所面对的究竟是谁,也清楚的知晓应天有多强大,所以置身于这个处处充斥着应天灵压的房间,知道此时的应天就藏隐在这儿,他们的心也时刻警觉着。处处提防,知道那个家伙必然在寻合适的机会偷袭,所以他们的神经也一直紧绷着,只为了地方应天那不知何时突然动手的突袭。
突袭。
的确突然得叫人来不及反应,只是面对着应天这样的对手,不管提多少心,如何的警觉,都不过分。因为早在进入这儿并时刻留意周身,落散灵压解析着屋中一切波动,所以在应天突袭的忽至,他们也同时收到灵压导传回来的警告,第一时间避闪躲开。
避。
是及时避开了,不过雷球从面颊边上擦过带起的灼痛感,还是叫三人不自觉皱紧眉心。动身闪避,在闪身避开的同时身体也朝不同的方向散退。散开的三人,彼此之间距离也拉开,因为三人皆强,并且比起团队而言更习惯单独应对,所以拉开的距离对于他们而言。
更加有利。
本来是想突然袭击,一举将这三个不省心的人拿下,谁知道四年过去了,变得更加难搞定的不只是自己,他们三个。
也越发强了。
突袭既然落了败,显然也就没了再来一次的必要,当瞧见三人皆侧身闪开,并且因着自己的突然袭击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究竟藏隐在何处,应天也不在消隐了自己的身形。屋中的灵压突然扭颤起来,**荡扭的灵压从屋中的某一处涌溢而出,当那一处地方的灵压曲扭到极限时。
应天。
也出现了。
在他们注视下出现的,是应天,无论如何,就算这个家伙化成了灰,他们也不可能错认了他。可忽的一眼看过去,瞧见应天从匿藏的地方出现时,那一刻?看着又不像应天。
明明眉眼口鼻皆是记忆中那一张叫人厌恶的脸,可是此刻印入帘中的这一张脸,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脸,那一张脸,安德鲁和璃卿能肯定那是应天,最最根本的应天,还未被临毁了容颜前的应天。四年前,应天的容貌早已受毁,因为曾被自己的老师亲手毁了自己的容颜,所以四年前的应天,那一张脸狰狞得叫人觉着恐怖。可自从他逃离了潘多拉的魔盒,并且从里头逃出后,他那张狰狞开始恶鬼般的容颜,却恢复了。
恢复如常,恢复到容貌受损的当初。
虽说应天原本的容颜君以诺不曾见过,不过安德鲁和璃卿却是清的。
前一个早已将这一张脸刻印在脑中,挥之不去,而后一个,面对着过去的昔日同学,他的那一张脸。
璃卿如何会忘。
正是因为两个人对于应天的那一张脸再熟悉不过,所以当应天出现在他们面前,以着如今的这一张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才叫他们有种说不出的不协之感。
不和谐。
非常的不和谐。
因为太过对称。
所以非常的不和谐。
人的这一张脸,不管是谁,绝无完全对称的可能。不管是眉毛,还是眼睛,甚至于鼻子跟嘴巴乃至于整张脸,都没有百分之百对称的可能。人的左右,天生雷同,却又存在着绝对的差异,不管是谁,皆是如此。
可应天却不同,他的左半张脸跟右半张脸,却给人一种完全对称之感,一模一样,大小轮廓,一切的一切。
全部一样。
完全对称的脸,非但不能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反而更显僵诡,叫人心露不安。
一开始还不清应天身上那一份说不出根由的不协之感究竟是什么,可是瞧久后,这一份不协也渐渐清了。因为瞧清,所以心里直接顿了空,攻势再度拉开,厉眸冷看,安德鲁说道。
“你这个家伙,居然和帝王运融为一体。”
帝王运,正如安德鲁所言,应天不止将自己创出的妖怪同帝王运融在一切,他甚至连着自己,也一道融入帝王运中。
帝王运。
这是应天穷尽一生也必须得到的帝王之势,如今帝王运就在自己的手中,他怎么可能放过。
应天是个疯子,这个家伙不但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连自己都能拿来冒险的魔鬼。当确认并且肯定应天连着自己也一块融入帝王运,并且同实化的帝王运一道操管这天下万物的生死时,对于这个恶魔,心中的恶厌之感更是不受控的齐涌而上。
如今的应天就是帝王运,而帝王运,也是应天,二者的相融,一半是应天,一半是帝王运。正是因着如此,平分整具身体,力求一切平协的他们,自然连着一切也是一样。一切全部一样,也全数对分,不管是身体,还是那一张脸,皆完全雷同。
那一份初见之下的恶心不协感,如今可算探了个清明,正是因为探了个清明,才叫他们的脸上厌恶感更深。嫌恶了脸,就连璃卿的脸上,也直接露了出厌烦警觉之色,甚是罕见的恶厌。
璃卿的恶厌仅仅只是表现在脸上,不过君以诺可压不下心中溢涌而出的嫌恶,那种嫌恶之感不只是溢布在面上,语中也彰露无疑。
嫌得错了眼,面上弃嫌之意现露,弃嫌之下,君以诺说道:“恶心。”
恶心。
如今的应天叫君以诺觉着恶心,只是对于君以诺这表露出的极度厌恶,应天明显不为所动,反倒是勾扬起唇角,笑看着安德鲁说道。
“安先生,哦不,现在应该称之为白老师吧!白老师,真不愧是白老师呢,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那一双眼睛都尖锐得叫人头疼。以前boss就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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