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冬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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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冬葵- 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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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洛桑尘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走过去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问,“冬儿可是不喜欢这里?”

    女孩闻言一笑,便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儿山清水秀,是妖族不曾见过的风景,只是不在大哥哥带我来这里,只是来看看山水?”

    “我说过啊,等得空了,便带你来人间瞧瞧。”洛桑尘道,“你知道为何凡人只能活百岁吗?”

    “书上说白岁一轮回,可也有人活不到百岁的呀。”冬儿轻声道,忽而一想到了自己故去的双亲,语气便多了一丝悲伤,“生老病死,都是无可避免的。”

    “自然,可人间是个让人向往的地方。”洛桑尘道。

    “若可以,我甘愿做个凡夫俗子,娶个心爱之人,相敬如宾过完一生便已是人间佳话,没有荣华富贵如何,不能长生又如何,但那样的日子确是让人向往的呀。”想到这里,洛桑尘便看向了远处。

    这句话,冬葵曾与自己说过。

    “若我只是个普通人,一辈子相夫教子,也再好不过。”

    身旁的冬儿在听见这句话后,忽然脑海里传来一阵剧痛,抓着他衣袖的手也渐渐的滑落,身子也跟着轻轻摇晃了起来,洛桑尘连忙将她扶住,急言道,“怎么了?”

    索性蹲在她面前,见她微微皱起来的眉头,以及逐渐失去意识的神情。

    “冬葵!”最后听见的一句话,竟是别人的名字,强忍着不让眼皮掉下来,而最后的光却终是消失不见。

    彻底失去意识前,十分清楚的听见了一个名字,冬葵。

    可为什么那个名字如此熟悉,在脑海里挥之不散,而沉下心来仔细一想,又头疼不已。

    洛桑尘抱着她朝着山洞跑进去时,真人正在训斥这白凤,原因是白凤那小子又把他的药材弄洒了一地,见男子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便一齐看了过去。

    “怎么了?”真人觉得不对劲,连忙走了过去。

    洛桑尘将怀里的女孩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石床上,转身朝真人道,“不知怎么的就晕了过去。”

    真人闻言,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腕处,便朝着身后的白凤道,“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是。”白凤赶紧走了过去,从那墙壁上取出了一个木箱子便走了过来,“冬儿姑娘这是怎么了?”

    “你去门外守着。”真人嫌他有些吵闹,索性支开了他。

    “师父,她这是怎么了呀,为何还要我出去守着?”白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不甘心地再问了一句。

    真人便随口一扯,随便找了一个原因搪塞他,“被山熊给吓了。”

    白凤挠了挠后脑勺,这才起身朝着山洞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道,“这蝴蝶谷我还从未见过山熊,哪儿来的啊。。。。。。”

    待他一离开,洛桑尘便忍不住问道,“怎么了真人?”

    “瞧着经脉确是受了惊,不过这山熊一说不过是从你这儿借了一个谎罢了,真正的原因恐怕还得你实话实说了。”真人沉眸,便看向了他,“方才你同她说了什么?”

    “我只是说了冬葵以前。。。。。。”洛桑尘渐渐没了声音,眸中划过一丝慌乱,便道,“难道是因为这个,可我带她去东麓时,她也没有这种状况啊。”

    “她虽有冬葵的魂魄,可这肉身到底是她的呀,虽只是一副空壳,却也有极长的一断适应期,若是肉身产生了排斥,恐怕冬葵的那一魄也会散去。。。。。。”真人叹了一口气,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见眼前男子俊逸的脸庞闪过一丝慌乱,心里更是忐忑不已,生怕他一个生气便摧毁了蝴蝶谷。

第412章 慕容家() 
不知走了多久,宁安这才停了下来,脚下的云逐渐散去,二人就这么停在了一处大宅门口,似乎在一处山顶上,刮脸的风呼呼叫嚣着,从四面吹来。

    身上的宁清月浑身都被黑袍包着,那张好看的脸被斗笠遮了起来,朝前走了一步便上去敲门,不出一会儿便有脚步声传来,却停在了门内。

    砰砰——里面竟传来敲门声,这倒让宁安有些诧异与稀奇,难不成二人已经身出门内?

    不对,这分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地的枯草,怎可能就是室内。

    就在他苦思冥想时,宁清月举起手来,轻轻的回敲了三次。

    砰——砰,砰。

    仔细一听,断断续续的,却似乎敲出了门路来。

    而里面的人却没有开门的动向,脚步声逐渐远去,竟离开了。

    这是暗号!宁安想了大半天,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怎么回事?”宁安问了句,黑衣女子闻声便转过头来看向了他。

    “规矩而已。”宁清月低声回答,眼睛一直盯着他的面上表情,也看不出有什么别的阴谋企图。

    而眼前的男子却是一副淡然的神情,冷笑一声道,“你不必盯贼一样地看着我,别忘了可是我把你从妖族带回来的。”

    宁清月闻言一笑,隔着斗笠的脸看不清是何种表情。

    “你多想了。”宁清月回答道,便转过了头去。

    又听几步稍比先前要沉重些的脚步声传来,一道沉重的男音从里面穿了出来,“你是清月?”

    里面人虽是疑问,更多的却是质疑与不敢相信。

    宁清月闻言,便道,“长辈都不晓得叫了!怎么,许久未见连你姑婆都认不得了!”

    一旁的宁安闻言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却见大门微微一开,露出了一张苍老的男人脸。

    那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后一丝笑意在脸上浮现,“姑婆!真是你!”

    说话人正是慕容博,也是当年的宁家人,如今的宁家家主,而为了隐姓埋名才将宁姓改为慕容,坐镇一方,却神神秘秘,让人猜不透行踪。

    而诺大个宁家又如何在风云争斗中保持不变,其中缘故必然是有一座靠山。

    而这座靠山,到底是什么宁安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走进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供奉在大院里的一座佛像,高三尺有余,由一座黄金底衬托着,显得更加高大魁梧。

    佛像的背后摆放着许多的灵位,更让人称奇的却是那灵位上未刻了名字,一排排看去像是在摆什么阵法。

    头顶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了佛像上,闪着些许刺眼的光芒,慕容博一直悄悄地打量着宁安,便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是?”

    宁清月闻言,沉眸一笑,又瞥了一眼一旁面无表情的宁安,沉声道,“十三郎。”

    “什么!”慕容博惊地脚下原本沉稳的步伐也变得慌乱了起来,看着眼下的男子一副淡然的神情,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十三。。。。。十三郎?”

    宁安不语,眼神空洞地看向了一旁。

    走过那条冗长的长廊,几个仆人低着头从二人身旁路过,朝着几人行了一个礼后匆匆离去。

    慕容博一语不发地走在前头,领着二人进了大殿内。

    里面空无一人,四周的摆设如水洗过一般干净,慕容博招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来人一见宁清月脸上笑意便凝固了起来,不知何时取下斗笠的宁清月露出一张苍白地脸,好在容貌好看,一张殷桃小唇如抹了红血一般,衬得脸色越发的白了。

    “您是。。。。。。”那管家第一眼便认出了她,便跪在了地上,“当年你为了族人的生存而牺牲了自己,我替老爷给你说声谢谢。”

    “不必了,他也是我的亲侄儿,我怎舍得让宁家的血脉去死,我这个老婆子苟且偷生不成?”宁清月冷笑一声,却是一副十分清高的神情。

    但她的这一份冷傲依然没有让眼前这些人感到不适,似乎这些人一件习惯了一般,那管家又看了一眼宁安,疑声道,“这是?”

    “十三郎。”宁清月道。

    “十三郎好生光光鲜,承我宁家的气运,做了仇人的神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如冰窖的少年音,转身一看,竟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衣少年。

    身着浅白色长袍,宽袖与领口处精致的绣上了朵朵傲梅,丝毫看不清是何种神情,面容却生得极其好看,翩翩如画上走出来的一般。

    这个少年,便是慕容亦寒。

    那个慕容家唯一的嫡子,却生性冷傲示人,待谁都是一副不屑的神情,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宁清月。

    自性清高,待人不温不火。

    而眼前的少年似乎更胜一筹,远远的一眼,便被那道犹如寒光一般的眸子刺近了皮肉里,疼地叫人呼吸不过来。

    “亦寒,怎么不叫人。”慕容博冷声警惕道。

    却见那少年将眸中满满的移向了那黑衣女子的身上,低声笑了一句,道,“姑婆母真是阴魂不散,大白天的出来吓吓他们还行,我已是而立之年,经不住这些小孩子把戏。”

    此言一出,让那慕容博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此为慕容家唯一的独苗,虽是个残废,还在这张嘴巴还了得,就是一句话也能把你给气死。

    宁清月并未生气,而是一副犹如地狱里的恶鬼看着光明一般的神情,道,“亦寒不愧是我宁家人,虽是根儿独苗,却叫人喜欢地很。”

    宁安心想:“恩?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宁家人都是有病不成?”

    却见那少年面上划过一丝极美的笑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宁安不肯一开,随后冷声道,“姑婆母此言差矣,我是不是你们宁家人,与我是否是根儿独苗有何干系,倒是你这突然造访,不晓得地怕以为咱们这儿是闹鬼了。”

    “我就是鬼,何来闹鬼一说。”宁清月轻抿了一口茶水,却并未吞下,而是吐在了手帕上。

    而眼前的男子却摆摆手,道,“姑婆母忽然回来,就是因为这险些害死了全族人的十三郎?”

    少年的质问带着锋芒的暗箭,朝着他触不及防地射了过来。

    又见底下的男子一副淡然的神情,丝毫没有在意,牵绊情绪化为了一抹随和的笑意,“慕容小弟如今竟学会暗箭伤人了?”

    “十三郎何出此言,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慕容亦寒冷冷一笑,如避蛇蝎一般便收回了放在他身上的眸光。

第413章 木槿历史() 
见二人争执不下,谁都不肯退让半分,慕容博便开口道,“待会儿开家祠,就莫要在这人浪费口舌了。”

    “哦?”宁清月笑了一声,“宁家不都死地死散的散,长老们难不成同我一眼,是个孤魂野鬼?”

    “休要胡言。”慕容亦寒冷声看了她一眼,丝毫不把她这个姑婆母放在眼里,冷厉的眸光一直看着他,又见他眸中多了一丝淡然,整顿好情绪又道,“姑婆母这半截骨头都埋进土里了,嘴巴竟还是这般不饶人。”

    “呵呵呵。”宁清月闻言一笑,并未对他方才的僭越而生气,“有你在这宁家坐镇,姑婆母才放心啊。”

    二人这么一人骂一人捧,倒让宁安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姑婆我就下午准备了,您若觉得无聊我便留亦寒在这儿给你解解闷。”慕容博道,便朝着门外走去。

    待他离开后,四周的气氛越发的安静了下来,到让人有些不适。

    一个下人拿上来几盘洗的白净的水蜜桃,放在了每个人的身前小桌上,宁安见那水蜜桃汁多肉厚,倒有些动心。

    他虽不是凡人身体不知温饱,却对这吃食也是有些感兴趣的。

    更何况这水蜜桃一见便是上等极佳,虽比不上天族的仙桃那般味美甘甜,不过眼下倒是让人够眼馋的。

    就连不能咽下的宁清月也拿起来一个,轻轻一咬了小口,果汁在齿缝儿里喷溅出来,溅入了口腔里,留下一阵蜜桃的清香甘甜。

    慕容亦寒将轮椅朝前一推,命一旁的侍女丫鬟拿来一个水蜜桃,又掏出手帕来,在侍女递过来的时候,便反复的擦拭着,好似那水蜜桃不干不净一般。

    待擦了许久后,他才将手帕收回了袖中,轻轻咬破了果皮,便抿嘴一洗。

    等果汁吸地差不多了,他忽然将那东西丢在了地上,冷眼看着一旁干等着的宁安道,“你怎还不走,不知廉耻。”

    他的语气很冷,每一个字从嘴里吐出来时,都不是什么好词,宁安早已习惯了他的毒舌,便不做多余的计较。

    唯独一旁的宁清月轻咳了一句,冷声警醒了一句道,“亦寒,这可是你的长辈,不得无礼。”

    可这好话他哪里听得进去,慕容亦寒眸中笑意更深了一份,却一直蒙在眼底,看不清其中波折。

    “姑婆母说的哪里话,我家长辈只有父母二人,更何况早已死光了,如今还哪里有什么长辈?”

    慕容亦寒回到了一句,便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自行推着轮椅离开了。

    望着他用薄被遮住的空荡荡的下身,倒让宁安有些疑惑,等他离开后,这才敢问,“慕容亦寒这打小便是这样?”

    宁清月闻言,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也不拿他当做外人,便叹了一口气后道,“亦寒小时候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天生聪颖智慧过人常人,年仅十岁便能将整个宁家的账本打理得仅仅有条,许是天妒才人,这才让他变成这般,失去双亲不说,还缺少了一双腿。”

    “被人害的?”宁安问道。

    宁清月摇了摇头,指了指上方,“你可信神明?”

    说罢,白皙的脸上便划过一丝自嘲,于是冷声道,“你就是神,我这怎地楷书胡言乱语了。”

    “自然是相信的。”宁安却面色凝重的回到道,“人在做天在看,因果报应人世循环,若是个恶人,上天自有惩治,若是个好人,平白无故地蒙受冤屈或是遭人陷害,上天自会替他惩戒那人。”

    “善与恶向来是对立的,神只管这两个对立面,独独忽略了那中间的。”宁清月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少了方才的一丝戏谑。

    而此时的宁安却还停留在慕容家门口那座大佛前,听宁清月说完,便道,“只要你不做坏事,行善积德,自然会得神明眷顾,而若你处处行恶,为非作歹,神明自然会让你吃不了好果子,宁清月,就算这个世界真的有善恶的中间存在,上天也不会做事不管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宁清月打断他,眼神径直看向了远处。

    “那你指的是什么。”宁安直言道。

    宁清月站了起来,不知是不是离她很近的缘故,宁安明显的感受到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再看时却见眼前的女子眸中划过一丝嘲讽,只听她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道,“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只不过是自己想要骗自己罢了。”

    她抬手指了指宁安的胸膛,又道,“就如世人皆怕鬼一般,他认定了鬼就是可怕的存在,所以就算你是善良的,也没有用。”

    “那是因为你侵犯了他存在的世界,宁清月,世道固然残忍,不过只要人心本善,皆可挽救一切不可回头之过错的。”宁安沉声道,却见她拉着自己朝门外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快到宁安险些撞在了两旁的柱子上。

    终于停下来了,去是在一处有些偏僻的地方,眼前是一处破败了石像,残缺的碑文上记载着有关其中的故事,可那文字看着有些复杂,不是宁安能看得懂的文字。

    似乎更古老,更神秘的存在。

    “我知道的不多,但听宁家老人们总说,这世界上,唯一不可相信的,就是人心。”宁清月指着眼前破败了石像道,“这是你们木槿国破后留下的仅存的遗物,当时的西闵人为了掩盖他们的罪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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