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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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帝国- 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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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多年。绝技归根到底只有四个字:软硬兼施!

    朱博深谙此术,抓到猛人时,他不杀人,而是先让你了解“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政策。如你要跟他斗到底,他也毫不迟疑,马上刀起头落,血染大地!

    除能说敢杀之外,朱博还有一招绝技是张敞所没的。张敞八小时之内,基本是个好干部。八小时之外就是个轻浮放浪之徒,动不动就到长安街上打望。朱博不一样,他生活节俭,不爱,也不爱喝酒,从不参加什么不良宴会。如因重大宴会必须喝酒的话,他还是可以小饮的,原则是不超过三杯。三杯过后,想让他喝酒,雷公都打不动。所以又说朱博是个特不懂享受生活乐趣的人。但他又是一热情似火的人,他的全部激情都投入火热的政治事业中去了!工作,他起早贪黑。他下班回家时,老婆孩子已睡了;他起床上班时,老婆孩子还在床上。所以尽管同居一室,连老婆长年都见不到自家那个为工作发狂的男人…

    于是,朱博因工作出色,考察过关,10月23日,就被提拔为三公之一的大司空。

    朱博被提拔,政绩只是原因之一,却不是主要原因。准确的说,刘欣看中朱博,是他具有三大优点:1这是一个能干大事并能干成大事的人;2朱博官场江湖关系广阔,人气旺盛,有名臣之称,是一个拿得出手的人;3最的,朱博是个见风使舵,认权不认人的主,是个替权势卖命的人…这就是刘欣所认为的孔光等人不具备的官场素质。正是靠着最后那个闪光点,朱博被一步步推向了风光无限、同时又危险重重的权力顶峰!

    可以这么说,如没王凤的提拔,朱博或许还在底层徘徊挣扎,或许就是跟随陈咸等公子哥,闲时帮闲,忙时帮忙,顶多就是一混混角色。所以说,朱博是靠着王氏外戚发家的,是王氏外戚辛辛苦苦培养出的政治精英。而现在,王氏外戚的政治垄断事业在傅太后的凌厉攻势下,坚守得有些力不从心。此时朱博该做的,就是与王氏一道共患难,勇挑担,渡过这段艰难岁月?

    但朱博却不是这样想的!刘欣发现:朱博当上京兆尹后,便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主动脱离王氏外戚圈子,直奔傅姓外戚队伍去了。刘欣觉得朱博转变得有些突然,其实在朱博看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朱博本已被罢官,一无。但刘欣慧眼独识,一路提拔他当上了京兆尹。京城长安是个是非之地,如想混得久,必须有靠山!而王姓外戚这座靠山恐怕已靠不住了。能靠得住的,似只有傅、丁两姓外戚。

    朱博想靠近傅太后,必须有中介才行。很快他就找到一个可靠的中间人:傅太后的堂弟、汉哀帝刘欣的岳父傅晏。朱博和傅晏两人常常聚会。酒杯一举,灵感就出来了。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一个计划,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替傅太后正名!只要让傅太后实现了尊梦想,那大家将来的路,自然就好走多了…

    这下看清楚了吧?尊行动的始作俑者是傅太后,但替傅太后自始至终出力卖命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朱博!这就是为什么刘欣要将自己老师师丹拿下,而将朱博提拔为大司空的真相之一。

    本年,傅太后又把斗争的矛头指向了当年的情敌、曾在汉元帝刘姡媲耙陨淼残艿姆胝岩牵�

    中山王刘兴娶自己舅舅冯参之女为王妃,生下两个女儿;又纳卫姬,生子刘箕子。在刘兴死后,2岁的刘箕子继任中山王。刘箕子从小体弱多病,医家为肝阙症。不时发作。每次发作都手脚痉挛、嘴唇发青。祖母冯太后对自己这唯一的孙子自然怜爱,于是常常祈祷神灵,希图禳解…

    而刘欣在知道自己堂弟刘箕子生有此病后,也专门派中郎谒者张由带同御医前往诊治。只是不料这张由素有疯病。在中山国数日,见御医们调治无效,不由得惹动愁烦,疯病发作。竟命从人收拾行装,自顾自的返回长安。

    汉哀帝刘欣派尚书前来责问张由何故速归?张由被这么一吓,疯病是好了。但自思自己办事不力,定要坐罪?事逼无奈,也只有宁我负人,毋人负我了。于是张由诬陷中山太后冯氏私下诅咒当今皇帝刘欣及傅太后。自己是得知了此机密情报,才匆匆返回长安回报的。尚书入宫回报后,刘欣尚未着急,傅太后已怒不可遏,召来御史丁玄,命他速往中山国调查此案。

    丁玄是丁皇后之侄,自然唯傅太后之命是听。他一到中山国,便将冯氏子弟及宫中吏役百余人尽皆下狱,然后逐一审问。只是问了十多天,仍没问出个头绪来。长安城里的傅太后急了,又派来一个叫史立的人共同审案。史立一心想着替傅太后办成此案,自己便有望封侯。于是提审人犯,专用严刑拷讯。可连毙数人,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供词。史立也觉为难。情急智生之下诸人一起退下,单独审讯男巫刘吾。种种威逼利诱之下,刘吾被成功收买,将此案推到了冯太后的身上。史立大喜,随后将冯太后的妹妹冯习、弟媳君之押到堂上,硬指他们与冯太后通谋。二人当然不服,结果冯习被活活打死在堂上。

    冯习作为冯太后的亲妹妹,被这样活活打死,史立也有点慌。于是下令将君之押回牢中,自己去找御医徐遂成商量下一步的对策。最后由徐遂成出面诬告“冯习与君之二人曾密嘱我,将来方便时毒杀皇上中山王刘箕子做皇帝”史立就以此为借口,传审冯太后。冯太后自然不肯认罪。史立冷笑道“当年你挺身挡熊,多么勇敢?今日怎么这般胆怯呢”冯太后顿时醒悟“挡熊乃前朝宫中之事。这史立如何得知?由此看来,定是内廷用人要害我,如今只有一死了”当即饮药自杀。接着冯参、君之、冯习的丈夫儿子等17人皆被株连,或自杀,或被杀。只有中山王刘兴的王妃、冯参之女逃过一死,被免为庶人,徙归故郡。

    司隶校尉孙宝激于义愤,上书奏请复审冯氏冤狱,还死者一个公道。傅太后大怒,将孙宝下狱。经傅喜、龚胜二人一再求情,孙宝才被从牢中放出,官复原职。另一个上书力争的尚书仆射唐林则被贬为敦煌鱼泽障候。与此二人相对:首发此案有功的张由被赐爵关内侯、审理此案有功的史立迁官中太仆。

    本年,刘氏宗族中一著名人物:楚元王刘交的四世孙、72岁的刘向去世。史书评论“刘向卒后十三岁而王氏代汉”

    同样在本年,刘氏宗族中比刘向更伟大的一位人物、未来东汉王朝的开国皇帝刘秀出生!

    话说这年的冬天,来得有点漫长,有点难熬。在陈留郡济阳县有一座武帝行过宫,长年关闭。12月6日这一天,汝南郡南顿县令刘钦命人打开宫殿,打扫干净,他要在这里迎接他的第五个孩子(此前已有二子二女)的降临。一直等到子夜,终于听到一声带着热气的婴儿啼哭,打破了寒冷的夜空!

    这个黑夜里降生的孩子,注定要给世界带来光明。因孩子出生时,宫里没有灯也没有火,但刘钦赶到产房时却惊喜的发现:产房里溢满赤光,如同白昼…刘钦马上找了个卜者占了一卦。得到的结果“这是吉兆,此子将来贵不可言”刘钦突然想起来了:这年他家的稻禾长势特别好,一茎九穗,大于凡禾。冥冥之中,一切安排是否天意?刘钦犹如神灵附体,灵感冒现,当即给自己这第三个儿子取名刘秀!

    传说很离奇,神话很受用,现实却很残酷:刘秀的家族史,套用鲁迅笔下九斤太太的一句名言“一代不如一代”刘秀是汉高祖刘邦的八世孙。算起来,刘秀出生的这一年离刘邦被项羽封为汉王,正好200年。这200年的历史,遥远的让人感觉不靠谱。

    史书记载刘秀的家谱是这样的:刘邦…刘恒…汉景帝刘启…长沙王刘发…舂陵侯刘买…郁林郡太守刘外…巨鹿郡都尉刘回…南顿县令刘钦。岁月如江河,长流不息。这刘氏子孙后裔的官是越做越小。而到刘秀这一代,刘家光环就像天空的一片残云,彻底被狂风卷走…

    其实,刘欣将师丹赶走,并非全都是为给朱博腾出空缺,其实更隐藏着一股凌厉的压力。这股压力是冲着孔光和傅喜二人的。刘欣就想告诉他们:我老师师丹不听话,所以叫他滚蛋了;如你们也不听话,照样可以让你们走人!

    建平2年BC51月,刘欣派人去找傅喜他就傅太后尊行动投一张赞张票。如傅喜点头了,那是件两全其美的事。既不伤亲情,又有利于皇帝开展工作,那不是挺好吗?

    很快的,傅喜回话了。可刘欣听到的是一个伤心的回话:傅喜摇头了,还是那句话:不傅太后!

    傅喜,你老爸到底是不是姓傅?既姓傅,为何生出你这等吃里扒外的家伙?我想:当傅太后听到傅喜的反对后,肯定跳起来开骂了!

    问题再度僵持。这时,朱博上场了。朱博和傅晏联合给刘欣写了一道上奏,表达了二人的基本看法“孔光,志在自守,不能忧国;傅喜,至尊至亲,却阿党大臣,无益政治”意思很明显,孔光自保,不会傅太后尊行动血拼到底,但这人思想保守,留他也没用;傅喜呢,连亲情情面都不给了,留着他不但无益,且有害。既两者没用有害,唯一办法,就是清除出局!

    这番话说到汉哀帝刘欣的心里去了。刘欣自认为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他给过傅喜无数机会,可傅喜却一个面子都不卖给他。这绝对是一个不平等的买卖,既这样,他凭什么要受这种气呢?一切不听话的孩子,都不能给糖吃。刘欣决定对傅喜来点狠的!

帝太太后篇() 
2月20日,汉哀帝刘欣下诏:免去傅喜的大司马职务他保留侯爵身份,回家休息。

    4月2日,汉哀帝刘欣接受大司空朱博的建议“取消大司空,重新改回御史大夫,遵奉旧制”任命朱博为御史大夫、自己的舅舅丁明为大司马、卫将军。

    罢免了傅喜的大司马,傅太后却认为还不够狠。于是亲自下诏给丞相孔光、御史大夫朱博“傅喜勾结师丹,深深伤害了我脆弱的心灵,必须让他滚出长安,回他的封国去”傅喜只能收拾行李,自行上路。

    19日,汉哀帝刘欣下诏贬孔光为平民。孔光被赶走,丞相位很自然的就落到了朱博的手里。当天,刘欣就封朱博为丞相,封阳乡侯。少府赵玄被任命为御史大夫。然而当朱博、赵玄准备上殿接受任命时,却出现了一个惊人的意外!

    当朱博和赵玄刚进皇宫,才上台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轰雷般的巨响。巨响不是问题,问题是为什么偏偏在朱博即将受封的时候就轰了?果然,那一阵轰响,皇宫内外无人不议论纷纷。

    汉哀帝刘欣也觉事情有些鬼怪,马上派人把扬雄、李寻二人叫来。李寻是著名星象学家,当年翟方进把他拉进丞相府任职,如遇鬼事怪事,可直接向他咨询。

    在刘欣面前,李寻装模做样的掐指一算,不禁摇头叹息起来“陛下听到的巨响,就是传说中的鼓妖。鼓妖什么时候才能响呢?据我研究,凡是君王耳目被蒙蔽,拥有虚名的人政府,任职高位,鼓妖就响了”李寻像说上了瘾似的道“又据我研究,鼓妖发声的时间相当有规律。如在一年、一月、一天的中期发响,就意味着政府部门里,肯定有正部长以上的干部受难。现在是四月,按一年三等分,这是中期;今天是十九日,这是月的中期;现在是辰时,这是日的中期。这说明:某政府高官,已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为将他们拯救于火深火热之中,我建议陛下马上将他们罢免”说了半天,李寻所说的‘他们’到底是谁?最后,李寻毫不含糊地道“他们就是丞相朱博、御史大夫赵玄。陛下如不信,不出一年,他们肯定出事”扬雄也说“朱博为人强毅,多权谋。这种人宜将不宜相,陛下实在不应任他为相”

    完了!辛苦培养的皇家代言人、高级跑腿工,竟来了个鼓妖就要被搞砸了。现在怎么办?这个问题,其实难不倒刘欣!

    首先,朱博能有今天,是他和师丹、孔光、傅喜等人博弈的成果。如将朱博罢官,就意味着前功尽弃,刘欣怎能甘心?其次最的是,如不听取建议,受难的人将是朱博而不是刘欣。既这样,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朱博只不过是棋盘上一粒棋子,丢掉了他,还有别人…

    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于是刘欣决定:按既定程序,为朱博举行受封仪式。刘欣倒要看看:到底是人的力量大?还是天命意志强?既这样,那就等着看吧。相信不久,答案即可揭晓!

    李寻预测朱博的命运,不出一年会见分晓。对傅太后来说,这个信息相当。傅太后是朱博的老板。老板的特性是什么?学过西方经济学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特长,就是在有限时间内榨取工人身上的剩余价值!

    朱博不过是皇家的高级技工,如他们在短时间内将朱博的剩余价值榨取够了,不但保本,还赚了一笔。那怎么个榨法,傅太后早就有计划了。

    首先,朱博必须替傅太后完成尊的愿望。这个道理,朱博是知道的。很快他就上书,建议给傅太后加尊。这下没人反对了,刘欣马上下诏:去掉傅、丁二人头上的“定陶”两字。称傅为帝太太后,居永信宫;丁为帝太后,居中安宫。自汉朝立国以来,第一次出现了两个同级别的太皇太后、两个同级别的皇太后。

    另外,刘欣还下诏:在京城长安为自己的亲生父亲刘康设立寝庙,如当年汉宣帝故事。

    多年媳妇终于熬成了婆,傅太后能熬到今天这一步,实在太不容易了!于是她想着放纵一下。有时她与王政君交谈时,竟当面直呼对方为“老妪”而皇太后赵飞燕也极力奉承自己这个帝太太后,常来永信宫问安。却不往长信宫去向王政君问安。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等着吧!总有一天和你算总账!

    在傅通往与王平起平坐的道路上,王莽、师丹、傅喜三人曾是她最大的麻烦制造者。现在该轮到他们吃吃傅太后的颜色了!

    丞相朱博、御史大夫赵玄联名上奏道“关内侯师丹任大司空时,压制傅太后的尊行动。这种不识抬举的人,不该让他再享受爵位采邑了贬作平民。另外,前高昌侯董宏,首建尊之议。却被师丹弹劾,被罢为庶人。现在应该还董昌一个公道”

    刘欣听出来了,这是傅太后的意思,那就成全她吧。于是批准:将师丹贬为平民、重新封董宏为高昌侯。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帐还没算完呢!

    朱博、赵玄马上又联名上奏“王莽任大司马时,也是压制傅太后的尊行动。按理他也不能再享受侯爵待遇了允许贬为平民”

    刘欣一听,犹豫了:哦,这个事呀?朕知道了朕再考虑考虑吧…

    刘欣知道:把王莽往死里整,当然也是傅太后的意思。但傅老太婆只知整人,却不知他这个当皇帝的实在难做人。要知道刘欣可是过继给刘骜当儿子的,按宗法制度,他是不能再认傅太后等亲人的。如当年没有王政君的保护,傅老太婆能有今天这般风光无限的日子吗?所以王太皇太后的面子是必须给的,修理王莽不能太过份。

    最后,刘欣做了一折衷:王莽享受爵位,但必须离开长安,回他的封地去。王莽的堂兄、王谭之子王仁也被以藏匿赵合德亲属的罪名保留爵位,遣回封地。同时刘欣又接受杨宣的谏言王商之子王邑袭封其父成都侯的爵位。

    4月,汉哀帝刘欣接受丞相朱博的建议,取消两年多前二千石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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