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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胖爷,他在面对对我们有生命威胁的人,从来没出手相救过,他救那个人,有可能不是出于佛家不杀生的原因,很可能是他认为那个人,对我们没有生命威胁,所以出手救了那个人,
我问邵云繁:“你想想啊,这个山谷里,同时来了这么多人,除了钱岳二家,还有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还有第三波人呢,”
只是这第三波人,跟着我们进村,没有攻击过我们,也没参与过我们和钱岳两家人的打斗之中,他完全中立,也许是想等我们两波人互相残杀,他们坐收渔翁之力,
“会是什么人呢,”邵云繁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到,西城除了钱家岳家还有我们之外,谁会对那辜官村感兴趣,
我对他说:“不见了就不见了吧,那个人既然偷了旧荷包,也应该是要进村的,既然他要进村,我们就一定能碰见,到时候不一定是敌人,也许还能是战友呢,”
此刻,我对辜官村的东西太好奇了,甚至现在我也怀疑,那里面的东西,不止有残角,
古画吸收阴玉之力,固然厉害,但一个区区残角,如何能将这片山林,这个山村隐秘在此几十年无人能进,
那必然是有超强大的力量在维持着,那么,钱家进来要找的东西,很可能是存在的,
我们给水壶装满水就从新上路了,今天第一件事,就是穿过昨天那片茂密的棕树林,
这次我在前面带路,邵云繁走在后面,他身上有伤,这一路,总是低着头,不说话,
我转身摸了摸他的头,已经不发烧了,可他的精神状态却十分不好,
“你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我关心的问他,
“没有,”他回答着,继续埋头走路,
我从胖爷死去的悲伤中获得了力量,而邵云繁却显得忧心忡忡,
这片林子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但我知道,我们离辜官村越来越近了,
“你到底怎么了,”我终于忍不住问他,
他抬眼来看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有点难以开口的样子,唤我的名字:“望秋……”
我不喜欢看到朋友对我说话时吞吞吐吐的,所以很直接的讲:“你有什么就说,”
他问我:“昨晚我看到你引玉对付那个陈巧红……你是用你的玉,直接吸走了她的生命吗,”
我赶紧给他解释道:“那个根本就不是活的,那是具阴长尸,之前我们见过的那具在废弃工厂的尸体就是她干的,你应该从你爷爷那听说过吧,”
“我知道,”他回答我说:“阴长尸会挖活人心来逆生长,虽然是尸体,但她表面看起来和活人无异,”
我凛然正义的说:“那你在担心什么,她害死了胖爷,她害死了很多人,我在替天行道,”
他‘嗯’了一声,不知是否认同了我,不再说话,
给我一种感觉,就是他在顾忌我的感受,没有把他要说的话讲完,
又朝前走了一段路,他才突然出声问我:“你引玉杀过活人吗,”
我怔住,回头有点茫然的望着他,
原来,他一直在担心的,是这件事,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不解的问他,
我想不明白,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他为何要关注我是否引玉杀过活人这个问题,
152:进村()
而且,在他问完这个问题时,我就想到,那天郤特意对我说的话,
他说,我用引玉吸噬活人气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个任何人,自然就包括邵云繁,
郤为什么要我隐瞒这件事呢,
是否,和邵云繁此刻担心的原因是一样的呢,
难道我吸噬活人气,会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吗,
这时邵云繁对我坦白讲:“就是上次,我听到师父和那个花姑私下谈的,她说你的阴玉是至阴之物,一旦你引玉杀过活人之后,你的阴玉将被真正的唤醒,后果不堪设想,我猜,这一定是花姑在危言耸听吧,他们最喜欢妖魔化你了,不过——你没有用你的玉杀过活人吧,”
我心中异常跳动了几下,摇了摇头回答:“怎……怎么可能呢,”
当听到他说这些,我像个胆小鬼一样,不敢承认那晚的自己,确实引玉吸噬活人气的事实,我担心,一旦我告诉邵云繁,他就会害怕我,会躲着我,甚至因为郤曾经告诫过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感觉花姑是真的,
邵云繁得到我的答案后,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总之,你可以用的玉去诛杀那些邪物,但切记,千万不要杀活人啊,望秋,”
“嗯,我知道了,”我低头回答着,
之后,我们都没说话了,我找到郤前一天走出的痕迹,一直往西边走,走了大概二十几分钟,我停了下来,
为什么呢,前面几米远的地方,有人挡在前面,还不止一个,
“怎么停下来了,”邵云繁跟在我后面,见我一停下来,他就不解的问我,
我心头紧了一下,慢慢回头看他的反应,我发现,他真就一脸困惑的看着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挡住路的那些人,
看来,他是看不到了,只有我才看得到,
仔细看这些人,都不是我们这个年代的,因为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全是用缝纫机做的那种老款布衣,除了布料些许不同外,款式都都一样,我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才见过这种乡亲穿这种款式的衣服,现在,谁还穿这啊,
他们都是鬼吧,
有男的女的老的,还有小孩,他们就这样,站在这片林子中央,四处分散着,
而他们的表情都很麻木,目光呆滞,地看着我们,
“到底为什么停下来啊,”邵云繁看我不走,又问了一声,他瞧我目光不断的游荡在周围,似乎也意识到,四周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他赶紧靠近了我一些问:“不会吧望秋,这都天亮了,”
我怕他出事,就用手抓住了他手腕,安慰道:“别怕,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在辨别方向,”
反正他都看不见,何必吓他呢,结果他压根不信的说:“你逗我呢,你都这样了,还说这周围什么都没有,”
他是说我用手拉着他手腕吧,我解释道:“这里草太高,我怕摔了,走吧,”
“你又逗我,我从小练的就是平衡,把你摔了,也不至于把我摔了,”不知道是因为怕,还是怎么,他的话变多了,语速也快了,不停的东张西望,
我赶紧解释道:“我就是怕把自己给摔了,所以才拉着你嘛,”
“好吧,勉强给你拉着,”他不再问了,任由我拉着,
我也早知道这林子不太平,但这终究是白天,竟然出现这么多鬼,看着就够肆耍�
我牵着他慢慢往前面走,一个老头弓着背站在前面,他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褂子,头上一顶白色的圆帽子,配上他那张发青的死人脸,很像那种纸钱店的纸人,
我虽面色无惧的从他身边走过,但我另一只手揣在包里,捏了一张镇鬼符,
这鬼没对我们做什么,只是目光一直注视着我们,全身都没动,只有头部跟着我们走过的方向机械的转动着,
“你抓我那么紧做什么,”邵云繁又出声音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手用了那么大劲儿,
“有吗,”
“有,”他很肯定的说,
我赶紧松了点力气道歉说:“哦,不好意思,”
接着,我们又走过了两个鬼,一个大婶,一个小孩,都没有什么事,我的神经放松了一点,
我想,这些人大概就是几十年前,生活在这里的村民,我记得辜大叔曾经讲过,当然,这故事是听他父亲讲的,说辜官村的小神庙出事之后,村里有一批人打算逃出来,辜大叔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但是他们全部在路上死了,唯一一个逃出来的,就是辜大叔的父亲,
那么,我眼前看到的这些‘人’应该就是当时逃出来的那些人吧,
他们因为什么原因,死在了这里,并且死后,灵魂也没得到救赎,全部都留在了这片林子里,
林子里这样的冤魂一多,自然脏气就重了,如果是其他人单独走到这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轻则迷路,重则被这里的怨气侵体,死在这山间,一点儿都不奇怪,
我可不觉得,这些变成鬼的‘人’看起来,还有农村人的淳朴,他们虽然没对我们做什么,可他们身上的怨气,简直不是盖的,跟我以前在外面见过的鬼全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我发现他们的灵体背后,都有一道红色的气,
光看着,就觉得吓人,
“咔,”我感觉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立刻停了下来,
邵云繁也踩到了,他对我说:“下面有东西,”
我们俩退开两步,用推撩开周围的长草一看,是一堆白骨,
刚才那‘咔’地一声,就是骨头被我们踩断的声音,真是响脆啊,
我有点心虚的扫了一眼周围站着的各位‘前辈’,也不知道,这是他们中谁的骨头,
邵云繁将手从我手里抽出来,很虔诚的对着白骨拜了拜说:“对不起啊,草太长没看见您,多有得罪,实在对不起,”
“哎走吧,”我不想等下去了,那些前辈好像在朝我们这边的聚拢,刚才我第一个走过的那个老头,现在又在我左边两米左右的距离,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们看,
我没理他,量他也只能看看,不敢对我们下手,
我才刚这样想,就发现一个没穿衣服的男鬼凶神恶煞的瞪着邵云繁,还很快的朝我们飘过来了,
我知道,邵云繁身上也有个辟邪的东西,但这个地方鬼邪气如此之重,带着红气的怨鬼如此之多,能不能管用,真不知道,
所以看到那个男鬼凑过来时,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骂道:想灰飞烟灭是不是,
那男鬼也瞪了我一眼,没敢靠上来,
我松了口气,看来,这鬼还是忌惮着我的,而且这些鬼,都忌惮着我的,不然我们一进这林子时,就凶多吉少了,
“走快点,云繁,”我回头又把邵云繁的手拽过来,生怕他跟我距离一拉开,这些恶鬼就找他麻烦了,
这让他很是不安,不停的问我:“你突然走这么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望秋,你可别担心我害怕,就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
“真没有,我就是担心郤,我怕他进村出事了,你别瞎想,”我急躁的说,感觉周围的前辈越围越紧了,为了不碰到他们,我牵着邵云繁绕着他们走,
“你担心郤,你就走直咯,你这Z字走位,在躲什么啊,”
我解释说:“我就怕那草丛里又有人骨头,”
他吐出一口气,不问了,我带着他朝前走了大概七八米远,看到前面还有好多前辈,我不禁暗想,这林子里到底死过多少人啊,
这时,邵云繁在背后喊我:“望秋,望秋,”
“怎么了,”我没回头,目光一直注意着周围这些虎视眈眈的前辈们,
他很小声的对我说:“我觉得这林子里阴森森的,越来越冷了,”
这么多鬼,能不阴森森,能不寒气逼人吗,
我原本没有多想,突然感觉自己牵的邵云繁的手好冰凉,我赶紧回头去看他,发现不知道啥时候,他背上背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两只手圈着他的脖子,两条腿还缠在他腿上,此刻,一只被头发遮了一半的鬼眼,正从邵云繁的脖子后面直勾勾地看着我……
153:密密麻麻的人影()
我心里当时就骂娘了,脑子里啥也没想,拔出兜里的符,就要给那女鬼给帖脑门上去,
可哪里知道,我手才伸出来,邵云繁就反应很快的退了一步,
“你要干嘛,,”他以为我要攻击他吗,不然怎么会我才刚一有动作,他就反应这么激烈,
必然是昨夜里他差点被我掐死,一直对我有防备心,这很正常,
但被自己朋友不信任,心里难免有点难受,
我好声好气的对他说:“云繁你别动,你背上有东西,”
他听了,表情也是一惊,回答我说:“有什么东西,望秋,你没事吧,”
他竟反过来问我有没有事,不对,他问望秋,你有没有事时,眼神明明是往后看的,这不是对我问的,
这让我很着急,我说:“云繁你看看我,我是望秋啊,我又不会害你,你别动,我帮你把那东西给赶下来,”
以我多次对付小鬼的经验,我是可以碰到小鬼的灵体的,这女鬼紧紧的趴在邵云繁身上,导致他感到很冷,这是寒气在入体的表现,时间越长对他的损伤越大,
他听我这话,却变得异常凶狠的对我说:“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我怔了一下,感觉是那个女鬼对他做了什么,才让他不相信我,
果然,这话一出来,他背上那个女鬼对着我露出一个阴邪的笑容,
我警告那女鬼说:“你赶紧放了他,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那女鬼发出一声怪笑,回答说:“嘻嘻——我喜欢他,我要他留下来陪我,”
邵云繁明显听不到这女鬼说什么,他很害怕我,一直在往后面退着,还一个劲儿的对着我吼:“鬼东西,滚开,别过来,”
他竟然叫我鬼东西,
“云繁,我是望秋啊,”我朝他追过去,一面注意着周围这些鬼的动向,我发现,他们都围成了一个圈,将我和邵云繁圈在了里面,
这时,邵云繁那背上的女鬼往上爬了一点,用极其潆绕暧昧的动作在他耳边说:“她想害我们,她想害死我——”
他竟然听见了,还很坚定的说:“放心吧望秋,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我心里捉急了,这女鬼迷惑了他的心智,让他看到的我,估计就是女鬼本来的样子,
那么此刻,邵云繁眼里的女鬼,才是我,
我必须得想办法把那女鬼从邵云繁身上弄下来,不然这家伙很可能把我当女鬼,对我动真格的,
可要怎么才能把那女鬼给弄下来呢,我一往前,邵云繁就拼命往后退,他已经退开我好几米远了,而他的身边,越来越多鬼影围绕着,这些鬼背后的红气在飘,感觉随时都可能把他的活人气给偷光,
来不及多想了,我摸出阴玉来,念起引玉咒,希望吸噬这些鬼的鬼气,使他们退避,如果他们不肯,那么我就直接送他们走了,
那女鬼似乎也意识到我要做什么,她双手掐住邵云繁的脖子,惊哇哇的叫着:“我会先掐死他,掐死他——”
接着我就看到,那女鬼背后的红气围绕在邵云繁的脖子上,而他则一动不动的站着,心智早就被迷失了,
这下可怎么办呢,
我要是引动玉力对付这女鬼,她肯定带上邵云繁一起了,
“轰轰轰,”正在我迟疑的片刻,背后突然传来刺耳的机枪声,我以为是钱家的人包抄过来了,第一个念头,是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别被枪弹给扫到了,那简直就是引玉人的一大耻辱,
于是我最快的速度跑到一颗大树后面,自己的手枪也摸出来,打开了保险,听到那些开枪之人的动静,大概有七八个人,
我刚才扫了一眼,他们穿着统一、装备精良,必定是钱家高价请来的一支专业雇佣军,
也是这阵震耳欲聋的机枪声一响,周围的鬼好像都害怕地躲到了一边,邵云繁应声倒了下去,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