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繁又继续喊:“董茹董茹董茹,阳有机,阴有缘,今日请你束来见一面……”
这样过了又大概二十分钟,我也有点焦躁了,咱们的蜡烛都快燃一半了,
“哎,我说,”堂哥又说话了,“这房间就这么大,就算这有只女鬼,你们身上都戴着那些避鬼的东西,那鬼敢出来见你们吗,”
我觉得这有道理,那鬼应该不怎么厉害,稍微不错的辟邪物件都可能吓到她,何况我们这里,一下子就三个,这房子里有鬼,估计都要没了,
邵云繁就商量的问:“那我们把身上的东西都取给望夏,让他带出去,他就站在门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喊一声,他立刻冲进来,”
“可以,”反正我此刻,就很想见到那女鬼,就把护身符取下来给了堂哥,他接过去的时候指了指我的脖子,那里有我玉观音,
“你可仔细着点儿,那东西招阴,”
“嗯呢,放心吧,我现在身上也有点灵气的,”我拍拍胸口,回去继续招董茹的魂,这次我打算亲自来,
毕竟我身上有阴玉,这女鬼要是识点货色,就应该主动上来,求我帮她了心愿,
我重新点了三根香,对着那木牌喊道:“董茹,董茹,董茹,今日请你出来见一面啊,”
半个小时后,我的腿都站麻了,嗓子也喊哑了,我也开始怀疑邵云繁现学的这招魂大法太简陋,根本没用,
邵云繁却说:“方法肯定没错的,我以前跟着师傅招过两次,”
“那这是个什么情况,”眼前的情况,不是很说明问题吗,
他就不确定的问:“你说会不会是董茹的父母真的找了个大师,把她送去阴府了,”
如果招魂的方法没错,我在这里也没看见董茹的阴魂,那就很有这个可能了,
“可是董茹的父母是在她死后就立马请了人来超度她,可是闹鬼事件,是在那之后发生的呀,”今天我已经仔细看过关于这房子的闹鬼始末了,我十分肯定这个时间线,
“那会不会是后来住在这的那家人,疑神疑鬼啊,”
也有这个可能,人嘛,心理因素十分重要,要是知道这里以前死过人,肯定会十分害怕的,一害怕,就容易混乱,一混乱没准儿就产幻了,
“那也没对啊,他们全家都一起产幻了吗,”我看向邵云繁,他眉头也紧皱着,应该还在思考自己的招魂办法是不是哪里没做对,
我问:“会不会是我们摆这个招魂的台子位置不对啊,”
我记得以前爷爷说过摆类似的阵,都会等最合适的时辰,还会拿着罗盘计算方位,与之相比,我们这招魂台子,实在简陋,
邵云繁回答:“她就这死的,还选什么方位啊,”
“那她在这套房子里,哪间房间自杀的,”虽然房子就这么大,但很可能她就喜欢在她死的那屋子里转悠呢,甚至她有可能就只能在她死的屋子转悠,所以我欲把招魂的这台子,移过去,
邵云繁想了想,“她是割腕自杀的……对,她是躺在卫生间的浴缸里,割腕自杀的,”
听到这一句,我立刻想到刚才我看到那浴缸里黑黢黢发臭的水,好不容易止住恶心,我说:“那把台子移那边去试试,”
说完,我就去开卫生间的门,手再次去转动那生锈的门把时,却转不动了,
邵云繁在后面捧着水果和肉,问我:“怎么了,”
“门从里面锁上了,”
“锁上了,你刚才锁的吗,”
我沉着一张脸,“我怎么锁啊,那房东就只给了我们一把大门钥匙,”
要在外面锁门,至少得有把钥匙吧,
邵就提醒我说:“你哥在外面的走廊里,”
我知道望夏在外面走廊,所以,那特么在卫生间里面把门锁了,
116:大凶之兆()
感觉这事儿不寻常,我和邵云繁表情都跟吃灰了一样难看,
他下一刻,就伸手进口袋里,应该是要摸家伙出来开门,
“箜箜箜,”而屋外的走廊里,却突然响起了急速的跑步声,邵云繁立刻停下动作来听,之后向我确认道:“谁在外面跑,你哥,”
“我出去看看,你当心点,”我嘱咐完,就大步从这房子大门跨出去,走廊里面,堂哥已经没影儿了,
我心里跟着一紧,我们在屋里面招鬼,鬼没出来,浴室门莫名其妙的锁了,这兆头已经不怎么好了,堂哥咋突然平白无故跑了呢,
他跑啥呀,他身上可同时带着我俩人的护身符,应该不至于被鬼上身吧,
所以我大步寻着他跑开的方向穿过走廊,就到了楼梯里,
楼梯里是感应灯,有声音就自动亮了,我进到楼道中,看见下面的就亮着的,说明堂哥往下面跑去了,
我立刻追下去,心头隐隐感觉,四楼那屋子里的事儿跟我们想的有些不一样,
之前就单纯以为一女的在里面自杀死了,把她魂招出来聊聊,了她心愿送走,我收集她自杀的怨气,欧啦,
可显然现在不是这么回事,要是她真在那,我们怎么就叫不出她的魂来呢,
出了楼道里的门,我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气喘着问别人:“你跑什么跑,”
我心头落下一颗大石,是堂哥的声音,他正在楼房外面的绿化草坪外,身下还压着个男人,那男人被他压得死死的,半张脸都贴在草坪上,想反抗,又使不出力道,一脸震得通红,
堂哥用力反制着他的手臂,他痛得求饶道:“放开我快放开我,”
我跑走过去,不明情况的问:“干嘛呀哥,这男的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是谁,我刚站走廊里,他偷偷摸摸躲在阴暗角落里偷窥我们,指不定谁派来跟踪我们的呢,”堂哥说完,又狠狠地压了那男人一把,
这里可是西城,我和邵云繁惹了岳家的人,现在随时都可能出状况,堂哥发现有人鬼祟的在旁边看我们,自然不会就这么放他走了,难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追下来了,吓了我好大一跳,以为堂哥戴着三护身符都中邪了呢,
那人还在叫唤着,“疼啊,求你放开我啊,我的手要断了,”
堂哥一巴掌拍他脑门上,狠声质问:“说,是不是岳伟派你来的,”
那人连声回答:“不是啊,不是,我只是住在这里,我住在这里——”
“堂哥,我看他外表,不像是岳伟的人,”岳伟的那些爪牙,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身上不是纹身就是刀疤,这男的瘦瘦弱弱、白白净净,外表斯文,长得也挺秀气的,确实不太像,
要只是堂哥多疑,抓错了人,一会儿别人跑去报警,我们事儿就大了,
我们是跑来招鬼的,可不是来蹲局子的,而且,我还想着要低调,即使这人不是岳伟的人,我们闹这么大,很容易真把岳伟的人引来,
“你说不像就不像啊,哪个混道上的,还把黑社会几个字写脑门上,”堂哥并不轻信,整个人都骑在这男人身上了,又问他:“你说你住这,那你说说,你住几楼几号,马上带我上去,要不是,我整死你,”
这男人看起来挺担心的,加之,堂哥每次说要整死谁时,都特别逼真,这男人就真以为堂哥要整死他,吓的哭声说:“我真住四楼,四零四,”
堂哥又一巴掌打他后脑勺上:“你特么住四零四,骗鬼呢,四零四老子刚刚才租了,”
对的,那闹鬼的房子,就是四零四,
这男人怎么可能住四零四呢,
肯定是他急乱,随便说了个门号想忽悠我们,却没想到,撞到了我们枪把子上,
这时,那男人却哭着强调:“真的,四零四是我家的房子,听我妈说来了新的租客,我过来看看,我妈叫李翠兰,我叫吴毅,我妈今天刚跟你们在小区外面的茶楼见过面的,”
堂哥听到这里,才真意识到,确实打错人了,这是房东的儿子,
他从这人身上下来,将目光投向我的脸,没有对这男的抱歉,
对方从草坪上站起来,也不敢追究堂哥的责任,说:“那我走了,”
“等等,”我叫住他,
对方揉着自己的手臂停了下来,我问他:“你妈自己都懒得过来看,你来看什么,你们家四楼那个房子里,是有什么宝贝吗,”
这个男人被我这么一问,脸上停滞了片刻,才回答:“反正我就是过来看看,我怕你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到时候搞得我们的房子出问题,”
“你这房子出的问题还不够吗,”虽说他是房东儿子,但我觉得这男人出现在这里,有点问题,他妈下午走的时候,生怕我们突然改变主意把一千块钱收回去,恨不得赶紧消失我们面前,现在怎么会叫她儿子来盯梢呢,盯啥,那么个鬼屋子,什么东西都没有,
而我想到的这些,堂哥应该都想到了,他又过去,一把将这男人拉到跟前来,问他:“你倒是说说,你们这房子都出了什么问题,”
堂哥音落,这男跟着有些气,反问我们:“这房子以前是出过事情,一直没人敢住,我们家也没有出去登出租广告,你们是怎么有我妈电话的,你们就不怕那房子里的东西吗,”
我心头稀奇,这男人脑子还不差嘛,至少比他妈好用多了,
正好我和邵云繁在上面招鬼一无所获,感觉这男人应该知道点什么,我就套话的对他说:“我们确实是有自己的目的,但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呢就是来探险,听说你们家这房子闹鬼,我们想来看看,不可以,”
对方听后有些诧异,好像还挺为我们着想似的说:“你们这么无聊,也别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啊,这样吧,我把我妈收你们的钱退你们,你们也没吃亏,就把钥匙还给我,怎么样,”
我和堂哥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对方以为我们在考虑,就从堂哥手里挣脱了出来,直接摸出钱包来问我:“我妈收了你们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我好奇的看着他,“你也不知道你妈收了我们多少钱,这样说,不是你妈要你来的,你妈应该都不知道你跑这来吧,”
他刚才明明说他妈让他来盯着,现在就露出马脚来了,先是一怔,反应也很快,解释道:“我妈财迷心窍,我和我妈不一样,反正那上面都是鬼屋了,你们出了什么事,她也无所谓,而我不想上面再死人了,”
听起来倒是挺大义凛然的,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堂哥冷笑一声,“你这么好,你妈来见我们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进茶楼来告诉我们,还躲在茶楼网面偷瞄呢,”
我立刻懂了堂哥所问为何,这个叫吴毅的男人刚才说,他不知道他妈收了我们多少钱,证明他没跟他妈碰头,但他又清楚她母亲跟我们是在茶楼见面的,那个地点,是今天我约房东见面时,到了这个小区外面后,临时决定的,这个吴毅不应该提前知道,
很可能,他妈来给我们送钥匙时,他就一直跟着他妈的,没敢露面,
就像刚才我们在房子里,堂哥在走廊上,他悄悄躲在阴暗角落里偷看一样,
要不是堂哥发现他,追出来,他也不一定露面,
所以我觉得,这男人心中有鬼,跟那个房子有关,
“你认识董茹,”我两步朝他走过去,他虽比我高半个头,但却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
“不,不不认识,”
一听就知道在说谎,我给堂哥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过去,一人夹住他一胳膊就往楼上去,
“你们要干嘛啊,你们要干嘛,”他慌得要张口大叫了,
堂哥就吓他道:“你说不认识董茹,我们就带你去故地重游一下,问问董茹他认不认识你,”
吴毅一听,明显吓坏了,疯了一样推了我一把,差点把我推倒,
堂哥直接就怒了,一脚就朝他腰上踢去,他失去重心,撞在楼道的栏杆上,痛得直哭,
“我没事,”我给堂哥说,然后走到吴毅旁边,提醒他说:“你要听话,我们就不为难你,上去也不把你怎么样,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没说谎,我们就放你走,”
我们很多事情没搞清楚,总要一个人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吧,
接下来,吴毅也不挣扎了,把堂哥拖上了四楼,404里,邵云繁还站在卫生间门外面,
我出去有个十多分钟了,怎么门还没打开,
“咋回事啊,”
“我开锁的家伙断在里面了,”他回答完,看多了一个人,问:“这谁啊,”
“房东儿子,”我回答完,就直接问吴毅,“你和董茹生前是什么关系,”
吴毅目光害怕的看了看房子里面,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似的,也没回答我,
“问你呢,”堂哥可没有心思等他,凶巴巴的问道,还作势比了个拳头出来,
吴毅是真怕他,脑袋往后一缩,“就是普通房客和房东的关系啊……”
堂哥根本不信,扯着他领子往身前一扯,“你信不信,我今晚上把你关着,让董茹出来跟你见见面叙个旧,”
对方听后脸色大变,十分惶恐都说:“不要,求你了,别这样,”他也发现我们不怎么好骗,顿了顿回答:“她……她是我学妹,一直喜喜欢我,她自己家也在西城的,她知道我家有套房子出租,就搬进来了,我当时不知道租房子的是她,要知道是她,我肯定不让我妈租的,”
我之前还奇怪呢,这董茹年纪轻轻,一小女孩,有家不住,跑外面来一个人租个套二,原来是因为喜欢这个男的,瞧他长得白白净净的,是挺遭小女生喜欢的那种类型,
我又问他:“那你呢,”
他回答说:“她在学校的时候,就总黏着我,搞得同学们都笑我,而且我当时有女朋友的,因为她总这样,老是吵架,”
那就是董茹单相思,并且在知道人家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穷追不舍,都追到这来了,
这样,可从这董茹的性格上来判断,她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从小娇生惯养,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也不顾别人的感受,说难听点,就是自私,
那她后来自杀,应该就是对吴毅用情太深,因为得不到,所以用这样激烈的方式死在这,
难怪吴毅那么怕到这里来,我要是他,一个男的喜欢我,最后因为得不到我,自杀在我家房子里,我一定好怕她变成鬼了,也要缠着我啊,
“那她死了之后,你就没来过这里,”
对方点头:“没来过,但她死后,我很自责,终归是因为我死的,那些天夜夜梦见她来找我,说要我下去陪她,我也不敢给别人说,就去找了董茹的父母,之前我问过一个比较懂这些事的人,他告诉我,这样自杀死的人,有违阴阳,妄自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很难入地府去的,所以就和董茹的父母请人来帮她超度,当时替小茹做法事的师父给我说,按照小茹生前那刚烈的性子,还好我们在她没杀过人之前找他来做法事,把小茹送走了,不然指不定她死后还能折腾出什么事来,原以为没事了,可后来有一家人搬进来,频繁发生很多怪事,一个小孩子差点溺死在浴缸里,那家人就搬出去了,我就劝我妈不要再租出去了,我怕以后别人再住在这里,真的死了,那不是害人吗,”
邵云繁听他这么一说,接过话来说:“听你这么说的话,请来的那个师父应该不算江湖骗子,而且又是在董茹自杀后没几天就做了法事,她就算变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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