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干什么,”堂哥什么都没看见,事后他解释说,他并未看见郤续从厨娘的身体里拉了一个影子出来,
做完这些,郤续身上的蓝光开始减少,慢慢收拢,汇集成光点在他脖子上,似乎一切都结束了,我激动得朝他跑过去,
“郤,”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他听到我的声音,缓慢转身,乏力的看了我一眼,我这才发现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滴,他的脸色也苍白得不成虚弱,紧接着,他的身体就朝下面倒去,我赶紧用手撑住他,“郤,你怎么了,”
关老爷早已被李家人从地上扶起来,他检查过厨娘的情况,得以确认道:“那东西被郤大少带走了,他耗费了不少精气,需要休养,”
说时,关老爷已经到了我们这边,他视线是落在我脸上的,他问我:“他们叫你望秋,你姓什么,”
“怎么了,”我对他有些警惕,不愿回答,
“没什么,郤少很在意你,想必你一定是一个优秀的孩子,”老头解释道,
堂哥快步过来帮我扶着郤续,脸色不好看的说:“你还是看着李家人,别一会儿又死几个可不好收场,望秋,我们走,”
说完,堂哥就背起郤续往李家宅院而去,我有意在院子里找了一圈谭小丽的身影,发现她不在这里,李家今晚接连死了两个人,她应该早吓跑了吧,
郤续一米八几的个头,并非排骨身材,不算轻,好在堂哥自幼习武,儿时几乎都是拴着沙袋长大的,背着郤续走,也不显累,步伐轻快,
我们的车停得比较偏,所以出了李家大门,还要往山下走一段路,周围植物繁茂,下山的这条公路,来时停满的车子全部开走了,冷冷清清的一条环山公路上,只有我和背着郤续的堂哥,
我走在前面,用手机灯照着路,因亲眼见了李家那一系列的怪事,我心头生憷,不时东张西望,生怕突然从阴暗处,跳出个大家伙,把我跟堂哥给撕碎了,
“真想不到,郤续还有这本事,”应该也是意识到周围没点声音不习惯,堂哥出声道,
“对呀,郤之前都没告诉过我,”我有点失落,郤刚才看到我了呀,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我见到他,高兴得不得了呢,
我昏迷的时间里,一直还在心疼他,原来他是可以出来的,并且他的本事还不小,
“关老头说,郤续是消耗了精气才这样虚弱的,我们带他回去,应该不会再出上次那个饿死小鬼上身的事儿吧,”我正想着郤的事,堂哥突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句猛的,搞得我赶紧往后看了看,
发现没东西在后面,我才舒出一口气责怪的语气说:“你别老提那些东西行不行,这几天我们遇到的还少吗,你不知道走夜路不能提那些东西吗,”
堂哥瞧我这么怂,鄙夷道:“瞧你这点出息,横竖不就是个死吗,老子人都不怕,还怕鬼啊,”
“咔——”他话才刚落下,我们走的公路右边的柏树林里,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好像是有人踩断了碎枝,
我神经本来就绷得很紧,突听到这声音,吓得一哆嗦,
“谁,给老子滚出来,”堂哥机警地朝林里喊了一嗓子,之后,我们都没出声,
林子里,自然也没有谁从里面走出来,接下来漫长的十几秒里,除了我两沉重的呼吸声外,周围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倒不是有什么实物可怕的,而是这种对阴暗一端的未知,让气氛压抑得不行,
我慢慢摸出自己的钢刀捏在手里,小声提议道:“哥,算了,我们先上车吧,”
也许是什么小动物发出来的,也许……
不久,我们就到了停车的地方,来时是郤续开的车,哥从他的外套里面搜了车钥匙出来,开门把他放在了后座上,
他还是昏迷着,但与当初张小霏那具身体不同,郤续至少是有呼吸的,
放好他之后,我绕过车头,去副驾驶的位置,晃眼间,感觉林子里有个人影,那边太?了,看不清楚,那人影很快就消失了,我认为自己没眼花,不敢多留,赶紧上车去,我没有对堂哥讲,怕他一惊一乍的,吓到了自己,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开车回到去郤续的渠城花园的房子,把他放在次卧的床上,我锁好门后,在屋子里找到了上次郤续没用完的红沙,沿着门窗线撒好,
堂哥瞧我做这些,刮目相看的说:“哟,吃一亏长一智啊,”
我没搭理他,打了一盆热水给郤续端进去,堂哥跟进来问我:“你要干嘛,”
“我帮郤大哥擦下脸,”我们周身估计都是李家那些晦气的东西,必须得清洗一下,
堂哥撩起袖子,把我赶到一边:“你一个大姑娘家,这种事,轮不到你来做,”
我发现他虽然穿得潮爆,内心底却是被五年前封建思想占得满满的,他要来做,我也乐得自在,自己去洗了澡,得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晚上堂哥守着郤续,我躺在床上,身体很疲惫,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脑子里有好多问题出不去,第一紧要的就是,爷爷他们现在在哪里,安全吗,然后就是李家的风水局到底是谁破的,从厨娘身体里抓出来的那个影子是什么,它被收拾了吗,还会不会再出来作祟,
第二天,我起床洗漱好,就去次卧找堂哥,他前一晚赶走了我,承诺会守好郤续,结果却自己睡起了大觉,我打开门进来时,发现郤续的脸色很不好,用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生气的责备道:“哥,郤大哥在发烧,你知道吗,”
“在发烧啊,”他伸了个懒腰道:“发烧多正常啊,他这还算好的,你不知道,我那天上吐下泻得真想一口气憋死自己,”
我说他怎么这个态度呢,原来心里很憋着上次的气呢,
不过,这样看来,郤所带的阴邪之气真的很重,郤续现在发烧身体虚弱,应该不完全是关老爷所说,耗损了精气,
堂哥出去买吃的,我就去冰箱里拿冰块来帮郤续降温,体温是降了点,但他依然没醒,堂哥就出去买个早餐,却迟迟未归,有了这些天的经历,难免令人担心,
本是去找手机,想给堂哥打电话,却发现了一样东西,就是堂哥很宝贝的那?色帆布包,就放在次卧的床柜上,他走哪可都带着,刚才出去竟然忘了,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呢,
好奇心促使我走过去拉开了?包的拉链,接着就被里面一叠叠毛爷爷给惊呆了,
我去,这么多钱,起码有个六七十万吧,
堂哥是在外面走私还是贩毒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钱,难怪他要我寸步不离的守着这包,
一般人看到这么多钱,应该很兴奋吧,我见过之后,内心里全是不安,想着一会儿堂哥回来,我一定要问清楚,这钱哪来的,
拿起手机打了他电话,他接得匆忙,语气也显得不耐烦,称自己在外面办点事,完了就回来,接着就挂了电话,
我有些莫名其妙,这渠城里他能有啥事要办,出门之前,他都没给我提过,
但知道他没危险,我放下担心,吐出一口长气,隐约觉得房间里有什么,
我下意识的往郤续的方向看去,他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人已经坐立起来,此刻正看着我,
我心上好像有东西被弹了一下,刚才晕睡像死人,突然坐起来,更像死人,
“郤大哥,”
郤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用很快的速度对我讲:“南望秋,我不是郤续,你现在记下我说的话,这很重要,”
048:李家密室()
这声音是郤,
看郤续昏迷不醒,我以为郤已经不在了,听到他的声音,我原本很开心,但听到他这句话,令我不安,
整整一夜过去了,郤续都没醒,郤也没有再在这具身体里出现,必然有其原因,
“你说,我记着,”我没有多问,
“我昨晚对付的那个东西,现在在郤续的身体里面,如果再不将他请出来,郤续就会有生命危险,这东西因为李家犯下的错误而出现,它非鬼物,而是附在那副古画上的画灵,因它生性顽皮,但却非常衷心,它只效忠那副画的主人,当时李明芳将画交给了你,”郤坐靠着床沿,感觉他控制这具身体,有些吃力,
我听了他的话,更是震惊不已,“你是说,我现在是它的主人,”
“不过,你们并没有真正建立过契盟之约,所以你第一次叫它出来非常麻烦,你首先要找到那副画,今日午时之前,找一个至阴之地,将郤续的身体放在那里,然后用食指指尖血,画于郤续的眉心将它换醒,它不一定会出来见你,但你必须得让它出来见你,它出来之后你要与它交流,让它听你的话,从郤续身体里出来……”
“那它会不会害我啊,”李家的那些事,全是这东西搞出来的,可见其凶残程度,我十分担心这点,
“它不会害你,但你以外的其他人最好不要出现,”郤的声音开始变得很小声,也不如之前清晰了,
看到他身体朝床上倒去,我忙过去扶正他问:“郤,你会陪着我一起去吗,”
“不行,我在续的身体里,留得越久,对他的伤害越大,”他解释道,虽脸上没有表露,但能觉察出,他不愿郤续出事,
毕竟,郤续是他兄弟,
如果,他能随意上郤续的身,就不必等到昨夜那么危机时刻才出现了,
“那如果……如果我要找你的话,要怎么找你,”我埋下头,问这句话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时间溜走了两秒,我小心翼翼抬眸去看他,
那虽是郤续的脸,但能明显从上面发现属于郤神韵,淡目冷眸,毫无征兆的洞察了这一切,
“你回答我呀,”我始终还是个急性子,像郤这样鬼的节奏,让我更加捉急,
“找我,”他面眸无动,只是看着我,
为什么郤续用这张脸看我,我一点儿问题都没有,郤用这张脸看我,我整个人都要燃起来了似的,
“嗯,”
“你不必找我,”他干脆的甩了一句,
我不明所以,“啊,”
“我要走了,”然后他就躺了下去,闭上了双眼,
我觉得他这样不行啊,很打击我的自尊心的,我赶紧凑上去,“哎,郤你别走——”
郤续的身体不动了,郤已经走了,
我有点生气,果然人和鬼是有代沟的,就平日里我走在路上,跟路上的陌生人笑笑点个头打招呼,人家也知道回应我哥微笑,
这只鬼,完全就不食人间烟火嘛,
想一想,也没错,他又不属于人间的,没有了孙佳莹的身体,郤哪里还能在我们面前蹦跶呢,
我现在不应该去想郤的事,我看向躺在床上的郤续,刚才郤传的话,再一次在我心头亮起,
原来郤续一直不醒,是那东西跑进他身体里去了,昨晚关老爷确认厨娘身上干净了之后,郤续就晕倒了,说明画灵从一个容器,转移到了另一个容器中,
但不可否认的是,郤确实压制住了这只画灵,不然现在李家的人还在一个接一个的死呢,
这就应了当年李家先祖为后代定下的那三个规矩,妄想开启此画之谜的人,将祸事缠身,家宅不宁,
我想谭奶奶保存此画之时,是没有见过这只画灵的,因为它一出现,预示着灾难,另一方面,也可以解释为何当初郤续听说李明德死后,很积极的要去李家查看尸体,他当时就有自己的猜想,还断言,若他猜测属实,当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对付作怪的东西,他是知道这画灵存在的,
我也很清楚,不管是郤续还是郤,他们都是为了那副画,才来到这里的,
按照郤所说,若我不这样做,郤续肯定死定了,不为别的,郤救过我,我在山洞里,也是郤续把我挖出来的,我不可能放任不管,
而且我现在时间紧迫,午时之前,就得做完最后一步,而在此之前,我还必须先找到那副画,
昨天李家那么多人都在找那副画,我去哪找那副画啊,
在等堂哥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我抠破了脑袋想,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不过我找到了我的玉观音,赶紧戴到脖子上,不管怎么说,它是保护我的,
堂哥从外面回来,给我带了一盒冷掉的饺子,也不晓得他买了这饺子跑哪里去了,我无心吃,赶紧把郤续的情况告诉他,让他给我分析一下,
他听后,沉思了片刻,断言:“我觉得那副画,还在李家,”
“怎么说,”
“你想啊,李明德没死前那么宝贝那副画,不一定将它贴身放着,但绝对绝对不会让它离自己太远,”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想到了那个包里的钱,就知道堂哥为什么这么肯定的说这个话了,他那么宝贝那些钱,就恨不得睡觉都抱着呢,
我是想问他那些钱是怎么回事,心中衡量过后,觉得还是找画比较重要,所以就忍住没问,
这时候堂哥又开始展现他的推理天赋了,“我猜,李家的宅子里,一定有个暗格或者密室,这个地方,估计只有李明德知道,不然昨晚李家都死成那样了,都没听人提过密室,证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我觉得他说得有理,“我现在就再去李家,但是要想什么办法才能去找那个密室呢,郤续又不在,李家人肯定不会让我去找的,”
“这还不简单,直接告诉他们,如果不把那画找出来,等郤续一死,那画灵从郤续身体里跑出来,绝对回去找他们叙旧,你看他们还敢说什么,”
想想也是这个理,李家通过昨晚那件事之后,只怕早就吓破胆了,
决定好,我们就打算再回一趟李家,因为堂哥和我都要去,不放心郤续在家里,所以就带上他一起,
要出门的时候,堂哥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来一看,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奇怪,然后他把电话挂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出去干嘛了,便随口问了一句:“谁打的呀,”
“未知电话,谁特么知道是谁,天天广告那么多,”他把手机揣进裤兜里,进去次卧里把郤续背出来,
“那要是爷爷他们打来的电话呢,”都这么多天了,爷爷他们还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能不急吗,
“我心里有数,先把这姓郤的救了吧,”堂哥背着郤续就进了电梯,我不好再多问,但心里很肯定,他有事瞒着我,
我们是早上十点正到李家,车子停在大门口,李家的大门紧闭,好在他们的人都还在,敲门就开了,
“谭小丽,你没走啊,”看到开门的人,我有点吃惊,
“没走,昨晚太晚,我也没车,出不去,舅公家现在一下子多了两个……”她有点忌讳的说:“现在没出什么事,但是乱成一锅粥了,我留在这里看能否帮衬一下,”
她是好心,我也无心去过问其他,来这里不是跟她聊天的,
堂哥和我往里面走,我对谭小丽说:“李家的事还没完,你去叫你那几个表叔来,”
小丽点头,马上就跑进去了,
李家墙院各处,还挂着办白事用的纸花和白灯笼,走到哪,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让人压抑得很,
进了内院里,就可以看到他们家请客搭的棚子了,堂哥把郤续稳妥的放到那边的沙发上,这时候,李永泰和李永祥大步朝疾步朝这边走来,
“是你们啊,昨天你们过来,因为家里的这些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