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介和尚是个老好人,眼看两位副院长互看不顺眼,忙上前当起了和事老。
好说歹说,才将两头倔驴似的副院长给扯了回来。
薄情在新人历练上独占鳌头,风神院也跟着沾光。
风神院的副院长更是认定了,只要有薄情在,这一次的历练,个人和集体第一的头衔,可以说已经是风神院的囊中之物。
况且,风神院的副院长带了薄情一年,也大概知道薄情的脾气。
薄情平日就是个冷清的性子,除了他的那个未婚妻冰神院的洛音神女之外,一般人薄情还不搭理呢。
这不搭理的范围,还不仅仅是局限于说话,这厮性子高傲的,连动手都懒得动手。
简而言之,薄情是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出手,就毫不留情,照界碑山上的情况看,分明就是长生神院的于念之和任屠天一起伏击薄情。
关于任屠天早前到风神院,被薄情狠狠教训了一通的事,风神院的副院长也是略有耳闻的。
新仇加上旧恨,薄情出手杀人是必定的。
让副院长意外的是,薄情杀了于念之,却没有杀任屠天,至少从界碑山的情况上看,任屠天的名字虽是黯淡了许多,但是还未完全暗掉,那就证明他还活着。
是什么原因,让薄情留了任屠天一条性命?
而这个原因,只怕风神院的副院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当薄情的裁决之刃擦过任屠天的脖颈时,连任屠天自己都以为自己会当场被击杀。
任屠天和于念之中了叶凌月的埋伏之后,认定了是薄情动的手脚。
他满腔怒火,带着于念之等人就想去堵截薄情。
在行了两三里路后,前方出现了一条平坦的大道。
大道的南侧,坐落着一座神祠。
那座神祠,是任屠天和于念之等人迄今遇到过的,规模和保存最为完善的一座神祠。
可以肯定,供奉在里面的渊神尊的神骨,必定也比早前的神骨要完整。
可就在任屠天等人惊喜之际,他们现神祠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抢占了这座大神祠的,不是别人,正是任屠天心心念着,一门心思要找他报仇的薄情。
只是薄情的反应,却让任屠天很是吐血。
薄情看到了任屠天,愣是没认出他是什么人。
毕竟在薄情看来,能让他记住的人,那至少也得是能入他的眼的人,实在是有限的很。
什么任屠地何屠天的,他打过也就忘了。
不仅如此,薄情还矢口否认,自己在沿途设下陷阱。
用他的话说,对付任屠天和于念之这等货色,一招击毙都嫌麻烦,何必需要什么暗箭陷阱,简直脱裤子放*屁,是多此一举。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任屠天大喝了一声,和于念之呈左右夹击之势,加上傀儡娃娃,飞扑而上,就要找薄情报仇雪恨。
2368第2368章她来了()
任屠天以为,自己在过去大半年里,炼制了傀儡娃娃,加上了于念之,击杀
只是他这种人,通常有个毛病,忽略了别人也会进步这个事实。
三道黑影掠出之时,一起掠向了薄情。
最先杀至的乃是那诡异的傀儡娃娃,别看它身躯不过婴孩大小,可气力力大无穷。
张开了双臂,死死扼住了薄情的腰身,薄情动弹不得。
于念之双拳轰出,两道流星般的拳风砸在了薄情的胸口。
任屠天眼中寒芒闪烁,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长剑,剑身直刺入薄情的咽喉。
没有预料中的鲜血喷洒的场面,原本看上去已经死定了的“薄情”,身子化为了一道残影。
于念之和任屠天大吃一惊。
两人的耳边,只听到一阵阵风声。
一道道风之神力,迅凝结成了威力惊人的裁决之刃。
那裁决之刃乃是大神通技,连夜色都能瞬间刺成了粉碎。
于念之还未来得及躲闪,就被裁决之刃横扫而出,身子重重撞击在地。
他正欲挣扎着起身,哪知身前多了个人影,正眼一看,顿时赤目欲裂。
薄情犹如从天而降般,只见他衣袖一掀,风刃拦腰从于念之的腰间斩落。
于念之的腰身以上,被斩了下来。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至死,眼珠子都是瞪得大大的。
而在于念之被击杀的瞬间,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任屠天的面前。
一个容貌和薄情一模一样的分身,一掌击出,傀儡娃娃被狠狠甩了出去。
那分身击退了傀儡娃娃后,骤然伸手,扼住了任屠天的咽喉。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薄情,”任屠天的眼底先是一阵惊慌,再是一阵惶恐。
“两个……你……你是什么怪物?”
任屠天语无伦次着。
面前的薄情,薄唇微抿,眼底只有不屑。
他甚至懒得和任屠天解释,那只是他的风之神力,形成的分身而已。
和叶凌月、帝莘等人的元神分身不同,薄情的分身完全是风之神力凝聚而成。
除了形似之外,攻击力同样惊人。
嗤——
一道风刃刮过了任屠天的咽喉,一块新鲜的血肉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又是一阵阵扑哧扑哧的作响声。
任屠天就如待宰羔羊般,身上的皮肤寸寸碎裂开,大量的血肉被活生生刮了下来。
“快,来救我。”
任屠天求救道。
可与他同行的长生神院的其他学员,这时都已经被风神院的学员给制服了,没有人可以救他。
“薄情,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任屠天艰难地呼吸着,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傀儡娃娃身上。
原本匍匐在地的傀儡娃娃,一下子飞了起来,朝着薄情扑去。
另一个“薄情”见了,眉毛都不动一下。
“风蛟卷。”
绿色的风之神力化为了一条巨蛟拔地而起,可就在风之神力沾上傀儡娃娃时,傀儡娃娃的眼珠子诡异的红了红,一下子炸开了。
那两只手,就如枷锁般,死死扼住了其中一个“薄情”的分身。
一颗头颅张开了血口,一口咬向了正准备击杀任屠天的另外一个“薄情”的分身。
一股剧疼袭来,薄情的眉头皱了皱。
一个分身骤然消失了,薄情的手捂住了脖颈,鲜血流了出来,一股剧疼瞬间袭来,那傀儡娃娃怎么也不肯松口,死死咬住了薄情。
“糟糕。”
薄情暗叫不好,俊美的脸上一层薄怒笼罩。
五指骤然力,任屠天的喉咙管出了咯咯吱吱的响声,眼看咽喉就要被击穿。
可就是这时,薄情忽觉得鼻尖一股香风飘过。
他心中微微一动,有几分失神,手上的任屠天一下子没了影。
却见十尺之外,翩然多了个人。
看到了那人时,薄情微微一怔。
脖颈上的疼痛仿佛一下子消失了般,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情绪纷至沓来,欢喜刚至,又被一抹恼火给掩去了。
眼前,只剩了一个人。
“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敢抢薄情学长的人,把人留下,否则连你一起杀了。”
风神院的几名学员持器一跃而出。
对方不过是一名女子加几个新生,他们一帮人,随时可以将其击杀。
“闭嘴,你们几个,退回去守着神祠。”
哪知他们的“神勇,”没有引来薄情的赞赏,反倒是被薄情喝了一声。
那几名学员面面相觑了一番,只能是退回了神祠里。
晨曦洒落,天已经蒙蒙亮了。
薄情的脖颈上,鲜血染红了衣襟。
“把他交出来。”
薄情刻意压低了几分音量,瞪着眼前这个让他烦心了好几个月的女人。
“薄情,这个人对我还有些用处,我暂时不能让你杀了他。”
叶凌月有些担心地看了眼薄情的脖颈,那傀儡娃娃的头颅,依旧不依不饶,咬着薄情的脖颈。
他脖子上的伤很严重。
她走到半路,精神力察觉到薄情的神力波动,这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和薄情选择了同一条路。
她想法子将其他几名学员支开,单独来找薄情,本想告诉他关于他过去的一些事。
哪知道就遇到了薄情准备击杀任屠天的场面。
任屠天的死活,叶凌月原本压根不会去管,只是在她进入九重神渊时,宫惜学长神神秘秘地叮嘱了她一句,若是可以,尽量帮他保着任屠天的性命。
叶凌月不知宫惜学长和任屠天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说,宫惜学长是看在任萱学姐的面子上。
想来宫惜学长早就有了先见之明,知道任屠天此行一定会和薄情起冲突。
但宫惜也猜测到,任屠天不是薄情的对手,所以才会想让叶凌月留意任屠天的性命。
可即便是宫惜这么说了,按照叶凌月这种“利字头上一把刀”的性格,任屠天早前也得罪过她,见死不救,她乐得逍遥。
可一念之间,叶凌月想到了自己即将加入内院,任萱在内院也算是天才级别的人物,让她欠自己一个人情,倒也是件好事,加之她看薄情受了伤,就眼疾手快,将任屠天抢了下来。
只是她的一番举动,明显让薄情误会了。
2369第2369章挟持()
得知叶凌月要救任屠天,薄情的眼眶里,犹如充血吧,
他冷笑了两声,声音听上去犹如冰锥子似的,森冷刺骨。
“我若是不答应呢?”
“薄情……”
叶凌月眼眸闪了闪,长睫如同蝴蝶振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薄情心间微微一颤。
他险些要点头,答应了叶凌月的要求。
在意识到自己的动摇时,薄情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血的滋味,让他清醒了几分。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杀你,让开。”
他往前跨了一步,可才一步,眼前就有些昏沉,高大的身子难以遏制地晃了晃。
那傀儡娃娃很是邪门,它的毒素,竟是疯狂侵蚀了薄情的意志。
“快杀了他,他中了我的毒,这会儿神志不清,是杀他的最好机会。叶凌月,我命令你杀了他,只要是杀了他,你我之间的过节就一笔勾销了。”
身旁的任屠天犹不知死活,大声嚷嚷了起来。
“一笔勾销?谁要和你一笔勾销了?闭上你的鸟嘴。”
叶凌月咧了咧嘴,纤掌一扬,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招式,任屠天惨叫了一声,嘴里一截舌头被割了下来。
“呜呜呜——”
任屠天满嘴都是血,他瞪圆了眼,一副要和叶凌月拼命的神情。
“我只是答应了宫惜学长,带你活着出去。你若是再敢放肆,我直接将你削成人棍。”
叶凌月不轻不淡,瞟了他一眼,那一眼,犹如鸿毛般,轻飘飘的,可落在任屠天的眼里,却是凶残无比。
他活了二三十年,还从未见过这般的女人。
她长得貌若天仙,可那心肠却比任何人都要歹毒。
任屠天才意识到,方才那沿途的陷阱,就是眼前这这个女人设下的。
她不仅利用了他们,还利用了薄情,借着薄情的手,将他和于念之整治了。
可这些话,任屠天没法讲出口,他也不敢讲出口。
否则他真的会没法子活着离开九重神渊。
“呵~你倒是好手段,我当初还真是错看了你。”
薄情看到了这一幕,冷笑了两声。
“薄情,你别说话,你中毒了。”
叶凌月作势就要去看薄情的伤口。
“别碰我!你个虚伪的女人!”
女人的温暖的指尖,已经出触碰到薄情的皮肤。
那股温暖,让原本神智开始浑噩的薄情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一把抓住了叶凌月的手。
女人的手,柔软的不可思议。
薄情就如触电般,一股热流从他的掌心一下子窜到了心脏。
他只觉得心脏,窒息般的难受,那种难受,甚至过了傀儡娃娃造成的伤口。
他狠狠一摔,将叶凌月推到了一旁。
“薄情,我是你的朋友,你难道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凌月,我是鸿十三啊。”
叶凌月见薄情如此固执,也有些急了。
她见薄情连站都站不住了,也不怪他莽撞的举动,想要将他搀起来。
“呵~什么朋友,我不认识你,我只认识叶灵灵。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了鸿十三和叶凌月了,女人,你到底有几个身份?想要骗我几次?”
薄情再次甩开了叶凌月,只是这次,他用力过猛,连自己都站立不住,连人带着叶凌月一起摔倒在地。
薄情压在了叶凌月的身上,身下,那股药草和少女特有的香气,钻入了他的鼻间。
薄情又是一阵恍惚。
耳边,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你们在干什么?”
洛音神女带着几名冰神院的女学员赶了过来,与她一起的还有纳兰雪在内的火神院一队的人。
一群人,二十余人,将叶凌月和薄情一下子围住了。
尽管早前薄情再三要求,两人必须分开行动,可是洛音神女还是长了个心眼,秘密收买了薄情队伍里的一名学员。
那人留下了暗号,洛音神女就一路找了过来。
“我早就说过,那女人不是什么好货色,见了男人就贴上去。洛音神女,这下子你可相信了吧。”
纳兰雪见洛音神女一双美目里,满是怒火,一脸的兴幸灾乐祸。
“薄情,不会背叛我的,贱人,一定是你趁着薄情受伤,想要对他图谋不轨。”
洛音神女见薄情的脖颈上,鲜血直流,心疼之余,看向叶凌月的目光,满是怨恨。
真是冤家路窄。
叶凌月这会儿也是暗暗叫苦。
她孤家寡人一个,遇上了洛音神女一个人还好对付,再加上一个纳兰雪,怕是脱身不得。
若是她这会儿使用隐匿箓,任屠天那小子落到了他们手里,也是九死一生,自己早前的一番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就在叶凌月迟疑之际,薄情的头低了些,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是声音说道。
“挟持我。”
他的语气毋庸置疑,叶凌月先是惊了惊。
毕竟早一刻,薄情还箭弩拔张,不肯认她这个朋友呢。
看了眼薄情脖颈上已经开始呈污紫色的血,叶凌月不再迟疑,她手间一闪,多了一把匕,搁在了薄情的脖子上。
“洛音神女,不想看你的心上人没命的话,就立刻退开。”
洛音神女显然没想到,叶凌月会突然翻脸不认人。
“洛音神女,别信她,看那女人的模样,分明就是和你的未婚夫有旧情,她不会伤害他的,我们一起上,一定可以将这女人拿下。”
纳兰雪迫不及待就要动手,难得看到叶凌月落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洛音神女看到薄情面无人色,俏脸一下子拧巴了起来。
“闭嘴,薄情不可能会和那女人勾结。他流了好多血,你们全都让开,不许靠近,小心别让那女人伤了薄情。”
洛音神女脑子一片混乱,眼睁睁看着叶凌月挟着薄情,一步步退开。
纳兰雪几次想要出手,都被洛音神女强行制止了,可纳兰雪也不敢开罪了有冰原女帝和洛言方仙两大靠山的洛音神女。
直到叶凌月退到了任屠天的身旁,照着任屠天的后背就是一脚,恶狠狠地来了一句。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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