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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艳立即教给她一种奇怪的打坐方式,从前菀丝都是采取的观音坐莲,现在她要求她倒挂金钩。
菀丝相当不解也为难地看着她,安如艳微笑:“照我说的去做,没错。”
她说着就打算给菀丝来个亲身示范,这时候菀丝的手机又响了,她在安如艳的点头许可下接起电话来,一听电话那边的声音,又是阮袭晨,他问她们在哪里爬山,他要来跟她们一起爬山!
安如艳一看菀丝的眼神就明白了,用了一招传音入密直接告诉她:“放个烟雾弹,告诉他咱们再过一小时就下山回家了!让他别来了!”
菀丝撇撇嘴角,又是烟雾弹……不过,她还是按照安如艳的话回答了阮袭晨,挂掉了电话,才觉得原来安如艳果然还是有些本事的。那招传音入密就不错。
安如艳却有点心力疲乏的感觉,她本是想速战速决,让菀丝功力早日速成。可是袭晨这小子,还真是回来找她茬的?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11章 花刺
安如艳等她挂掉电话,抓紧时间给菀丝示范了一下她独创的打坐方式:只见她利索地站定在地板上,突然腾地一声整个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立刻就笔直地倒立在地板上了,她的身手很是矫健。
——不过,菀丝心里不屑地想,不就是个倒立嘛?
可是,这时候安如艳支撑着地面的双手却缓缓松开了,平行举起,单用头顶支撑着全身的重量,身体曲线笔直向上延展。却丝毫不见****的僵硬,她像一株蓬勃的水草,藤藤蔓蔓地铺陈开去。
口里呼吸吐纳自如,她好像还在用功,脚底心袅袅升起了飘渺的白色烟雾。菀丝这才感觉到惊奇,这样的修炼方式,还真有点难度。
她困惑住了,就看像一截树桩一样看着安如艳怪异的做法,头向下,生长。
“就是这样的!等你学会了这样倒立,我再给你传授一些独家的心法口诀,那样的话,保证你不出一年就能小有所成。”安如艳轻灵地起身,恢复正常,免不得有点得意地跟菀丝说。
菀丝则睁大了眼睛,这么神奇呀!想她在虎山的一百来年都是白费了?如今只需要一年时间,就可以修为大进。
可是,她连直立行走都不是很熟练,还倒立?看来,以后直接倒立着睡觉好了。
安如艳轻笑着看她样子,又说:“不必太心急。很容易的。我们现在先回去。不然袭晨要东想西想了。”
“哦。”菀丝茫然地点头,顺从地跟着安如艳走出会所,上了车,她今天小露了这么一手,确实有点将菀丝震住了。是谁说妖精就会上天遁地蛊惑凡人的?全是瞎话……至少菀丝就觉得自己这个妖精屁的本事没有,连个倒立也不会,男人一个没蛊惑到……吃喝拉撒睡倒是挺在行……说白了,她就是一个失败的妖精呀!
安如艳很快带着她回到了安家,菀丝本想直接回家的,安如艳却说她必须在她眼皮子底下练习,以作纠正。
菀丝进门就看见阮袭晨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着水果,咦?江邢也来了。他们这两个大老板每天都不用上班的呀?安如艳见他们都在,想必都是来找菀丝的,所以她说回房补个眠,叫菀丝跟他们玩一会儿。
菀丝也就坐了过去跟江邢打了个招呼,阮袭晨叉起一瓣西瓜递给她:“来,吃点西瓜,爬山挺累的吧?”
“不累。到半山腰就下来了。”菀丝也学会了骑驴顺坡下,接过西瓜慢腾腾吃起来。
“江邢说有话跟你说。我去健身房锻炼锻炼,你们聊。”阮袭晨拍了拍了裤子,爽朗地说着,然后就真的走了,剩下菀丝跟江邢两人面面相觑。
“你要跟我说什么?”菀丝吃完西瓜,后背向沙发靠去,找个舒适的角度开始神游,听阮袭晨说江邢有话跟自己说,她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呃……我是想说,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吧?”江邢显得有点难以启齿,他最近在面对菀丝的时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忍气吞声了吧。
“这个……”菀丝很想说自己根本没生气了,她却犹疑着该怎么跟他说呢?
江邢看她迟疑没有说话,心想她一定是还在生气,却又不是那种借故刁难人的女孩子,他那天已经无奈地骂阮袭晨:“人家狼来了的故事里面那小孩儿也是喊了三次狼来了,才不被人相信啊。我们这才一次……都怪你这贱人!”
当时阮袭晨却笑了笑,笑得很神秘。江邢诚切地问她:“丫头,你要怎样肯原谅我呀?你尽管说——”
“我……”菀丝陷在沙发里,她被江邢问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否为了解除他这个错误的认知索性将错就错下去呢?
她突然腾地坐直了身子,认真无比地说:“要不,你给我讲讲小百合的事吧!”
江邢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事情,他本也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给她讲的,现在……他沉思了好久才点头:“好,我给你讲。不过,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在这里,我觉得不太方便。”
“好啊!”菀丝边说着就起身打算跟他出去。
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江邢开始了他的陈诉,菀丝在此之前只知道一些像师傅和成烟那样痴情的女子,却不曾想这世间也有痴情的男子。
小百合当然不叫小百合。那是江邢对她的昵称。他说从小学起就认识小百合,那时候她就是一个白衣白裙洋娃娃一样的可爱女孩子。
他小时候顽皮,总是爱捉弄小百合,有一次还把她的白裙子扯破了,那一次小百合哭了,江邢被她的眼泪吓了一跳,然后悄悄回家砸了自己的存钱罐,给她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白裙子,却一直没有勇气亲手交给她。
初中,他们没有在一个学校,但是江邢老爱提前一个小时逃课去她学校门口的大泡桐树下偷偷看她。她还是那个清丽脱俗的洁白仙子。
直到高中,他们也没能在一个学校,江邢终于鼓起勇气给她写信,那条白裙子也一并寄了去……虽然小百合再也穿不下那条白裙子,却接受了江邢迟到的道歉。
他们在高二那一年的暑假见了一面。那时候小百合已经是个大女孩了,清丽的面容还依稀有小时候的纯澈,而江邢早已从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子长成了一个魁梧英岸的大男孩。
江邢说他永远记得那一年的夏天,所有的冰欺凌都甜得腻人,每一天的阳光都比不过小百合眼角的笑……
菀丝静静地喝着咖啡静静地听着他美好的回忆,那个叫小百合的女子,一定是很幸福的。
江邢在这时候停住了他的诉说,一眨不眨地盯着菀丝,她被看得有点赧然,又埋头喝了一口咖啡问他:“那后来呢?”
江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迷恋地看着她的脸庞,用像是在梦里呓语一样的声音说:“丫头,你知道吗?我一度以为你就是小百合,就是离开我十年的小百合。”
“我不是……”菀丝突然有点生气,她虽然没觉得自己是唯我独尊的,可是,起码也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一个存在吧?他怎么可以拿她当小百合呢?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她。可是,你们好像……一样懵懂一样迷糊一样有种恶意双清澈见底的眸子……”
“你还没说你们后来怎样了呢?”菀丝不喜欢跟一个凡尘里的女子重叠,她又问起了之前的那个问题。
“后来……高中没毕业,她就消失了……”江邢直到现在回忆起那个雨季心里都忍不住一阵揪痛。
“怎么可能?难道人间蒸发了不成?”菀丝才不会相信呢,除了她们这样的妖精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小百合一个凡人怎么能够做到?
“总之就是这样了。我们不说了吧……难道你想看我哭么?”江邢扯出一个苦涩的笑,讲了一个很冷的笑话,“这下你该言而有信,不能生气了哦。”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不过,听完你的小百合的故事……我在想,她终有一天会再回来的。”
“没生气?我也被你小丫头骗了,不对,主要是阮袭晨那混蛋,总是误导我……回来?十年……不说个短的时间,我怕早已物是人非……丫头,我现在想要守护的人,是你。”江邢自一片迷茫中豁然一亮,目光熠熠地盯着菀丝。
“我?我不需要人守护的。”菀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说,是不是在赌气呢?她不明白这种感觉,她嘴里说着小百合一定会回来的,可她一回来,江邢这个人怕是见都见不到了吧?
他还说什么现在只想守护她?当小百合的替代品么?菀丝心里充满了一种难言的委屈,她决定,还说跟江邢做普通朋友好了。
江邢不知道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不过却开始有点后悔原原本本告诉菀丝关于小百合的事情了。他怎么就学不会轻描淡写一点呢?说起来让人不能相信,事业有所成就,英俊潇洒的钻石王老五江邢根本不是人们臆想里的花花公子,他的恋爱对象从以前到现在,就只有小百合一个。其他的,不过都是逢场作戏,丝毫不需要真实感情进驻的,现在面对菀丝,他想要倾注真感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在这方面有点低能……
这一天,由于小百合这个人被第一次摊上他们之间的台面,两人都有点兴致低落,菀丝喝完咖啡就婉拒了江邢这个免费司机,自己打车回去了安家,她在出租车上不断提醒自己,目前,一切以修炼为重,眼里却掩不住有点落寞。
她那一颗小内脏里,却像扎进了一根细细的玫瑰花刺,有点隐隐作痛。她还不知道,那里面包含了嫉妒包含了失落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任她今后功力如何登峰造极,这属于凡间的花刺,她却永远无法摘除了。
她的脚步正在无声地向一个凡人逐渐迈近。不知是该悲或是该喜……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12章 秋雨
秋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菀丝在枯燥的修炼里日渐强大起来。安如艳很满意,对她的教导更为严厉,她比谁都期待菀丝的速成。
菀丝心里别着那根隐形的花刺成日往返于安家与成烟留给她的那套公寓之间。
她有意无意地回避着江邢,其实江邢好像也在回避着她。她突然很胆怯,不想去触碰那些深沉的感情世界,那是属于凡人的世界,她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修炼再修炼,只希望可以早日得到师傅和成烟的音讯。
有一个人她却回避不了,那就是阮袭晨,他每天在安家出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为了防着他,菀丝又不得不多分点心思来关注他。
不知道这叫什么效应,反正菀丝最近见到次数最多的人就是阮袭晨了。
比跟安如艳见面的时间的时间还要多。
这天安如艳跟刘远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她将菀丝叫进那间房里,悄悄跟她教授了今天需要修习的内容,叮嘱她好好练,等她下午回来检查效果。
菀丝听话地呆在那间房间里专心修炼,那门是反锁了的,还加上了安如艳的封印,也不怕阮袭晨会来打扰她。
不过,这个大少爷一般要睡到中午才起床,他起床后的大致动向,安如艳都跟她交代过了,他起床先要去喝点牛奶,然后去游泳池游泳,再去健身房,然后再吃午饭,完了或许就去公司或许就出门玩,难得在家里待的。
可是,今天菀丝怎么觉得他整天都呆在家里。因为他时不时地在隔壁房间走来走去,她听觉那么灵敏怎么可能听不见嘛?
最后,他还来敲菀丝的房门,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玩。菀丝起初根本没搭理他,后来他间或来敲几下门,说几句,有点影响她静心修炼了,菀丝一个鲤鱼打挺站直了起来,走到门后面,不甚耐烦地说:“我还有功课要做呐!你自己去玩吧!”
“这样无趣?偷偷出去玩一会儿吧!老太婆出去快活了,不会知道的。”阮袭晨在门外面谆谆引诱。
“我真的不去呀!我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情玩!你别吵了。”菀丝有点恼火了,他不是一直懒得跟自己多说话什么的么,怎么现在又好像个孩子一样吵着要待她出去玩呢?
门外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菀丝却知道阮袭晨根本就没走开,他还站在门外。她索性也不开口,眼看都快下午了,她今天修炼的内容还没熟悉透彻呢!
阮袭晨磁性低哑的声音又传来:“我答应过成烟要照顾你的。怕你觉得太枯燥,就想带你出去玩玩啊!顺便,我们可以一起谈谈成烟……”
原来还是为了成烟啊?菀丝很想说,他所了解的成烟跟自己所了解又有多大区别呢。她闷闷地说:“我不能出去玩。我现在一点也不枯燥,请你不用打扰我了。我并不比你了解成烟多多少。”
菀丝说完,又给那道门加了一道封印,她不会再听见外面的一切声音,现在是真的与世隔绝了,可她却并没能得偿所愿地静下心来修炼。
她尝试着倒立了许多次,都无法用心去按照口诀修炼,索性载倒在床上睡了个午觉。
最后睡足了,一看时间,安如艳也快回来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继续修炼。其实她就是觉得很枯燥很苦闷,但是,却不得不战胜自己贪玩的心,好生修炼。然后,终于在安如艳回来检查的时候,险险地经过了今天的考核。
安如艳挺满意菀丝的进步,指正过她一些错误的认知后,又教了她一些新的招数,然后就说:“恩。你记得回去睡觉前再温习一遍,按照今天的状态下去,大成之日不远了。”
“好的。”菀丝有点意兴阑珊地答应着,就准备回家去了。
她一走出那间封闭的屋子,就闻见空气里的潮湿信息,看样子马上就会有一场雨。猛然在楼梯上看见阮袭晨一身运动装束,好像正准备出门,不过倒没见他拿车钥匙,或许就想到附近走走吧?
她本想提醒他一下带伞的,转念一想,是否有点关心过头了呢?起先他好心待自己出去散心,她也拒绝了,现在过去搭话,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菀丝不知道何时开始,自己也有了这么多顾虑,她索性也不撑伞,走出了安家,去公交站有一条长长的林荫道,她走出去,才发现阮袭晨就在她前方不远处慢慢踱着步,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脑袋一直低垂着,整个背影看着,有点忧伤的样子。
她无声地慢慢走在后面,真希望在他发现自己之前,他已经走去了别的地方,不然他们这样一前一后的,倒显得她像是在跟踪他一样。
可是,阮袭晨就是一直沿着林荫道往公交站方向走去的,菀丝就奇怪了,他大少爷又不是没车子,干嘛还学她这样的去坐公交车啊?其实,她都可以找个隐秘点的地方,嗖一声瞬移回去的。只是,她觉得那样很没意思,她现在每天出门都坐公交车,她觉得这样才是最接近凡人的生活。
这条林荫道也是她很喜欢的,因为附近都是像安家这样的别墅区,所以草木葱茏,这几天偶尔还可以听见秋蝉在枝头嘶哑绝望的叫声,菀丝听得出来它们在哀艳地歌唱,因为再下几场秋雨,它们就该面临生命的尽头了。
菀丝习惯性地抬头安慰那几只已经跟她很熟悉的秋蝉,轻轻告诉它们,马上又雨将至,还是找个温暖点的树洞躲起来吧!
刚跟它们交流过,秋雨还真的说下就下,绵绵密密地雨丝招呼不打一声就悄悄地扑洒下来。她倒不怕淋雨,忍不住抬眼一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