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剑之恋:安阳剑魂 作者:泊行之(17k网12.9.8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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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剑之恋:安阳剑魂 作者:泊行之(17k网12.9.8完结)-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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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风岚还是没有说什么。我看出她欣喜之中的无奈与忧伤。马车缓缓远去,我似乎听到了雪的叹息。
她终于到了朝思暮想的竞府,却禁足于北阁小楼,身旁只得两个丫头伺候。她的请求最后都化成一句,公子现在梅香院与公主畅谈。
公子正在东苑与公主品茶。
公子正在西厢与公主作画。
公子正在书房处理政务,公主直陪至深夜。
……
她有时突然深夜于梦中惊醒,迷迷糊糊仿佛觉得自己就是那公主,仿佛那些就是他们的曾经。她笑着,笑声愈来愈大,却最后流下泪来。
婚姻现实面前,曾经的爱情是如此苍白无力。
一次闲来无聊的园中漫步,竟然见到了她朝思暮想的人。顷刻间,所有的不甘怨愤,所有的痛苦与泪水,全都化为乌有,只剩下傻傻的凝视。
他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说,不是我不想来,我的心早就飞到了这里。可是皇恩在上,爹娘在上,我不得不陪公主。
他说,我不求别的,只求你的谅解。
他说,只要看到你已是我的娘子,我便什么都可以忘记了。
他的话,就像那时三月的春光,寸寸温暖着她的心。她想,一辈子有这样的男人,能为我说出这样的话,哪怕是违心的,她也认了。
那晚,他们一夜缠绵。
她笑着对他说,我还记得那时的约定。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有一双和我一样漂亮的眼睛。
他闭眼似已睡着,不知是否再听到此话。
我看她披衣起身,坐在床边,望着溶溶冷月一夜无眠。
后日,便是他的大婚。
时光,说慢很慢,说快很快。唢呐声声吹响,她看着曾经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子踏入洞房,烟火照亮了灰暗的夜。如同那日七夕时节一般漂亮。
只是,烟火不是那日的烟火,人也不是那日的人。
时光,折磨爱情。现实,摧残爱情。
府中的人都说公主人好又贤惠,事事讨公婆欢喜,与竞公子堪称璧人。他们似乎一刻都分不开,出入皆成双,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还有人说,姬妾里最不懂事的算属北阁的那个怨妇,家中活计操劳不上,还要在府里吃住,简直就是一只蛀虫。不如公主那般讨人欢心,整日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不知做给谁看。
还有人说,北阁的人仗着曾是竞公子的故交旧爱,经常说公主的不是,甚至连竞府的老爷夫人都埋怨,为屈身姬妾而愤愤不平。
这样的流言越传越多,北阁中衷心的丫头被调走不少,有的甚至赶回了老家。风岚的处境愈发艰难。
她本就是个坚强的女孩,这点打击对她来说也许无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最要命的是,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讨得公婆的喜欢。
曾经,她只要认为有竞独渊相信他就好,全天下人不信她,只要他信她,她便有战斗下去的勇气和决心。可是,他也渐渐变得陌生。
他来到她小阁楼的次数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只是坐一坐便走,长椅都没有温暖。旁人都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他们不再开心,不再快乐,有的,只是沉默。
她最后的那丝希望,渐渐沉入海底。对这样的男人,她已没有去争风吃醋的必要。
他,已变成了她不值得去爱的人的样子。
这样的女子,哀影自怜的同时,亦不忘了君若无情我便休的绝然。
她常常会想,那些珍贵的喜悦与温馨,是被回忆带走了,还是被公主带走了呢?
屋外花开冷艳,细雨绵绵,无人回答她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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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冬日,她都会想到那个大雪纷飞时的千里嫁车,小姐温暖的手裹住自己,眉目间是说不尽的担忧。
她常常会想,在殷修白剑指自己的那刻,若是放弃了那时的选择,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的确,若是最初她选择留在小姐身边,就算得不到爱情的幸福,也会有亲情的安慰。
如今,已轮不到她来选择。
她也会想,到底竞独渊对她的爱是厌了,还是倦了呢?
或许,二者皆有。但她只愿承认是后者。
直到??那天,她才恍然,真正的答案是,她倦了,而他,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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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大步走来,难得的相见,却是劈头的质问。
“公主害病的前一日,你是不是请她来品香茗?”
满是惊喜的表情渐渐消失,她目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两个月后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他愣了愣,再开口语气有些和缓,“最近公务有些忙,冷落了你。但是你不要为此转移了话题。”
她在心底冷笑。这就是她曾经爱的男人。公务忙?那梅香院中缠绵的身影都是谁?她每日遥遥相望的人都是谁?
不想见一个人,借口,就是手到擒来。
“你不信我?是啊,我一个妾,怎么比得上一个妻呢?”她昂起头,倔强的不让泪水落下,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她去流泪!
“你果真还为这事耿耿于怀!”他摇头叹气,“你知道,我最不喜的就是你??”
“够了,我知道你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但还是要拜托你,说这些话时不要让我知道!”
可她没办法就这样放下,明知是如此,却还是苦苦煎熬着,作为,他的妾。
“痴心的人,都是未成长的人。我如今已不是灵院的那个男孩,而是这个城的城主,这个家的男人。就因为我爱你,才不允许你继续犯错。”
“你连撒谎都会了。你竟还能说出你爱我。”她哽咽,“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公主有时是任性,但她年纪比较小,还是多忍让她一些。”他皱眉道,“你认为我撒谎也好,变心也罢,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你项上的信物也证明了这点??”
她本欲离去的身形突然顿住,良久,项上的玉佩扯下,扔到了他的怀中。
“给你的好公主去吧。她对你的了解早超过了我。”
我看到他冷下的眸,他,被彻底激怒。
那日,他就那样伸出手来,仿佛要带走这里的最后一丝温度。
“很好,我的玉佩都还回来了。冰刃呢?” 
“丢了。”她面无表情的回答。
“我就知道。”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走,长袍卷起一阵冷风,仿佛在诉说着最后的愤怒。
他去的,是东苑,公主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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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公主后害喜,山珍海味尽数送往梅香院,实在吃不完的,才会送往北阁小楼,但她已十分知足。她终于在淡然中看到了燃起的一缕希望,只要孩子顺利生产,她便再无忧虑了。
然而,世事总是无常。公主得女,公婆大失所望,所有人把目光再一次投向了不起眼的北阁小楼。
风岚翻身的机会,似乎来了。
农历二月初七,风岚顺利产下一子。当时正值月夜,我站在窗外的灌木丛后,听着婴儿初来到世上生命的啼哭,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涌动。
可凌空飞来的箭矢却生生撕裂了这个喜悦的初七月夜。我听到四周陡起的嘈杂声,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突然,室内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叫喊。
“我的孩子!”
“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你的荣宠还不够么?公主的身份已让你得到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伤及我的孩子?”
“姐姐我知道你心痛,但也不要血口喷人啊。”
“我只是从未想过与你争什么。别以为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你的那些诡计,你在独渊面前对我的诋毁,你在府里故意设下辱骂我的丫头,你假意与我谈天时摔伤后的流产……”
“哦,是么?”女子的声音颇为无辜,“这是你单方面所想吧,我亲爱的姐姐。”
“我叫你血债血偿!”
“不??”蓦然间知道了什么,我奋力冲过去。风岚失去了孩子,她马上就要失去这个家。
突然,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我讶异回头,身子突然被迎面而来的紫纱裹住,刹那间,我便失了知觉,只最后隐隐闻到了世间最美好的,紫兰花香。
  
   第五章 '本章字数:417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8 12:16:50。0'
 
 睁眼,是山野虫鸣。阳光透过枝叶细碎的投下斑驳光影,一名紫衣女子坐在窗前,望着笼中的鸟雀,不知在想什么。
我用力支起身子,却疼的低叫了一声,转头看,手臂上裹了一层厚厚的纱,即便如此,仍旧有血渗了出来,不知多严重的伤竟能至此。
“你醒了?”女子声音竟带着酥软的魅惑,颇有些风尘的味道。
“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放心,这是我暂住的山脚茅屋,没人知道。”她眯了眯眼,“瞧你,好好躺着别乱动,伤口又裂开了。”
看着她灵巧的双手很快拆下臂上的缠纱,我怔忡道,“你懂医术?”
她没有说话,半晌道,“我叫乐魂。”
我环顾四周,突然惊醒般的叫道,“我从那个回忆里出来了?自元日到现在过了多久?薄野望呢?还有,风岚她??”
“冷静一些。”她按住我的肩头,皱眉望着,“元日薄野望什么的我没听说过,你刚刚说的是回忆?这么说,你不是这个时空里的人?”
看来还是没能走出去,我颓然,却突然想到什么,抬头惊道,“风岚是这个回忆的主人,我把她跟丢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又没说话,只是皱眉盯着我,良久才道,“你只有找到她,才能离开回忆,回到现实中去。”
 “找到她?”我抱住头痛苦道,“她如何了?”
“她逃出了竞府。被通缉了,不知所踪。”
这是最糟糕的结果。难不成我还要等到十三年后才能见到她?
“到底那晚之后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喃喃道。
“救你的那晚,是王上射下的埋伏,公主嫁到竞家的本身就是个阴谋。自从她生下女儿而非儿子后,王上考虑到竞府难以控制,便决定斩草除根。其实那晚诏书便已拟好,竞独渊欺君谋反的罪名早就加到头上,就等行动了。”
“什么?”我难以置信,“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王上的安排……那又为什么要针对竞家?”
乐魂一声冷笑,“强者尽享荣誉的背后,亦是无尽的深渊。权力制衡的游戏罢了。竞独渊成为安国仅次于王上的强者后,就应预料到这个结局。”
我呆住,却见她轻笑,“见你经历了这种回忆便把真相说给你,看你年纪还小,未经世事,身份却非比寻常,这种事情还是早些了解较好。”
“你又如何知道我身份非比寻常,又为什么救我?”我愣愣道,望着她百媚纵生的眉眼,任是一种眼神都万种风情。
她突然就这样转身,开始忙忙碌碌的收拾屋内的东西,漫不经心道。
“突然感知到和我十分相近的灵力,便过去瞧瞧。没想到竟是个御魂术过来的。”
“御魂术?就是这种穿越回忆的法术吗?”我望着双手,“可是我没有丝毫灵力,怎么会这种鬼系法术呢?”
“已经能参与到回忆当中,你竟然还说你没有灵力?据我看,那是魂剑才能有的力量??”
这是我人生中最震惊的一天。我根本无法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
“看来你还是不信呐。那我问你,你真名是什么?安阳家的吧。”
我木然点头。费力道,“安阳洛依。”
她咧嘴一笑,似有些勉强。
“说猜到也差不多了。御魂术便是能通过与他人接触,脑中记忆层灵力碰撞时施发的一种鬼系法术,能看到被施术者的任意一段回忆,操控的程度和时间长短视个人能力而定。进入回忆也只是旁观者而已,回忆中人是无法看见的。而拥有魂剑的安阳家人,则可以参与到回忆当中。”
“怎么可能?我的灵力从何而来?”我愈发吃惊,闭上眼努力去发觉,却依旧空荡荡的毫无结果。
却见乐魂不知何时跪在我的床前,修长的手指探触到我的额头,奇怪道,“现在你的确没有灵力。可御魂术是没有灵力无法施展的,或许你的灵力很不稳定,被封印了也说不准。”
“被谁……”
“这个我可回答不了。也许你只能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使用出来。接受外界刺激什么的。” 
“那个??”我突然想到风岚,犹豫道,“我想知道,竞府的人,我是说除了风岚,他们都??”
“都死了。”她漠不关心的说着,将木盆进来,衣物一叠叠的放入。
“可是,那公主可是王上的女儿啊。”我难以想象身为父亲竟能如此残忍。
“王上自然不想杀害自己的女儿。”她抬头挑了挑眉,“但那个不知情的竞独渊,死到临头居然还傻傻的帮那公主挡箭,让她心中有愧,事成后便投了一条白绫自缢了。”
我愣在那里,想起风岚的不知所踪,虽知道她生命无恙,但竞独渊最后的举动竟然……她将是怀着如何的情伤游走于这个尘世。
她站起身,望了望屋外的日头。
“天色不早了,洛依,你好好休息吧,不用担心寻找风岚的事。” 她笑了笑,却有些悲伤,
“我是这乡野间的郎中,平日里行走江湖,也干过不少蠢事,却也了解了不少别人无法知道的东西。你其实不用找到风岚,也是可以破解御魂术的。”
“如何?”心中惊喜。
“跟我学习歧黄之术吧,御魂术是与身心知感相关的术,掌握了歧黄之术,静心感受自己的肌理与脉络,总有一天你会破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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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青青,微风拂过,有细沙的响声。我翻阅着密密麻麻的黄老医书,一只野兔在面前匆匆跑过,我抬头愣愣望着它消失的方向。
“喂,洛依,想回去便要用功些。不要随便就走神。”
“可是这本书你已经给我讲了三遍了。”我百无聊赖的望着她将各种药材一步步碾碎,“实在是不能再看下去了。”
她停下手中伙计,妖魅的眼微微上翘,“好,这半年下来你也确实长进不少,估计再努力努力便有超越我的可能。”
“那姐姐该教我如何破解了这御魂术了吧。”
她卷起衣袍,不知从哪拿来一盘水晶葡萄坐在我身边,点了点我的额头,“在这之前,我先给你说段故事。”
又是故事。我支起下巴望着她,“你的?”
“是我,安阳府的,一个朋友。”
“额,我就说乐魂姐姐,你说你不是安阳府的人,怎么知道那么多有关剑魂的事,就是因为这个朋友?”
她吃掉一颗水晶葡萄,裹了裹手指,挑眉道,“我救过安阳府的人无数次。”
“那有没有看到我哥哥……额,兄长呢?现在应该是八九岁的小孩。”
她竖眉,“看来你们兄妹感情不错。不过,先听我把这段故事讲完。”
我连忙点头,看她微微眯起眼,望着远方连绵的远山,把那段往事娓娓道来。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久到我几乎都记不清许多人的面目。我的这位朋友,她的身份十分特殊。因为,她是安阳府上百年来唯一一位实体化的魂剑。”
“实体化的魂剑?”我震惊,“那又是什么样子?”
“和人无二致。”她妖娆一笑,再次拾起一颗葡萄,似是在端详它的样子,“它们有想象不到的强大灵力,比剑之形态强上数倍,应该是持有者灵力提升后进一步的发展状态。”
“剑分雌雄,魂剑亦不例外。但由天地自然灵气而成的魂剑,多与持剑者同性别。但这把魂剑,她是名不折不扣的女人,而她的持有者,是当时的著名安阳家主,名叫安阳远。”
“父亲?”我瞪大眼睛,“是父亲的魂剑?”
她没有理会我,继续往下说,“这位魂剑在实体化之前日夜陪在主人身边,与他共荣耀,同进退。主人很喜欢她,当然只是作为一把剑。而她更倾心于主人。她跟随他了解了世间万象,懂得什么叫做情。那一日,她终于能够实体化了,她跑到他的书房,迫不及待想看到他惊喜的样子,然而……”
我看她面露痛苦之色,但只是眨眼一瞬,她又恢复到平常的样子。语气中却带了一抹自嘲。
“听到她倾诉衷肠,得知她就是魂剑时,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们不可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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