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能力经验都比他小的毛头小子,凭借着是巨鲸帮的家生子,祖上蒙荫,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头目的座位,也就罢了,有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领一队小喽啰,整日造谣过市,就凭借家里的长辈,转身升为副堂主,调回总坛出任要职的。却是无耻到没了下限。
金独峰一直认为不公。命运极大的不公!
以自己的才貌和能力,哪一项比这些毛头小子差了?
对帮内的贡献,只怕都要比得上这些愣头青的祖上了,自己只不过可惜碰到了一个已经尘埃落定的时间点。
自己每日每刻都想着出人头地,但每次都落空了。
以前还有人在帮内位置出现空缺时,在选拔副堂主之位时提起自己,但这几年下来,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已经告别了“青年才俊”这样的标识。
帮内调动,甚至提名的名单上,自己的名字都未出现。
金独峰是带着对现状极大的不满,第一个向黄三投诚的,这一次自己终于抓住了一个好机遇,将宝压对了。
现在自己不叫金头目了,叫金副堂主,而且这个秋山堂也不同往日,猛胀了三倍。金独峰默默的计算过无数遍,自己现在的身份相当于原先的燕堂堂主了,一个含金量非常高的副堂主!
这让他很是自鸣得意。
选择有时候比努力更加重要。
他对黄堂主很满意,也知道自己有一部分原因是被当作典型来宣传了,给自己的待遇和赏赐明显高过后续投诚的。但那又怎样?自己实实在在的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尊敬。
你说这些都不是出于真心的?那老子问你,你对帮主真心吗?真不真心根本和听话不听话没有任何关系,你再不真心,也得表现的真心!
金独峰很明白,要保持住现在的地位,要保持住“忠诚”,还要有些“能力”。
所以当黄三安排他镇守秋山镇入镇要道,北大门时。
金独峰内心是感激黄三的信任,事实上也是兢兢业业,一步不离的亲自带人,镇在这北大门。
“绝不允许,任何会走的东西,进入到秋山镇!包括三大派!”
秋山镇两条进出的道路,一条是泯江的水道,一条是陆路北面进转个弯后,在东面出。当然也有从东面入的,但从这方向过来的大部分是巨鲸帮总坛之人,或者从总坛返回的商人。其他帮派的人极少。
北面这次是防御的重点,黄三给金独峰在这要道,安排了二百人,其中有一半是他自己原先的手下。可见他对这防御的重视,内里也有一层防备金独峰的意思。
黄堂主开过几次会,明确说明了一剑宗必会派人过来,按照这些一流门派的尿性,多半不会偷鸡摸狗的来个偷袭,而且事情在一剑宗的人看来还没有定性,以调查为主,
黄堂主估计他们还是大张旗鼓像往日一般,从北面趾高气扬的进入秋山镇,这个在他们眼里的乡巴佬聚集地。
但“我们的任务很明确,歼灭一剑宗!”
近城百米的道路堆满了人高的砖石,挖满了半人深的沟壑。还有新建的几堵小围墙,每过二三十米,一截截,断了道路。在沟壑和堆积的砖石之后,“围墙”上还开了许多箭口。
三大派在所有巨鲸帮帮众的人眼里,都是高山仰止的存在,不能力敌之人。
对巨鲸帮分堂的人来说更是如此,黄堂主这次摆明了以一剑宗为对象,确实是胆色过人。要求全歼更是天方夜谭。
金独峰是有些佩服黄堂主的,打心眼里有些佩服,在将要面对一剑宗的事情公布后,巨鲸帮这些只知道横行街头,收收保护费的小喽啰,士气一下子降到了极致。
“赏赐再多有啥用?也要有命花才好。”
不过没多久一些消息就在秋山镇快速传播。
“知道黄堂主背后的靠山嘛?”
“黄堂主不就是靠那个病秧子徐文强嘛?”听的人,压低了声音。
问的人露出了鄙夷的颜色。
“徐副堂主只是打前哨的,后续还有一百多实力远远高于徐副堂主的后援将来。“
“啊!这澜江道内可没有谁有这般实力,即便是三大帮只怕一下子培养不出一百位如此的高手!“对面一群听客一脸不相信。
那人面有得色,低了声音,将头揍来。“澜江道只不过是个小山村,也就我们自己把自己当个人物。”
“凤雏帮!听过没?“
全场倒吸一口气,
“怪不得,怪不得啊!徐副堂主气质一流,总带有一份对世间万物漠视,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说者脸上露出满足之色,还嫌消息不够震慑,将声音再降了一级:“你们别传出去啊,我听我那大哥说,黄堂主现在已经获得了凤雏帮正式弟子的身份了。”
听到此处,众人一愣,脸上马上洋溢着激动,如打了鸡血一般。这人的大哥最近被这厮炫耀了无数回,正是负责保护码头客栈里的贵人的。想必消息是可靠的。
“黄堂主成了凤雏帮的弟子了,那自己不也就成了凤雏帮的外围弟子了?”听客想到此处,更是一个个眼里自信高涨,感觉自己腰背都挺直了。
“三大帮算个鸟!”
而英明神武的黄三黄堂主,那天恰巧也正式下了一个命令:“秋山镇当前重点是防御,不容任何人进来,如有谁临阵退缩的,直接腰斩,杀叛徒,奖头目位置,另防御有功的,大把的头目位置和真金白银的赏赐还空着。”
消息一出,整个秋山镇被极大的调动了起来,要求加入巨鲸帮的秋山镇“青年才俊”络绎不绝,这不但是成为“凤雏帮”外围弟子最好的途径,而且说不准有功还会被拔上正式弟子也说不准。
黄三一律慷慨接受了秋山镇的民意。
前方四五百米的道路上,出现了三十多骑,清一色白驹,清一色银白色过于精致的长袍。
正簇拥这一个,面有妖艳之态的年轻男子,缓缓压了过来。整支队伍富有压迫又有一股凌人的傲然之气。
金独锋郑重的望向来人,深吸了一口气,示意后面的帮众上好弓弩,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双眼如毒蛇一般紧盯来人。
“先下手为强!”
第124章 武运()
谢武运,一剑宗三大副帮主,主管刑罚。
对一剑宗的弟子来说,深居简出的帮主,一年能见到一两次已经是鸿运当头了,外面分堂的弟子,有些入帮五六年至今未曾见过帮主的尊容。
但对常年在外巡视各分堂的谢武运,一个个不但如雷贯耳,没有不识的。而且见面之后各个都是噤若寒蝉,生怕一句话说不好,就被抓入大牢。
昨日谢武运正巡视到秋山镇左近的一个分堂,还未来得及核查分堂的收支、战备状况。
就有几个弟子,哭哭啼啼,一脸死灰,狼狈不堪的跑了进来。
一剑宗,向来自视甚高。
一方面是来自与祖传的剑法,让有天赋男子,能在灵气吸收有限的情况下,靠特俗的运气配合对应的剑法,能有不俗的攻击力,另一个就是帮内子弟英俊的气度,让他们总认为自己是天下男人的帮派里,武功不见得是最高,但颜值气质肯定是最高的,他们以此自豪。
那些男人帮的苦逼,整日一副被女人迫害后遗症的疯癫样,一剑宗多有不屑。
澜江道内各大小门派里邋遢、龌龊的男人就更不用比了。
在一剑宗清一色的飘逸洁白长袍之下,他们都没有感到自行惭愧,也算是脸皮够厚的。
当被废了武功的那几个弟子,一身乌黑的跑进来,谢武运强忍怒气,他一向对弟子形象和卫生整洁,视为一个组织有否纪律的表现。尤其注重弟子精神面貌的谢武运看到他们一脸颓废,双眼无神,有一剑想砍了这几人的冲动。
“这是叫花子,哪里是我体面的一剑宗弟子?”心内暗想。
“说罢,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禁闭三个月。”谢武运挥了挥扑向自己的汗臭。
那几个连夜胆战心惊回到分堂的弟子,脸上扫过苍白,收起哭腔,迅速的将事情始末叙述了一遍。
谢武运坐在上首,静静听着有些混乱的表述,但以他的心智还是自己理顺了事情的原委。
心内正快速的回忆有哪些前辈流落在外的,一一导出他们的信息和这次出手之人进行对比。
一剑宗立派已经有三百年了,杰出的弟子很多,有许多弟子因为资源分配不公或者对帮内不满的离开了。
谢武运身为主管刑罚的副帮主对此非常清楚。
他的本职其中有一项就是,尽量解决某些不可避免的不公正。对叛出帮派的当然要绝对不留后手,但如果这出走的是有天赋的,他的任务就是软硬并用,适度的给与一些资源补偿,重回一剑宗这大家庭。
澜江道是三大帮的天下,但三大帮竞争异常激烈,特别是人才的竞争。
帮派发展了几百年,家大业大,各人脉之间各利益间交错盘根。
不是简单的说一句公正就能实现的。每个帮派都会有这样的包袱。
谢武运仔细分析了一下,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辈,或许是因为另一种原因出走的前辈。那就是在上几届帮主之位争夺中,失利,但又全身而退的高人。
这类人数量不多,但谢武运知道的还在世的应该有十三位。他们有的是直接想问鼎帮主之位,有些是利益同盟。
名义上他们自己已经割裂了出去,也没有再回来过。但对这些人一剑宗从未有正式的表态,没有开除,没有花力气去让他们回来。
他们对一剑宗还是有归属感的,只不过争夺帮首之位失利后,无颜在面对当初的支持者。
面对和自己竞争的上位者,要恭敬的叫一声帮主,这也是他们不愿意的,有能力争夺帮主之位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武力高强之人。
这波人在一剑宗遇到困境之时,多数都能在江湖上遥遥响应支持总坛。
让谢武运感到棘手和疑惑的是,这位极有可能是一剑宗前辈的人,杀了一个现任长老。
这是前所未有的,自己这个副帮主,必须要给总坛一个交代。一个长老身后错综复杂的人脉,谢武运知道它的巨大,一个处理不好,只怕自己会被那些老头子联合问责。
如果这前辈是那直接参与帮主竞争的那三位之一,估计这事情也会不了了之。
谢武运,没有做任何停留,给总坛写了一份汇报,自己带了两个被废武功的弟子,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率领巡查组,连夜向秋山镇奔来。
巨鲸帮是小角色,在这件事上,已经看出了妥协,原本有大把的时间表示自己的愤怒和要求补偿,毕竟死了杜威天的亲儿子,但谢武运知道到目前为止,一剑宗没有收到任何有关方面的抗议,看来他们也是知道自己这次死了长老,十个杜威天的儿子都不够赔。
杜威天是个怂货,给他100个胆也不会与一剑宗对立。
正好乘这个机会,顺道收了秋山镇,也算师出有名,那两派也不会再阻拦了,毕竟我一剑宗的长老是死在他们安排的晚宴上。
想到此处谢武运脸色还有些兴奋,这些尸位素餐的老长老,死了也就死了,如果能换来一个巨鲸帮,那是极其合算的,不!秋山镇拿到手,这生意就已经是赚了。
秋山镇就在前方的视野里,谢武运错愕的看到了一些防御工事。
“知道自己闯祸了,没有恭敬的过来道歉认罪,莫非还想反抗?“谢武运面现怒色,侧头对身后弟子下了命令。
“巨鲸帮看来也是活腻了,忘了我们一剑宗的实力,先将这些挡路的给灭了,在和他们谈事情。“谢武运冷冷说罢,右手一挥。
手下轰然应喏!
三十多骑,被催动,动作从错杂逐渐调整到一个频率,速度由慢跑开始变为疾驰,一片长剑出鞘的声音,伴随着马蹄有力的践踏之声,冲向了道路尽头的秋山镇,大有滔天之势。
金独峰在阳光下看到了一片寒光,耳膜被马蹄声,恨恨的敲打。强制让自己表现的镇定,“只要挨过这一关,这副堂主之位,就彻底稳了,就是黄堂主的真正心腹了。”
回头看看自己身后两百多手下,暗暗给自己打气,对方只有这么些人,六抵一,总能坚持的住的吧,只要黄堂主的后缓能到,自己这任务也算完成了。
抽出了手里武器:“兄弟们,一剑宗欺人太甚,杜堂主就是被他们的人一剑给砍死,自己的长老被路过的看不惯的高手给了解了,此时却是要找我们来算账了。“
见下面有愤怒之色
“黄堂主接总坛令,杀一人,升头目,杀五人,升副堂主!“这命令是黄三下的,但没有经过总坛,金独峰此时也是看破了形势,总坛天高皇帝远,但没有总坛授权,这边有些手下依旧会有顾及,不如直接略作修改。对士气大有好处。
见下首的,怒气和鸡血都已经灌满,金独峰看看只有十丈距离的一剑宗弟子。
“射箭!“
第125章 死战()
谢武运看到头顶一阵乌云扫过,脸色大变,这巨鲸帮要反了不成?!
这阵势是两帮开战的局面了,澜江道江湖争斗极少用到箭弩,除非是生死之战,像男女之战之类,才会无所不用其极。或者被逼的没有退路之时,才会动用此类手段。
自己还没说上一句话,这巨鲸帮就劈头盖脸的用上了灭帮的手段。这是再无协商妥协的地步了,只有以一方毁灭为结局。
一剑宗从未怕过巨鲸帮之类的三流帮派。但是如果巨鲸帮有了死志,一剑宗估计也要折损一两个分堂的力量,这是谢武运不想看到的。
澜江道自从除去了女人这个共同的敌人,三大派竞争到了白热化,都想着统一整个澜江道。
一两个分堂的弟子培养,在平时过几年就能恢复,但是现在一剑宗等不了。此消彼长之下,或许一剑宗就会失去一统澜江道的机会。而这种失败的代价,基本上就是帮派灭亡。
此刻的谢武运,恨极了狗急跳墙的巨鲸帮,“谁给了他们这样大的胆子!谁给的?“
怒目厉声喝到:“巨鲸帮今日所为,满门屠灭!”
十丈的距离,在速度拉到最高的骑兵下,只一恍惚。
箭雨已经全覆盖这三十多骑。烈马的嘶鸣响起,原本准备跃过脚下沟壑的凌空飞跃,在空中最高点,被活生生给斩断。烈马在箭雨中下坠,脚下的沟壑此时发挥出了他应有的作用,设置好的尖木,对这些坠入的烈马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谢武运将背后的披风往头顶一旋转,射来的长箭尽数弹开,身后的弟子,将手里的长剑舞的密不透风,挡住了射向头顶的箭雨。
“平射!”
金独峰在射出最初的一轮箭之后,内心反而镇定了不少,没有任何退路了,要么自己死,要么这些一剑宗的人死。
一剑宗的人刚避开头顶的箭雨,正卑愤于巨鲸帮无耻手段,第二轮箭雨已经临胸。
没有再任何犹豫,尽数的一剑宗弟子,舍弃坐下马匹,身形拔起,施展轻功,向围墙杀来。
“集中,再射!”又是一阵箭雨。
终于有一剑宗弟子在空中被射落了!三四名弟子跌落到沟壑里,不知道生死,那两个被废弃了武功带路的弟子在没人帮助下,最先被乱箭穿胸。
谢武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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