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倒是个奇人!”
徐凤云目光最终收回,手里的卷宗也是被扔到一旁,旋即看向慕恩,道,
“也是个有本事的!”
“你多盯着他些!”
“一旦上官家有什么举动,立刻通知我,并做好准备!”
“这种人,一般都不会以常理出牌!”
“奴才明白!”
慕恩微微的拱了拱手,声音里也是多了几分低沉和凝重。
“上官家的事情说完了,那李家呢?”
沉默片刻,徐凤云又眯着眼睛,问道。
“回禀主子!”
慕恩微微拱手,声音里带着淡淡的不屑意味,说道,
“李家,是一位叫做李宗山的人,继承了家主之位,不过却不怎么成气候!”
“李宗山继承家主之位第一天,便把李家所有在外的人物,都召集到了一起,说是商议对付咱们的策略!”
“奴才打听到,无非就是断粮,断盐,断铜之类的手段”
“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反而会给咱们提供入手关陇盐矿,铜矿,铁矿的机会!”
“奴才已经通知三龙卫,暗中做好应对准备!”
“另外,奴才还听说,李宗山把李家的死士都召集了出来,似乎要对主子您不利!”
“刺杀?”
徐凤云闻言,俊朗脸庞上涌动起难掩的不屑,随意的挥了挥手,道,
“不用再说了!”
“从这些事情来看,这李宗山,只是个大家族循规蹈矩教出来的傀儡而已!”
“不足为惧!”
“现在,只有那上官云涛,有些不一般,一定要盯好!”
慕恩微微拱手,道,
“奴才一定!”
不出徐凤云所料,数日之后,李家,上官家,在两位新任家主的指挥下,开始展开一系列的措施。
李家,李宗山。
将李家范围内所有的生意,进行收拢,并把盐矿,铜矿,铁矿,布庄,粮庄等等,所有涉及到民生,还有官府,军事的生意,全部暂停!
同时,三龙卫那边也传出消息,有近百名死士,离开李家,前往西安郡!
据说,是来刺杀徐凤云!
而上官家,上官云涛!
则是采取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上官家,开始大幅度变卖家产,包括铜矿,铁矿,盐矿,粮庄,等等,所有的产业!
只要是能挣钱的,上官家就卖!
而且,还是低于市场价格一成,只要你出钱,他就卖!
不问来人!
就连上官家最根基的盐矿,总共六座盐矿山,一座盐湖,都卖掉了!
上官家,一下子成了关陇之中最有钱的,但也是最没有根基的家族!
也就是说,上官家,没了产业支柱!
这些银子,迟早坐吃山空!
同时,上官云涛,带着那位叫做小强子的少年,离开家族,前往了西安郡,据说,来拜访徐凤云!
“呵呵”
西安郡驿站,徐凤云听着今日传播过来的消息,俊朗的脸庞上涌动出难掩的笑意。
哒哒!
哒哒!
纤白的食指轻轻的敲响几案,片刻,微微一笑,抬眼看向慕恩,吩咐道,
“李宗山那边,正如你我所料,无非就是些没有新意的主意!”
“你去安排吧!”
“派人,炸他两家矿山,再占他一处盐湖!”
“给他点颜色瞧瞧!”
“然后,把吴志准备的盐矿,铜矿,铁矿粮食等等,按照李家截断的渠道,分别送出去,并联络那些商家,告诉他们,以后不要再和李家做生意了!”
“如果有人敢不听话,不用解释,直接宰掉!”
“这样一来,应该能让李家损失巨大,而且,还损失了很大一部分的生意伙伴,他们,很长时间内都缓不过来了!”
“剩下的,吴家和卢家落井下石,就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至于,那些死士”
“杂家懒得搭理他们,在西安郡的路上,就送他们上路吧!”
慕恩躬身点头,道,
“奴才明白!”
“嗯”
徐凤云再度敲响了几案,狭长的眸子微微闪烁起来,上官云涛的这些手段,可是有些奇怪!
他把所有的家产全部卖掉,这是为什么?
难道要离开关陇?
“怕了?”
徐凤云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太确定。
按照后者的性子,应该不至于!
哒!
敲着桌子的手指,猛地停住,目光带着锐利之意,看向慕恩,道,
“多派些人手,盯紧上官云涛,还有上官家!”
“一定要搞清楚,那小子在搞什么鬼!”
“奴才明白!”
慕恩再度拱手。
徐凤云对上官云涛的诡异举动百思不得其解时,一辆格外奢华宽大的黑色马车,来到了西安郡的城门之处。
呼啦!
寒风飞卷,残雪滚动,宽大的黑色马车,如龙!
缓缓驶入!
偶尔,有寒风落在那厚重的黑色门帘上,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的情形。
一道魁梧壮硕的身影,"chiluo"着膀子,前后耸动,而他胯下,那名面庞娇红的少年,则是咬着嘴唇儿,发出细微的"shenyin"声
嘎吱!
马车入城!
上官云涛扭头瞥了一眼,舔了舔嘴唇儿
求订阅!十八更,一刻不停,筋疲力尽了!今晚没了二十更,还差两更,我记得,会补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动手()
西山盐湖!
数百名李家的匠人,弓着身子,穿着破旧的棉布衣,在洗盐广场上忙碌。
寒风带着残雪在广场上呼啸而过,偶尔还有粗大的盐砾翻滚,吹打在匠人们略微发白的脸庞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音。
“都快些”
“咱们这一批精盐,可是准备给官家的,这个月月底之前,一定要运出去”
一名身材高大,脸庞粗黑的汉子,手里拿着近日的账本,一边翻动,一边对着忙碌的匠人们大吼。
“李掌柜,咱们这一阵子已经忙碌很长时间了,不出意外的话,这批精盐,大概三五天就能完全出场!”
一名脸庞上长着麻子,目光里带着谄媚,眉毛上还带着些许白色盐砾的老头走上来,弓着腰,笑道,
“这批精盐完事,能不能给匠人们发些赏钱?”
“这里面很多人都连着半个月没回家了!”
“没问题!”
魁梧的汉子略微点了点头,拍着老头的肩膀,脸庞上带着得意,笑道,
“听说呀,咱们家主,最近正和朝廷的阉贼作对呢,忙过了这一阵子,把阉贼收拾了,家主心里舒坦,肯定会给咱们一些奖励。”
“而且,还不会少!”
“和阉贼作对?”
老汉苍老的脸庞上涌动起好奇之意,低声问道,
“怎么回事啊?”
“听说那阉贼最近很厉害呢,咱们能对付的了吗?”
“哼!”
汉子合上账本,满脸不屑的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盐沙,笑道,
“厉害?”
“能有多厉害?”
“你知不知道,关陇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商家,都是从咱们李家取盐,铜矿更不必说,少了咱们李家的支持,那些官老爷们,连铜钱都供不上!”
“咱们动动手脚,阉贼不得头疼死?”
“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关陇就得乱起来!”
“那阉贼,就得乖乖的给咱们李家赔礼道歉!”
“哦哦”
老汉信以为真,布满皱纹的脸庞上,也是泛起浓浓得意,还有难掩的期待,自言自语道,
“那也是!”
“这样说起来,家主肯定会长面子,心情好了,咱们的赏钱也少不了!”
“嘿嘿”
老汉越想越开心,大手一挥,对着正在忙碌的匠人们喊道,
“大家都加把劲儿啊”
“忙完了这四五天,家里会给赏钱的!”
咻!
老汉的吼声刚落下,盐湖矿场的东北角上,响起一道弓弦炸裂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漆黑如龙的箭矢,撕裂空气而来!
砰!
箭矢转眼间到近前,噗的,射在那名拿着账本的汉子头上,鲜血和脑浆,一瞬间迸射出来,溅了老汉一脸。
“掌柜”
老汉抹了一把脸,扭头看去,苍老的脸庞上猛地涌出惊恐,呼啦一下子,手里的工具摔落在地上,身子也瘫倒在地!
“杀人啦”
惊恐的嘶吼声,随之响起,随着寒风呼啸出去。
“怎么了?”
“林师傅”
周围忙碌的匠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纷纷抬起头来,朝这边看过来,等他们看清楚那早已经失去气息的掌柜,一个个吓得面庞惨白,惊恐无比!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都别慌!”
紧接着,负责守卫矿场的侍卫们,发觉了异样儿,纷纷朝着这边赶过来。
轰隆!
与此同时,矿场的东北角处,又响起了剧烈的马蹄之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近百道骑着黑色骏马的黑衣人,汹涌而来!
宽阔锋锐的刀锋,随即在空气中炸开,煞气森然的吼声,也是席卷满天,
“杀!”
“李家盐矿,一个不留!”
“这”
人们根本没反应过来,一个个呆愣在原地,就连那些侍卫,都有点儿发懵!
怎么回事?
有人敢劫掠李家盐矿?
轰!
人们呆滞的时候,马队已经到了眼前,为首那名汉子,目光阴沉如虎,手中长刀从天而降!
噗!
刀锋在一名侍卫的头顶劈下,粗大的脑袋,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脑浆,一起在寒风中溅射而出!
“啊”
“挡住他们!”
侍卫们终于回过神儿来,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首领,噌的站出来,举起手中弯刀,发出阴沉嘶吼。
砰!
然而,话音刚刚落下,便是有一道黑色箭矢自旁边掠来,汉子还没来得及阻挡,箭矢透着眉心掠过!
轰隆!
魁梧的汉子,轰然倒地,手里的长刀,也是无力的瘫倒在一旁!
“快跑啊”
“杀人啦”
匠人们也是被那鲜红和血腥吓破了胆,扔下手里的工具,也顾不得其他,慌不择路的四散奔逃!
轰隆!
黑衣马队,则是在这矿场之上,展开了四溢的杀戮!
血腥气,逐渐漫天!
同一时刻,某处盐商府邸!
一名穿着简单衣服,面容略微有些泛白的汉子,带着三五名腰挎横刀的手下,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
“敢擅闯我们孙家大宅?”
几名身材魁梧,面色凶悍的护院迎了上来,还没等他们说完,为首的那名白脸汉子,一脚便是踹过去,将对面一名护院踹出去几丈远,同时嚣张吼道,
“叫你们家主,孙圣霆出来!”
“你们”
那几名护院看了一眼倒地昏迷的首领,面庞上都是涌过惊恐之色,略微犹豫片刻,有人仓皇跑出,去通知家主去了。
那名白脸汉子,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龙行虎步,朝着院落对面的厅堂走去,呼啦一声,推开大门,坐在了主位上。
“谁敢这么大胆子?”
“来老夫家里撒野?活的不耐烦了吗?”
不久,院落外传来嚣张吼声,一名身材瘦削的老者,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你就是孙圣霆?”
主位上的汉子目光带着阴狠瞥过,也不多说,直接把怀里揣着的买卖文书掏出,扔过去,
“我来是通知你!”
“以后,不要再从李家那里取精盐了!”
“你所需要的所有精盐,由这里提供,自己看清楚了!”
“你们”
老者气的瑟瑟发抖,也不看那文书,直接指着汉子大骂道,
“哪来的混蛋!”
“知不知道,老夫和西安郡的郡守,李松晨都是好友,你们敢”
啪!
老者的话还没说完,那汉子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老者咕噜一下子,滚出去好几丈远,汉子一脚踩在他头上,哼道,
“我们是替慎行监做事的!”
“有意见,去西安郡,找徐公公说!”
“或者,你也可以让你的好友,李松晨去说,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走!”
汉子说完,一挥手,带着手下呼啸而出。
老者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捡起那张文书,打了开来,一张漆红的印戳,映入眼帘,上面有刺眼的鹰鱼图案!
“这”
老者的手掌,颤抖起来,微微一晃,瘫倒在了地上,
“这怎么回事儿啊”
求个订阅!
第一百九十七章 惶恐()
李家府宅!
寒风冷冽,汹涌如潮,残雪在庭院里四处滚动,发出淡淡的呼号,还有隐约噼啪的碰撞声。
哗啦!
庭院正中央的屋子里,传来低沉的怒吼声音,还有桌椅翻滚,杯盘落地的声音,顺着半开的门缝看过去,几道身影环绕在李宗山左右,面色沉重不已。
“家主,咱们的盐矿被一群黑衣人给炸了,盐湖矿场,也被人给毁了,那些匠人,都被人杀了!”
“还有,之前和咱们做生意的那些商家,也被人威胁了!”
“据说,有人拿着有慎行监印章的文书,亲自找上门去,不允许他们与咱们李家再做生意,只能与慎行监指定的商家取货!”
“现在,就算咱们不断货,那些商家也不肯和咱们继续了!”
“怎么办?”
李宗山目光阴沉,粗狂的脸庞上满是凝重,眉头几乎皱成了疙瘩,目光在几位家族长辈身上扫过,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是我失误了!”
许久,李宗山微微的摇了摇头,苦笑道,
“没想到,阉贼这么大胆,竟然敢直接杀人,还毁了咱们的盐矿!”
“更可恶的是,关陇其他家族,竟然还支持他,给他提供便利”
“这一次,李家有些危险了!”
“哎”
几位家族长辈也都是面色凝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啊”
“现在,咱们那些开着的生意,每天都在赔钱!”
“在这么下去,李家就算基业再大,也支持不住了!”
“怎么办”
呼!
李宗山,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道,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与阉贼妥协!”
“争取一些喘息的机会!”
“我再去联络关陇其他几大家族,看看,能否把众人都联络到一起,共同对付阉贼!”
“关陇再各自为政,怕是要翻天了!”
几位李家长辈微微叹气,苍老的脸庞上,也都是涌动出难掩的无奈,还有苦涩,
“也只能如此了!”
“希望各大家族能够同心协力!”
“不要再以各自的利益为准了!”
“哎”
西安郡,某处客栈!
屋外寒风呼啸滚动,偶尔有夹杂的风雪吹在窗户上,发出噼啪声响。
屋内,炭火忽明忽暗,魁梧的汉子,"chiluo"着胸膛,斜靠在温软榻上,一手搂着娇柔少年,一手端着酒杯,目光凝重。
咕噜!
酒杯里的酒液灌入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