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冰砂青花碗(第一卷)_by:_腐乳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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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冰砂青花碗(第一卷)_by:_腐乳白菜-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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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约理微微有些惊异,不知赵凤儿什么时候记住了他的这些小习惯,感觉十分有威胁。

  “天晚了,你回去吧。”卢约理开口说,“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就可以。”

  赵凤儿神色迷茫的走出会馆,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是在大门口来回踱着。

  不一会儿,街那头缓缓走过来一个人。高跟鞋踏的十分有节奏,穿着一身孔雀蓝色的旗袍,弧线柔美的卷发搭在肩上。

  赵凤儿忙迎上前去,低头道:“夫人。”

  卢秦氏笑眯眯的点头,“约理已经来了?”

  “嗯,照您的吩咐,卢二少爷已经在订的房里等着了,点心用的是府里带的。”

  “那好,天色晚了,你个女孩子家的,别走夜路,快些回去吧。”

  赵凤儿有些担心:“这样冒老爷的名儿,二少爷不会生气的么?”

  卢秦氏抚上凤儿的头发,笑着劝慰:“傻孩子,我是他妈,他怎么会生气呢?况且真的生气,还有我撑着呢。这段时间委屈咱们凤儿了,我会好好说说他。你而也乖乖的早回家,省得你爹也担心。”

  赵凤儿抿嘴笑了,微微鞠了个躬,道了声“夫人晚安”,转身消失在渐暗的街头。

  卢约理坐在房间力等待,喝了口茶,捻起一块松饼,细细咀嚼,享受片刻的清静。

  “呀,约理来的这么早呢。呵呵,凤儿果真是个乖孩子。”

  听到卢秦氏说话,卢约理心里禁不住猛得抽了一下。

  “爹呢?”

  “你爹还在山西巷喝花酒呢,可是来不了的。”卢秦氏蹭着卢约理旁边的沙发手扶坐了下来,看了看空了许多的点心盘子,脸上的笑容更绚烂了。

  赵凤儿看看天,黑了不少,又不安回过头,看看那已经遮住不见的会馆建筑,继续赶路。拐进一条大些的道,忽得听见有人唤她。

  赵凤儿转过身,惊魂未定的答了句:“啊,常伯伯。”

  “那么晚才回家么?”

  赵凤儿笑笑:“嗯,今天少爷换了间屋子,收拾衣物来的。”

  “哦,时间有些早,我先送你程吧。”

  凤儿跳上车。

  “常伯伯那么晚了还要做事?”

  “老爷夜里有些事要处理,要我去接二少爷。”

  “啊?”凤儿有些意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十分矛盾。

  卢约理扬手推开卢秦氏,才感觉到手脚麻痹,力气仿佛被封住一般。火气立刻窜上来,他强忍着站直,双手握拳,指甲死死扣着掌心。

  “你都干了什么?”

  卢秦氏冷笑一声,“蒙汗|药啊,在道上流传了这么些年了,怎么样?不比你们用的麻药差吧?”她故意的装出一副孩童般的笑脸。“哦对了,还有些特别的药,你觉得热了么?”

  “你利用赵凤儿?你玩够了吧?这种违背伦常的事情你还要干的什么时候……母亲?”卢约理紧紧抓住卢秦氏伸来的手,用尽全力将她推进墙角。

  卢秦氏轻轻一撇嘴:“哼,别叫我母亲。”她没有挣扎,反而迎上来贴得更近,双目盯着约理的眼睛。“那老头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我不是你娘,他也不是你爹!”

  卢约理触电似的松了手退了两步。

  “怎样?你还觉得这是违背伦常么?那老头早就不行了,我十二岁就跟着他,十五岁为他生了约朋,又如何呢?他天天出去喝花酒,你们这些臭男人,玩够了就甩,他的亲生儿子他也不疼爱,让他给赶出家去,我的命凭什么就这么轻,我就偏不让你们如愿!”

  卢秦氏疯了一样,将卢约理推倒在沙发里,压在上面,恶狠狠的吼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

  约理挣扎着拨开压下来的身体,自己也踉跄了两步,退到门口。

  “够了,该结束了。”他低沉的说,“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胆敢出这个门,我就把以前的事都说出去!”卢秦氏尖锐的威胁,但还是什么都挽回不了。关上的门,瞬间将她与外界隔开,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空虚。

  拾:清水

  “够了,该结束了。”他低沉的说,“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胆敢出这个门,我就把以前的事都说出去!”卢秦氏尖锐的威胁,但还是什么都挽回不了。关上的门,瞬间将她与外界隔开,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空虚……

  常庆心里乱乱的,开车飞奔在北平的街道上,有点责怪凤儿那孩子不早说出实情。

  在他的印象中,卢约理是卢秦氏最不喜欢的一个孩子。

  当时,卢勋硬要她对外承认卢约理是她的孩子,又不是十分关心他们母女,反而对约理宠爱有加,一定是因此怀恨在心。大概是从约理出国前的一段时间开始,她忽然变得热情。

  常庆开始回忆种种异常的情节,卢秦氏的转变,约理的沉默寡言,不明的伤痕,下人们意外的假期……反复琢磨始终不愿落在最可能的结论上。

  他猛的推开门,屋内卢秦氏的目光里瞬间似乎点燃了什么,又黯淡下去,转而变成难以宣泄的愤恨。头发不太自然,显然刚刚打理过,嘴角有一处火红的唇膏溢出嘴唇原有的形状,显得犹为刺眼。

  她笑笑,说得十分从容:“怎么会是你?”

  卢约理几乎是落荒而逃,路人似乎也在嗤笑他。他一口气冲过几条街,躲进一个安静无人的小胡同。

  入秋许久了,夜晚的风更加冷冽些。这让他清醒了许多,但是无力感和无名的火气并没有消失。

  他平顺了一下呼吸,理了理思路,准备回公寓泡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个觉。

  于是,卢约理晃晃的扶着墙壁拐出胡同,停住辨别了下方向,循着来路往回走。

  屋漏偏逢连夜雨。

  冷清的街道上,迎面走来了三个人,确切的说是三个歹人。

  三个人走路都歪歪斜斜没个正形,带着股流氓样。带头的留着小胡子,一张盆大的麻子脸,十分骇人。卢约理目不斜视的与他们擦肩而过。

  忽然那群人里一个小矮个儿拉住那麻子脸,指着卢约理叫嚷起来。

  “大哥,他就是卢家的二少爷!”

  卢约理虽不认得他们,但也看出形势不妙,一个不留神被三个人拦下夹在当间。

  “他奶奶的,上次咱们请你去,二少爷倒好,连面都没照就走了。”麻子脸啐了一口痰。

  卢约理猜到这就是当天要绑架他的那伙人,直起腰身抖了一下衣襟,装作无碍的样子冷冷笑道:“那阁下倒要如何?”

  “如何?哼哼,四个兄弟在家养伤,两个进了号,咱们被上头好一顿臭骂,这笔帐倒要好好跟二少爷算算。”麻子脸老大一掐腰,歪着嘴冷笑道:“不过上头也说了,能找机会,还是得请二少爷跑一趟,好让咱们兄弟也将功补过。怎么的?二少爷是要咱们动细的呢,还是动粗的?”

  卢约理笑着点头,“也好。”

  话还没落定,肘部迅速捣在麻子脸的嘴巴上,又一记左直拳直直打在左侧一个喽啰的脸上,只剩个矮子愣在当下失了神。

  卢约理顾不得许多,没敢恋战,趁机一跃拐向刚刚停留的胡同,顺着黑暗的甬道奔去。

  那麻子脸老大骂骂咧咧的爬起来,吐了口血水,定睛一看血水里还带了个灰不溜及的门牙,不禁火冒三丈,揪起两人就往前推。

  “他妈的,快起来给我追!”

  日常,卢约理都是坐车来回,对北平的胡同十分陌生,就连向朋友借用的那个隐秘小屋,也是走过好几趟才搞清楚路线。

  因为中了着,刚刚的两下也几乎动用了他所剩的力气,没跑两步已觉得力不从心了。七拐八拐,眼见着前面拐角又是一条冷清的小路路,身后的追喊声也越来越近,心里也没了底气,只管闭了眼向唯一的出口冲过去。

  三个人中矮个的那个,貌似年龄较小,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吓的有些傻,另外两个分别被打个正着,两眼正冒着金星,跑的都不是十分利落。一路追着人影跑出路口,就见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蹲在地上,收拾一堆硕大的棉被。

  “嗳,有没有看见个穿西装的人打这儿过。”

  “有有!”那小厮回过身来,气急败坏的叫嚷:“那人可凶了,全都让他给撞乱了。我刚叠好的,连句对不起也不会说……”

  麻子脸火气正大,一把揪起他的领子。“他妈的,别废话,快说他往哪儿跑了?”

  小厮吓的有点哆嗦,冲着街对面另外一个胡同口指了指。“那……那儿!”

  等三个人跑的没影了,钟来寿才吁了一口气,慌忙把散乱的棉被拨开,让卢约理露出头来呼吸。

  却是入了秋,冰窖的生意逐渐到了淡季,冰窖的几个伙计也没啥要紧的事儿,就开始从各家回收包冰块用的棉盖,来寿负责的一家饭馆腻歪的很,索性就告了武馆的假,专门蹲在人家门口,等到了天都黑了,才算是全部搞定。来寿抱着东西,高兴的一路小跑,刚走到街口,就跟卢约理撞了个满怀。

  约理出了一身冷汗,猛得握住来寿的手腕,喘着粗气说:“快,他们找不到我,还会折回来,扶我去上次那栋房子。”

  来寿不敢舍下冰窖的棉盖,打成个大包裹背在一面肩上,另一肩扶着卢约理,走的有些艰难。幸好路不是很远,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到了房子跟前。

  来寿寻着记忆摸出钥匙,将卢约理扶到床上躺下。

  卢约理经过一路折腾,药性发作的更彻底了,他尴尬的翻过身,背对着来寿,不让他看见裤跨。

  来寿放下包袱,觉得约理一直在冒汗,怯怯的上前去,膝盖担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却是凉的。

  “咦?没有发烧嘛,你哪里不舒服啊?”

  钟来寿的手是暖的,用的力又柔又轻,触在额头上十分舒服。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卢约理轻声叹息,甩头躲开,合了眼不再说话。

  “哦。”

  钟来寿蹭下了床,轻手轻脚展开叠在床头的被子给他盖上,又把屋角的椅子悄悄挪到床边,坐了,连口大气也不敢出。

  卢约理被药性扰的烦躁不安,忽腾的坐了起来,反而让床边规规矩矩坐着的人也耸起肩吓了一跳。

  “我不需要照看,你回家吧。”

  “可是……”钟来寿担心的看了看他,垂下头“哦”了一声,犹豫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

  卢约理按了按太阳|穴,不耐烦的躺回床上,依旧背对着门口。身后嘘嘘索索的,门响过三声后,彻底的安静下来。

  他就这么躺着,跟药的作用默默抗争。无奈跑了那么长的路,蒙汗|药的药效完全散发出来,只脱了外套、解开衬衫的扣子,就几乎用了全力,更不要说让膨胀的下身解脱。这让他有些后悔赶走了唯一能帮助他的人,把自己推到这个绝境。

  卢约理艰难的翻了个身,敏感的地方跟内衣摩擦着,身体控制不住的一阵战栗。他咬牙忍耐着,一转头发现旁边的床屉上多了个白瓷杯子,里满满的清水,凉的。

  即便冷言相对,还如此体贴,他自嘲的嗤笑一声,颤颤的去够那杯子,半洒半留的把水喝了个干净。一杯凉水下了肚,胃有些紧,不知怎的却莫名感觉到一丁点儿爽快,逐渐的没那么难受了。困意袭来,他紧了紧棉被,沉入梦境。

  ……

  母亲的背离,是每个孩子的梦魇。

  对卢约理也是一样。

  从他记事起开始,他和约朋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母亲就只对弟弟好,无论他如何努力的学习,做个温顺的孩子,母亲也极少夸他,甚至不蹭抱过他。除了父亲和常叔叔极少回家时,用大手摸摸他的头,他几乎想不出,还有什么动作,可以代表爱。

  直到他十三岁那年,父亲突然决定,要送他去英国留学。

  哥哥和弟弟依旧去学校,留下他孤独的跟随英文教师,在这栋空洞的建筑里,学习完全不同的语言。

  十三岁的卢约理闷闷的收拾好课本,恭敬的将教师送走。手指无聊的拨着楼梯上雕刻的铁柱花纹,一步一步跳上楼梯。

  他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敏感的象小兔子一样竖起耳朵仔细辨认,那是母亲的房间。他轻轻敲了一下虚掩的门,没有人应,只有母亲的啜泣声。

  “娘。”他打开门,闻见酒的味道,母亲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碎裂的酒瓶微微发绿,散落一地,闪着诡异的光芒。

  卢秦氏从凌乱的头发间抬起苍白的面庞,半眯着红肿的眼睛:“你,过来!”

  卢约理就象中了魔咒一般,小心的绕过碎裂的尖刺,走到母亲身边。

  母亲咯咯笑着,将他按在床上,毫不费力的撕开他松垮的短袖衬衫。

  卢约理的挣扎,只会让母亲更加不耐,抽出了睡袍的腰带,将他的双手紧紧的系在床头的铁艺栏杆上。他挣脱不开,只能看着一双布满血丝和泪水的双目,任由他曾经想象着本可以给予自己温暖和安慰的双手,在身上掐捏出黑紫色的毒花,任由它们狠狠的握住嫩小的□,将他带入深渊。

  羞辱和快感同时绽放开来,不他叫喊着,哭泣着,却无法摆脱仿佛永远停止不了的痛苦。如此教人不耻的事,他对谁也不能说,只能不停的跑不停的躲。

  那个披散着头发,苍白的象鬼一样的女人不停的追。一直奔到悬崖边,他终于无法忍受,大喊:“你玩够了吧?母亲!”

  女人尖声大笑:“不要叫我母亲,我不是你母亲,他也不是你父亲!”

  他惊异的摇头,那是他是谁,他的父母又是谁?他无法接受,脚不停的后退,然后坠落。

  不知多久,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见,他只闻到隐隐的有股奶香,背后是一片柔软,象是草地,又象是动物的绒毛。那质感蹭触在额间,蹭触在脸庞,蹭触在颈根,温暖而舒适。久违的安心感觉,他闭上眼迎着它,静静的享受。

  那感觉被抽走,卢约理焦躁起来,那是他可以找到的,唯一的安慰。卢约理本能的抬起手,努力用上仅有的力量,向那温暖消失的方向扑过去。

  几乎是同时,他睁开眼睛,回到了现实。

  床边是一豆烛光,钟来寿攥着一条干毛巾的手,被卢约理紧紧的抓住。

  “啊,对不起吵醒你。”钟来寿倒吸了一口气,“你一直在说梦话,出了好多汗……所以我……我就……”

  卢约理松了钟来寿的手,从床上坐起来,瞟了眼怀表,刚刚凌晨三点钟。

  十年了,那些细节那是那么清晰,尖锐的刺在记忆里。

  “你……”他揉了揉头,对上一双热切的眼睛。

  “我叫钟来寿。”

  “哦,我知道。”

  钟来寿眨了眨眼,以为他没有睡足,便捧着毛巾,又坐回床边的椅子上,把腿整个倦起来抱着膝盖。

  “时间还早呢,你再睡会儿吧,我不出声。”

  “不了。”

  卢约理掀了被子坐在床边,感觉通体顺畅,好像药劲都已经过去。转头又看见来寿那巴巴的眼神,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你渴么?我去再舀些水来。”

  钟来寿见他没想再睡,跳下椅子抱着空瓷杯,两步跑出门,一会儿捧着满满的一杯水折了回来。

  卢约理头一次感觉不忍拒绝别人的好意,接过水杯,却不着急喝。

  “嗯……还没有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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