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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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神探-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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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清说的是真轻松啊,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这件事就解决了。一吊钱对他来说不够一盏茶的,对普通百姓来说可不是个小数了。

    那汉子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就是按三十一个赔,也才九百三十文,还剩七十文呢,一个铜板也是钱啊,他才没有这么大方。

    那汉子当时就脸红脖子粗的冲陆清嚷了起来,那老头吓得直往后缩,赶紧的说:“不用一吊,九百文就行啊。”

    “行你奶奶个腿!九百文?九文你也休想,你这连个准数都没有,就想让我赔?我呸!”那汉子气得跳脚大骂。

    周宁斜一眼陆清,轻轻的撇撇嘴,送给他一个‘你不行吧?’的嘲讽眼神。陆清没想到这个汉子不卖给他面子,他说话不好使啊。

    周宁拍拍陆清的肩膀:“解决的不错,解决的鸡飞狗跳的。”

    陆清撅着嘴,没有办法又不服气的嘟囔:“碰坏了别人的东西就赔呗,认赔就商量个钱数罢了,都这么计较。”

    “这不叫计较。”周宁向前一步,捡起地上一个完整的茶碗,这个茶碗虽然裂了缝,却没有破损。

    周宁拂去上面的灰尘,抓着那个茶碗向大家说道:“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弄坏了别人的东西都应该照价赔偿,赔偿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必须丁是丁、卯是卯,该是一是一,该是二是二。”

第16章 拦轿喊冤() 
第16章拦轿喊冤

    周宁的一番话引起围观群众的微议,大多数都表示县太爷言之有理。有理当然是有理,但是有理的背后呢?

    周宁的话明明是对那汉子有利的,可他不知为什么心底隐隐的发起慌来,总感觉事情要不妙了。

    老头也不知为什么心底不那么慌了,明明周宁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对他有利,他就是有种‘找到靠山’了的感觉。

    周宁转过身,问那个老头:“老人家,你带来的茶碗有多少种?”

    “就一种,花色有很多。”老头卖的茶碗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画的花纹不同,大小重量完全相同。

    “嗯。”周宁轻轻的点了点头,吩咐陆清:“拿杆秤来。”

    “秤?”陆清微微一愣,随即乖巧的应了声:“是。”,然后撒腿就跑开了,不一会儿他拿了杆秤过来。

    周宁让衙役称一下他手里的茶碗,衙役报数道:“一两三钱。”

    周宁又让衙役称一下地上所有的碎片,衙役把地上大点的碎片拾起来放到秤盘上,称完大碎片再把小碎片撮(音cuō)到秤盘里继续称。

    称了一盘又一盘,总共称了七次才把所有的碎片和碎渣都称完。有人称秤,有人计数,称完之后报了个数:“二斤七两四钱。”

    周宁笑呵呵的看着那个汉子,只见他呆若木鸡,目瞪口呆的口水都快下来了。周宁轻轻的开口说道:“二斤七两就是三十九两,没错吧?一个茶碗是一两三钱,三十九两就是三十个茶碗,没错吧?”

    周宁晃了晃他手里的茶碗:“喏,这还有一个,加一起一共是三十一个茶碗,对是不对?”

    “这”那汉子头上的汗珠跟黄豆粒似的,事到此间真是无话可说。

    “对了,还多出四钱,应该是称碎末的时候撮进去尘土了,你要是有什么怀疑,可以让他们把碎片擦干净了再称一遍。”

    再称一遍有什么意义?再称十遍也是这个结果,那个汉子脸涨得通红,紧紧的攥着拳头,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

    周宁看他不说话,于是开口提醒道:“一个茶碗三十文,三十一个茶碗刚好是九百三十文。”

    “那,那”那个汉子实在找不出不赔人家的理由了,他一把抓起袍襟,抖着让周宁看:“那他还刮破了我的衣裳呢。”

    能赖回来点也是好的,那汉子知道不赔是不行的了,能少赔点也知足了。

    “他是如何刮破你的衣裳的?”周宁也没注意他的袍子破了,不管怎么说他提出来了,总要问上一问的。

    “是他的桌子把我的袍子刮坏了的。”那汉子指了指地面上人仰马翻的木板,这总是事实,任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

    周宁略微扫了一眼地上的木板,问道:“桌子跑过去刮上你的?”

    桌子虽然也有腿,但是从来没听说过桌子会跑。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衣服不是老头故意损坏的,而是他自己撞到桌子上造成的。

    要是追究责任,怎么说都是那汉子自己的失误。他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他气恨恨的从怀里掏出一吊铜钱,数出七十文,然后把剩下的钱狠狠地掼(音guàn)到老头的脚下,转身大步离开了。

    老头捡起铜钱,数也顾不上数,一股脑的塞进钱袋子里,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不住的向周宁道谢。

    围观的人也纷纷竖起大拇指,交头接耳的称赞着新任县太爷的智慧与高明。

    张知县微笑着点点头,趁着周宁没有发现他,转身走出人群,师爷紧随其后,没有跟周宁打个招呼,就这样未曾相逢便分别了。

    “把这里收拾一下。”周宁吩咐衙役们动手帮着把碎片等杂物扔掉,把街边清理干净了才下令:“回衙。”

    陆清打起轿帘,周宁弯腰刚要钻进轿子里,忽然传来尖锐的一声呼叫:“冤枉!”

    周宁身子一僵,急忙又转了过来,只见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衣裳的妇女朝着轿子方向疯跑过来。

    还没有走远的人们听到这声呼喊也都停住了脚步,还有些好奇心重的直接走了回来。

    “冤枉!”那个中年妇女跑到轿前六尺距离,依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边向前跑边呼喊:“大人,民妇有冤,求大人为民妇做主。”

    “有冤到衙门去告,每逢三、六、九是放告日。”两个衙役站在那妇人面前伸手拦住了她,他们见多了告状的,拦轿喊冤的也不在少数。

    有天大的冤枉也不能往大人的轿子里跑啊,那妇人则跟发了疯似的往前闯,一边推搡着衙役,一边冲着周宁呼天抢地的嚷:“大人,给民妇做主啊……”

    “你有状纸没有?”周宁抬手示意衙役放开她,两个衙役松了手,各自向旁边闪了一步。

    那妇人一提罗裙跪倒在地:“大人,民妇不识字,没有状纸。”她抬起头一脸惊恐茫然的看着周宁。

    她也不懂礼术,不知道民不可视官。她只是担心没有状纸就告不了状,生怕县太爷赶她走,她真的不知道该找谁给写状纸。

    周宁没有计较她的直视,他对自己的颜值还是挺自信的,他又不怕看。她没有状纸,街上也不是问案的地方。

    “带回府衙。”周宁弯身坐进了轿子。

    陆清放下轿帘,高声喊道:“起轿。”

    “大人!”那妇人没有听清周宁说的是什么,她急得要上前去抓轿子,被衙役一把给扯住了。

    “大人让你跟着走,有什么事到府衙再说。”衙役向后指了指,让她跟在轿夫的后面。

    那民妇这才明白是让她去府衙,急忙千恩万谢的给衙役作揖。衙役哪有闲工夫理她?一把推开她,昂首挺胸的在前面开路。

    林捕头走过来把她带到了轿子旁边,随行的路上那妇人不时的抬起手擦眼泪。林捕头边走边问她:“你是哪里人啊?要告什么人呢?”

    “我家住石西村,我小姑”那妇人说着声哽咽喉,好一会儿才吐出下半句话来。

第17章 一桩命案() 
第17章一桩命案

    林捕头微愣,问她告什么人,她说个‘我小姑’然后就没动静了,嫂子告小姑?能是什么事呢?

    没料到她下半句话来个惊天大转折,她说的竟然是:“昨天晚上被人杀了。”

    原来是她小姑昨天晚上被人杀了,她今天跑过来告状的。

    石西村,地处偏远是个僻静的小村子。整个村子有四五十户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织一向很是平静,虽然村子很穷,但从没出过什么大案。

    来告状的妇女娘家姓刘,夫家姓张。张刘氏今年二十八岁,嫁到张家有十三个年头了。

    她公婆下世的早,她丈夫前年到外地去经商,已经三年没有回来了,这个家一直是她在操持着。

    家里没有别人,只有她和小姑张彩霞两个人。张彩霞今年十七岁,相貌清秀,每天在家里做些针织,很少出门。

    整个石西村就数她家最低调,农村人闲下来的时候都喜欢东家走西家蹿的,只有她们姑嫂二人几乎不会去别人家。

    她们姑嫂两个弱女子没有办法下田种地,便把自家地租给了别人,张刘氏磨点豆子,做豆腐到县里去卖。

    卖豆腐时还顺便到城里的绣庄接点活计,拿回来张彩霞慢慢的绣好之后,再由张刘氏送去绣庄,赚点手工钱。

    两个人日子过的虽然清苦,倒也供得上自己的日常开销用度。平时家里有些重活,街坊邻里的也总有人过来搭把手。

    她们姑嫂两个为人和善,又不招摇也不会惹是生非,安安生生的过着平平常常的日子。

    昨天张刘氏进城交了绣活,给张彩霞买了一盒胭脂花粉。她回到家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张彩霞时不时的到门口去张望一会儿,看到她的身影才放了心。

    张彩霞做好了晚饭,两个人边吃边说笑声不断。吃完饭张刘氏到磨房去推碾子,张彩霞收拾了碗筷,点起油灯,坐在灯下给嫂子补起了衣衫。

    接来的绣活要求很精细,油灯昏暗晚上是不能绣花的,张刘氏总说她还小,不允许她去磨房推碾子。

    每到晚上张彩霞就一个人在屋里要么缝缝补补,要么做做鞋。说来也是很辛苦的,但跟半宿半宿推碾子的张刘氏比起来,她简直就是在享福。

    昨夜的石西村,夜深人不静。跟张家隔着四五户的牛家娶亲,院子里搭了好多棚子,墙头插着好多的火把。

    牛家的院子灯火通明,乱哄哄的人声喧嚷。看到人家成亲,张彩霞想起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嫂子提起说该给她寻个好人家了。

    她一旦出嫁,家里就剩嫂子一个人了。哥哥出门三年未归,别说赚没赚到钱,连个音讯都没有,整个一个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嫂子真是太可怜了,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了,她大了就要离开家了。张彩霞轻叹一声,重引了一段线,继续低头缝补。

    她正专心的补着衣裳,忽然眼前一团黑影挡住了微弱的光线。她疑惑的抬起头,见眼前站着一个汉子,赤。裸着上身就要往她的身上扑。

    她下意识的就惊叫出声,只是才刚刚发出一点声音,嘴就被又粗又厚的手掌给捂住了。

    她抵死挣扎,拼了命的反抗。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想喊一声都喊不出来。那个男人把她扑倒在炕上,抓起一团破布把她的嘴给塞了个严严实实。

    那人腾出手来就迫不及待的去撕扯她的上衣,张彩霞趁机抓起剪刀狠狠的朝那人刺去,不料却被那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剪刀寒光闪闪顿时点燃了那人的怒火,一时血涌上头,那人抓着张彩霞的手腕用力的把剪刀插。进了她的胸膛。

    闹出了人命,那人慌张的夺门而出。这时张刘氏刚好进门,门口昏黑看不清人。张刘氏觉察到不对劲,伸开双臂阻挡他出门。

    “谁?你是谁?”张刘氏高声呼喝,惊慌之下嗓子都有些破了音。

    那人哪里敢应声,一下推开张刘氏,撒腿就往外跑,张刘氏冲上去抓那个人,只在他的后背上狠狠的挠了一把,就被他逃掉了。

    张刘氏吓得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还用尽力气的呼喊小姑:“彩霞!彩霞!咱家来贼了,有贼!”

    屋里的油灯早已经灭了,张刘氏以为小姑没有在屋里,不然贼人也不可能这么大胆子闯进屋里的吧?

    大半夜的不在屋里,她能去哪儿?难道是去茅房了?一共就这么大点个院子,她这么拼命的喊,怎么就没有一点回应呢?

    过了好半天,张刘氏才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发软,两条腿直突突。她扶着墙慢慢的走回房内。

    点起桌子上的油灯,刚要坐下缓缓,忽然发现小姑倒在炕上。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端起油灯移到近前一看,小姑的嘴里塞着一团破布,眼睛瞪得死鱼一般,凸起得有些吓人。

    眼睛再吓人也没有胸口上齐根没入的剪刀来的吓人,张刘氏一下扬手撇了油灯。

    “啊!”张刘氏双手抓着头发大喊起来:“杀,杀,杀人啦!”张刘氏狂奔出门,站在窗前不管不顾的大叫。

    牛家的大礼已成,人们刚刚散去。惨嚎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尤其清晰,左邻右舍的都跑了过来。

    事发突然,谁都没有心理准备。原本平平静静的小村子,一。夜之间沸腾了起来。

    牛家办喜事折腾得大家前半夜都没有睡成,张家出了命案折腾得大家后半夜也没有睡成。

    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表示同情,有人表示愤怒,有人安慰张刘氏节哀,有人鼓励张刘氏告状,有人主张先让死者入土为安,也有人主张先抓住凶手,为死者报仇……

    张彩霞的死相很是吓人,女人瞅一眼都吓得筛康,男人又不方便替她装殓。张刘氏哭得几次发昏,也是指望不上。

    石西村的保正也是姓张,他深深一叹:“唉,总不能看着不管吧?大伙搭把手,先把人抬下来再说。”

第18章 失踪一人() 
第18章失踪一人

    有人找来一块门板停到地上,大家把张彩霞抬到门板上。几个胆大的妇女帮着把炕上的血迹擦洗干净。

    张保正抬手抹过张彩霞的脸,抹了三次张彩霞的眼睛才闭上,她嘴里的破布被大伙清理了出来。

    她胸。前的剪刀就没人敢碰了,她的手还紧紧的攥着剪刀。张保正掰了两下没有掰开,也没敢继续用蛮力。

    用一块白布盖到了张彩霞的身体上,邻居王婶打来一盆净水,和李婶一起把张彩霞的头脸给擦洗了一遍,然后抻起白布把头脸也给盖上了。

    东家出点东西,西家出点力,不到一个时辰就在院子里搭好了灵棚,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张彩霞给抬到了灵棚里。

    香烛、供品很快也都准备齐全了,大伙纷纷到灵堂拜祭。

    年轻轻的无缘无故惨死家中,令人唏嘘不已。除了几个围在张刘氏身边安慰劝导她的妇女,其余的人都聚在一起轻声的议论着,大多数人都摇头叹息,既同情张彩霞又痛恨那杀人的凶手。

    “这可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村里唯一的一个秀才钱有德,今年已经六十多了,手捋着没剩几根的山羊胡,一说话就摇脑袋。

    “谁说不是呢?这孩子的命也太苦了,死的这么惨。”王婶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邻里相处了十几年,张彩霞突遭横祸,连她都有点接受不了。

    李婶把手中的一块抹布恨恨的往桌子上一摔:“王八羔子!抓住那个挨千刀的,就应该扒皮、抽筋、滚油锅,他个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

    张保正带领大家帮着做这做那,把他忙了个团团乱转。刚帮牛家办完喜事,紧接着就又帮张家办丧事。

    “张叔,什么时候下葬啊?”张家隔壁的刘二柱刚帮着搭好灵棚,又跑过来问张保正下葬的时间。

    “唉”张保正叹了口气:“这不好说啊。”下葬时间也不是张保正能给定得下来的,一来要看事主的意思,二来这个事情他必须上报到县里。

    若是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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