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询问,就从商船队和出奇号中间的空隙穿过,然后一转舵就紧贴着船队的右侧随着商船队向北行驶。
对于贸然送上门来的这队外籍商船,秋津洲也没客气,直接挂出信号,命令船队停船等候日舰临检。
圣路易号挂出信号回答:“我们是外籍商船,不接受日舰临检。”
有些恼羞成怒的秋津洲号显然有些不耐烦,“嘭嘭嘭。”鸣放三发空包弹。
由于秋津洲已经距离船队不足一千米,三声大口径火炮的炮声十分响亮。
秋津洲再次发出信号,必须停船接受临检,否则后果自负。
犹豫了片刻后,圣路易号挂出信号:“为了船只和人员安全,我们准备接受日舰临检。”
圣路易号发出的信号,显然是告诉秦川,他们不愿冒险。
“司令,怎么办?是不是发信号给他们?”
见圣路易号要停船,徐桐不由有些焦急。
秦川手举着望远镜,一边观察着越来越近的秋津州舰上人员的活动情况,一边制止徐桐。
“不要再发信号,秋津洲会看到的。咱们的船靠向船队,等我命令。”
圣路易号显然只是给秦川打个招呼而已,并不准备为了钱就冒生命危险,并不等出奇号回复,只是过了一小会,就减慢船速慢慢停了下来。带头的圣路易号一停船,后面的四艘商船也跟着慢慢停下,只是这样一来操江号又有些慌乱,可显然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也跟着停了下来。
“报,秋津洲打出旗语,命令操江号投降,否则立即击沉。”
虽然隔着商船队,可既然船队已经停下,自己的船航速又慢的像在爬,操江号知道自己要想跑掉已经不可能,犹豫了一会在桅杆上慢悠悠升起一面白旗。
“他妈的,都是一群没骨气的。”徐桐恨恨地骂道。
见商船队和操江号都很顺从,秋津洲显然已经彻底放下心来,木壳船体的操江号上那几门小炮显然并不能让一身钢甲的秋津洲产生任何畏惧,秋津洲也放慢航速慢慢向船队靠过来,在接近到只有四百米左右的距离后才停下船,左舷的十几门大小口径的速射炮都掉转炮口对准商船队和操江号。虽然炮位上都有射手,可这些穿着白色海军夏装制服的日本水兵,在炮位上都显得十分漫不经心。
秋津洲再次发出旗语,命令所有船只下锚,在看着各船下锚后,秋津洲也下了铁锚。然后放下一艘舢板,五名水兵和一个身穿深色军官服的军官下到舢板上,水兵们操纵着舢板划向圣路易号。
显然,这是秋津洲不放心,想要看看这些船上到底装载了什么东西,如果有清军和武器弹药,那它是绝不会放过的。
只不过,秋津洲的舰长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因为他太过忽视船队后面的那艘模样和颜色都很奇怪的小艇了。
慢慢地,随波漂漂荡荡的出奇号已经漂出船队队列百余米,和已经下了锚稳稳停在海面上的秋津洲距离缩短到只有三百来米时,一直在出奇号驾驶舱里观察秋津洲上面情况的秦川,直到这时才终于露出笑容。
“掷弹筒准备。”
早已经做好准备,急的摩拳擦掌的徐桐得到命令不由喜出望外,一挥手,他身后的十个战士立刻钻出船舱,就在甲板上一字排开,两人一组迅速把轻巧的掷弹筒支在甲板上,射手一手把持掷弹筒,一手迅速伸出,竖起拇指测距瞄准,并随之调整掷弹筒的射角,一旁的装弹手则熟练地把短小的榴弹装入筒内。
对于掷弹筒这种秘密武器的训练,秦川一直抓得很紧,不仅手把手地教授盐团各营连的射手们操作,还把他压箱底的绝活,简易目测瞄准方法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又毫不吝啬地拿出大批弹药供他们训练。通过这一年半的时间,秦川硬是用大量弹药把这些射手们练成手。
现在盐团的掷弹筒射手们,几乎都能做到一炮定位,第二炮击中静止目标的水平。这五个射手,更是其中佼佼者。更何况,秦川并不要求他们准确杀伤秋津州上的日军水兵,也不要求他们炸坏秋津州上面的火炮,只是要他们把榴弹打到秋津州的甲板上即可。在三百米的距离上,这些人完成任务绝无问题。
“发射。”
随着徐桐一声令下,五名射手同时拉动掷弹筒下面的牛皮绳,“嘭嘭嘭嘭嘭”五声闷响,五颗小榴弹飞速冲出筒口划着弧线扑向秋津洲。
对于这艘晃晃悠悠随波逐流慢腾腾逐渐漂过来的小艇,秋津洲上的日本海军的水兵们已经注意到它的存在了,只不过对于这么小吨位看是人畜无害的小艇,秋津洲上的所有人都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威胁。
因为和秋津洲这艘一百多米长的大家伙相比,它实在是太小了,不要说用舰上47毫米哈奇开斯速射炮扫射会把它撕碎,就是秋津洲巨大的船身高速在它附近驶过溅起的波浪,都会让它翻沉。
当秋津洲舰上有人注意到从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艇舱里,跑到甲板上十来个身穿蓝灰色制服的军人模样的人时,虽然有些奇怪,可也没有提起丝毫警惕,因为整个船队都已经下锚接受大日本海军的临检了,即便有几个军人又能怎样?
况且,这些人的穿着和清军的五云褂又大相庭径,怎么看他们都不会是清军。
甚至在看到小艇上的人拿出几个又短又小的小铁管子在甲板上摆弄,依旧没有让他们在意,直到随着几声轻微的闷响传来,紧接着又见从那些人手中的小铁管内飞出五个小黑点,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飞向秋津洲,这才让舰上的日本人惊讶起来。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就在军官们呼喊着要军舰上的哈奇开斯速射炮炮口转向出奇号时,那几个小黑点已经飞快地凌空飞至,在甲板上“轰轰轰”地接连爆炸,虽然细小的弹片飞迸到火炮和舰桥上“叮当”乱响,甚至也传来几声水兵的惨叫声,可这样轻微的爆炸,至少已经让舰上的军官们安下心来。
只是随后的一幕又让他们惊诧万分,因为这些小炸弹并不是仅仅爆炸就完事了,它们爆炸后竟然在各自的炸点上腾起五大团色泽浓黄的烟雾,而且这烟雾还迅速扩散开来,几秒钟之内烟雾就弥漫了大半个甲板,舰上的水兵不仅看不到那个小艇,就是停在他们对面四百来米偌大一个船队都不见了踪影。
好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毒气弹一类的武器,这些水兵们虽然在略有些呛人的烟雾中目不视物,可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那几个掷弹在秋津洲甲板上一爆炸,秦川就一拳重重砸在驾驶台上,大喊道:“左舵,目标秋津洲,全速前进。”
随着秦川的喊声,后舱负责操纵两台汽油发动机的战士迅速加大油门,让两台德国最新式汽油发动机瞬间重新轰鸣起来,机器轰鸣声中,重新获得动力的出奇号在经过启动的那一小会功夫后,船体移动的越来越轻快,速度也越来越快。
“嘎嘎嘎。”
随着秋津州舰上传来的那一阵哈奇开斯射击声,秦川明显感觉到出奇号船身一震,知道一定是出奇号中弹了,可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顾忌这些,现在他必须冲上去,尽可能靠近秋津州。
秦川看着正在逐渐变淡已经扩散开来的烟雾中,那朦朦胧胧的体型巨大的秋津州的船身越来越近,秦川高声下达命令。
“鱼雷准备。”
“二百米。”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发射。”
秦川喊声一过,只觉得出奇号的速度略一减缓,紧接着船身一轻。
知道鱼雷已经发射出去,秦川再不敢犹豫,高声命令:“右满舵,全速前进。”
出奇号发射的鱼雷,叫白头鱼雷,这是1866年英国工程师怀特黑德发明的,因为怀特黑德的音译为白头,所以这种鱼雷被称为白头鱼雷。这种鱼类还很原始,航速只有每秒三米左右,射程也只有可怜的640米。如果在稍远的距离发射这种鱼雷攻击高速航行的舰船,那就是白日做梦了。海战中第一次使用鱼雷,还是九年前的事情。
据说,德国现在有一种名为黑头的改进型鱼雷,要比这种白头鱼雷先进许多。只不过,黑头鱼雷现在德国不卖,这让秦川无奈之下只好选用白头鱼雷。
出奇号又冲出十几米,才划出一条弧线,就在秋津州号七十多米外转向北方,离着秋津州黑黢黢冷森森的船身最近时,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秦川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脱离秋津州,离它越远越好,因为按照白头鱼雷的速度,大约三十秒后就会撞到秋津州的侧舷装甲上,虽然这种鱼雷的速度乏善可陈,可爆炸威力却是威力巨大。
秦川在三月前试射过两次,只用一条鱼雷就把排水量一千吨左右的货轮直炸成两截,爆炸产生的海浪差一点就掀翻了出奇号。
在两台德国汽油发动机撕心裂肺的嘶叫声中,出奇号在秋津州上哈奇开斯射击的死角里越开越快,秋津州上已经有在逐渐淡去的烟雾中看到出奇号的哈奇开斯射手在调整射角,只等着出奇号一冲出死角就射击,非要把这释放烟雾的罪魁撕成碎片才罢休。
只是秦川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他只想着尽快冲到安全范围,他可不想被两条鱼雷爆炸掀起的海浪把出奇号掀翻。
“嘎嘎嘎。”
一阵哈奇开斯的射击,打得出奇号船头前的海水中溅起一排水花。
“右舵。”
秦川一边下达命令,一边伸手从已经跑回驾驶舱的一个侦察排的战士后屁股上,背着的插着四枚手榴弹的弹袋里掏出一枚手榴弹。因为出奇号一转向,却是正对着秋津州上放下来的那艘小艇驶去。
“轰轰。”
两声猛烈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冲击波甚至让出奇号的艇身都一阵猛烈晃动。
爆炸声中,两团巨大的白色水柱在秋津州号侧舷腾起,在水柱腾起的瞬间,还笼罩着淡淡的烟雾的秋津州沉重的船体猛地歪向外侧,紧接着又重重地跌回来,在剧烈的摆动中,舰上不少水兵被高高地抛起跌进泛着淡黄色的海水中。
当在剧烈摆动中爆炸点露出水面的时候,可以看到,那里有一个大大的黑洞,洞口的钢甲四散崩裂,就好似一个张着长满獠牙嗜血怪兽的巨口,正等着吞噬舰上那些日本水兵的血肉之躯。
只不过,所有这一切,秦川都无心欣赏,在出奇号经过被惊得目瞪口呆的那艘日军小艇时,顺手把手里已经拉过弦的手榴弹投进了日军小艇的船舱里。没等不知所措的日军反应,“轰”,又是一声爆炸,小艇上的几个日军早已血肉横飞。
出奇号又冲出了二百多米,才在秦川的命令下划着弧线再次调转船头放慢速度。
再看秋津州,方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巨大船身早已严重倾斜,浓浓的黑烟正从甲板上所有的空洞和缝隙中滚滚冒出,甲板上、舰桥上不断有日本水兵争先恐后地跳进黄绿色的海水中。
“好!过瘾!”
徐桐乐的跳着脚高声大呼小叫,出奇号上的其它盐团官兵也都兴奋地跳了起来。
秦川透过舱门看着远处只是两个黑点的浪速和高升号商船,强抑制住心中的兴奋命令道。
“发信号,通知圣路易号和操江号,马上起锚,全速向北。再迟了,浪速就冲过来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船太小了()
汉江,是朝鲜半岛的一条主要河流,是朝鲜的第四大河流,汉江是由起源于太白山的南汉江和起源于金刚山的北汉江所汇成,流经汉城,在江华湾注入黄海。
汉江自古以来,就是一条和中国进行贸易的重要交通水道,沿岸滩涂广布,码头众多,在汉江入海口的江华湾更是如此,
26日夜,月朗星稀,海风阵阵,朝鲜汉江江口江华湾岸边密布的芦苇,在清凉的海风吹拂下,枝干摇曳,发出唰唰的声响,和节奏很强的海浪声互相应和,好似一曲隐隐带有杀伐之音的乐章,在平静日久的海岸上奏响。
苇丛深处,一艘小艇正静悄悄地停靠在一座小沙洲上。
沙洲上的苇丛里,二十多个身穿蓝灰色制服头戴大檐帽,斜背着带有木盒护套驳壳枪的年轻人,两三人背靠着背坐在一起,静静地打着瞌睡。
虽然海风不时带来阵阵清凉,可密不透风的苇丛里,还是十分闷热,更有许多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
这小艇正是出奇号,那二十多个年轻人,也正是秦川盐团里徐桐的那一个侦察排的战士。
秦川在船舱里打了一会瞌睡,心里有事的他就再也睡不着,一个人走出船仓。
秦川站在甲板上,任凭略带咸味的海风吹拂,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
秦川走动声惊醒了在小艇前后甲板上靠着舱壁打盹的高英和两个卫士。
这次来朝鲜,秦川只带了高英和两个卫士。
秦川摆手止住想要起身的高英和那两个卫士,示意他们继续休息,就一个人下了小艇,坐在沙洲边,默默想起了心事。
原来,前天上午,秦川出其不意突然用鱼雷炸沉秋津洲号巡洋舰后,忙着下令打旗语,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的船队马上起锚,向西北航行。
这时秦川才发现,小艇上的那根细小的铁质桅杆已经被秋津洲上的大口径哈奇开斯速射炮拦腰打折,惊得几个打旗语的战士面面相觑。如果方才被哈奇开斯速射炮打中船身,估计小艇里的人都不会幸免。
没有桅杆,旗语信号是挂不出去了,几个战士只好拿出信号旗传递信号。好在双方距离不远,也都看得清楚,以圣路易号为首的船队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手忙脚乱地拔锚起航,全速向北疾驶。
在船队拔锚时,远远地也响起了炮声,船队上的人都看得到,被日舰浪速逼停的高升号已经冒起滚滚浓烟。不用问,这是浪速开跑击沉了高升号。
高升号是英籍商船,日本人竟然也可以毫无顾忌地悍然开炮击沉,这让以圣路易号为首的这些外籍商船队更加胆战心惊。
在船队驶过出奇号附近时,知道逃过一劫的圣路易号和操江号上上的大清官兵,都在他们各自的甲板上,在两船上各自的军官带领下,给威风凛凛站在甲板上的秦川集体施千礼。甚至,各个船上还都拉响了汽笛,表达对秦川的感激。
看着船队远远离开,秦川并没有指挥出奇号驶离,也拒绝了摩拳擦掌的徐桐,要驾驶小艇靠近已经沉没的只剩下一小截桅杆的秋津洲,射杀那几百在海水中奋力挣扎的日本水兵的要求。
看着正快速驶来的浪速号巡洋舰越来越清晰的庞大舰体,徐桐恨恨地道:“司令,咱们击沉秋津洲这是两军交战,可日本人炸沉高升号这艘商船可就说不过去了,对这些日本人用不着讲什么仁慈,就应该把他们都开枪打死扔到大海里喂鱼。”
秦川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一指西面的海面:“不管日本人炸沉高升号对不对,现在都不要紧了,你看,鹦鹉螺号上来了,他会救起高继善他们的。”
秦川又用下颚点了一下在海水中挣扎的那些日本水兵:“不是我不想杀了这群混蛋,而是现在咱们不能杀他们,他们活着对咱们用处更大。”
“什么?他们活着倒对咱们有用处?”
秦川的话,如何也不能让徐桐理解。
秦川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