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在等她?”
“你是什么…。。”
赵区区终于忍不住,她上前捂住何所惜的嘴,低声斥道,“安静些!”
木屋瞬间安静,何所惜睁着无辜的眼睛,盯着靳明月。
赵区区见他这样子,心知这神经病今天不问出来恐怕是不罢休了!
“你一个一个问。”她放下手,叹了口气。
……。。
“我只会答你一个问题。”靳明月眼里闪过一丝戏虐,望着何所惜怀疑的目光,坦荡一笑。
“你跟她什么关系?”何所惜冷静问道。
“见过几面而已。”靳明月微微一笑,白皙的面庞波澜不惊。
这回答也是绝了,见过几面是什么意思?
投缘者见过几面可以交朋友拜把子定信物说交心话做赴汤蹈火的事。
不投缘的见过几面依旧是陌生人抑或仇人!
靳明月这天杀的是哪一种?!
何所惜冷冷的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目光里发现一些端倪,可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来靳明月与越清辙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好了,不要问了。”赵区区适时出声,拉着何所惜走到一旁。
俊秀和尚轻轻合了一礼,“阿弥陀佛,善哉。”
“秃驴闭嘴!”少年道士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走了下来。对赵区区说道,“这位小哥,我乃玉虚山道子顾肆。请你行个方便,让我在此住上一段时间。”
顾肆态度诚恳,比之平时的暴躁不知温顺了多少。
赵区区心里打鼓,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间屋子。其实也不是她的,只是几年前有人交给她保管而已。那人说了。只许她一人在此居住。
“我…。”她皱着眉,有些为难。
何所惜也从靳明月的回答中缓过神,上前问道,“你可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众人望向赵区区。少年道士却是先看了一眼何所惜,心说这货终于说了句人话。
赵区区抿嘴,目光看向窗外。“这间屋子不能住客人,你们可以自己在外面建一幢房子。”
她话语坚定。明显不似作假。
俊秀和尚站起身,像赵区区鞠了一躬,“阿弥托福,施主善哉!”
不虚山周围荒废了许久,这唯一几间木屋却是成了外人眼里最安全的地方,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她住这好几年,来的人有很多,遇到霸占房子不肯离去的人也很多。
可最终,他们的结局都不太好。
赵区区的冷硬在今天似乎得到了一丝缓存,她肯让这几人在旁边搭一间屋子,很大原因上是因为靳明月。她想知道,这个大秦的天之骄子来这到底想干什么!
………
顾肆与俊秀和尚听了她的建议,开始造木屋。
靳明月出去了,不知所踪,只剩下她和何所惜在后厨房做早餐。
聊天的时候,何所惜很好奇的问道,“这里有什么好,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往这里跑?”
“从前有座山,名为不虚,山巅上有一朵三十三瓣的莲花,看见它的人,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个故事你没听过吗?”赵区区笑着问道。
何所惜也是个人精,望着那双笑意盎然的黑亮眼睛,他明确知道这个故事是骗小孩的!
“不可能,真要有这么一朵莲花,还能留到现在?”
赵区区依旧笑着,没有接他的话。
在许久之前,她也是个不过四五岁的小孩,从大周走到大秦,继而从秦国走向宋国,最终边境处落足。
有一户人家收留了她,那家里有一位慈祥的奶奶,经常给她讲这个故事,还喜欢拍着她的背说到,“区区啊…。。只要你足够幸运,就可以见到这朵莲花的噢…。。那时候,记得谨慎许愿。”
那双满是皱纹的眼里满是认真,她看的痴迷。
这个故事在她心里也变成真的了。
后来,当那位老人去世,她握着她的手,听她讲了一个故事,毅然决然的踏上了不虚山。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见到那朵莲花,然后问,赵括在哪儿?
她不需要太大的愿望,那样显得虚幻,她只想问一个问题而已。
此生余年,便冲着这个目标前行。
“有的,那朵花是真的存在。”赵区区轻声说道,目光闪过几分坚定。
何所惜望着她,挠了挠头,“好吧,你说有就有。”
水开了,赵区区被这温热的水气迷了双眼。她倒下为数不多的白米,放在锅中,然后坐了下来。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赵区区回过神,认真的说道,“如果,如果我们一起上山,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抢。”
何所惜一愣,茫茫然看着她。
“我是说,不要跟我抢那朵花。”她目光耀眼。何所惜忽然大笑,摆了摆手,“不会的我对那朵花没兴趣,我何所惜要什么没有?!”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豪气,但赵区区明显在他眼里看出一丝不自在。
也是,谁没有一点求之不得的东西呢。
“即便是有的不到的,我也会自己去争取,靠一朵花成就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意思。”何所惜低下头,轻轻说道。
赵区区一笑,愈发欣赏这个穿着三流装扮九流品性确是一流的少年。
“那如果是越清辙想要这朵花呢?”
话题倏的一转,何所惜抬头,错愕的看着她。
“你会帮她吗?”
何所惜明显很为难,他扭捏了许久。
第七十八章 花要开了()
就像有人总喜欢问掉水里先救谁那个问题一样,答案千奇百怪,可每一个被问的人总会在某个瞬间陷入莫大的纠结与痛苦中。
何所惜显然是被难住了。
一张清秀的脸憋得通红,许久之后才呐呐说了一声,“帮她。”
赵区区横了他一眼。
又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东西,玩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将煮好的粥盛在碗里,拿出一叠咸菜,开始吃早餐。
何所惜眼睛一亮,站起身,好奇的望着那叠咸菜,问道,“这是什么…。。我可以吃吗?”
赵区区瞥了一眼他那华贵的衣服,心说大少爷这辈子可能还没尝过咸菜的味道。
真是…。。可恨。
“不给,这是穷人吃的!”
何所惜的脸皮很厚,对于这种拒绝当作没听见,踏踏去一旁拿了个碗开始自己舀粥,小心翼翼的搅拌着咸菜。
赵区区翻了个白眼,“吃完记得洗婉!”
……。
顾肆与俊秀和尚的房间搭的很快,周围十几棵树都被糟蹋完了,借着那超凡脱俗的战斗力,一上午不到的时间,一座有些倾斜但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就建成了。
顾肆喘了口气,心满意足的望着这座崭新的房子,眼里满满的归属感。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作的房子,虽然丑……但是好厉害啊!
俊秀和尚也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善哉。”
顾肆耳朵一痒,没好气的说道,“秃驴。你今天晚上敢在我耳旁念经,我抽不死你!”
俊秀和尚平淡的看着他,问道,“你有一天可以不画符吗?”
“哼,那不可能,师傅说了,这是咱们这一脉的看家本领。”
“是这样啊……”俊秀和尚了然一笑。随即说道。“那我若不念经,以后怎么去庙里骗香油钱?你不得体谅体谅我吗?”
他说的一本正经,若忽略那其中的含义。还以为他在说什么佛家奥义。
顾肆气的头顶冒烟,大喝一声,“秃驴,你竟然敢将我道门神符与你骗钱的经书相比?!”
“……”俊秀和尚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澄明。
“忒不要脸了!”
顾肆并指一划,空中气流波动。一道尖锐的风刃向俊秀和尚眼睑袭去。
“阿弥陀佛。”和尚念了句佛谒,周身浮现淡淡光晕,风刃散去。
“别闹了。”赵区区站在门口,望着顾肆。目光闪过一丝暖意。
这熟悉的招式,让她想起了不知所踪的瞎子。
顾肆对她也不似对和尚一般那么抵触,见她出来。像个孩子一般指着身侧的木屋,“看。怎么样?”
“很好。”赵区区点了点头。
顾肆笑的明朗,微黑的脸上浮现几分喜悦。
“我过来跟你们说三件事”,赵区区认真的看着俊秀和尚。
“不要上山,不要上山,不要上山。”
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她望着两人错愕的表情,欣慰的离开了。
………
很明显,违背这重要的事情的第一个人就是靳明月。
早上出去,晚上回来的时候,玉白色衣衫多了许多血迹,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遇到了些事。
而在这个地方,能让他受伤的地方就只有一个。
赵区区望了他一眼,心下暗暗叹了口气。
屋内一阵静寂,夜晚,山林的风寒冷刺骨。
赵区区起身离开了木屋,临走前,望了一眼何所惜,拿出怀里的纸张,递给他,“若是出了事情,就将这张纸烧了。”
何所惜怔愣半天,看着手上写着自己名字的纸,嘴角一抽。
顾肆凑过来,试探的摸了一下那张纸。
蓦然,整个屋子的温度上升许多。
何所惜猛地跳脚,顺便将纸往怀里一塞,警惕的看着顾肆。
“她将阵灵交给你了?!”
“什么阵灵?”何所惜不明所以。
顾肆斜了他一眼,“这屋子外边有一座阵你不知道吗?”
何所惜摇头。
“……。。”
顾肆转过头,呲牙,不太想跟这个圈外人说话。
是了,屋子五个人,除了何所惜身上半无天赋灵气息外,其余几个都是修行界数一数二的翘楚。
就像学霸鄙视学渣一样,何所惜理所当然的受到鄙视了。
……。
夜晚的风吹过山丘,树木起伏不定,如同野兽的爪牙。
赵区区飞快的越过每一座小山丘,身上开始发热。
许久,她站在一座石碑前面。
“不虚。”
两个古老的字体呈现在她眼前,她脑海微微一震,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借着月光,她目光依旧紧紧的盯着那两个字。石碑上的字体旁边出现了千万细密的纹路,如同蜘蛛网一般,紧紧的缠绕了她的每一根神经,痛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的眼睛死死的望着那两个字,脑海中的白色光点飞速移动。
那些光点越来越清晰,直到幻化成千万条错综复杂的光线,光线繁密,最深处却似乎蕴藏着一个庞大的物体,那物体散发着比日光还要灿烈的光芒,让她不由自主的想闭上眼睛,可她还是没有闭上,她直直的迎了上去,目光刺痛无比。
最深处…。。石碑最深处。
心里的执念越来越重,一抹金光从空中乍起,飞速的往石碑窜去,赵区区眼睛微微一眨,再睁开时,那些繁密的光线被金光压抑的灰暗,乘此,她随着金光向深处探去。
看见了。
她心头一喜,喉咙一甜,嘴里喷出一口血。
便是如此,她还是欣喜异常。
不远处的雪狼似乎嗅到了她的气息,山上的黑影攒动,让她一凛。
转身,逃命!
……
她奔跑在密林深处,身上念力全无,这是她在不虚山最脆弱的一刻。
富贵险中求,同样的,只有外人的竞争才会让她开始紧张。
靳明月既然发现了石碑,她便不能再等了!
“花要开了。”
她心头涌起一阵喜悦,似乎可以看见赵括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动。
身后的雪狼撒欢跑得比她还要快,临近木屋时,她与狼王隔了不过数十米。
“何所惜!”
她大声喊道,用尽身上最后一丝气力。
屋内众人耳朵一动,少年道士最先反应过来,凑在窗户边惊呼,“天呐,那群雪狼又来了!”
第七十九章 藏着()
当然,他并没有忽视被雪狼围在中间的赵区区。
“小哥被困住了。”
话落,他便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何所惜惊慌的看了一眼屋外的情景,倒吸一口寒气,立即跟了上去。
雪狼聚在一起围了个圈,将赵区区包围起来,那一双双幽蓝的眼睛冒着嗜血的光芒,尖尖的獠牙露在外面…。。流着哈喇子。
狼王站在最前方,离她最近,目光闪烁,对着她嗷呜一声便扑了上来。
赵区区只感觉面前一股寒风袭来,呼吸间,狼王的獠牙离她不过三寸距离,她凛息,撑着虚弱的躯体就地倒下翻了个滚。
腿上剧痛袭来,狼王还是咬伤了她。
接近昏迷之际,眼前一道符光闪过,腿上一松,狼王松开咬合迅速往后一跃,那道光直击后面密密麻麻的狼群,不过瞬间,十几头雪狼便去了性命。
“没事吧?”顾肆如同天神一般,从空中降临,微黑的脸庞带着几分杀意,不过一个照面,他便杀了十几头狼,赵区区看了他一眼,放心的闭上眼。
“喂喂,别晕了啊!”
顾肆有苦难言,瞥了一眼周围的狼群,食指与中指并拢,开始以念力画符,黑夜中,他的一笔一划都透着微光,狼群忌惮的往后退了几步。
只是退了几步……并未离开。
那些幽蓝的眼睛染上几分诡异的安静,盯着最中间的少年,等着他最虚弱的一刻。
何所惜也出了屋子,但他明显没有顾肆威风,一出门。便对上十几只雪狼暴躁的目光,脚步一顿,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力,便靠在在门口木柱子,伸着脖子对外面的顾肆喊道,“现在怎么办…!”
声音很大,顾肆听见了。但他并不想理他。
“哎哟怎么办!你俩怎么样了?”
“是死是活说句话啊”
“快来人啊…。。。”
木屋内外一阵寂静。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的嘶喊。
屋内靳明月受了伤,正在调息,俊秀和尚看了一眼窗外的情景。摇了摇头,终是站了起来,走出门。
“何施主。”他拍了拍跳脚的何所惜,说道。“送你一个东西。”
何所惜想喊的话一下子憋回了嗓子眼,他吞了吞口水。问道,“什么?”
俊秀和尚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硬邦邦的馒头,放在他手里。
何所惜愣愣的看着他。
俊秀和尚也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闪烁着真诚的目光,让他晕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待他醒过来的时候,手中的馒头早已不翼而飞。往前一看,那馒头已经径直砸向狼王。
噗咚一声。
砸准了!
狼王猛地回头,龇牙,狠很的望着他!
不是我砸的!
何所惜欲哭无泪,打了个寒碜,脚下发软,狼王眼里寒光闪过,十几道雪狼便扑了过来,何所惜想骂娘!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脚步飞快的跑进了屋子,躲在靳明月身后。
事实证明,这个举动是对的!
和尚坑他,但还留了一条后路。靳明月虽然受了伤,但其战斗力还是可观的,雪狼的身影快若闪电,不过一到靳明月身旁,便畏畏缩缩的开始夹着尾巴,呜咽的叫了几声。
何所惜探出头,看了一眼。
那雪狼对上他目光迅速变得不一样,暴戾凶狠,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飞速的低下头,埋在靳明月肩膀处,心说这世上他娘的最要不得的就是区别对待。
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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