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溜到乔其县送信,“来袭!高强的人都把信都送到王府了,你就没看见他们从这河过去吗?”
来袭眨巴下眼,很是无辜,“公子!这两郡虽说各属王封地。可两郡一向来往自由,每天的人形形色色,络绎不绝,他们要是穿着平常百姓的衣服,小人怎么会知道?”
高远愤愤转身,向农舍走去。
来袭眼神落落哀哀,犹豫半晌,朝那疾步的背影喊道:“公子!就不管少夫人了吗?”
背影稍作缓一下,愈加快了,“她愿意去送死与我何干!”
来袭无奈摇了摇头,“怎么与大公子一样都是口是心非!”
渡过河,日落山后,光线已是昏暗。前方同样是一望无际的稻田;河边,同样是柳树成荫;众多农舍掩映杨柳中,再后,便是叠加的大山。左侧农田中,有一个小山坡,小山坡上植物茂盛,绿意盎然。
已是南雁郡,陡生在异乡的陌生感。
高强在小碧村安扎,情况不明,生怕打草惊蛇。不敢向那看起来神秘的农舍而去,那小山坡便成眼下最佳的藏身之处。
一行人来到小山坡前,来朝唤上一个护卫,展开轻功分头奔袭上山。
听叶沙沙,听虫合奏,没会儿,两人回来,禀报说一切安全。
月光皎洁,天气晴和,繁星如梨,宁静美好。
啃两口干饼,静琬招来朝与几个护卫近前,一阵低语,来朝向远处的山后奔袭去,几个护卫分别向农舍奔袭去。
平南王若是没在农舍,那他肯定在山后扎营。
果然,一个时辰后,几个护卫禀报农舍没有异常,来朝禀报说山后是一座大营。
借着夜色的掩护,绕过大山,来到山后。
十米之外,隐隐可见的一座灯火通明的大营,乐曲盈空飘忽,简易的营门前没有卫兵把守。除去门前是黄泥小道,两旁绿草如毯。
秀眉微拧,颇有几分奇怪。
营门前怎么可能没有卫兵把守?
左右看看,那作围栏的木栅栏低矮,便做个分头从门两侧入营的手势。
四人一队,两队人同时向目的地潜去。
冬儿与来朝紧跟静琬,距离栅栏前两米,脚下猝然一空,未及反应过来就急速下落。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绿草与泥土相伴,同时身边是都是掉落的人影。
提起一口气,尽量使得身体轻如燕,且平稳。(。)
第一百零七章 妙招()
砰!一声厚重木板合上的声响,整个世界全黑。
出师不利!中招了!
那狡猾的平南王摆了**阵,让本是警惕的人不取营门而取两侧。
救夫心切,再加上初涉江湖,经验不足,没试着前行,也没看出那两侧的绿草过于新嫩,以至于全部中招。
两只手胡乱抓来,随之便是冬儿紧张的声音,“少夫人!我们中招了!”
废话!这还用说吗?一点火光亮起,静琬发现他们掉落在一个极深的土坑里,四壁的泥痕新鲜,一切的一切显示,这个坑是不久前新挖的。
持火折子的来朝环目四顾罢,道:“我们中招,想来柳冶四人也中招。”
“这是必然的。”
冬儿仍旧紧张,“那现在怎么办?”
有人掉落陷阱,平南王不会不知,“现在只有等!”淡定撂袍裾靠壁坐下,拾起地面株断草来。
捻草在指间,火点熄灭,她双眸茫茫然,想起在王府荒院中的那个夜晚。
那夜,高轩披一袭月色,随意在屋下台基而坐,也是手捻一株小草
。。。。
主帐后面的一个帐蓬,铜羊尊灯点亮,较来时清瘦些的高轩阖目盘腿而坐简易地铺。
自喝下堂兄递来的一杯茶水,便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顿时醒悟,中了暗算。随之,他又发现,随同前来的人也同样中了暗算。
那堂兄倒也是与礼相待,可却要他签一份两郡共守封地的联盟书。
早有耳闻,朝廷有意收复各王封地,那不是自取灭亡吗?
拒绝之后,堂兄也不来烦。他也乐得每日里调息运功,试图恢复功力。
若是没有强制把功力注给妻子,这几日下来,内力深厚的他起来码能恢复一半功力,只可惜
一股风窜进,转瞬一脸疲惫之色的高山掀帐蓬门帘进来,先是喘出几口粗气,揖一礼,“世子爷!刚才营里有片刻的骚动。会不会是王爷派人来救我们?”
高强还算念及一丝堂兄弟之情,留下高山给他听用。
胸口一涌,想马上站起来,却是到紧要关心,慢腾腾地道:“你打听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高山蹒跚出去,他复又阖目运功。
所习武功精玄奥妙,就在刚才,蓦然参透本门武功妙处,在昏天黑地中看到一丝光亮,那是天边的曙光,冲破那层黑暗,就在一瞬间。
那时,将没有谁能困得住他!
。。。。
漆黑一团的陷阱里,静琬倏地站起来,过去这么长的时间顶头没有一丝动静,那平南王便是要凉凉他们。
她等不了,她要马上见到高轩。
火折子再度亮起,向来朝道:“来朝!有没有把握一掌击开头顶那木板?”
“那得试试!”空间太高,下落时听那合拢声响就能想象上方那两块木板有多厚实,实在没把握,但要想出去不得不试。
来朝互捏捏手,蓄力举掌一冲向天。
砰!两扇木板发出一声受击沉闷响,未开一丝,尘埃漫飞,来朝疾速落下。
来朝拂开上头尘埃,惭愧望向静琬,“小人内力不够。要是大公子或是二公子在就好了,他们俩定能击开上方冲出这陷阱。”
机关装置是往下开,眸光一亮,“来朝!这木板往上想来不易,要是往下会不会轻易些?”
回忆起掉落时的一瞬间的情形,来朝点头,“再精妙的机关都不可能坚不可摧。但上方这般高,少夫人怎么做?”
狡猾笑笑,让护卫习忠与冬儿相排脚手着地,深吸一口气跳上去,一脚踩一人后背,向来朝笑道:“你踩在我肩上,应该可以触及木板缝。”
“妙招!”这样踩人而上,可以触及木板,是个好办法,可给来朝十个胆子也不敢踩静琬的肩上。无奈,只得换静琬踩来朝的肩上。
伸手摸摸勉强可触及的木板缝,木板严丝合缝,终是有缝隙,摸唇一秒,小心翼翼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小巧匕首。
匕首柄纯金,镂空镶紫玉,玄铁打造;匕首身色深黑,隐隐透出红光,是此次之行高擎给她防身所用,削铁如泥,锋利无比。
匕首端从缝隙插*入,拨动其中一块木板,使之稍稍往下。
木板受力,如她所想,心头大喜,使出浑身解数一点一点移动匕首端向上。
这活靠的是强大的腕力,沉着的脸上斗大的汗珠毫不掩饰的滚落。
上方的她使的力道越大,下方的人承受的力就越是大,随着匕首艰辛的往上,他们摇晃得厉害。
冬儿是他们四人中最弱势的一个,腰板只差要断,那不堪承受的压力令她汗珠儿如雨滚落于地。
双手紧紧抓住静琬脚踝的来朝喊道:“冬儿!支持住!”
“坚持!坚持!”冬儿从嗓子眼里发出低沉的鼓励声。
木板下移半寸,静琬双手酸软无力,喘两口粗气,稍好,调浑身之力于双手,力贯于掌,一点一点把那匕首往坚硬如石的木板压去。
入木大半,她此生的力已是使完,勉强一笑,“来朝!如我料想不错,我一人体重足够拉下这木板,可为防万一,你得抓紧我的脚,等冬儿与习忠先上去。冬儿、习忠!你们可以撤了。”
“真的吗?”冬儿快出不来气。
“真的!”说话间,静琬抓紧匕首柄。与此同时,那脚踝处的来朝双手也抓得更紧。
冬儿与习忠扭头互视一眼,慢慢把身子向外侧,当来朝的脚悬空,顿感轻松。
下方猝然空去,重量大增,木板受力朝一侧开去,静琬与来朝随着木板砸向壁。
幸而是泥壁,发出的声响不大,但就在耳畔,也够得受。
两耳轰轰隆隆,一抬头,蓦然见夜空,静琬心房立即注入一股清泉。
这喜悦不过维持瞬间就烟消云散,自己的体重,再加上来朝的体重,静琬感觉整个人被拉长,苦不堪言,仿似掉入无间地狱,正受着身子被拉扯之苦。
习忠一提力,脚尖轻踩来朝身上一下,借力一冲跃上。
“少夫人!小人先上了。”来朝脱手足点泥壁如箭离弦,向上冲去,稳稳当当落到陷阱边。
力道是减,但双臂欲断,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只剩喘气的份。(。)
第一百零八章 夜袭大营()
静琬此时仿似风中落叶,水上浮萍。
下方的冬儿哭道:“少夫人!你怎么样?”
拼尽一丝力气,“还,行。”
来朝向下伸出一只手,“少夫人!你已力尽,你先上来。我们再想办法救冬儿。”
做不到了!再说,那漆黑一团的下方虽看不见冬儿的表情,可仍能想象得到一人被困在陷阱里的冬儿是多么的害怕与无助,“算了,等冬儿先上。”
“少夫人!你别管奴”
呜呜咽咽的声音盈空升起,静琬苦笑道:“宝贝!不是我想顾你,是我没有力气上去。”
“奴不相信”
“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总之,我不能让你一人困在这里。”
上方静谧会儿,两根古藤抛下来,冬儿抓住古藤往上爬。
来朝喊道:“少夫人!抓住古藤,歇息一下!下面,你得用最快的迅速上来。”
好想歇息一下,但力气已耗尽,现在只是凭着坚强的意识抓住那匕首柄。
望着古藤,望着上方,欲哭无泪。
木板没有重量,将会在眨眼间闭合,想要脱身,身法必得比木板闭合的速度还要快。
身体情况如此糟糕,将如何与木板闭合的速度赛跑?
冬儿爬至与她一样高,向她伸出一只手,“少夫人!抓住奴,你能休息一下。”
苦苦一笑,强撑着,“你先上去。我后上来。”
冬儿还没爬上去,十指发麻,连带着浑身颤抖,再也坚持不下去往下掉。
电光火石间,上方一根白缎似蛇的一般缠住她腰间。
身子一轻,整个人弹飞起来。
在木板闭合之际,她与冬儿巧合脱出陷阱。
眼前一下子大亮,繁星好美,华丽丽落下地。
“二弟!”斗转星移,有些傻眼。
“二公子!”来朝拱手。
嗖一样,白缎脱开静琬纤腰。高远眉目清冷,再次抛出白缎,如蛇缠住匕首柄,那入木大半的匕首‘嗖’一声飞到他大手中。
来袭眨巴下眼睑,“少夫人!还算来得不迟。为救你,我们公子连裤腰带都解了。”
高远嗔怪一瞥,他赶紧住嘴,接过那白缎来,摸黑轻掀长袍,小心的给高远缠上腰。
原来那白缎是高远的裤腰带!也亏得他机智。拍拍身上的尘土,一脸幸福,朝高远道:“我就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你决不会不管你哥!”
高远望着手中的匕首,这匕首是高擎不离身之物,他识得,“你内力较来朝还深厚,却是经验不足,不会用。不然,也不轮不到我救你。”
身子一晃,跌坐地下,静下心来,调息运功。
“该调动内力时再调动,你的内力还没有深厚到取之不尽。”
听着高远指点的话,静琬把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回想一遍,她确定,如果说她使力得当,万万不会浑身麻木悲惨掉落。
嘴角微微勾起,再想,这两兄弟一模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内热!
体力恢复得差不多,柳冶四人也被救上来。
高远的方法很妙,冬儿手中那根铁棒派上用场。
冬儿抓住铁棒一端,另一端来朝抓着,冬儿的体重一下子使得一块木板往下半开,这样,陷阱里的四人先后足点壁脱困。
“这平南王太自信!这么久都没派一个人出来瞧瞧。”来朝恨恨盯着大营。
猎物掉落陷阱,却不理不睬,奇耻大辱!静琬一拍地跃起,望着安静的大营杀气眼中现。
。。。。
锃亮钢刀架颈部,坐在翘头案一边欣赏着舞一边狂饮酒的平南王高强才意识到小瞧来访的人。
帐中的舞姬与乐师们,还有卫兵,早如个石化的人一样呆凝不动。
兵营啊!真静!死寂寂的!
舞姬跳舞的中央,稍稍前面些,长身玉立着两个一袭白衣容色如玉的男女。
男女都背负着双手,一脸傲骄,浑身贵气流淌。
即便不识其人身份,但凭着长相,他还是识得男子身份。
朝中有情报传来,当今皇上有意收复各王封地,因此暗自自危,好在谋士出主意,说与大乔郡相邻,不如与他们联手,那联手自是需要一份共守疆土的联盟书。
以他对高擎的了解,高擎不可能与他签什么联盟书。正巧,炎热时节两郡百姓因用水问题打起来,更借这个理由大张旗鼓来到小碧村。
高擎不签,未来的王爷高轩可以签。
怎奈那高轩同样也软硬不吃,在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之下还是拒绝在两郡联手的联盟书上签字。
无奈何,只得又派人前去连哄带吓高擎签联盟书。
虎毒不食子,高擎不会不顾儿子安危。
他若是不签也定得亲自前来,那样,更好办。
不久前,卫兵来报,说营门外布下的陷阱有人掉落。心里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就算不是高擎,也必得是高擎所派。想凉凉对方,打击其来之锐气,便不理会,谁料想
情形瞬间万变,自己突然间变成人家砧板的肉。
一双醉眼喜光迸射,嘿嘿两声,柔声道:“堂弟!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这是干嘛?打声招呼,本王也好出去迎迎你。”
高强身材魁梧,一脸乱黑蓬松胡须,除去肤白,没一样与高家兄弟像。打量完高强,静琬无意一瞥,赫然发现高山竟然也在这帐中。
高远出手如电,一瞬间就点住这帐中人所有穴道,他恐也没看清被点之人是谁。
装着没瞧见,傲骄表现得淋漓尽致,微抬下颌,“平南王!你不迎我们都惊险万分,你再迎迎,我们不就死无葬身之地啦?”
“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亲戚!本王是你堂哥!堂堂的王爷”说着,高强奇怪地盯着静琬,高丽没这么成熟冷静,决不是高丽,“你是?”
对于这种刀架在脖颈才套近乎的人多说一句话都嫌多,不再虚与委蛇,“少废话!我相公呢?”
高强愣愣,哈哈一笑,“轩堂弟!原来你就是沈博之女,轩堂弟新娶进府的媳妇。本王堂弟媳!你大婚,本王还着人送去大礼。”
手中的匕首向高强一指,“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发誓,我把你鼻子割下来。”(。)
第一百零九章 联盟书()
高远走上前两步,“堂兄!此来,我只想把我哥带走。还请配合。”
清清冷冷的话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那好!我带你们去找他。”高强目光移向脖颈的钢刀。
高远向来朝使个眼神,来朝手中的钢刀偏离开些。
高强缓缓站起来,双掌轻击。
三掌过后,没卫兵进来听命,帐蓬外喊杀声震天,只一瞬间,帐蓬外火把通明,人影重重,杀气腾腾。
一个声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