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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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觅记-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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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废待兴,虽然已经步入轨道,但有才之士紧缺,所以对知识分子的厚待很明显。

    在这里似乎认个字便已经很了不起了,酒楼老板也堪堪只识得几个字而已,酒楼的账目每个月都要花十个铜元请学堂的教书先生清算。一般的店铺是请一个识字的一个算术的一起做账房先生,因为两项都会的人是不愿意屈尊做什么账房先生的,他们要么学医,要么考取功名,再不济也能做个学堂夫子。

    好聚酒楼的郝老板也正在盘算去找个会算术的人,凌琳的自荐让郝老板喜不自禁的同时又有些疑虑,这样的人怎么会愿意只做一个账房先生?奈何又有府衙大人的推荐书在,他也只能顺水推舟,以后出了问题,好歹有个高的扛。

    郝老板先让凌琳算了上个月已经清算账目,凌琳看了他收支记得特别混乱的账本叹了口气,动了动笔,理出了他的月收入金额和月支出金额,以及最后的总金额。郝老板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凌琳,反反复复的与教书先生所算的金额对了多遍,突然激动的一把抓住凌琳的手:“小陆啊!你这样的大才做账房先生真是可惜了,去做大官都不为过啊!”

    凌琳看着一脸发现宝时兴奋的郝老板,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越来越想尽快回去了,这里落后的文明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和优越感,算个加减法就能当国家领导了。在这边呆久了,对自我的认知发展很不好,再回去的时候可能真的要变成不知天高地厚、自尊膨胀的傻姑娘了。

    郝老板似乎对凌琳另眼相看,本来说好凌琳既要记账又要算账的,后来竟是工钱不变,只要凌琳每晚每月帮他算个总账,平时记账还是由他来记。于是凌琳白天就坐在酒楼里,吃着公费点心,听酒楼里这些权贵富豪胡吹乱侃,晚上偶尔到赵飞山家里蹭个饭下下棋,回来花个十分钟做完郝老板布置的家庭作业,她为了方便,给郝老板画了格子,做了模板,收入一张纸,支出一张纸,让郝老板以后照着这个格式记账,又赢来了郝老板一夜的赞叹声。

    因为太闲,睡的又早,凌琳竟养起了每天早上绕着唯街跑步的习惯,跑半个小时,在心仪的小摊前吃个早饭,再慢慢悠悠的走上一个多小时回去沐浴,除了没有抽水马桶和上厕所要站着之外,日子过的不能再舒心。

    可是就在凌琳专心分析自己每天听说书似的收来的情报,分析哪些人可能是主角时,不知道为什么,不到半个月,自己的名头在唯街竟然传了个遍,好多人开始亲切的称她为“陆大夫”。

    “我不是大夫,我不会看病。”凌琳一遍又一遍的跟过来求她看病的人解释。

    “陆大夫,您不要怕,您有府衙大人的保护,那些医族不敢对您怎么样!”

    “对啊,陆大夫,您无偿为我们治病,我们也相信您不会跟其他人一样被医族收买的!”

    凌琳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第三章 艾玛,这世道!() 
凌琳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他们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我真不是大夫,还有你头晕可能是因为气闷有些虚热,这几天回去拿菘蓝根煮汤喝,下地劳作时也带一壶,应该会好一些。”

    “菘蓝根?只要菘蓝根就行了吗?谢谢陆大夫!”

    “都说了我不是大夫!我是真不会看病!”面对一堆跪着的男女老少,凌琳有些窘迫的拉着小二孙水挡到前面,自己则想趁机溜出去,不料却被孙水死死拽住。

    凌琳睁大眼睛,看着突然也对自己跪下来的孙水有些反应不过来:“阿水,你膝盖疼?是因为站久了?你先拿热水敷一敷,再敷点延胡索,晚点我再帮你按按?”凌琳试图扶他起来,却反被他一拽差点也跌坐到地上。

    “陆先生,您明明就是大夫,为什么不肯承认呢?”孙水突然一脸哀怨的看着凌琳。

    孙水长相清秀,又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想想现实世界那一堆油头满面、叛逆暴躁的孩子,再对比眼前这个,凌琳心里竟莫名升起一股怜惜之情,不知不觉中放柔了声音,“阿水,我真不是大夫,我从来没有帮人看过病。”

    “陆大夫,你为什么要骗大家呢?”孙水急的要哭,“前几天我奶奶煮馄饨时不小心烫伤,是你帮她治好的!”

    凌琳心里千万头草泥马飘过,谁做好事留的她的名!

    “对啊,砍柴的吴叔也说他被蜜蜂蜇了肿了老大的包,你让他用皂角水泡,果然两三天就好了。”一个妇人抢话道。

    这回凌琳有印象了,她刚开始决定晨练的那天,不小心撞到一个大汉,她看大汉手臂上有个包,问被什么蜇的,他说是刚被蜜蜂蜇的,蜜蜂蜇的,毒素是酸性,拿肥皂水洗洗,抹抹牙膏也就行了,这都是常识。凌琳知道这里洗衣服洗澡都用皂角,就让他回去用皂角水试试,这也算治病?

    凌琳现在凌乱了,她已经不知道如何解释了,“这个……这个不算病,不洗也能好的吧。”

    “运气好的七八天便能消肿,运气不好的化脓割肉也是不定的。”一个老伯说道。

    “……”这难道就是医术不发达时代的苦?凌琳突然也想起来孙水说的是怎么回事了,“孙水,孙记馄饨是你家开的?”

    “是的!陆先生想起来了?”孙水眼里放光,“不说我奶奶,就拿昨天郝掌柜来说,他喉咙疼,这是要得风寒的前兆,您让他喝柴胡水,今天不就稍微好些了吗?”

    “他是风热。”凌琳无语道,“还有别夸张啊,哪这么容易好,他身体那么虚,不喝个三五天不会有效果的。”

    “咳咳……”郝掌柜在一旁尴尬的咳了两声。

    “另外你奶奶我也没帮她治病,只是她烫伤的时候,我正在一边吃早饭,拿着她的手浸了会冷水。”凌琳挣开被孙水紧握的手臂,转身看向郝掌柜,“老板,你还不把人请出去,今天不营业了?”

    “这……”郝老板面露难色,“这还早,陆先生可以先给他们看看也不迟。

    “哎,要我说多少次,我真不会看病,真的没给人看过病……”凌琳无力的看着郝老板。

    “陆大夫!你刚给大牛看了病,怎么还总说这样的话!”

    “就是啊,陆大夫,您不止让我奶奶浸水,还让她搽了黑豆汁!”

    “……”浸水跟搽黑豆汁……有什么强调的必要吗?虽说我有个老中医爷爷,但对一般人来说这都是常识啊……。是常识!不是治病!我不是学医的!我没有继承爷爷衣钵的打算!我也没救治过人!凌琳在心里咆哮了千遍万遍,嘴上却说不出来,半个月的生活让她知道,她的常识到这里就是文明,是技术,是稀缺……但她真的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路人乙,找到主角们后,顺顺利利的回去完成学业。

    就在凌琳一筹莫展的时候,赵飞山的出现给凌琳带来了一抹阳光。

    凌琳示意赵飞山带着自己突围时,赵飞山却在两个衙役的护卫下绕过人群,找了张方桌大刀金马的坐了下来,点起了单:“一份红烧排骨,一份水煮牛肉,一份酸菜鱼!”

    “好嘞!大人您稍等!”郝老板应了一声,“孙水招呼起来!”

    孙水看了看郝老板,再次紧紧抓住凌琳的手,恳求道:“陆先生,您就帮乡亲们看看吧,我们无钱无权,生了病扛不过去也只有等死的份儿,陆先生既不在乎金钱,又不在乎名位,是个仁义之人,足担仁义之名,既已救助那么多人,为何如今却来拒绝呢?”

    凌琳心里有些不爽,自己这是被“道德绑架”了?甩开孙水的手,走到赵飞山面前坐下,背对着身后那些个跪着求医的人,“第一,你们无钱无权的现状并不是我造成的,所以我似乎不需要为此负责;第二,我并非仁义之人,看得见,帮助了,是因为我乐意,看得见,不帮助,也是我乐意;第三,谁说我不在乎金钱了?第四,既然是你们有求于我,结果自然也是有两个选择,对此应该早有心理准备,被拒绝和被接受,所以为什么我不能拒绝?第五,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大夫,不会治病,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只要知道现在的结论是,我不会帮你们治病就行。”

    “好好好!说的好!”赵飞山一脸满意的鼓起掌,收到凌琳白眼一记。

    “陆先生是有大文化的人,我们自然说不过您,可是……”

    孙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郝掌柜拉起来打断:“好了,刚刚我亲自到厨房下了单子,这么久,菜都快做好了,你还在这说说说,还不快去把菜端上来!”

    孙水一副不想走的样子,郝掌柜气极,重重的推了他两下,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大厅一片寂静。突然,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跪行到凌琳身后,声音带着哭腔:“陆大夫,求您行行好吧,我家小儿从前夜开始便高烧不止,昨天还知道哭两声,今天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孩子的爹在外打工,若是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怎么给孩子他爹交代啊!”

    凌琳皱了眉,转头看了一眼灰色襁褓中的婴儿,妇人也有意将孩子往凌琳这边递,小孩嘴唇发白,脸色也发白,头发也是营养不良的枯黄。

    “陆先生,你就帮帮王婶儿吧,我随便摔个跟头你都心疼我,帮我包扎,王婶儿的孩子还那么小,还等着王叔取名字呢!”孙水在端菜上桌的间隙,又开始不停的劝。

    凌琳回头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眉间叠起更高,“我治不了,小病小痛我可能有点办法,这样的,”看了一眼惨白的婴孩,摇摇头,“我有心无力。”

    妇人开始疯狂的磕头,神色近乎崩溃,“陆大夫,陆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我有钱的,我们家还有两个铜元,都给你,都给你!求求你救救我家二蛋,求求你!”妇人又转了个方向对着赵飞山拼命的磕,“赵大人,赵大人,您为官清明,又同情我们这些百姓,求求您劝劝陆大夫救救二蛋,我给您磕头了,给您磕头了。”

    凌琳来这里之前,最讨厌的便是这心酸的场面,来这里之后,看到了天刚蒙蒙亮便已经开始叫卖的老头老太,哆嗦着腿还在倒夜香的李老头,做针线活时为了省香油钱手都快戳烂了的冯家媳妇,还有街角屋檐下那些衣不蔽体脏的看不清面貌的老乞丐小乞丐,看多了,习惯了,也麻木了,可是鼻子总会突然酸酸的,凌琳讨厌这里。

    “行了,别磕了!”凌琳没有控制住,一拍桌子站起来吼了一声。

    妇人愣住了。

    “我说了我治不了便是真的治不了,我不是商人,不会什么以退为进,是我的能力有限帮不了你,不是我不愿意!”凌琳一把搀起地上的妇人,“所以你磕再多的头也没用,你磕的头多了也不能让我学会怎么去治一个重病将死的婴儿。”

    “不!二蛋不会死!不!你这个庸医!”妇人疯了似的挣脱了凌琳握着她的手,抱着孩子便往门口奔,“你这个庸医,二蛋不会有事的,二蛋明天就又会笑了,我们家二蛋最喜欢听娘亲唱曲儿了,走,娘亲这就回去给你唱……”

    众人看着妇人离开的背影,脸上尽是无奈和悲伤,有的女人已经开始偷偷的抹泪。

    “陆大夫不要见怪,王婶儿年纪这么大了才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孩子,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都知道这孩子大概是没救了,可是又想着,说不定陆大夫真的有什么……”

    “大人!大人你怎么了!大人!”杨兵焦急的喊声。

    凌琳将目光从门口收回,转头便看到脸红的发紫,已经开始翻白眼的赵飞山,“中毒了?”

    凌琳看了看桌上的肉类,又看到赵飞山面前堆着的小山似的骨头,总觉得眼前的情景有些似曾相识……

第四章 休想改变我的性向!() 
凌琳看了看桌上的肉类,又看到赵飞山面前堆着的小山似的骨头,总觉得眼前的情景有些似曾相识……

    “大胆郝富!竟然敢毒杀府衙大人!快把解药交出来!”杨兵三两步便将已经吓得瘫软的郝老板捉起来推至地上。

    来求医的众人,也都哆嗦着身体,不敢动。

    “大人明察,小人没有,不是小人!就算是再借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哪!”郝老板连连磕头告饶。

    “行了,周武你别拍了,你家大人快被你拍死了……”凌琳推开一旁手脚无措只知道喊着“大人大人”一个劲儿给赵飞山拍背的周武,自己掰开赵飞山的嘴,伸手进去压着他的舌头,又往他的喉咙眼抠了抠。

    “呕——呕——”赵飞山吐了几下,终于把卡在喉咙里的骨头吐了出来,“啊,终于活过来了,仁义兄弟你又救了我一次!”

    赵飞山向凌琳抱拳。

    凌琳无语的看着赵飞山,“孙水,给我打水洗手。”

    “诶!”孙水看着凌琳的眼神有些着迷,殷勤的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凌琳扶起还瘫倒在地上的郝老板,趁机把手在他身上擦了擦,“现在时间不早了吧,你看外面站了这么多人,应该都是来吃饭的吧。”凌琳指了指门外一堆看热闹的人,转身便向楼梯走去,“孙水,水送到我房里来!”

    “陆大夫!陆大夫!”楼下求医的人急切的呼唤。

    “仁义小兄弟不一起吃?”赵飞山也招呼道。

    凌琳回头,颇为嫌弃的看着桌上的肉类,“一大早就吃这么油腻,你早晚比郝老板还富态,我看你不是被骨头卡死,就是肥死,离中风脑瘫也快了。既然你说我救了你两命,报酬我也不多要,就一个银元吧,我看你反正有钱也没命花了。”凌琳说完便转身上楼,不再理底下那一声声充满感情的呼唤。

    后来陆大夫的大名便冲出了唯街响遍了整个旭日城。

    有人说,陆大夫与府衙大人交情匪浅,说是生死兄弟都不为过,陆大夫敢当众府衙大人去死,而府衙大人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开心。

    有人说,陆大夫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大能,随随便便便治好了李老头骨痛的顽疾,冯嫂子的手也没以前抖了,三两下便将濒死的府衙大人救活了。

    有人说,陆大夫是世外仙人,虽然是十七八岁的面貌,可实际上却有一二百岁,所以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医术还高明,只是脾气古怪了些。

    郝老板在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很配合的去添了把火,“陆先生算账从来不用打算盘的,眼睛一看结果就出来了,陆先生定是能窥得天机之人,不但如此,陆先生还看的出我出恭有碍,随便给我开了副汤药,便解决了我多年的心头之难啊!”

    有了身边人的证实,那些被添了无数把火的说辞变得可信,堵凌琳的人越来越多,除了穷人也有富人,甚至一些达官显贵,还有医族的人。有的求治病,有的求算命,有的来招拢,有的来威胁,更甚者竟来寻求长生不老之法!

    烦不胜烦之际,倒也有些收获,凌琳发现说神给她的这具身体是有武功的。

    某日,在躲求医者的时候,被四五个壮汉拦在巷子里,说是要废掉凌琳的一双手,看她还敢不敢随便给人治病。凌琳又急又怕,心里还特别冤枉,这关她手什么事,大多数时间她是在用嘴治病,呃…准确一点是用“话语”……

    壮汉动手时,也许是惊惧到极点,凌琳爆发了惊人的武力值,简简单单便将五个壮汉给撂倒了。而恰在她撂完人之后,赵飞山领了十几个衙役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一脸惊悚的看着地上嗷嗷叫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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