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也许是饿了,就在两人的情况陷入不知如何是好的局面时,小彻突然冲了过来扑倒杉本真澄
「喂喂!」两人都被小彻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杉本真澄紧紧握住冷翔云的手也放了开来,冷翔云愣了愣,突然笑了出来,杉本真澄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冷翔云再一次摸摸他的头。
「小彻饿了吧?我也饿了,不过,我不想煮饭了,我们出去吃吧。」明显的看出杉本真澄的情绪相当低落,冷翔云也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这种情况,态度情绪的细微转变都会让对方察觉的,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什麽都不要改变。
杉本真澄还低著头,冷翔云在心里叹口气,又伸出手。
「还傻什麽?笨蛋!我好心要请你出去吃饭你还在发呆?你现在立刻带著你的那只笨狗滚到门口!立刻!」
「…咦?」冷翔云一巴掌打在杉本真澄的後脑勺,让杉本真澄一时情绪转换不过来,他抬头,傻傻的看著冷翔云,让冷翔云再一次叹息,他一把将杉本真澄拎起来。
「可恶啊…你还真重咧!小彻,我们走罗!」
就这样半拖半拉,两人一狗才好不容易出了门。
昨天还是凉爽的天气,今天早上的刺骨冷风让人一下子无法适应,也因为冷,让怕冷的冷翔云早上更是起不了床。闹钟声无法唤醒主人,倒把隔壁的房客给吵醒了,杉本真澄迷迷糊糊的爬起床,今天休假又没有课,为什麽闹钟叫个没完,难不成自己忘了取消?啊啊啊,好吵…
手胡乱的摸著闹钟,却怎麽也找不到,杉本真澄只好不情不愿的下床,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搜寻噪音的来源。
「…咦…不是我的啊…」找遍了这个不算小的房间,杉本真澄才发现来源并不在这里,那就是翔翔的房间罗?
想到这里,杉本真澄完全忘记前一天自己告白的尴尬气氛,心里只想著要去冷翔云房间,说不定可以好好看看心爱的翔翔睡著时的甜美模样。
轻推门板,门没锁,杉本真澄於是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哇,好大的床喔,看起来好舒服的样子。
冷翔云躺在床里显得很娇小,可能因为隐约听到噪音再加上习惯,冷翔云整个人是蜷曲著身体缩在被子里,杉本真澄很快的找到了噪音来源,按下闹钟,杉本真澄实在舍不得离开,索性就蹲在床边,静静的凝视著冷翔云的睡颜。
想多了解你一点,因为在意你,想多知道你一点,因为喜欢你。你很温柔,一般人对於被同性喜欢,很少有能接受的,就算没有偏见,也不会希望这种事情会临到自己身上,可是你不同。
你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对我的态度一点都没有改变,我知道这是你的温柔,就算我在你眼中是个小孩也无所谓,我是真的喜欢你。是你答应我进入你的世界,是你答应我可以多接近你一些,就算你对我没有喜欢也无所谓,只要你一直让我待在你身边,我有自信一直喜欢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我会等你,有一天,你也喜欢上我,不管要多久。
大概是闷在被子里有些难受,冷翔云无意识的探出头来,零乱的头发披散在白皙又带些红晕的双颊上,连带著露出了赤裸的双肩锁骨,这让杉本真澄完全楞在原地。
过大的刺激让杉本真澄无法思考,在毫无考虑的情况下,杉本真澄跪在冷翔云床边,彷佛膜拜著什麽一般,缓缓低下头,吻上了那双诱人的肩。
意外柔滑的触感,让杉本真澄舍不得离开,轻轻的触吻逐渐变了样,范围从肩头向下扩展,细细的啃啮已经无法满足杉本真澄越来越渴望冷翔云的心,舌尖轻探,碰触上他渴望已久的肌肤。
香甜好闻的气息让杉本真澄迷醉,原本还小心翼翼的控制力道,现下节制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原先跪趴在床边也转变成跨跪在冷翔云身上。
「…唔…」沉睡的冷翔云似乎有些察觉,只是低血压的他要从熟睡状态进入清醒阶段需要很长的痛苦挣扎期,所以他总是会将闹钟调早至少一个小时,好让自己能有足够的时间醒来。
某种骚动让冷翔云无法好好安睡,彷佛什麽东西细细碎碎的落在自己身上,不是说不舒服,只是觉得怪怪的,接著是种带著麻痒的细痛,这种感觉似乎会直接传递到全身,让他不得不跳过渐渐清醒的状况,痛苦的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後的景象让冷翔云一度以为自己在作梦,杉本真澄正大剌剌的跨在自己腰间,双手忙著在自己身上乱摸,昨天才对自己说喜欢的嘴正在自己身上吮吻著,这家伙!
冷翔云决定要恶整他,於是又闭上眼。
「唔嗯…」低沉模糊的呻吟声更是让杉本真澄欲火焚身,身下人儿无意间的翻身撩拨他身下灼人的感官,双手无意识的扯动,竟让挂在冷翔云腰际的羽绒被滑落,这一下让杉本真澄简直无法克制的鼻血狂喷,喔喔喔,翔翔竟然习惯裸睡!!!
杉本真澄再也顾不得会不会吵醒冷翔云,他低头朝冷翔云平坦的腹部舔吻,闭著眼的冷翔云吃了一惊,哇,这家伙还真敢,就不怕我醒来会…唔嗯…可恶,技术还不错…
原本想要玩玩杉本真澄、等他欲火焚身再一脚把他踹下床的冷翔云,意外的也被挑起欲火,就在冷翔云内心正天人交战的时候,杉本真澄的唇已经来到冷翔云的重要部位。
「啊!」再也忍不住的惊叫一声,让刚刚将冷翔云的欲望含进嘴里的杉本真澄也吓了一跳,完了,他醒了,可是…可是我……
「对不起!」就在冷翔云想推开他的时候,只花了0。1秒思考的杉本真澄已经快速脱下自己的ㄒ恤,一把捉住冷翔云的双手,将他的双手绑在头顶,冷翔云又吃了一惊,这家伙是吃错了什麽药,敢对我做这种事?
「喂!你在搞什麽…啊啊…」冷翔云正要开骂,杉本真澄却再一次含住冷翔云,这刺激让冷翔云骂不下去,整个人弓起身来。
「我喜欢你,冷大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喃喃的说著这些话,杉本真澄继续舔吻著冷翔云的欲望,当他发现冷翔云在自己手中逐渐硬挺,口里的工作就更加卖力起来。
「浑蛋!放开…你放开我…嗯…」冷翔云气急败坏的想挣脱手腕的束缚,同时抵抗著下半身传来的刺激,却又一次讶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开,这怎麽可能?
「唔啊…杉本…你不要…」察觉自己逐渐濒临失控,冷翔云开始害怕起来,杉本真澄火热湿润的气息包围住自己,手不安分的在自己胸前探索著,而自己竟对这样的挑逗有反应,这怎麽回事?
热流在体内乱窜,冷翔云在扭动间沁出薄汗,包覆著欲望的唇舌和偶尔滑过的齿列,在在都更加深了这种陌生却难以抵抗的快感,让冷翔云的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
「啊…唔唔…」总算察觉出自己所发出的声音是多麽令人脸红,冷翔云只有死命的咬住自己的唇,他生平第一次觉得无力、困惑,再加上杉本真澄带给他的冲击,让他不由自主的掉下眼泪。
而这个时候正疯狂品尝心爱的人的美味,杉本真澄根本无暇关心冷翔云的状况,感觉身下人儿的身子瞬间紧绷,他知道他快不行了。
「放…手、你放开…嗯嗯…」冷翔云拼命扭动著身子,用无力也微弱的抗议来试图逃离杉本真澄的掌握,可惜只是徒劳。
「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杉本真澄在吞吐间模模糊糊的低语,却意外的带起冷翔云更激越的反应,他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的声音,这时冷翔云的唇角已经沁出血丝。
「啊…不…啊啊…」伴随著哭泣似的呻吟,冷翔云解放在杉本真澄的口中,杉本真澄满足的抬起头,这才发现冷翔云的满脸泪痕与唇边血渍。
「啊…冷大哥…对、对不起、对不起…」杉本真澄急忙道歉,这时候的他根本已经忘记自己身下昂扬的欲望。
「放开我…」冷翔云用被困住的双手捂住双眼,杉本真澄乖乖的解开束缚,想替冷翔云把脸上身上清乾净。
「不要再碰我了,拜托。」仍旧维持著适才的姿势,冷翔云无力的低语,杉本真澄於是没有动。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强迫你,可是我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喜欢你,冷大哥,请你相信我,我喜欢你。」
不知道第几次的告白,每一次都带著震撼的力道重击在冷翔云心里。
「……」没有得到回应,杉本真澄静静的退出去,直到关上冷翔云的房门,杉本真澄这才发现自己身下隐隐作痛的昂扬。
「哼哼,自作自受。」杉本真澄自嘲,这下子全毁了,明明有机会的,明明可能成功的,就因为自己的冲动、不知节制…
还让他哭了,我还让他哭了。
爱情,到底是为了满足别人、还是满足自己?
因为爱,所以渴望一个人,因为爱,所以能够不求回报的付出,所以不怕孤单的等待。也因为爱,所以伤害,因为爱,所以呈现出自己内心最黑暗最自私的欲望,所以让所爱的人受伤,所以无法挽回。
那是爱吗?如果不是,那为什麽要有爱情?为什麽要这样的去爱上一个人?到底为了什麽?
我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哭,我甚至没看见他脸上的痛苦。
那泪、那血,扯得我心神俱碎,说喜欢他,可我对他做了什麽?
冷翔云坐起身,低头,映入眼帘的是遍布全身的吻痕,他来了多久?自己竟然睡到不知道这家伙在自己身上逞欲?就算是这样好了,可是当杉本真澄绑住自己,而自己却无法挣脱…
在自己受过的训练里,是必须徒手挣脱铁鍊手铐的啊,仅仅是一件衣服,自己却怎麽样也无法自由…为什麽?
冷翔云发现,自己有些什麽变了。是什麽东西变了、变成怎麽样,他却完全不明白,只是越来越不懂,为什麽杉本真澄来到这里之後,一切都不一样了…可笑的是,就算他对自己做了这种事,自己心里竟然一点都不讨厌他,在意的却是他临出门前脸上的表情,落寞、自责、担心…
还有害怕。
怕什麽?该怕的人应该是我吧?想对我做什麽也都做了,还有什麽好怕的?
「妈的!」冷翔云恨恨的啐了一口,自己什麽时候变得像个女人一样,只会胡思乱想,搞得自己心神不宁,烦哪!不想、不想了!
冷翔云用力甩甩头,决定暂时将这件事情搁下,今天可是有事要忙的,他就这样赤裸裸的走进浴室冲澡,再回到房间时已是神清气爽。
打开衣柜,冷翔云挑出一套银蓝色的丝质轻便西装,这是冷翔云的习惯,只要是工作,他就是穿西装。接著,在衣柜底的抽屉旁,冷翔云按下一个隐藏的很好的按钮。
一按下,整个衣柜里的空间开始无声的滑动起来,挂著整排衣物的吊衣杆向衣柜後方收回,放杂物的小抽屉向下落,衣柜的顶端降下来的,是一整个全新的空间,武器收藏柜。
那简直是一个小型军火库,小至掌心大的袖珍型手枪,大至附有瞄准器的火箭筒,再加上各式弹药枪械,这不仅仅为了工作,这是冷翔云的最大嗜好,收集。
大概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武器是他没有真正用过的,但是他工作的薪水多半都是用来买这些司徒克哉叱之为「垃圾」的玩意儿。
冷翔云最常用的就是MRI Desert Eagle,行家认为用这款枪就像爬山吊沙袋,习惯後再用其他枪枝就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冷翔云觉得它是一个好用的小玩具,换装快,加装也方便。
用一个小型皮箱将要带的东西装好,冷翔云也不忘将自己最心爱的亮银色软鞭围上腰际,那是师父给他的第一样防身武器,他一直用到现在。接著,他将弹匣、另外两把袖珍型手枪、一支匕首也贴身穿戴好,这是以防万一用的,通常一个杀手要去工作是不会搞那麽多行头在身上做累赘的,但是冷翔云就是爱,就算出两万次工作都用不到也无所谓。
等到全部准备完毕,也是四十分钟以後的事情了,还好,再加上车程,时间差不多,拎著东西下楼,冷翔云就看见杉本真澄闷闷不乐的坐在客厅。
看著他的背影,冷翔云心里又是那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来,感觉到有人,趴在主人脚边的小彻抬起头来,察觉到小彻的举动,杉本真澄知道是冷翔云,就算知道,却怎麽样也回不了头。
「…我会搬出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都做出了这种事,没有当场被赶出门已经是人家对自己天大的温柔了,自己怎麽能再不识相…
「搬出去?」冷翔云听了是一头雾水,直性子的他直接就问出口,「你哪一只耳朵听见我要你搬走?又是哪一颗脑袋想到你会给我添麻烦?你这家伙老是这样,我行我素的在我家门口定居,然後现在又自顾自的说要走,你到底脑子里装的是什麽?」
杉本真澄惊讶的回过头,自从他出了冷翔云房门,他就再也没奢望冷翔云会像上次还用一样的态度对他,这下冷翔云劈头就说出这种话,让杉本真澄的脑袋又打结了。
看见那副瞠目结舌的模样,冷翔云头痛的叹了口气,这家伙真的很…
「我没叫你搬,你也没地方去,我没说你麻烦,你就乖乖替我整理屋子,我要出去,可能到晚上才回来,你如果要出去,钥匙在玄关,你记得带,就这样,我走了。」
再不走时间来不及,冷翔云很快的交代一下,留下还在发愣的杉本真澄,就出门去了。
* * *
这是位於新宿的一栋商业大楼,说是要来工作,冷翔云仍然大剌剌的开著他的Mclaren F1招摇过市,该说他自信满满还是臭屁自大,反正他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主角出现。
停在楼间小巷内,冷翔云不像平常使用D。E行家一般将枪架起来与目标有段距离,而是直接扣在手中,用大衣刚好挡住,晴朗冷列的天气,冷翔云看见两辆加长型礼车驶过,算准时间,缓缓步出巷口。
全鸿威在司机恭敬的开门之後下了车,看见不远处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向自己走来,脸上挂著的笑容温柔得让全鸿威整个暖和了起来,他下意识的也朝他笑,这个时候男子却突然逼近到自己身边,就在四周随扈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时,一声细微却清楚的枪声响起,全鸿威倒下去的时候,脸上还挂著笑。
直到老板倒地,四周围的保镳才意识到状况,情况顿时混乱了起来,冷翔云脸上的笑容显示出他游刃有馀的程度,就在开完枪後,他一个转身闪过站在死者身边的保镳,大步走上马路,接著跳过街道中间分隔的栅栏,快速准确的闪过迎面而来的车辆,後面的保镳根本来不及追,冷翔云的人影就消失了。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大白天、又是随扈成群的情况下能像冷翔云一样如入无人之境的开枪杀人,恐怕是前无古人的行为。
「轻轻松松!」冷翔云在绕回停车的巷子、坐上驾驶座之後,忍不住称赞起自己的灵巧。还好,那些保镳是白痴,白痴到连要追人都忘记…不对,搞不好是全威硕事先安排好,好让自己可以顺利杀了他爸爸。
有这种人做儿子,算你倒楣罗!
冷翔云开著车到处乱晃,想到在家里的杉本真澄,冷翔云的脸色黯淡了下来。这家伙…
从一开始,就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喜欢,他到底明不明白,喜欢是…
…是什麽?
他也不明白。他只知道,对司徒义行,那是尊敬、是亲情,知道他临终,自己几乎不敢相信,直到亲眼看见那个一向健朗的身躯竟如此衰老瘦弱的陷在病床里,他才不得不面对。
那曾经温暖厚实的手掌握住他的时候,他几乎不忍去看那紧扣住他的、仅剩下枯木般的手指,殷殷嘱咐他要好好照顾司徒克哉、要好好的保护他,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亲口对他许下的承诺,对司徒克哉永远忠诚、永远誓死保护。
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