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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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任务-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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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或者说逃路。 
   
  按族规被沉河的阿强 
   
  梅山乡是湘蓉市最偏远的一个乡,一条凤水河贯穿全乡。山上树木葱茏,木材却无路运出去。由于无路无电,这里交通闭塞,信息不灵,与外界几乎没什么联系,至今在一些村子里,大事仍由族头族老主政。 
  出身贫寒的阿强读书成绩一直是中等偏上,那年考大学仅差几分而落第。他不甘心过父辈那种面朝黄土背向天的农耕生活,借钱外出闯荡江湖。一度当过搬运工,卖过狗皮膏药,被人打过,也打过人。在这样一段流浪的岁月里,他深感武功的重要。一个人没有点真本事,在外面是绝对混不下去的。有一天,他在湘蓉市“民众乐园”附近,碰到几个“地头蛇”向他要保护费,他说没有,即遭到无理殴打。幸亏有一个过路的中年汉子出手相救,才使他少受了皮肉之苦。事后得知,那汉子是江西上饶人,刚从少林寺学武归来,途经此处。两人一见如故。阿强遂拜其为师。自此,阿强随师傅白天做工,晚上习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几年下来,身体强健,武艺大长。当他扬眉吐气回到家乡,才知由于他的出走,家道早已衰落。村中几个地霸横行乡里,巧取豪夺。一天,他弟弟去井里打水,几个地霸强要水费,弟弟说理,他们便大打出手,弟弟被打得奄奄一息。阿强闻讯,上去论理,亦遭围攻。没办法,阿强使了几招,将对方打得抱头鼠窜,其中两个被打成重伤。 
  就这一打,把他打出了名,也打出了威风。他被那些人拥戴成王。 
  阿强深知,不霸即无权,无权即挨打。所以,他的所作所为比起以前的地霸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组织那伙人在乡里强拿强要,蛮抢豪夺,欺行霸市。乡人个个恨之入骨,只是顾及他母亲的面子,才没下手。他母亲出身大地主家庭,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因为世道变化,地主沦为最底层,才不得不下嫁到了梅山乡。自结婚后,贤慧勤劳,含辛茹苦,与丈夫一道耕田纺织,生儿育女,深得乡人敬重。阿强不在家的日子,尽管遭人欺负,也多是好言相劝,忍气吞声。阿强成了当地一霸,家里倒是兴旺富裕了,但深明大义的母亲还是几次要与他断绝母子关系。因为她多次苦口婆心,规劝无效,只能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与立场。然而,阿强总是有理由更加变本加厉。乡人公愤日甚。他的父母在当地也就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万般无奈,母亲在一天晚上,等他睡着后,用一根长长的麻绳把他连同整个床铺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并连夜把族长和几个有声望的老人叫来。母亲泪流满面地说:“这个逆子肯定跑不了了,我就把他交给你们。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为了梅山,我就当没这个儿子了。一切由我负责。” 
  族长仰天长叹道:“谢谢婶婶能伸张正义,大义灭亲。那就按族规,沉河!” 
  是夜,天上没一颗星星,出奇的黑。村人闻讯,都纷纷点了松树枝做的火把,早早地赶到了凤水滩等候为民除害的那一刻到来。 
  族长戴一顶又高又尖的纸帽。有人搬来了一张长桌,上面摆着鸡、鱼、肉三牲,还插了香火,点了蜡烛,火苗像鬼火一样飘悠着。 
  族长跪在桌前,向列祖列宗阐明事理,请求宽恕。村民们一个个神情肃然,许多人只在传说中知道沉河的族规,现实中还真的没见过。 
  仪式毕,族长喝令上绑。阿强的母亲走了过去。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说:“让我来绑这个忤逆之子!”大家就有些感动和敬畏。她上去拿了粗大的麻绳将阿强捆了个结实。尔后,她突然跪了下来,抱着儿子的头,在他的脸上脖子上亲了几下,转身就离开了。 
  族长又将阿强身上的绳子与一块石头绑在一起,接着命几个汉子抬起抛到了水深流急的凤水河里。 
  阿强其实没有死。原来,他母亲在亲他脸的时候,附在他耳边告诉他,绳子扎的是活结,活结的绳头就在他手边,要他逃出后跑得远远的,再不要回来了。当他被抛进河里,就扯了绳头脱了身,潜到了对岸。一直等那些人全部走后,他才爬上滩头,连夜跑到了小镇,第二天天刚亮,又搭车到了县城。从此他隐姓埋名,在一家民营企业打工。 
  有一天,族长到县城办事,在街上看到了阿强,把他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跟了一程,发现前面那个人确实是阿强。他就大步走上去,大喝一声:“阿强!” 
  阿强被当头一喝,也惊得一跳,回头一看,是族长。 
  “你没有死?”族长问。 
  阿强只瞪着他,不吭声,把个族长弄糊涂了。族长再三追问:“你到底是人是鬼?” 
  阿强这才说:“是我,族长,我没死。” 
  族长说:“那不可能啊。在那种情况下,你怎么能逃生呢?” 
  阿强想了想说:“我也觉得不可能。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逃生的。我只记得沉到河底时,有几个头发胡子全白的老人对我说,你不能死,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就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并把我送到了河滩上。” 
  族长一听,脸色就白了,问:“那是我们的祖宗啊。快说,他们还说了什么?” 
  阿强眼珠一转编了一通话:“我不认识他们。不过他们对我很好,他们说现在的族长怎么这样乱来,简直没有族规宗法了。他们说要将你尽快收走。” 
  族长垂头丧气地回去了。不到半年,他就抑郁而死。 
  消息传出,阿强更被当地人奉为神明。过去那些人又聚到他的门下。但这一次阿强聪明多了,他不再在乡里横行霸道,而是把那班人带到了县城。他们仍然像在乡里一样,干些白吃白喝、强买强要、敲诈勒索的事情,人称“梅山帮”。不久,为首者阿强锒铛入狱,被判刑三年。出狱后,他发现外面的形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县城变得花花绿绿,多了许多的高楼大厦。就是乡里也建了不少新房,多了不少汽车。然而,他自己的家却已面目全非:弟弟几年前已病死,母亲气绝身亡,父亲也苍老得不成人样,家徒四壁,已没有一点生气。他于是又决定出外游荡。一些狱友和昔日手下纷纷为他出谋划策,要他拉一支队伍,自立为王,立足社会。他牙一咬,心一横,很快三十五个人啸聚在他的麾下。但他不想再在县城干了,毕竟县城太小,都是熟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做事不方便。他决定去湘蓉市。在他们的眼里,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城市。 
   
  别墅豪赌 
   
  吴卫到达湘蓉的那天晚上,一辆豪华型奔驰轿车驶进赌王阿龙的玉溪别墅。 
  此时,别墅的钟楼上正敲响二十一点的钟声。此处为阿龙的三座别墅之一。典型的古罗马建筑风格,别致而高贵,显示出主人的富有和非凡的鉴赏力。乡间别墅和帝豪别墅分别位于西郊和城南。一为哥特式,一为城堡式。他之所以不把别墅建在东郊,是因为乡里乡亲的熟人多,容易暴露。此处别墅地形隐蔽,施工保密,鲜为人知。不是圈内几个特别熟悉且赌额不是特别大的,赌王阿龙一般是不会在自己别墅设场的。 
  今晚,上海、广东、福建的几个赌场名角应邀飞赴湘蓉,名义上切磋技艺,实际上要进行一场号称“世纪之战”。 
  阿龙下车,整整笔挺的西服,在两名保镖的护卫下,气宇轩昂地步入了宽敞的大厅。迎面墙上挂着西班牙著名画家戈雅的名画《脱衣的玛哈》。玛哈正对他露出甜蜜温馨的微笑。一套古朴的家具系意大利著名设计师的传世之作。阿龙每次看到这些,都会不自觉地增添信心与胆量。他信奉的格言是:“我一定能征服这个世界。” 
  几名早已赶到的参赌高手纷纷站起身,阿龙与他们一一握手寒暄。桌上崭新的扑克牌早已准备好。桌下的密码箱紧靠主人立着。没有多余话,就座,抽签,发牌。 
  人们印象中,这样大的赌博场面,应该是烟雾缭绕,猜拳行令,吆三喝四,拍桌打椅,但这里却是格外的安静。高手们虽然或捉对厮杀,或四人一局,都是静默严肃,旁观者更是观而无语,噤若寒蝉。他们有一个规矩,凡输了的,就退一边去,赢了的再找人相搏。 
  凌晨时分,大部分赌客都提着空箱子到一旁当起了观众,上千万赌资付之流水。但没有一个沮丧的,他们都很兴奋,都在等待那激动人心的时刻。此时,经过层层淘汰,过关斩将,桌上只剩下阿龙与上海名将阿健。双方赌资各达两千多万。旁观者一个个屏息静气,眼睛都呆呆地盯着桌面上的牌点。 
  “世纪之战”到底谁执牛耳? 
  阿健戴一副宽边金丝眼镜,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阿拉上海人。他自称与当年威震上海滩的黄金荣还有点沾亲带故,所以在圈内,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这脑袋像黄金荣”。不过,阿龙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后,抓住了他一个弱点,那就是关键时刻过于谨慎,缺乏大将的胆量与果断。因而,他在赌场虽也有名气,但终究只是一名将,而成不了赌王。然而阿健的眼明手快和随机应变的能力却是阿龙不敢小觑的。 
  阿龙记得有一回带了身边几个人去上海玩,阿健接待了他们,晚上就在阿健的别墅里搓麻娱乐。阿龙玩麻将的水平是非常出色的,但那晚他不仅没和过大牌,甚至连最简单的牌也只和了二三次,有好几回七小对或清一色眼看要成了,还是被阿健抢了先。这在阿龙的赌涯中是很少见的。那时,他与阿健还不是特别熟悉,就在心里暗暗地佩服这个上海人。感觉此人是他在赌场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但出乎意料的是,玩完后,阿健却把赢的钱全部退给了他们。阿龙说,赌场上赢的就是赢的,哪有退之理,坚决不要,也不准与他一起来的人收。阿健就开心地笑着说:“龙哥,今晚纯粹是好玩,不是正儿八经赌。今晚我赢钱既不是靠水平,也不是靠运气,而是玩假的,所以不算。不过我不是故意的,纯属好玩。因为你们是远道来的朋友,朋友我是不欺的。” 
  阿龙就觉得有趣,虽然是假的,但玩出如此高超的水平,居然把他都瞒住了,便笑问:“噢,我可没发现你是玩假的。快说说,你是怎么玩的?” 
  几个人都好奇地跟着问:“对,怎么玩的?给我们看看。” 
  阿健很高兴。把赌王都骗了,他就显出一副颇有成就感的样子,说:“好,让我告诉你们。”边说边示范。原来,他在整个过程中不停地偷牌、换牌和藏牌。这些方法在赌场上倒不是什么新花样,但阿健的长处在于他出手快,非常自然,毫无破绽。他想要什么牌,或手里缺什么牌,只要桌面上有,出牌时,他就能顺势飞快地把那张牌吸入手中。而多出的牌他就藏在袖中,等最后洗牌时,他又把那些牌放入其中,真个是人鬼不知。 
  大开了眼界的阿龙由此对阿健有了很深的印象。 
   
  此时,开牌司仪已麻利地给每人发出了一张牌。这是底牌。然后又给每人发了一张牌,这是需亮出来的。阿龙的是七,阿健的是九。由阿健唱牌。 
  阿健翻出底牌看了一下,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望了望对面的阿龙,用手推出一沓百元大钞:“一百万。” 
  阿龙嘴里叼的大雪茄飞快地旋转了几下,毫不思索地应道:“跟。” 
  司仪又给每人开了一张牌。阿龙是五,阿健是六,还是由阿健唱牌。 
  此时,面上的牌点数,阿健是十五,阿龙是十二。阿健想都没想,推出五百万。 
  阿龙把雪茄往烟缸里一摁:“跟!” 
  司仪继续开牌。阿健的是六,阿龙的是8。由阿龙唱牌。 
  此时,一位男侍走过来,对阿龙说:“老板,您的电话。” 
  阿龙站起来,对阿健欠欠身说:“对不起。” 
  阿健宽容地笑道:“没关系。” 
  阿龙走到隔壁房间。他的一个手下告诉他:“阿健的底牌是八。” 
  原来,这是阿龙精心设计的一间闭路电视监控室。赌桌上的一举一动,包括每人的底牌,只要你拿起来,电视里就显出特写,看得一清二楚。阿龙每遇豪赌,必得借助这个手段。因而,阿龙始终处于不败之地。 
  阿龙心里明白,自己的底牌是六,加上面上的只有二十六点,而阿健的总数是二十九点。最后一张牌要使自己超过对方三个点,并非易事。沉思片刻,他决定利用阿健关键时刻谨小慎微的心理弱点。主意已定,他才若无其事地进了赌场。 
  他不慌不忙地接过侍从点燃了的雪茄,轻轻吸了一口,悠悠地吐了几个漂亮的烟圈,又望着阿健神秘地笑笑,用力推出密码箱:“一千万。” 
  阿健一下子怔住了。阿龙的底牌到底是多少?他也许是一张小牌,是想故意诈我,逼我不敢跟?但他看着赌王镇定的神情和那神秘的微笑,有点拿不定主意,甚至感到发怵,思索了足足半个小时。难道赌王的底牌是十?是跟还是不跟?跟,万一栽了,岂不赔一千六百万?不跟,只赔六百万……他不禁站了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赌王阿龙难道会这么轻易地甩出一千万?赌王一贯稳重沉着,应该不会冒这么大的险。看来,阿龙的底牌很可能是十,算了,不跟,下盘再来。 
  他露出了举重若轻般的一笑,说:“不跟。” 
  其实,阿龙从阿健坐立不安的神态中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也怕万一。万一阿健哪根神经乱了一下跟了,输钱倒是小事,赌王的面子才是大事。这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侍从收了钱后问:“老板,下步?” 
  阿龙问阿健:“是继续开牌,还是休息后明天再摆?” 
  阿健正要回答,阿龙一个手下走过来说:“老板,您要的货已经弄到了。在乡间别墅。” 
  阿龙一下子兴奋起来,说:“好,好,干得不错!”又对阿健说,“阿健,真对不起,我有一件大事要处理,必须得离开几天。” 
  “噢,什么大好事?可不可以让兄弟们分享一下?”阿健追问。他知道,阿龙绝不是赢了就走的人,肯定是真有大事。 
  阿龙神秘地一笑:“明天报纸肯定会出大新闻。但兄弟们只要心中有数就行了,千万说不得。” 
   
  实力赢得信任 
   
  吴卫被安排在湘蓉市翻译公司M国语组。 
  别小看这家公司,虽然地理位置不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但在全国都有影响。有影响的倒不是它的外语水平比别的地方高出多少,而是它创办了一份很有影响的M国语杂志,叫《新世界》,深得M国驻华使馆的关注与好评。公司抓住契机,多次请使馆人员到湘蓉游玩。使馆人员一时兴起,说你们的水平完全可以办M国语培训班与函授班,并承诺只要是学员,去M国留学,将优先考虑。公司因此一夜间声名鹊起。报名参加培训的人犹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新世界》杂志立刻风靡全国,订量大增。在这里工作的职员更是随之身价倍涨。近几年想到这个公司来工作的外语系大学毕业生可谓前仆后继,但竞争相当激烈,没有过硬的关系几乎是不可能进来的。 
  吴卫是在半年前曾局长秘密找吴市长单独打招呼预留的指标。之所以选择翻译公司,是因为它的名气很大,与外国人打交道的机会多。更重要的是,吴卫是外地人,经过特殊训练,综合素质高,比湘蓉市国家安全局的干部有着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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