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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苍双手用力的握着大剑,但他的心中已充满绝望。感受到身旁战士身体的颤抖,他也不禁颤抖起来。
这根本就是必死之局,除非族长亲自来搭救,但他们战斗的地点离族长很远,即使是族长,也不一定能及时赶到。
想着,柏苍不禁叹了口气,但他不想就这么充满恐惧的结束,身为御九狱一族,他的血统不允许他就这样毫无斗志的死去。
“弟兄们,即使是死,也不可污了我亲卫四队之名,像战士一样死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给我杀!”
“杀!”
“杀!”
“杀!”
另三名战士听到柏苍的话也不禁振奋起来,四人分四个方向放弃所有防御冲向向他们杀来的白妖战士。
就在这时,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猛的坠落到四人中间。
“趴下!”
一声巨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脑海中,柏苍以及其他三名战士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趴下。
“崩轮斩!”腥红色的巨大剑气自剑身汹涌喷薄而出,一面恐怖的巨轮将四面八方袭向中间的八名白妖战士统统斩成了碎末,而不是碎片。
紧接着,腥红色的刀气竟如同贪婪的魔虫,将飞散的碎末再次吞噬,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此时,白雪森林内,漂浮在半空中的幻羽忽然睁开了她那双雪白色的眼睛,眸中冰凌转动,散出冷冽的杀气。
“湮灭之力,是可怖眼!”
第八章 红与黑()
“啊!?二长老!”待狂暴的剑气平静下来,趴在地上的柏苍抬起头来,看清了身后散着恐怖腥红色妖力的身影。1 ≥ ﹤。1s。
“竟然是二长老,没想到,大长老会同意释放二长老,曾经的红恶魔之子,天生双可怖眼的男人。”
白雪森林里,散着冷冽杀气的幻羽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忽然插入战场,瞬间撕碎了剩余白妖战士的男人。
裸着上半身的御九狱#离,手提着血红色的大剑…血歌,半蹲着站在因为施展崩轮斩而被踩碎的地面上,腥红色的双眼定定的望向远处的白雪森林,嘴中小声呼唤着,似乎是“鱼”的字眼。
“鱼,你在哪?我的弟弟,鱼。”离快地扫视着巨大的白雪森林,纷飞的蓝色雪花阻挡了他的视线。可怖眼并不具备优秀的观察力,甚至可以说,可怖眼越强,拥有者的视力会越差。
他们生活在一个红色的世界里,入目的生物都散着强弱不同的红光。这种红光很刺眼,掩盖了周围其他一切事物的色彩,只留给拥有者一个红色的世界。
但是,如果将散着红光的生物杀死的话,拥有者的红色视界便会展现昙花一现的多彩世界,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但对于生活在恐怖红色世界的可怖眼拥有者来说,这也是生命中最有价值的追求。所以,可怖眼拥有者往往性格残暴,恨不得灭杀周围一切活的生物。
如果是普通的觉醒了可怖眼的御九狱一族,他们只有一只左眼是可怖眼,并且他们的可怖眼是可以关闭的。所以,他们的世界与常人生活的世界并无不同,只有在战斗时,才会激左眼的红色视界。
但离是个例外,他一生下来,就拥有两只可怖眼,而且这两只眼睛是不能关闭的。天生狱瞳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族中甚至有一些人认为,他就是二代神谕中终结御九狱一族的恶魔之子。直到他后来凭借实力当上了御九狱一族的长老,这才粉碎了别人的质疑。
因为偶然的一次狂,他打伤了很多前来制止他的族人,甚至重创了大长老的儿子,御九狱#艾的眼睛,致使他失去了继续作为圣妖者的资格。那次事件后,艾被送出了御九狱一族,而离作为肇事者需要接受监禁,日期,将是永久。除非大长老御九狱#雷亲自答应把他放出来。
这样的监狱生活,不知持续了多久,期间只有他的弟弟鱼,与他的弟子獠,经常来探望他。他永生都生活在恐怖的红色梦魇里,只有他的弟弟鱼,他的弟子獠是他世界中永恒的原色。
“鱼,你在哪?我的弟弟,鱼。快出来,不要吓我。”离有些惊慌失措地小声呼唤着弟弟的名字,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阵恐俱。他害怕失去自己的弟弟,弟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原色。
双目扫视巨大的白雪森林,他已经注意到了那诡异的蓝色雪花中,漂浮在地面之上的全身冰甲的少女。
一股冷冽的杀气从少女的双眼中直射而来,顷刻吞噬了他的全身,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从灵魂深处喷而出,强壮的身体竟然因为这股杀气变得僵硬了。
在离的红色视界里。蓝色雪花中的少女散着恐怖至极的红光,那红光就像从尸山血海中慢慢渗出,在你不经意间,绝望的血海已经将你紧紧包裹,挤压着你的身体,冲击着你的灵魂。
离的生命中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就算小时候经常被村里的小孩嘲笑,殴打,被村里的大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他也从未感到过恐惧,有的只是冷漠的承受。
“好想杀死他们呀,那刺眼红光的凋零,真是美极了!”
而此刻,离感到了恐惧,恨不得将自己埋入死亡,永远不被找到的恐惧。这恐惧迫使离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视线扫过少女的脚下。
“那是……弟弟!”看到少女脚下横躺的无头尸体,那熟悉的黑,熟悉的原色,离的心神陷入一片恍惚中。
“打死他,这个可恶的恶魔!”
“是红眼恶魔,快杀死他,他是要毁灭村子的罪人!”
“快滚开,恶魔之子,快滚出我们的村子!”
。。。。。。
夕阳下,御九狱一族聚居地的小操场上,几个半大的孩童围着一个摔倒在地,腿部还流着红色血液的孩子,不断地将手中的石子丢向他,同时嘴中还一直喊着“恶魔”两字,似乎将摔倒的孩子当成了十恶不赦的恶魔。
摔倒在地的孩子瞪着一双腥红的眼睛,冷漠地看着只敢用石子丢他,而不敢靠近他的孩童们,心中一个充满蛊惑力的声音响起:“快杀死他们,杀死他们吧,只要杀死他们,就能看到美丽的色彩,这刺眼红光的凋零,是最美的,是最美的!”
“是呀,好想杀死他们呀,那刺眼红光的凋零,真是美极了!”在这股声音的蛊惑下,离也不禁小声的呢喃着,同时腥红色妖力汇聚在右手上。
离将目光狠狠放在最靠近他的孩童的脖颈上,尽管围着他的孩童都高了他近半头,但他却丝毫不惧,因为可怖眼虽然给他带来了麻烦,却也赐予了他强大的力量,足以将眼前这些微不足道的红光狠狠撕碎的力量。
正当离要从地上弹起,然后将缠满腥红色妖力的右手狠狠插入猎物脆弱的脖颈中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挤开围着他的孩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要打我的哥哥!”
瘦弱的鱼张开稚嫩的双臂将摔倒在地的离护在身后。一张小脸泛着激动的红晕,坚定地看着眼前高了自己近一头的大孩子们。
“鱼,你这个小不点,快滚开!”
站在大孩子们最前面,明显是他们的头儿的一个孩子,制止了孩子们继续丢石子的行为,然后恶狠狠的对着只到他下巴的鱼喝道。
“我不,不要打我的哥哥,我不允许你们打我的哥哥。”
鱼的眼睛瞪得很大,稚嫩的小脸还没有学会威胁的表情,有得只是自内心的坚定。
“鱼……”
离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瘦弱的身影,视界里一抹异样的色彩出现了,那是来自弟弟鱼的黑色,温暖而坚毅的黑色,顷刻间感染了离冰冷的心灵。离的眼睛湿润了,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哭,是因为温暖,是因为感动。
“鱼,赶紧滚开,不然我们连你都打!”
大孩子的头儿再次恶狠狠地威胁娇小的鱼,却见鱼只是咬着嘴坚定地看着他,不由得恼火起来。
“给我丢,用石子砸死他们!”
周围的孩子们听到命令便拿出口袋中的石子,向着被围在中间的鱼与离两兄弟丢了起来。
“哥哥!”
鱼大喊一声,瘦弱的身体忽然扑到地上的离身上,稚嫩的身体成为了离的保护伞,密密麻麻的石子砸在鱼的身上,引起鱼一声声压低的痛吟。因为疼痛而皱起的小脸,紧紧埋入离的脖子里。
离感到一股炽热的液体忽然顺着脖颈滑入了怀中,滑过他的锁骨,滑过他的胸膛,一直滑入了他的心脏。
那是鱼的眼泪,因疼痛,因保护自己的哥哥,因坚强而流下的眼泪,那是爱的泪水。
这一刻,离的血液沸腾了,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愤怒过,就算被嘲笑,被殴打,被质疑,他也只是冷眼看待,而没有感到愤怒。但是现在,就在这一刻,他感到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愤怒,一种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伤害,自己却没能及时保护他的愤怒。
“鱼呀,我的弟弟,我怎么能允许别人伤害你呢?我怎么能允许你落泪呢?我怎么能允许自己无动于衷呢?我要保护你呀,我的弟弟!啊……”
离的嘶吼还在继续,他猛地翻身,将因为疼痛而有些抽搐的鱼压在身下,右手的腥红色妖力狠狠一挥,下一刻,四周丢来的石子纷纷爆成细小的粉末,腥红色妖力去势未减,在将空中石子击碎成粉末后又狠狠撞到周围的大孩子们身上,将来不及反应的大孩子们全部撞飞出去。
四周传来大孩子们撞飞在地的痛呼声。只有大孩子们的头儿,御九狱#艾及时将双臂挡在了胸前,稍稍缓冲了一下腥红色妖力的撞击力。但身体仍然被击飞出去,摔落在地,虽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倒地痛呼,但也忍不住揉着痛的手臂,缓缓地站起身来。
身形还未站稳,艾突然感到眼前一暗,一个全身布满腥红色妖力的身影已经冲到他的身前,同时,一只缠满腥红色妖力的右手冷酷的插向他的脖颈。
呆滞地看着用腥红色双眼狠狠盯着他的离,以及离自己的脖颈越来越近,肆虐的妖力甚至已经划破自己脖颈皮肤的右手,艾感到一种灵魂被冻僵的恐惧感。
“不躲开的话,会死!”那是来自死亡的恐惧,一种即将跌入地狱的恐惧。
离狠狠地盯着艾的脖子,就是他,命令别人用石子砸痛了他的鱼,就是他,让鱼流下了泪水。自己一定要宰了这个家伙,让他在无尽的地狱中深深忏悔,为弄伤他的鱼而忏悔。
眼看缠满腥红色妖力的右手即将插穿艾脆弱的脖颈,自己已经看到了艾眼中深深的追悔与绝望。后面传来的呼声却制止了离的攻击。
“哥哥,不要杀他!”
离的指尖停在了艾的脖颈前,肆虐的腥红色妖力已经划破了艾的脖颈,鲜红的血液顺着艾的脖颈向下,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衣。
艾就像溺水昏迷的人一样,猛地从昏迷中清醒,接着张大嘴喘了几下,身体软软地跌坐下去,睁大的双眼中还残留着恐惧,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听到鱼的呼声,离停止了自己的攻击,不再看跌坐在地的艾,转身走到趴倒在地的鱼身边,两手一捞便将因焦急而面色潮红的鱼抱在怀里。然后不理周围的孩子,径直走出了小操场。
艾愣愣地望着离抱着艾走远,离右腿的血液洒落在地,留下红色的斑驳的痕迹。两兄弟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离的影子因为身上妖力的缘故而呈现出红色,鱼安静地缩在离的怀中,影子呈现娇小的黑色,红与黑紧紧交织在一起,在夕阳下,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卷。而画卷的名字就叫做“红与黑”。
“鱼,我的鱼!”
离渐渐地从恍惚的回忆中清醒过来,望着身异处的鱼,几十年沉静如冰的血液再一次的沸腾起来,这股沸腾甚至让他忘记了冻僵灵魂的恐惧。
“啊!我的鱼,我要杀了你,我要撕碎你,还我的鱼来!”
离嘶吼着,提着巨大的血歌,冲向了白雪森林中的幻羽。
幻羽睁着雪白色的双眼,安静地看着瞪大了两只腥红色眼睛的离,踩着大步,挟着万钧怒气,狂暴地向她冲来,粉色的舌尖不禁舔了舔娇嫩的嘴唇。
“双可怖眼,还真是有趣。”
一声轻笑从晶莹的面甲下传出,回荡在白雪森林里,淹没在纷飞的蓝色雪花中。
第九章 太凉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弱呀!”幻羽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稀薄的太阳原力,虽然是晚上,但太阳原力也比百年前稀薄了十几倍,包括月亮原力与星辰原力都比当年稀薄了不少。≦
“怪不得,我的实力会被压制到宿天位中阶,而且强大的御九狱一族竟然连宿天位强者都没有,想想当年大天位多如狗,宿天位遍地走的日子,还真是怀念呀!”
幻羽抚了抚额头,一颗琥珀色晶石出现在她的手中,随即双手虚握到腰间。
悬于双手间的琥珀色晶石散出惊人的寒气,肉眼可见,一层层冰凌爬到晶石上,凝结,生长。不一会儿,一把冰质的刀柄出现在幻羽的手中,随着幻羽的双手从腰间拔出,冰质的刀身也随之凝结而成,最后,一把全冰质的太刀被她握在双手中。
幻羽将太刀换到右手,拦空轻轻一挥,太刀冰质的外壳化作纷飞的冰屑,飘零而逝。雪白色缠着黑线的刀柄,泛着金属光泽的刀身,白妖#桐人的成名武器雪走再次现于世间。
“被封印的御九狱一族吗,高阶可怖眼的话,应该只有3倍的狂化能力。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到底是一心所为,还是夕筝所为呢?还有,桐人,会在哪呢,我好想他啊。”
幻羽单手握着雪走,望着使用了可怖眼的狂化能力,度暴增的离,雪白色的幻幽眼稍微正视了下。
“不错的气势,比起无双这个萝莉来,毫无,呃!”
幻羽猛地一惊,因为正面向她冲来的离突然消失了,只在地上留下一个被巨力踩碎的大坑。
“违和,感。”
身体腾飞在空中,幻羽面甲下的俏脸上带着些许惊愕,但依然将未来得及表的评价说了出来。身下站着浑身缠满腥红色妖力的离,两只可怖眼散着噬人的红光,身体微蹲,下一刻腾空而起,继续斩向已被他击飞的幻羽。
幻羽微微调整身姿,使自己面朝下,刚刚离突然消失,确实吓了她一跳,然后身后一震,离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背后,大剑向上一斩,直接将她击飞到空中。
“怎么会?这度,应该有5倍狂化了。”
幻羽一边想着,一边将手中的雪走架在胸前,虽然对自己的冰甲很有信心,但是可怖眼所带的湮灭之力是能够对她的冰甲造成损伤的,如果多次打击的话,甚至能击碎她的冰甲。到时候失去防御的她,只凭宿天位级别的妖力和高阶的幻幽眼,是很难在御九狱全族的攻击下存活的。
望着上升度比她快了一线的离,幻羽尽量调整身体,使自己正对离,防止离对她难以防御的背部动攻击。
“来了。”
幻羽已经握紧了手中的雪走,纵使离5倍狂化后的力量比她大很多,但她也有信心格挡住离的斩击。
“呃!”
好整以待的幻羽又是一惊,因为提着大剑的离在靠近她的瞬间,竟然猛踩了一下脚下的空气,身体随即改变了方向,朝着她的斜上方冲去。然后,幻羽感到背部又是一阵巨大的力传来,上升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