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平民中造成一些影响,前者能够获得较多的资源,后者则更加自在一些。
安立新的帅令刚下,哪怕是最蠢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明面上违逆杜傲天的命令,因此杜傲天就带着一众成分驳杂的属下开始布置防御,杜傲天的防御极有针对性,就是针对北域那些选择灵魂出窍的妖族。
除了某些专修神魂伤人的法术的妖族之外,在脱离肉身之后,神魂的伤害对于同等级的修士而言是没有太大威胁的,而北域妖族也不可能下血本,在只有极小概率获得高价值情报的机会上派出凝丹期乃至元婴期的成员,和人类修士相同,他们的基数同样庞大,但是极端缺乏顶尖的战力。
一个个阵法被布置出来,在北燕呆了这么多年,杜傲天也算是掐准了万灵教的脉搏,因此布置的阵法也没用到太高级的阵旗阵盘,相应的是布置速度得到了飞速的提升,也不过两个时辰,整个山庄已经变成了铁桶一般,莫说是灵体了,就连寻常的野兽都无法进入其中。
“彻查整个山庄,将所有的野兽尽数斩杀,同时执法队对整个山庄进行巡查,无论是当年本座掌管这里时留下的冤魂厉鬼,还是从其他地方聚集而来的灵体,尽数斩杀”杜傲天冷冰冰地下达了这两条命令。
一名破障期的侍从嘴唇动了动,然后说道:“可是,这次来北域负责战争的人中,有数位修的是养魂术……”
“自己修的术法,修出来的东西和需要用到的东西他们自己应该清楚,挑出那些有用的,其他的全部斩杀。”杜傲天挥了挥手,一道银光飞向这名随侍的面门,随侍下意识伸手接住,是一根雕满了细小符号的银针,只听杜傲天说道:“此物名为定魂针,可分化为三,只要锁定了灵体,祭出此物,便是元婴期的神魂也动弹不得,你将此物交给执法队的,对肃清整个山庄的潜藏之敌有用。”
随侍点头称是,转身向着山庄内部飞去,杜傲天的目光扫过余下众人,声音中散发着一股不可违逆的威严:“余下众人,各司其职,若被本座发现了玩忽职守,定斩不饶”
杜傲天的这一番处置有理有据、有力有节,饶是这里有不少原本受过断天涯恩惠的人,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因此这些人同声应是。
杜傲天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缓慢而又隐蔽地吐出一口长气,高处不胜寒,真正获得了圣子这个地位之后他才真正领会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他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地位和声望,也要开始考虑平衡魔教内部各个派系的意见了,否则即便最后登上教主的宝座,他也只能被掣肘或者干脆成为一个暴君。
哪怕是在处理最小的一件事上,他都要考虑不少人的反应,若是没有了圣子这一层身份,恐怕邱金明早已被他当众枭首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反驳了他的话。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杜傲天咕哝了两句,这个时候,他怀念起了碧秀,那个时而温柔如水时而魅惑如狐却又精明强干的女子,自己进入魔教的引路人,也是自己在魔教发展成现在这般模样的奠基者,可是,现在的她又在哪里?
想到这里,饶是他实力强横,也感觉胸口一阵的闷疼,右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胸,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左手攥成了拳头,口中本应高呼出来的话化作一声极轻极轻的呢喃:“斯人已去,何处可寻?”
摇了摇头,他转身向原本自己处理公务的院子走去,那里现在是安立新和其他两名元婴期长老尹相涵、章武秉处理军务的总部,他需要去那里将自己最新的布置汇报上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似乎有天大的危险正在临近,他猛然回头,下意识拔出“魔诛”横在身前,只听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传来,他的右手完全变麻,一股股鲜血顺着毛孔喷涌而出,将他紫色的衣服染得更暗了一些。
杜傲天根本不敢多呆,抽身飞退,但他根本看不清对面来的是谁,只能看见一片残影,一片寒光闪动,让他不得不仓促间出手招架,双脉秘典疯狂地催动起来,一内一外两条经脉连通着两个丹田,丹田内两颗金丹不断地旋转着,将海量的真炁不断输送出来,堪称魔教至宝的“魔诛”被他以最快的速度催动起来,在虚空中划出无数个璀璨的紫色光影,连城了一片。
面对着现在的状况,杜傲天根本不敢稍有懈怠,只要被一次击破了防御,他都会被彻底干掉,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拖的能力,没有丝毫反击的余地,就连将内天地外放的时间都没有,对方偷袭的时机把握的实在是太好了,正好抓住了他失神的一瞬间,若不是自己实战经验丰富、灵觉还算敏锐,恐怕此刻已经成了一缕亡灵。
渐渐地,杜傲天的额头上露出了一滴滴汗珠,这种程度的消耗就连他都感到吃不消,他只能指望着安立新等人能够迅速过来驰援。
就在这时,只听庄园内传来半声惨呼,杜傲天对这个声音很熟悉,正是他的一名亲随,随着他从魔教来到北燕,又从北燕回归魔教,一路走来也不知为自己做了多少事情,听着声音明显是活不成了。
杜傲天这微微愣神,瞬间被对方抓住了机会,一道惨绿色的刀光闪过,直接隔开了他的魔诛,同时一道白光直接扎进了杜傲天的右臂之中,杜傲天只感觉神魂一麻,全身上下都失去了知觉,那道惨绿色的刀光再度滑落,杜傲天拼尽全身力气这才闪过要害,但右肩上依旧被斩了一刀,没有飞溅的鲜血,因为伤口全都在这惨绿色的真炁的侵蚀下变成了毫无生机的惨白色。
刀光如飞,再度斩下,此刻杜傲天的神魂已经彻底昏沉了,他的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想:“我命休矣。”
但这道刀光究竟没有斩落,安立新宛若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深处右手轻轻叼住刀刃,一脚踢出,虚空中鲜血飞溅,可是就在他叼住刀刃的时候,刀刃上那惨绿色的真炁已经消失不见了,一声尖厉的笑声从远空之中传来:“安立新,你来的蛮快的嘛,老祖我就不陪你玩了,只可惜神降的肉身太弱,没有留下你们圣子的狗命,哈哈哈哈哈……”
安立新面色铁青,看了看脚下已经不成人形的那位,正是杜傲天派去执法队的那人,受了一名北域元婴期妖族的神降术,本就变得面色苍白,显然是经过这一番打斗已经耗尽了寿元和生机,想让一名破障期的小修士战胜凝丹期的杜傲天,显然这些代价是必须的,如今受了安立新一脚,整个人已经彻底破碎开来。
“莫要让老夫抓到你”安立新怒声喝道,声音隆隆传开,在虚空中引发无数的回想,宛如一声声炸雷,寻常的百姓听不懂这句话,只当是晴天打雷,听了个稀罕。
他没有选择区追,神魂,尤其是这种能够在白天单独出来闲逛的神魂的速度,比起同境界的遁光来可要快上至少十倍,在没有预先布置的情况下他根本追之不及。
那名北域妖族显然已经远去,尖厉的生意变得有些飘渺:“那就下次在战场上见面罢,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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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帅帐被万灵教偷袭,整个山庄内外损失凝丹期修士三人,受伤者两人,化液期修士十五人,伤者七十余,破障期及以下修士损失更大,虽然这个层级的修士没有被针对,但那些凝丹期修士战斗所造成的余波也足以让他们身受重创。
虽然在以前,魔教就对万灵教忌惮不已,但是对于大部分的魔教教众而言,这种威胁大多来自典籍之中的记载,或者是凡间那些小打小闹的战争。然而这一次,他们真正地体会到了万灵教的恐怖之处,万物皆有灵,万物皆可寄灵,各种妖族的神魂无形无迹,根本无从提防,强横的妖族神魂甚至可以直接对修为低的弟子进行强行夺舍,而后以生命为代价爆发出远超宿主实力的战斗力,杀掉目标之后带当即远遁,毫不犹豫。
在此之前,双方的争斗仅限于凡人之间的战争,打来打去也不过是凡人的力量,纵然北燕等地的将士浴血奋战,但对于魔教教众却并没有什么触动。可这一次,当万灵教的所有潜力完全展现出来之后,他们才发现,万灵教这趟浑水比想象中的更为深厚。
因此,魔教进攻北域的攻势不得不拖延了下去,在没有完美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之前,没有谁敢冒着崩溃的风险,贸然对北域发动进攻。
如果说魔教是肉身强势的门派,那么真神宗在神魂上的研究则可以称得上独树一帜,因此数名真神宗的主教、红衣主教和苦修士住进了北燕都城外的山庄中,一个个带着真神宗特色的阵法布下,一时间魔教据点上空特有的浓黑色云雾多了些金灿灿的光影,虽然不多,却让人舒服了不少。
就在魔教和天地教近乎无限期地推迟进攻北域的计划时,林浩宇的修炼却有了新的进展,那就是他在真炁的运行上再度找到了一个算不上什么诀窍的诀窍,但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的真炁运转效率提升一成,对于战力而言,更是相当于凭空提升了三成
三成战斗力,对于修士而言相当于什么?它足以让一名破障巅峰的修士在一百个回合内抗衡化液初期修士,对于林浩宇这种真炁极端凝练、肉身经过反复锤炼,更是经历过玉液入体的人而言,三成的战斗力足以让他在凝液后期的时候短时间内抗衡凝丹期修士
……
杜傲天的修为因伤停滞,而林浩宇的战力却在此时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修道界的追赶,就是在这种此消彼长中完成的,不过林浩宇并不知道杜傲天的情况,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可以高兴的杜傲天作为魔教的圣子,无论是天赋还是能够获得的资源都要比他多得多,这就足以让他不再气馁。
林浩宇端坐云床之上,体内的真炁如同江河一般发出隆隆的声响,虽然宽度依旧是那么宽,但真炁奔涌的速度却有了显著的提升,泛着点点白玉色泽的庚金之气在他的体内涌动不休。
良久,林浩宇缓缓睁开了眼睛,慢慢吐出一口浊气,下了云床,在静室中专供演练道法的空地上开始练习那套太极拳法。
这套拳法攻守兼备,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可谓深得道门的要义和精髓,慢慢推演,竟然有神合大道之感,实为熟悉实力的首选。
林浩宇拉开架势,慢慢悠悠地打出了第一招,仅仅是一个动作,便做了足足十次呼吸的时间,直到身体完全舒展开来,林浩宇这才打出了第二招,但速度上也仅仅比第一招快上来少许,别说是用来实战,便是用来练习都无法打到任何人。
但林浩宇依旧没有加快速度,即便每一次出招都都要比上一招快上一点,但这种快速很难用肉眼去衡量,玉佩这个最初传他拳法的存在也没有去出声教训,因此直到林浩宇打完了第一遍,速度也没有增加太多。
第二遍、第三遍,林浩宇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竟然在原地留下一片残影,随着他身形的转动,衣袂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似乎就连衣衫擦到人都能致人伤残,而他的动作让人根本看不清到底出的是哪一招
这一刻,玉佩终于有所动作,只见林浩宇的胸口上猛然亮起了一束乳白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其中,在空地上构筑出一个乳白色的空间,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站在林浩宇的对面,面如冠玉,齿白唇红,背着的双手则让他有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宗师风范。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少年踏步向前,猛然向林浩宇打出一招,用的同样是太极的拳法,却一下将林浩宇原有的套路完全打乱,林浩宇变招相迎,却根本没有与他的拳头有所接触,因为少年变招的速度同样的快。
饶是林浩宇现在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步,但依旧无法反守为攻,面对着少年来势汹汹的攻势,他的速度竟然在慢慢地下降,到了最后竟然恢复到了正常演练的水平
到了此刻,少年的速度却是陡然加快,双手在虚空中闪过四十多个残影,都是太极之中的少数,却让林浩宇一瞬间有了无力抵抗之感。
眼看着漫天的掌影临近,林浩宇猛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手拼命舞动,试图将所有的攻击完全接下,但就在这一瞬间,半空中所有的残影完全消失,凝聚成少年的右掌,这一掌直接突破了林浩宇所有的防御,轻轻巧巧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一股绵柔之力突然爆发,林浩宇只感觉胸口一闷,气血运行不畅,整个人倒飞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胸口的那一股绵柔之力在告诉他,如果对方真个动手的话,哪怕他穿着再高级的护体法宝也没有用,这股绵柔之力会在瞬间穿透所有的防御,直接将力量作用在自己的胸口上,除非有佛门不坏金刚级别的修身功法,否则定然逃不过一个心脏被震成粉碎的下场
“知白守黑,神明自来,白者金精,黑着水基。水者道枢,其数名一。阴阳之始,玄含黄芽。五金之主,北方河车。故铅外黑,內怀金华;被褐怀玉,外为狂夫。”
少年悠然开口,将一段《周易参同契》娓娓道来,言语间竟然有缕缕清气缭绕,化作几只微小的仙鹤围着少年翩翩起舞。
事实证明,话语中若是包含了足够的信息,能够诱发人的深思,那么听众会很自然地遗漏掉声音的本质,林浩宇怔怔的坐在地上,结合着自己方才的领悟,仔细地体会着这句话中蕴含的意味,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声音是玉佩发出的。
乳白色的光芒缓缓散去,对面的少年也化作一捧光雨消失无踪,林浩宇混若不觉,只是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慢慢地重复着那一章节的《周易参同契》。
《周易参同契》不单单是一本讲究丹道修行的典籍,其中的很多句子就来源于其他的经典,因此也蕴含了作者对原著的个人理解,比如这一句,引用的就是《道德经》中“知其雄,守其雌”一节。
渐渐地,林浩宇的气息收敛了起来,不再有一点点修为深厚的气息显露出来,就和一个正常的化液初期修士一般,甚至看起来还有些柔弱,体内的庚金之炁流动越发的自如了,一点点玉液的光芒在真炁之中闪烁,灿若繁星。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朴散则为器,则为官长,故大制无割。”
林浩宇缓缓吟诵起《道德经》之中的章节,声音有些干涩,一如他现在的状态,似解非解,却是差了最后的临门一脚。
“道本无名,强名曰道。”八个字,如同黄钟大吕一般在林浩宇的脑海中炸响,所有的念头和感悟被这声音一激,尽数消散,林浩宇的脸上缓缓出现了明悟的神色,哈哈笑道:“确是如此,险些执迷,坠入心魔之中。”
一道紫巍巍的天雷在林浩宇的脑袋上空凝聚,毫无征兆地劈下,将他的头发劈得尽数立起,只不过这道雷霆的威力也就仅止于此了,毕竟林浩宇的修为也早已不比当初了,只听玉佩絮絮叨叨地说道:“你知道刚刚那一下消耗了我多大的气力么?来修真界这么久的积蓄啊,瞬间蒸发,你小子也不知道说一句感谢的话。”
林浩宇一怔,这才响起方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