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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天佑怕她哭,安慰声不停,声音坚定地说道:“没事,只要我在,一切都会好的。”他安慰了好一阵,直到敏儿不再哭了才停止。
接着敏儿开始给他絮絮叨叨地讲述起了这些日子以来她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尽管这些事情颜天佑已经听扬五汇报过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静静地听着。
听完敏儿的叙述,他正要说些什么,只听得咕噜一声,敏儿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喏喏地小声说道:“佑哥哥,我饿了。”
早就料到如此,他轻轻抱起小丫头走过去放在桌旁的圆椅上,打开了他带来的食盒。
“哇,我最爱的桂花糕!还有桃酥……”看着眼前的几样糕点,敏儿两眼放光,望眼欲穿。
颜天佑宠溺地冲她点点头,温柔地说道:“快吃吧”。
在颜天佑的面前,敏儿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小嘴里塞得满满的,有些艰难地吞咽着。
颜天佑看着她小脸鼓鼓当当的模样着实可爱,怕她噎着,拿起桌上的茶杯给她倒了一杯水。
拿起水混合着糕点一饮而尽,接着继续地吃着。一时之间,房里只存在细细碎碎的咀嚼声。
颜天佑看她吃得不少了,怕她吃多了称坏了肚子,在敏儿激动的表情中夺过装着糕点的食盒,并温言道:“敏儿饱了就不要吃了,多喝两杯水。”
等敏儿又喝了一杯水后,颜天佑再次抱起她,把她送回床榻上。
依偎在颜天佑的怀里,敏儿感觉格外的舒服,想到自己目前面临的困境,不由出声:“佑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入宫。”
提到这个问题,颜天佑眉头轻蹙,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知道敏儿一向聪慧,他诚实地说道:“刚回扬州,一时之间,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来让你摆脱进宫。敏儿,现在我们俩一起想一想,好好琢磨一下,最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其实,自从知道了她被选入宫的消息,这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想过好多次了,此刻听到颜天佑提问,敏儿的第一个想法脱口而出:“佑哥哥,你带我私奔吧?”
听到这个馊主意,颜天佑眼皮一翻,真想给敏儿一个大白眼儿,强烈地否定道:“不行,这会连累了你的家人还有我的家人,难道你想你的爹娘一家老小还有我的一家人全都身陷牢狱么?”
要是可能的话,她真的很想与颜天佑浪迹天涯,两人相伴一生,永远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可刚说出这个想法,立马就被否决,她也有些气馁,家人她当然考虑过,自然也知道自己出逃会给自己的一家人带来什么。只是,她心里一直总有这个念想。
“佑哥哥,我想过不少法子,比如:装病逃避,找与我相似的女子替我入宫……,甚至诈死我都想过,但是最后细细想来,都不太妥当,都有很大的风险。我真的不愿因为我的事牵连到我的爹娘以及其他家人。”敏儿最后的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也有过类似的想法。要想救敏儿于水火,自然要双管齐下,两者兼顾,毕竟这关系到沈家一大家子人,一切因素都要考虑到。不然的话,最后的结果不仅沈家要倒霉,参与其中的颜天佑一大家子人也要倒霉。
房间再一次安静了下来,两人都在静静思索着最好的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颜天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敏儿,我们劫道!”
(本章完)
第172章 消息泄漏()
“劫道?”敏儿一时想不明白颜天佑的意思。
看到敏儿满脸的疑惑,颜天佑当即解释道:“敏儿,你的名字已经上了采女名单,这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情。这一点想必你也清楚。”
敏儿小脑袋轻点,赞同了颜天佑的话,以她的聪慧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颜天佑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在其它事情上下功夫了。据我所知,长安已经派出一百多中官花鸟使奔赴大唐各道各郡,他们负责把名单上的入选女子护送进京。至于护送采女进京的人则由各州郡兵负责。”
停歇了片刻,他继续说道:“我计划在护送途中动手,化妆成山匪劫走你。这样,没人知道是我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既不连累你的家人,我也不会被涉及其中,两全其美,都顾虑到了。”
说到这里,敏儿打断了他,“佑哥哥,官府派重兵护送采女进京,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怎么救的了我?我不想你为我冒险。”
敏儿不知道他手中掌握的实力,自然会有此想法,颜天佑呵呵一笑,心里对于敏儿第一反应就是不愿他冒险而感到高兴。
“我不会冒险的,你放心。”颜天佑笃定道。
敏儿还是不太放心,她觉得颜天佑的这个法子风险很大。不说颜天佑能否成功,即使他成功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廷能不派人追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追查到颜天佑,那将又是一件大祸事。
看到敏儿愁眉苦脸的样子,颜天佑想了想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嘿嘿一笑,说道:“敏儿,你担心官府朝廷追查?”不等敏儿回答,他便自问自答道:“敏儿,这一点你完全不必担心,你佑哥哥我做事,谋定而后动,不会出现任何纰漏的。一旦朝廷追查,他们什么都不会追查到,最后只会以流动的匪徒作案的结果而结案。”
颜天佑的信心十足也感染了敏儿,暂时安抚住了她那颗担忧的心儿。敏儿想到如果事情真如佑哥哥所说的那样,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可是,她的心里还有微微的担心,隐隐地有些不安。
两人商定了方案,又相依偎着谈了一会儿,颜天佑便告辞离去了。
原路返回,在跳出沈府院上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眼睛里笃意十足,心里暗道:敏儿,我不会让你进宫的。
之后,几个跳跃再一次隐入黑暗当中,不见了踪影。
回到李府,颜天佑悄然回到自己的卧室,正要去点燃蜡烛,忽然,他的身子顿住了,眼睛看着他床榻的方向,轻轻喝道:“谁在那里?”
“佑儿,是我。”
“娘,怎么是您?您怎么还没有休息?”颜天佑听到是他娘李清婉的声音,心里放下了戒备,走过去点燃了蜡烛,然后站在李清婉的面前。
“你刚回来不好好歇息,去哪了?”李清婉的声音有些冷咧。
“我……”他支吾着说不下去了,总不能说他大晚上去私会人家的姑娘去了吧。在大唐,即使民风开放,但也没有开放到这种程度。这于礼大不合,也会毁人名声的。
“你是不是去找沈家的姑娘了?”语气愈发冷咧。
连敏儿都不叫了,看来娘都知道了,颜天佑心里暗道。
“你是否记得你已经是订过亲的人了?还和沈家小姐如此来往。你置你的未婚妻子于何地?你置我于何地?置你的师傅于何地?”话音里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李清婉三个反问句说得颜天佑一愣,平时他娘不是这样的来啊,今天这是怎么了,看到他娘脸上的怒容,这还生气了。
这还是颜天佑第一次见到李清婉动了火气,他实在有些不明觉历,他很想问“娘,你到底怎么了”,但这话做儿子的不应该问。于是,他换了一种问法道:“娘,究竟儿子怎么惹您生气了?难道仅仅是我私会敏儿的事?”
李清婉也知道自己的样子吓到儿子了,但她不得不如此,稍稍平息了心里的激动,她笃定地说道:“佑儿,你和沈家小姐不能够在一起!”
“娘,这是为何?难道仅仅是我已经定了亲事?敏儿说过她不在乎的,她愿意嫁给我,我也愿意娶她,难道这还不行么?”颜天佑的声音越说越激动,到最后他几乎都是在吼了。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上,他一直都很听自己母亲的话,可以说得上唯命是从。甚至,师傅李玉海和母亲两人做主为他定了亲,他都没有反驳过,默默地接受了。
可是,当今天李清婉言之凿凿地笃定她不愿颜天佑和敏儿在一起。从未反驳过李清婉的颜天佑也爆发了,他非常喜欢敏儿,敏儿身上带着他前后两世的情感寄托,怎么可以让他放弃这份情感?
看到一向沉稳的儿子今天气急败坏的模样,李清婉心中不忍,但他不想儿子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所以,只能让儿子短了这念想。
“沈家小姐是不在乎?但她的父亲沈仲元在乎么?她的母亲在乎么?难道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白身,她沈家高门大户能把女儿嫁给你?你别忘了,大唐律法:士庶不通婚。你要是与沈家小姐强行在一起,你置我一大家子人于何地?难道你想让我们都去吃牢饭么?”李清婉第一次与颜天佑这么的针锋相对,说话一句比一句咄咄逼人。
他娘的话打了颜天佑一个激灵,可谓是振聋发聩。
颜天佑一直以来不想面对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大唐律法:士族与平民庶人不得通婚,触犯者徙流刑三千里。如果他与敏儿在一起或者私奔,都会成为有罪之人会被判刑。
这是大唐不可动摇的等级世家大族的铁律,轻易是动不了的。
重生以来,他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他非常讨厌这种等级观念,可现在的他无能为力,根本没有一点办法去改变这个流传了几百上千年的法则。
到今天,他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他现在非常痛恨这个制度,非常讨厌这种划分等级的观念。他的心底里也再次产生了打破这种世家阶级地位的念头,这一个念头还处在萌芽状态,但总有一天,它会长成可参天大树。
听了母亲李清婉的厉吼,颜天佑心里无奈至极,为何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他讨厌士庶不能通婚的规则,他想要打破这个规则,打破这个思想的枷锁。
(本章完)
第173章 消息传递()
颜天佑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不停的变换,那扭曲的面孔,看得李清婉心里充满了心痛和纠结。虽然她知道这样逼迫儿子会伤他的心,但她不得不这么做,她现在不是单独的一个人,而是一大家子人,她总得为全家人的安危着想。
她人生的前二十年一直辗转流离,在芳华之年遇到了救她于水火的颜曜卿,与其相知相爱,甚至被养为外室都不在意。原本以为从此以后可以过上安稳无忧的生活,却没想到终究还是于颜郎正妻不容,最后得到个借着假死逃脱的结果。
在这世上,儿子是她现在最亲的亲人了。儿子从小到大,她从不予儿子丝毫厉色,重话都没有说过,一直以温和姿态示人,却没想到今天还是破了例。
想着想着,她不由悲上心头,开始掩面低声啜泣了起来。
心里挣扎了好久,正恍惚间,忽然看到娘亲竟然在掩面而泣,颜天佑心也一下慌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只手抱着李清婉的腿,另一只手边拍打着自己的右脸,边悲怆地说道:“娘,是儿错了,您不要生气,儿听您的话,儿一切都听你的。”
听到频频的巴掌拍打声,李清婉连忙制止住儿子,悲声说道:“佑儿,为娘知晓你从小就聪慧过人,谋略胆识皆是人中龙凤。娘真的不想看着你越陷越深,最后毁了大好前途。”哽咽着顿了一下,稳定好激动的情绪,接着说道:“你与敏儿在一起,不说两家的地位之差,可敏儿现在已经是被选入宫的人了,你在与她纠缠不休,我们两家怕有大祸呀!”
李清婉永远不会忘记儿时看到的那一幕,无数士兵闯进她的家里见人就杀,最后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只剩下他们孤女寡母,那惨痛的经历每每想起便是她的噩梦。
如今看到儿子又要闹着天下之大不韪去做那不该做的事情,她这才不得不阻止,她真的不愿再重蹈覆辙。在她内心深处认为,与谁做对,都不能跟李唐皇室作对。
颜天佑心里也知道李清婉在担心什么,主要还是怕朝廷官府。
“娘,您不用担心,儿心里早有计较,不会拿咱们一大家子人的性命做赌注的。”
说到这里,颜天佑再一次恳求道:“娘,我真的很喜欢敏儿,对于她,我真的不愿意放手。我知道您担心官府朝廷,怕最后事情殃及到我。但是,您不用怕的,我有足够的实力来完成这件事。最后,咱们两家人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真的娘,你相信我!”
闻言,李清婉来了兴致,她知道对于敏儿进宫的事儿子肯定会有所动作的,她怕就怕在这里,怕儿子惹祸。听到儿子说万无一失,她问道:“你有何万无一失的办法?”
“娘,儿准备冒充山匪劫道。”颜天佑一句一字道。
“劫道!”李清婉惊呼,她没想到儿子竟然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娘您听我说完,此事只要做得天衣无缝,肯定是不会有任何事的。”
“怎么会?佑儿你把官府当成什么了?娘知道你武艺高强,但你劫道怎么可能万无一失?不说你是否能成功劫走人,假如即使你成功劫走人,万一官府追查到你怎么办?”
“娘,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我这么说的道理。您不必担心。”
李清婉情绪又激动了,急切道:“为娘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劫道是要冒着大危险的,你怎么让我不担心?”
一时之间,颜天佑都不知道怎么来劝解他娘了,早知道如此刚才就不说了。
“娘,你听我说,这次我会让一群高手陪我去,对付那群护送兵轻而易举。事后,不会有任何麻烦牵连到我的。”
“佑儿,我是知晓你师傅是有些实力的,培养了不少武士,想必你也是准备依仗你师傅的人,可事情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入宫采女被劫,尤其还是吴兴沈氏的女子被劫,朝廷肯定会派人下来追查的。一旦那些人下来,即使你事情做得再隐秘,都会被他们查到的。”李清婉急切地说道,话音逐渐加重,显然她很在意此事。
那些人?难道是内卫?颜天佑暗忱道。
内卫在大唐倒是无孔不入,但对付他颜天佑还真的不行。他的师傅李玉海曾经身为内卫几十载,通过师傅,他也对内卫很是了解。对付内卫,或许别人来说,是一件难事,但对他颜天佑来说,只有四个字,简单至极。
“娘,你是在担心朝廷的梅花内卫?”颜天佑也不遮掩,直接说了出来。
李清婉都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地惊讶,话脱口而出:“佑儿你是怎么知道内卫的?”
颜天佑神秘一笑,傲然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的师傅曾经就是内卫副统领。”
这下李清婉真的被惊到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认识的李玉海,竟然曾经是大唐赫赫有名的谍者组织首领。这个消息对于她实在是太震撼了。她可是知道内卫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权力在手,生杀予夺之权,威风凛凛、震慑八方。
想到这里,她也对儿子成功的把握有些看好了。
“佑儿,为娘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一切你自己做决定吧!”李清婉叹道。
颜天佑正要说话,耳朵又是一动,忽然厉喝道:“谁在门外?”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