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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受了如此严重的损失,李清婉都没有立即追究他的责任,这让刘艾国心里感激涕零,心里却愈发的愧疚。听到东家问话,他连忙说道:“东家,经过查验发现,库房起火系有人故意纵火。”
“有人故意纵火?”
“是的,我们的库房到了夜里会灭掉所有的灯烛,并加大锁锁门,根本不可能有起火的苗头。扑灭火后我们查验就发现,库房通风的一个小窗户被人从外面破坏掉了,这才认定是有人进入库房故意纵火。”刘艾国肯定地回答道。
对于刘波爹有人故意纵火的说法,颜天佑并没有立即采信,他得去看看实际情况再下结论。
李清婉没再问话,带着几人走进了布坊,径直走向库房的位置。
布坊颜天佑来过多次,自然知道库房在哪里。他走在前面,几人很快来到了库房。
库房是江南地方特色的木质结构房屋,呈长条状,长约五丈,宽度不到两丈,坐北朝南。此时看上去,整个库房结构还算完整,没有被烧毁。
进入库房,里面几个还在整理布料的女人见到李清婉颜天佑来了,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行礼问好。
走到被烧的最严重的地方,颜天佑细细打量着,想看看有什么额外的发现。
库房的这一段的烧的很是严重,头顶上的屋顶还烧出了个大洞,甚至连两边的窗户都烧没了,两边的墙体也形成了两个大洞,呼呼的东南风吹进来,吹得脸疼。
这里是一片狼藉,屋顶落下的瓦片木头和烧坏的布料到处都是,又由于救火的原因,地上湿漉漉的乌漆麻黑,布料不少都黏在了地上。
颜天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走到刘艾国说的通风小窗户前,果然如其所说,通风窗户的十字木板已经被破坏了,小窗户窗沿可以清晰的看到有攀爬的痕迹。想了想,颜天佑走出库房,围绕着库房转了一圈,就发现,库房的其它的窗户都没事,一点痕迹都没有,完好无损。如此看来,放火的人目标明确,是直接奔着小窗户来的。这下,颜天佑心里有了计较。
回到库房门口,他的母亲李清婉等在那里,见了儿子过来,李清婉问道:“可有所发现?”
颜天佑点点头道:“有些发现,不过得验证以后再说。”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李清婉让刘艾国处理手尾,然后就喊儿子准备回去。
刘艾国站着库房门口目送东家离开。
回去的路上,颜天佑向李清婉问道:“娘,咱家近些日子的生意怎么样?”
“和以前差不多,你不用担心,这点损失我李清婉还不怕,家里的钱足够应付一切。”李清婉不在意地说道,她以为颜天佑是在担心他家的生意,故此一说。
“娘,近期可得罪过什么人?”
李清婉想了几遍,也没想到自己得罪过谁,于是,摇摇头道:“我想不出来,应该没有”。
颜天佑现在不会知道,得罪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当初与宋油子的过节他就没当回事,现在自然不会想到宋油子对他的报复已经开始了,甚至已经威胁到他们全家的安全。
颜天佑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想着明天再来布坊问一问就知道了。
此时,扬州城外的李家村的一家民房,瘦猴和马脸刚刚向老大宋油子汇报完。
宋油子看着瘦猴开口说道:“瘦猴,老大我说话算话,既然你办成了我交代给你的事,那以前的事就过去了。”
听到老大不再追究以前的事,瘦猴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连忙说道:“多谢老大的宽宏大量”。
“不仅如此,我答应你的奖赏也不会少了你的,喏,这是五两银子,它是你的了。”
不仅不追究还有钱拿,瘦猴一脸激动地说道:“多谢老大,多谢老大”。
宋油子脸上原本笑眯眯的神情猛然一变,变得冷煞无比,对瘦猴冷冷的说道:“你知道就好,如果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你直接跑路吧,不然老子肯定会把你大卸八块。”
“小的明白,再也不会了,不会了”瘦猴战战兢兢地说道。
“滚吧!”
瘦猴正想赶快离开这里,听到老大让他滚,道了声‘是’后,直接扭头就往外走。
“等等”宋油子又把他叫住了。
“老大,还有什么吩咐?”
宋油子嘴一撇,说道:“拿走你的钱”。
瘦猴忙不迭拿起钱离开。
瘦猴走后,屋子里剩下了宋油子一个人,隐隐约约间,听得宋油子自言自语:“臭小子,看你这次怎么死!”
(本章完)
第90章 祸事()
第二天一大早,颜天佑早早起床,完成了日常的练武,用过早饭之后,就与母亲李清婉赶到了布坊。
刘波的爹管事刘艾国早已等候在布坊门口,见到东家到了上前说道:“东家,人都到了,咱们过去吧?”
李清婉点点头,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颜天佑和崔相平刘艾国跟在后面。
走进布坊,颜天佑就看到了库房和织房中间的空地黑压压的一片人,到处弥漫着七嘴八舌的嘈杂声,好不热闹。看到李清婉颜天佑他们走过来,几乎所有人立马停止了交谈,目光注视着东家,好像在对颜天佑几人行注目礼。
走到人群前站定,李清婉开口道:“今天召集大家在这里,是有一件事要说。大家都是布坊的老人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就直说了,可能大家也都听说了,昨天夜里库房失火,给我们布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说到这里,她从左到右扫视了一遍人群,才继续说道:“库房这次起火,经查实,已经确定是有人故意纵火所致。当然了,我是相信大家的,我觉得绝对不可能是我们自己人所为。既然不是我们自己人干的,那肯定是外人干的,所以我让天佑向大家问一下情况,能找出纵火者最好,以防将来我们布坊再出现此类事情。”
颜天佑同时走到前面来,看着眼前的一百多人说道:“我就想问一下大家有谁注意到,近些日子来可有什么其他的陌生人在我们布坊周围出没?”说完,他就闭口不再说话,等待着人们的回答。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都在说着见过没有,结果十个人里边有九个半都说没见过。
听着下面的人都说着没见过,颜天佑又道:“那有没有不是我们布坊的人来过,或是大家的亲戚朋友什么的。”
听到这话,人群里一个眼睛小小、左眉上方额头处有一颗黑痣的四十来岁的女中年织工嘴角动了几动,看她的神情似乎有话要讲,但最终合上嘴却什么也没说。这一幕,颜天佑不可能看得见,可有人注意到了,中年织工旁边的一位青年男子想起了前不久遇到的那个人,脸上闪过一丝了然。
问了好几遍,都没有得到回应,颜天佑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大家就散了吧。如果有人知道的话,可以私下里找我,消息要有用的话,五两银子的赏钱。”
五两的赏钱抵得上布坊工人三四个月的工钱了,很是让人心动。只是可惜的是,他们都没有什么线索,没见过颜天佑所说的人。
人都散了,李清婉交代了一些事项后,随即带着颜天佑准备回家。几人走至布坊门口,就被后面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给惊动了,停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对方。
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急匆匆地跑到颜天佑等人面前,稳了稳气息,说道:“东家,我是布坊里的力工,我叫满囤。”
对满囤的来意,颜天佑有所揣测,不过他的嘴上还是说道:“满囤,你有什么事么?”
“东家,我知道前两天有不是咱们这儿的人来过咱们布坊。”
果然事情如他所想,满囤是为他送想要的答案来了,不由来了兴趣,颜天佑说道:“你说说看”。
“前两天,布坊女织工王翠花的外甥来找过她,好像还打听了关于咱们这里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颜天佑问道。
“那天我正巧碰到的。”
“方才怎么没说?”
满囤挠了挠头,说道:“我也是看到王翠花才想起来的,看到王翠花没说,我也不好当面说出来,所以才等大家上工了我才过来。”
颜天佑心里有了底,想着得去查查这个王翠花的外甥。
“行,你去忙吧。”颜天佑对着满囤说道。
满囤在原地踌躇着,犹豫地说道:“东家,那赏钱?”
颜天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为钱来的,要不是有五两银子的赏钱,没准满囤就不会向他汇报了。虽然满囤人有些贪钱,但却是人之常情,没有回报,人家凭什么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来向你报告。满囤的心思,颜天佑理解,既然提到钱的事,就得给人家,于是他说道:“刘叔,给满囤五两银子。”
“好,我待会给他”刘艾国答应道。
等满囤离开以后,颜天佑继续说道:“刘叔,这个王翠花是什么人?”
“王翠花是咱们村邻村李家村人”刘艾国说道,他对布坊里的一百多号人都知根知底,每个人的情况他都了解。
“那他的外甥你认识么?”
刘艾国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大晓得了。”
颜天佑正要再问一些事,就被一声佑哥给打断了。
“佑哥,佑哥,你家里出事了?”黑胖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黑胖你别急,慢点说,我家出什么事情了?”
黑胖急道:“佑哥儿,你家被官兵包围了,据说你家供奉邪教,官府的人正在你家里搜查呢。我看见你不在家,就赶过来通知你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人都懵了,颜天佑疑惑不解地说道:“邪教,什么邪教?”
“他们说是白衣教。”
“白衣教!”颜天佑惊呼道,白衣教他可是知道的,还记得当初敏儿一家新搬来的时候,崔家村就有这个涉及白衣教的事情,全家被处死,财产被充公。敏儿她们家现在住的房子的上一任主人就是那个因为信奉邪教而被官府处死的。现在官府对待白衣教,可是粘着必死。
李清婉这时插嘴道:“黑胖,他们凭什么说我们家牵涉邪教?”
“李姨,他们说是有人举报,至于谁举报的,他们没说。”
初闻这个消息,颜天佑脑子也有些空,经过仔细思考过后,他开口说道:“既然他们敢这么做,说明此事不是空穴来风,我们应该是被人给陷害了,没准官府的人就是被那人招来的,我们得赶快回去,防止被官府的人栽赃陷害。”
片刻的功夫,颜天佑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事实离他想的八九不离十,足见他的心智过人。
李清婉觉得也是如此,对刘艾国吩咐道让他看好布坊,就和颜天佑一起往家急驰。
回去的路上,颜天佑对着黑胖说道:“黑胖,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去扬州东城西西里的徐来茶庄通知他们的金掌柜说我出事了。”
“佑哥儿,这个金掌柜是什么人?”
“什么人你就别管了,照我说的去做就好。”
颜天佑不让问,他就不问,黑胖点点头说好。
一路沉默,进了崔家村,距离他们家还有好远,颜天佑就看到了一大群人挤在他们家门口,大多数都是相邻村民。
有人看到颜天佑他们过来,说道:“佑哥儿,快回去看看吧,官府的人正在你们家搜查呢。”
(本章完)
第91章 深陷囹圄()
围观的群众这下都看向了颜天佑李清婉几人,眼神中带着丝丝担忧。
李清婉在崔家村也算是名声远扬,为人和善,惠及乡里。因此,乡邻们都非常敬重她。此刻看到李清婉家里涉及到官司,他们不仅没有怕惹祸上身而躲着她们一家,反而表现出深深的担心。
颜天佑三人走到人群前方,人群自然分开,闪出一条路来。
李清婉当先走着,神态平和,举止不急不缓,从容有度,丝毫看不出牵连到官司的紧张。看到两边的人眼中的忧色,她还报以微笑,流露出感激的神色。
穿过人群,来到包围着李家的一排官府衙役面前,李清婉说道:“我就是李家的当家人,麻烦通报你们管事的。”
听到这家主人到了,一个衙役迅速转身进入李家院子,没过多长时间就又出来了,看着颜天佑李清婉说道:“县尉大人让你们进去。”
走进自家的院子,颜天佑就看到一个身穿浅青色官服腰束蝶石带的官员站在院子中央,正指挥着手下的衙役和白直到处翻箱倒柜搜查着。原本在家里的小玉崔相平等人被看押在一旁,有心无力的看着衙役们的胡作非为。
看到十几个衙役把他家翻得乱七八糟,颜天佑心里就是一怒,想开口提醒衙役们小心。可又想到自己说了估计对方也不会听,所以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带他们进来的衙役走到应该是县尉的官员身前,禀告道:“大人,这家的主人到了。”
闻言,县尉模样的人还有其他包括崔相平敏儿等一干人都看向了李清婉颜天佑。
“你是这家的家主?姓甚名谁?”县尉说道,看着眼前妙丽的人儿,他不禁感叹着,还真是一个动人的尤物啊,怪不得县令大人会看上她。想到县令黄铯朗的爱好,看着李清婉俏丽的容颜他又感到可惜了,心里不由又叹了口气。
“我是李清婉,这家的家主”李清婉肯定的回答道。
“有人举报你们家信奉邪教,本官特来搜查。”
颜天佑这时插话道:“大人,敢问是谁举报的我们家?”
颜天佑的突然插话让县尉的眉头一皱,脸带不悦地问道:“你又是何人?”
李清婉连忙赔礼道:“大人,这是小儿天佑,他年纪尚小,失礼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听了李清婉的话,县尉皱着的眉头才略微舒展开来,用教训的语气说道:“黄口小儿,见到本大人不知道先行礼么?还在这里质问本官,真是好大的胆子。”
颜天佑心里怒起,从大唐出生自今,他还没有被如此轻视过,在他心里一个小小的县尉,他还不放在眼里。正要反驳,就看到母亲李清婉对他不停的使眼色,他的胸部急促地起伏了几下,颜天佑才正色躬身弯腰道:“小子无状,怠慢了大人,向大人赔罪了。”说着还一稽到底,脑袋都快垂到了地上。
颜天佑的知趣让这位县尉大人心中颇为受用,感觉自己的面子找回来了,依旧倨傲地说道:“这次就算了,要不然本官非得治你个冲撞本官之罪。”他却没有看到,颜天佑低头的一霎那,眼中闪过的愤恨和不屈。
“大人,经过仔细搜查,前前后后都搜遍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一个衙役班头从屋子里出来汇报道。
“没有?”县尉疑惑地说道,他想起县令黄铯朗的言之凿凿,暗道怎么会没有呢。
李家的所有人听到没有查到有关邪教的东西,都不由松了口气。
颜天佑心想,难道我想错了?今天的事情再加上昨天晚上的火灾,他觉得家里和布坊同时出事,事情很是不寻常,而且两者之间应该存在某种联系,他感觉有人在背后捣鬼。可现在又什么也没有查出来,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己的想法出错了。
没有找到任何东西,江都县尉心里也有些急了,毕竟他得到了县令的授意,一定要在这里查到实据。如果此事办不好,他自己肯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