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家也就算是一家人。如若到时小姐有自己的心爱之人,那么自然本王也不会强求。将军意下如何?”
一声声的“小姐”听得上官逸心里不是滋味。而睿王已经将话说到此,容不得自己不答应。“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现在本王和王儿与将军一同去探望小姐吧。”
“这,王爷这边请。”
“越儿?越儿呢?可曾有人看到越儿?”
小世子不见了?“刚才可曾有人看到小世子去哪里了?”环视着在厅里伺候的奴仆,沉声问着。小世子同一道前来,此时如若在将军府里出了任何意外,都将是将军府无法承受的。
“回老爷话,小的方才在后院好像看到小世子……”一个仆人小声恭敬的跪着回话。
“后院?在哪儿?”睿王爷有些焦急的问着。
“还不快回王爷的话?起来回话。”
“谢老爷。方才奴才从厨房端水出来之时好似在后院的莲苑看到小世子。”
“速速带路过去。王爷,请。在王府里小世子应该安全无虞的。请勿太过担心。”
“老爷……”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
大步离开的将军顿了顿,回头对自从上得前厅便一直拘束不以的柳氏道:“你且先回院子去。”刚要走,又似想起什么,“平日里多照看着汐儿,她身子不好。你是她娘亲,要多多看顾着些才好。”说完便急急追着王爷的脚步而去。
“汐儿,汐儿,又是汐儿。她身子不好?我又何尝好过。看顾,呵呵,我会的。”低低的唇间呢喃很快消逝在空旷的厅堂里,柳氏转身离开,背后,是空洞的厅。
第五章 初见
“喂,你是谁?”
嚣张跋扈的声音让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掉落现实。现实么?或许这才是南柯一梦吧,会否等到一梦醒来,这里的一切都以烟消云散,不曾在自己的生命力留下丝毫的印记?
回眸,看到距离自己两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孩子,或许大自己几岁吧,只是她从来不曾留意过时间的流逝对于人们的影响,故而无法作出揣测。一双没有波动的美眸打量着眼前漂亮的男孩子。或许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孩子不对,只是眼前的人,当得起漂亮二字。俊美无暇,可男可女的容貌,嫣红若女子的唇,清亮的凤眸微微上挑,这,可就是今天爹爹叫自己前厅见客的目的?
没有理会,回头继续对着一池的莲发呆。五月的阳光洒在那些间或盛开的或粉或白的花瓣上,犹如前世的自己。灿烂,芳华,不顾一切。任性的爱着自己,任性的放任自己去伤害那些爱着自己的人。其实一直都了解他们对于自己的付出和爱,只是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身不由己的伤害了那些爱,身不由己的爱上,然后伤害自己。在那段自己沉沦的爱情里,苏莫离从来都没有做错,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曾经做错过什么。
如若他从来没有告诉自己,他曾爱过,如若他从来没有招惹自己,或许现在的苏莫离已经结婚,已经为了家庭收敛那些张扬的触角。只是,被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招惹,偏生自己的心里竟不知何时种下了一粒种子。所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玩笑,一场梦靥。
这一世,竟有重来的机会,那么,要做怎样的一个人?是否在心底早已有了答案?
“哈哈,让你不理我。”唐萧越哈哈笑的看着那个方才被自己推下去的女孩子。
“喂,你没事吧,别,别不理我啊,你,你没事吧?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眼见那水面只是起了几个水泡就不再有波动,唐萧越一下子慌了。刚才不过是因为恼怒她一直不理自己,只是想给她一点儿教训,并没有,并没有想要让她死啊。快来人啊,怎么还没有人来,万一,万一她有什么事怎么办?唐萧越急的快要哭了,正想要咬牙自己跳下去找,不能再耽搁了。
“越儿,越儿,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就好。”睿王一把抱住儿子,反复打量着,害怕在自己没有看顾到的这段时间里宝贝儿子出什么事。
“父王,快,快救人,有人落水了。”揪着父亲的衣服就要朝莲池走过去,眼里满是慌张。
“发生什么事了?谁落水了?”
“我,”有些心虚的抬眼看了看父亲,不敢再说下去。虽然平素跋扈惯了,只是,推女孩儿下水,还是让他觉得莫名的心虚和不安。
“汐儿!”一声惊呼从上官逸口中发出。
羽汐从莲池的另一头湿淋淋的站了起来。就那么站着,静静的,一言不发。
“快,把小姐抱出来,带小姐去换干净的衣服。”呆楞了片刻,本想上前抱女儿出来,却紧握拳头,生生忍住那种冲动。想起女儿羸弱的身体,不由怒从心起,“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照顾小姐的?清浅呢?人呢?小姐要是有什么万一,我为你们是问!”
一路寻找小姐到莲苑的清浅只来得及看到一身水的小姐,小声抽泣着送小姐回院子。
“父亲,我累了。”
本欲杖责奴仆的将军听到女儿的这句话只得作罢。他从来都知道这个年幼的女儿的性子捉摸不定。即便自己是她的父亲,也一直是不远不近,一如……哎。
“王爷,不如带小世子去客房先休息吧,小世子好像受惊了,我令人去请慕容先生来给小世子看看吧。”看到汐儿浑身湿透的那一瞬间失了冷静,现在看着那个有些惊惧的孩子,也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却只能当作不知。
“不必了,我带越儿回去,让他休息休息就好了。”
“父王……”轻轻的拉拉父亲的袖子。“刚才是……”
“刚才是小女羽汐。”
“刚才的便是上官将军的二女,上官羽汐?”有些震惊。方才那个冷漠的女孩子,真的只有五岁,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她就是那个以一首“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而名动洛都的上官家的才女?
什么?刚才自己推下去的竟然是……
“王爷,我……”
“将军去看看小姐吧,本王带越儿回府。”
“王爷慢走。来人,送王爷。”
直到睿王爷和唐萧越走出自己的视线,这才急急的赶往女儿的居所。本就身体不好,现在又着了凉,虽说是五月的天气不凉,可是对于汐儿来说,这样的凉着不得啊。
夕颜。
女儿的居所只有两个稚嫩的字体,夕颜。据管家说,是小姐自己命名的。这样两个字却无端让上官逸感到不安。疾步匆匆来到女儿病床前,慕容先生尚在诊断,女儿似已睡去。
挥退了要请安的仆从,一屋子的人,让上官逸皱眉。低声吩咐:“清浅照顾小姐,其他人都下去。”女儿并不是一个喜好热闹的人,故而整个夕颜只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也只有清浅一个伺候的丫头。曾经给过她更多的丫鬟,可是女儿却说不喜,故而这几年只有清浅一人。
沉默的站在离女儿两米的地方看着,并不上前,慕容先生是神医白凝寒的儿子,也是府上从汐儿出生便陪伴在身边的医师。
诊断完毕,慕容站起身,将小姐的被子拉了拉,然后对上官逸作出一个请的手势,两人走出小姐闺房,阖上门,未及慕容开口,上官逸已经问:“慕容先生,汐儿的身体无碍吧?”不敢问,不敢听,却不得不问,不得不听。
“暂时无碍。”沉默半晌,“小姐本就是不足月出生,因而先天不足,身体虚弱,如果一直小心用药物将养,保持心绪平静,理当是无碍的。”
“那,那今天的落水,对汐儿身体的影响……”
“风寒侵体,要好生修养几日,细心调养方可。日后要更加小心,小姐的身体对于外界的温度感知不是很敏感,但是一旦受凉或者是过热,却会让她的身体机能产生更强烈的反应。所以,”慕容顿了顿,直直看着上官逸:“洛都的气候并不是大起大落,故而还是较适宜小姐养生,但以后类似落水之类事情如若多次发生,小姐的身体会迅速的衰弱下去。”
上官逸默默无语。今天八成是小世子把汐儿推下水的,可是这样的事,如何能够避免?以后两个孩子还要继续在一起,这样的话,汐儿……我的汐儿,我的儿啊
第六章 小跟班
“小羽,小羽,快看,快看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微抬水眸,眯眼看着快步走向自己的人。五年时间真是快,转眼自己已经是十岁芳华,而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是十四岁的翩翩少年。唐萧越。
五年前的那一推,是两人的初见,上官羽汐在自己的夕颜里躺了足足一个月方才有力气走出屋子。推门而出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扭捏的别扭孩子不停的走来走去。
见到羽汐出门,惊喜的要迎上去,却生生顿住脚步,怯怯的打量着羽汐,又低下头。
唐萧越,晟金王朝最受先皇宠爱,当今圣上伯叔睿王爷的爱子,深受太后皇帝的宠爱,据闻母亲早逝,睿王的王妃之位空悬数年,太后和诸多后妃欲为之择美,却都叫睿王爷的一句话堵了回去:“越儿年幼,为本王选妻须得先为越儿选母。欲进王府,须得进我王府观察三月。若进得我王府,不得为正妃,如若越儿受到些许委屈,本王要追究保举人的责任。”故而除了太后,也是睿王爷的姨母,偶尔叨念几句,其他人都住了嘴。
且不说不可为正妃的委屈,那些大家千金受不受得了,先说说睿王爷家里的那个令人头疼的小魔头世子就已经让人无力招架。据说曾有洛都第一才女的尚书千金方紫凝,早已过及笄之年,媒人踩破了尚书府的门槛,无数才子仰慕欲娶为正妻,更有甚者愿意立誓今生只要一妻,白首不相离。奈何方才女的心早已在灯神佳节之时的惊鸿一瞥中遗落在了睿王爷身上。为之奈何,据闻睿王爷对先王妃一往情深,对小世子更是宠爱有加。虽有无数佳丽都却步在睿王爷苛刻的条件之下,尚书千金硬是不顾父兄亲族的反对住进了睿王府准备给侍妾的院子里。然而,虽然这位千金是温婉贤德,怎奈小世子太过调皮,不是抓老鼠放进才女的妆奁,便是指使猎豹吓唬千金,更有甚者,在方女的饭菜里参杂入各种特殊“肉类”。
原以为方家千金会很快离去的小世子在诸多方法均未奏效之时,不知听谁的建议,在方女的茶水中放入春药,并将其与家奴关在一起。其后,睿王爷将这位昔日芳华正艳的第一才女秘密送走,至于送去哪里,没人知晓,就连尚书府,对于曾经的这位引以为傲的才女也是讳莫如深。而小世子,却只是对王爷说不喜此女,便使得方千金字进府便从未被招幸。
即便是闹出如此之事,皇家也以“童言无忌”敷衍而过。由此可见,此子的跋扈张狂其来有自,乃是其有如斯资本来作恶。
再说那一日,见到这个恶魔小世子如此扭捏,却未发一言。羽汐知道从自己卧床不起到痊愈出门,这个小世子便几乎是日日前来报道,却从未进过自己的闺房。视若无物的走过他身边,想要出门晒晒太阳。这么多天不见阳光,整个人都变成一片虚弱的苍白。
那孩子什么也不说,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屏退身边的随从,独自躺在莲苑的长凳上,兀自闭目,本意是歇息片刻,哪曾知道竟沉沉睡去。
待醒来之时,自己身上盖了一件衣服,而唐萧越则爬坐在自己身边打盹儿。
将衣服还给他,起身离开。
“那个……”
身后的人嗫嗫的开口。羽汐并没有回头,亦没有止步。
“对、对不起。”蚊蝇般的声音在身后几步响起,他又跟上来了。
“我,我可以叫你小、小羽吗?”
“唔,随你。”叫或不叫都随他乐意,方正嘴长在他身上,自己又管不着。
“小羽,小羽,我,我”
“我累了,要休息了。”所以别吵。即使刚刚醒来,还是觉得精神不好。似乎自从上次落水至今的一个月里身体一直都没有养好。真是苦恼啊,这样一个破烂的身体。
“那,那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声音里有着小心翼翼和浓浓的期盼。
默不作声的继续慢吞吞的走着。
他也悄无声息的跟着,偶尔小心的抬眼打量身边神情淡漠的女孩儿。明明是五岁上的年纪,偏偏让人摸不清到底多大。那眉那眼,还有那稚气未脱的脸和娇小的身子分明就是孩童,偏那一双眼,偏那一双眼让人移不开目光……
好似自那以后自己在无意间多了一个被称作晟金王朝女子未来七年最想嫁的人的捣蛋小世子。
“小羽,看,快看这是什么。”早已习惯了她的淡漠和忽视,所以并未感到冒犯或者是不快,反而兴奋的要羽汐一起分享刚刚到手的小东西。
只一眼,上官羽汐便已被他手心的那只纯白色毛茸茸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小羽,据说这是一种来自海外的小狗,它终生不会长的太大,最大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大哦。”唐萧越喜滋滋的向羽汐介绍着。
情不自禁的伸手触碰那小小的一团,却见它张开乌黑的眼,亲昵的舔了舔羽汐的手指。
“小羽,喜欢吗?这是海国的商人献给父王的,我估摸着你可能会喜欢就给你带过来了。”看到这小东西的第一眼,就觉得那一双乌黑的眼,像极了淡漠的她。
“嗯。”
小心的把小小的一团交给羽汐,然后看着她定定的凝视着小东西,素日淡漠的眸子里闪动着光彩,耀眼的让唐萧越无法移开视线。
“谢谢,我很喜欢。”恰恰对上他痴痴的目光,一时有些错愕。
“萧?”
“嗯?啊,小羽你刚才说什么?”羞赧的移开视线。被她看到自己的呆样了呢,真是的。
“我说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小,小羽,”偷眼看了看她然后悄悄开口,“你、再过三年该及笄了吧?”
嗯?“哦,好像吧。”
“那,那我……”正要开口的话被远远传来的声音打断。
“小姐,苏少爷回来了。”清浅站定在上官羽汐很唐萧越面前福身,“见过世子。”
“嗯,起吧。”那个傲慢的少年回来了,也只有在上官羽汐面前,他才被视作无一物。
“哦,他在哪儿?”淡淡的开口,视线没有离开掌中的小东西。这个调皮的东西正在自己的掌心撒欢儿呢。看样子已经是成年犬了。说是犬,其实准确的说应该叫做修真犬。幼年和成年区别不大,个别的修真犬甚至不及成人的一个巴掌大小。
“刚到大门口,奴婢知道便来回报小姐了。”五年的时间,过去那个有些毛躁的清浅早已是一个稳重的大姑娘了。
“哦,回夕颜。”
“他回来做什么,哼,”有些不忿,进而又有些谄媚的对羽汐说,“小羽,我有些累了,去你那儿歇歇脚可好?”
“唔。”
第七章 苏莫言
“小姐。”
未及进屋便以看到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有些风尘的痕迹,却依然是一派自若的神情。
“进屋吧。”说完这几个字便走过那个人。
“哼。”唐萧越顿了顿脚步重重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对来人的不悦和不欢迎,但仍然是脚步不减的跟上羽汐。
进入内堂便看到偎依在上官羽汐怀中的白色物体,唐萧越突然有些烦躁,有些,嫉妒。
“莫言,还好吗?”清淡的语气,依旧低着头逗弄怀中的小东西。
“一看就知道他过得很好啦,小羽,你让他回来做什么?”怨愤的口吻,发恨的盯着眼前那个站立的男子。早知道他会遇上小羽,当时就不该……
只淡淡的一瞥,刚才还满腹怨念的人变低头不语了。这是小羽不高兴的表示,自己惹她烦了吧。抬头恨恨的又死命给了那人一记眼刀方才迅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