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狗血计果然有用吧?既不用受伤又能把夫人留下。”冥六谄媚笑道。
青灵欲推开门的动作一顿,细嚼冥六说的话,狗血,不受伤还能将她留下。
只一想,便想通了,敢情这厮受的伤是假的!
难怪秦潋不在别的地方‘受伤’,而是在一家医馆附近,一受伤就能立刻进医馆。让她来不及察看他是否真的受了伤。
这一切都是算好了的,也只有她心急了才会轻易被骗了。
被这厮骗了,不知怎的,一时间,她莫名的心酸,还想笑,竟一点气也生不出来。
“谁在外面!”秦潋敏锐的察觉到门外有人。
冥六迅速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看到站在门外端着碗东西的青灵,吃了一惊。心内暗暗发毛,刚刚他对公子说的话,她没听到吧?
脊背凉飕飕的,不用多想,冥六也知道公子正拿冰冷的目光盯着他的后背,“属下还有事,先告退。”感到不妙,他还是先溜为好。
秦潋隐隐担忧她刚刚听到了冥六的话,心内深感不安与恐慌。他咽了咽口水,僵硬的笑道:“夫人手里端的是什么?”
“汤”她面无表情道。
“是给为夫的吗?”他颇有些心虚的问。
她不发一言,把手里端的汤放在门口,转身便走。
见此,秦潋明白她定是知道他骗她的事了。
“夫人!”看着她转身匆匆离开,他心一急,猛地掀开被子,连鞋也顾不上穿,就追了出去。
他光着脚,披散着头发,追上她并拦在了她面前,“夫人,我错了,不该骗你。”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乖乖的承认了错。
“我有想过不该骗你,可是我不能受伤,我要是受了伤,万一你还是跑了,我便不能亲自去找你了。”
她面上不喜不怒,这样的神情反而让他感到害怕。
她体内蚀心散毒发在即,他找不到她,她疼的受不了怎么办?
良久,她脸色出现了柔和,她叹了口气,既无奈又心疼,“回去把鞋穿上,别着凉了。”
“你可以不走吗?”他怔怔的看着她的双眸。
“我不会走远,去散散心,过几天就会回来。”等再一次的毒发过后,她便回来。
听她这么一说,他绷紧的神情缓了下来。
“前提是,你别跟来。”她淡声道,绕开他,往前走。
他没有出手拦她,也没有尽信她说的话。她说过不会再离开他,然她还是想着法子离开他。她说过几天回来,真的就能回来了吗?
她执意走,他若是强硬的留下她,她会痛苦的。
他,舍不得。
“小姐,真的要走吗?”无影在马车外问道。
青灵坐在马车内,道:“走吧,这几天不和他待在一起便好。”
无影不多说什么,没叫张沐一块离开,驾马车之事便由她来了。
“小姐,姑爷一直跟在马车后面。”无影道。
秦潋一直跟在后面,却没上前来拦住马车。
青灵知道后,多次隔着马车劝他回去,他都没有听进去般,仍固执的跟在后面。
她就纳闷了,他身为南夏的丞相,很闲吗?后来她提出了这个疑问,结果这厮告诉她,自己的女人兼未来孩子的娘都跑了,他哪还有闲心思去理会其他事?索性便告了假。
这厮跟条尾巴似的跟在后面,怎也甩不掉。好在他一直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天晚上,青灵在一家客栈落脚。
“姑娘,要住店还是?”掌柜的问道。
“住店”青灵回答。
这时,她旁边有一客人道:“掌柜的,来间上房。”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
“哟,这位小哥,很不巧,店里剩下的最后一间客房已经让这位姑娘订下了。”掌柜的赔笑道。
最后一间,青灵下意识的往后看,没看到秦潋,心忽然空落落的。
这一路走来,人烟较少,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看到有家客栈。
他追来了会住哪?她忍不住的想。
走进客房,房里空气有点闷。她站到窗前,打开了窗,冷不防看到楼下站着的那人时,心猛地一跳。
客栈有前院,前院停了好几辆在这家客栈留宿的客人的马车。
夜晚的风大,秦潋站在一处空地,衣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青丝狂乱的飞舞。
她在楼上,他在楼下,双目对视,一时间,时光静止。
直到感觉心口处骤然剧烈的疼,她才惊醒,匆匆的合上窗。心脏被生生撕扯般的疼痛,令她站也站不稳的跌在地上。
“砰”刚被合上的窗被风吹开。
无影忙着在榻上铺被褥,听见响动,她看向窗,发现青灵倒在地上,一脸痛苦。大惊之下,飞奔过去。
“小姐!”她弯下腰,想要扶起青灵,不料青灵口中忽然喷出一口暗红的血。
本是干净的木质地板,多出了一小滩暗红的血,显得诡异而又惊人。
“快把”青灵张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痛,她整张脸扭曲着,唇泛白而无一丝血色,额上冷汗直冒,身子开始抽搐着,“把血”疼的快透不过气来。
“小姐,我马上把含有金线葵的血拿来。”无影放下她,从带来的包袱里拿出装有血的一个酒囊和一瓶丹药。
血是当初从西成霸身上打劫来的,丹药是用含了金线葵的血炼制成的。
青灵缩在地上,背后抵着墙,两手紧紧的揪着心口处外边的衣襟。
无影拔开酒囊的塞子,把血灌进她嘴里。
起先,她排斥那腥味浓浓的血,灌进她口中的血又流出了些许,落在地板上。
想到这是含了金线葵的血,她强忍着不适,逼着自己喝下所有的血。
血进了她口里,似没起什么作用,无影又再把丹药都给她喂了下去。
“呜唔”她痛之极,却死死的闭着口,不让自己痛呼出声。一旦她大声痛呼,肯定会引来守在外面的秦潋。
她好不容易避开他,不在他面前毒发,此刻,她又怎能痛呼出声而招来他?
她把身子一滚,滚到一张椅子下。张口,咬上椅子的一脚,两手死死的扣着木质的地板。
“小姐!”无影紧张而无措地看着她,想扶她起来,她死扣着地板不松手,死咬着椅子不松口。无奈下,只能暂且放弃扶起她的打算。
见她扣着地板的十指划出血痕,白如纸的脸上浮现青筋。无影忙到榻上拿来软枕,凑到青灵跟前,“小姐,咬这个吧。”
青灵似没听到般,咬着椅子的口未松。
她死咬椅子的一脚,牙齿咬在木头上咯咯地响,她嘴里却不曾发出一声痛呼。
最痛的时候,她感到了死亡的逼近,痛苦中看到了绝望。
她重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一年,却好似走过了一生。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前世杀她的人死了,大哥陌昭南也得以洗刷了冤屈。
如果没有秦潋,她现在死了也不在乎,可是她的心装满了秦潋,舍不得与他天人相隔。让她现在就此死去,她如何能甘心?
她不甘心,便是到了最后一刻,她也不能甘心!
想想此刻站在楼下的秦潋,她眼里含了笑意。有他在,她一定可以忍过去的。
无影见青灵这副痛苦模样,心疼道:“小姐”很无奈地,眼睁睁看着她痛苦,却什么都帮不了她。
蚀心散毒发,剧烈的心绞痛令她几度晕厥又清醒过来。许是之前服下含有金线葵的东西,终是起了些效用。
如此折腾将近两个时辰,那心绞痛才渐渐缓了下来。
一番折腾下来,贴身的衣物和发丝都跟浸了水般被汗水浸湿。
无影刚要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又“砰”的一声,被无影关上没多久的窗又被风吹开。大风呼呼地吹进来,屋里的烛火熄灭。
无影摸黑着先把她扶到榻上,再走到窗前,不经意间看到站在前院还没走的秦潋,关窗的动作顿了下。
此刻将近丑时,四下寂静,秦潋居然还站在那里。
无影把窗合上,心内叹息,屋里屋外这两个,都是傻子。
无影关好窗,把蜡烛重新
心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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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也就结束了。
文到这里,该交代的问题貌似都交代完了,应该没有了吧
亲们,抱歉本该一周就干完的事,被我这个手残党兼懒货又给拖了一个月。啊啊啊,我要切腹自尽。
------题外话------
他仰头,在她眉间落下一吻,然后看着她的眼睛道:“失去你,心头就好像被挖去了一块肉,空落落地,即便活着,也形同行尸走肉,寂寥一生。”
出乎意料地回答,她愣住。
“心头肉”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番纠缠过后,她无力的趴在他身上,拿手指戳戳他那洁白如玉的肌肤,“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他的脖颈就在她眼前,如果他一开口便说她是个说话不作数的人,她打算作势要咬死他,好逼他改口。
野花零星点缀的草地上,两人的衣衫交叠,发丝纠缠。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伴着潺潺的水流声响起,夕阳照见这一幕,似红了脸,尴尬的滑落到山的那头。
她抬手抱住他,热情的回应他。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身,她忽然感到了阵天旋地转,随后她便躺在了青青的草地上,火热的吻紧接着扑来。
“夫人”他眉目含媚色,呼吸有些不稳。
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反正,我这辈子都是缠定你了。”她伸手抱住他脖子,唇凑了上去,给了他一个绵长而又深的吻。
他突然转过身,她一个不防,人就撞进他怀里,他顺势揽住她的腰身,“这次信你,你要是敢再逃跑,为夫就打断你的腿。”
“你说呢”他步子悠闲,风吹过他的衣袍,衣袍漫卷,洒脱而飘逸。
她脸上无比认真的表情因他这句话垮了,骗了这家伙几次,她的信誉在他那里估计没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说话不作数的人吗”
他睨了她一眼,很是怀疑,“你确定你这次说的不是屁话”
青灵走在秦潋后面,“秦潋”她扯扯他的衣袖,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她道:“我应该一辈子都缠着你,你赶都赶不走了。”
附近看不到有别的人影,走在河边的只有他和她,宁静的气氛中萦绕温馨。
两人没有急着回去,在附近的一条河边漫步。
夕阳西下,余晖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她忍不住地在他唇上轻咬了口,他眼色一暗,环在她腰间的手倏地一收,“很想你,收到你要回来的消息,我很高兴。”兴奋地忍不住跑出城来接她。
绵长的一吻罢,她晕乎乎的抬头,发现他精致的眉目流露出极致的媚色,水色唇瓣润泽若桃花,令整张面容更艳丽,也更勾人。
落在她唇上的吻缠绵而深情,由开始的浅尝到缓缓深入,温柔却又有不可拒绝的强势。她也没有想过拒绝,抱住他的脖子,极力迎合他。
秦潋捧起青灵的脸,声音低柔道,“我也想你”低头便吻上她的唇。
书砚和无影自动的远离这两人。
“我很想你”她仰头,在他唇上亲了口。
“来接你这没良心的丫头回去啊”他笑道。
她扑进他怀里,“没想到你会来”
秦潋从马上翻身而下,走到她面前,很不客气地拍了拍她脑袋,“傻了吗”
青灵下意识地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白袍翻然的男子策马而来,她惊地瞪大眼,愣愣地不知所措。
“主上,你看谁来了。”跟她一道回来的书砚突然指着她的背后道。
反正已靠近了夏城,今日必定能回去,青灵的心也没那么焦急了,便停下来歇会儿再走。
加鞭快马的赶路,青灵终于能远远的看到了夏城的城门。跑了许久的马累极,此刻在不停地喘息。
她今天便要启程赶回南夏,离开夏城数日,她现在很迫切的想回到夏城,回到某人身边。
走出院门,无影正好把马牵来。她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心中曾累下的那些痛与恨,渐渐消失。随之得了一身的轻松。
抬头望望天,天空宽广,偶有鸟儿飞过。
青灵知道赫连翊已死的事时,心绪已没有太大的波动。人死如灯灭,有过的恨,如今也已随着人死而消散。
“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她道。
无影让人用水冲净了尸体的脸,看清了那是赫连翊的脸。
那具尸体浑身沾了污秽物,臭烘烘地,身上还有一条条的蛆虫还扭动。
无影捂住鼻子走过去看时,粪坑上的浮尸已被打捞了上来。
“无影姐,这有具浮尸。”一个年纪稍轻的男子道。
她一直恨赫连翊,便是猜到粪坑里的人是他,她也不会出手救,反而想他被淹死在粪坑中,所以觉得他死透了,她才来看看并确认那究竟是不是赫连翊。
天没大亮,无影提了灯笼走到猪圈外的空地里站着,她让这些天来暗中跟着青灵的几个属下,到粪坑那打捞看看能不能捞出什么。
“赫连翊是否真的掉进了粪坑,明天再看,我现在困了。”青灵半睁了眼睛道,半晌,她又说,“这次,他死了也好。”说完,眼睛闭上。
无影回来时,青灵刚躺在榻上。
无影屏住呼吸再回去看时,粪坑里的那东西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无影不会救一个试图杀死小姐的人”她面无表情的低语,转身,回去将此事禀报给青灵。
赫连翊刚刚被石子击中,十有是不慎掉进粪坑了,无影心内道。
“没有”那人回道。
无影问守在附近的一人道:“有看到赫连翊逃出来吗”
青灵安排有人守在猪圈附近,以防赫连翊逃走。
无影见有东西在粪坑里挣扎的厉害,那刺鼻的臭味飘来。无影受不住那恶臭,足下一点,往猪圈外的更远出飞身而去。
无影施展轻功飞身上猪圈的屋顶,借着月色,她看到猪圈后是一个大粪坑。平日里猪的粪便大概都是排在这个粪坑里的,粪坑似乎挺深。
“咚”赫连翊翻过那堵墙,很快传来大大的声响。
“休想逃”无影及时发现赫连翊想逃走,飞速拾起地上的数颗石头,对准赫连翊,用内力掷去。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他靠近栅栏对面的那堵墙,墙的外面也就是猪圈的后面。他单脚一跳,就能一手扳过墙,然后翻了上去。
他一直等机会,终于来了天大的机会。有人来找无影,无影和那人又往外走远了些。
凭他的能力,还是可以从栅栏对面的这堵石墙翻过去,再逃走。
猪圈还有一排木制的栅栏,无影就站在栅栏外。
这个猪圈修得有些简陋,围成猪圈的有三堵比赫连翊高过一个头的石墙,石墙与屋顶之间有隔了大大的空隙以便通风透气。
只有无影在,但由于猪圈粪臭味浓,无影站的地方还是和猪圈有段距离的。
赫连翊见走了两个人,他逃跑的胜算又大了些。
赫连翊嘴不停地对着猪说了大堆的情话,青灵和书砚还有无影刚开始还觉得有意思,听着听着便昏昏欲睡。然后青灵和书砚似乎觉得很无聊便离开了。
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如果我的心被偷走了,那偷走的人一定只能是你”
“猪儿,你是我的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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