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大声质问,没她伺候,他前两天是怎么过来的?想想,也是算了,不就喂他吃顿饭嘛,也没什么。
“抓抄鱼片”他又出了声。
她马上动手夹菜。
“有刺”他别过头。
她认命的挑刺,挑完了塞他嘴里。
“嗯,味道不错,再来。”这厮拿她当使唤丫头使唤的很舒心,自个坐在椅子上,伸长了腿,嚼着嘴里的菜,微眯了眼,当真是惬意极了。
“芙蓉大虾”
她动作麻利的剥去虾皮。
“把虾尾巴去掉”
她脸色开始转黑,但还是默默的去掉虾尾。
“红烧排骨”
她用小刀把骨头剔掉,留下排骨肉。
“肉块大了”
她脸渐黑,大么?她一口就能把它干掉,咽了咽口水,默默的把肉切小块。
一道道美味佳肴经过她手里,最终却是塞进这厮嘴里。她口水早咽了一肚子,手里的菜还没去掉骨头,这厮又开口点了下一道菜。
半个时辰过去,她还没能好好吃口饭,全给这厮的菜挑刺挑骨头剥皮去了。
“挂炉山鸡”
再一次咽下垂涎的口水,把鸡骨头去掉,余下的肉递到他嘴边。
“皮没剥,不吃。”他撇撇嘴。
还有鸡皮粘在鸡肉上。
‘噌’,她忽然站起来,黑着脸咬牙切齿,颇有种山大王的气势,“老子想剥你的皮”
“夫人,你好凶。”他目光幽幽,透着说不尽的委屈。
他朝她伸出两只缠满白布的手,可怜兮兮地,“夫人,为夫的手还受着伤”
青灵一把将山鸡肉塞进自个嘴里,然后大手一挥,夹了棵青菜就往他嘴里塞,还凶神恶煞道:“吃你的菜!”这厮得了便宜就会卖乖,欠揍!
“夫人,青菜不好吃,为夫要吃肉”
“闭嘴”她又夹了一把青菜堵住他的嘴。
“夫人”
他话没说完,嘴里便被塞了满口青菜。
接下来,都是他嘴里嚼着青菜,眼巴巴地看着她痛快的吃肉。他想出声抗议,可一出声,她立马往他嘴里塞青菜。
一顿饭下来,看起来她吃得肚子圆滚滚,他则是吃得满腹委屈。
用过晚膳,两人回到寝房。
“
“夫人”门一关上,秦潋这厮立刻缠了上来。
“夫人说了要好好补偿为夫”他声音低柔魅惑,双臂缠上她的腰身。
青灵嘴角一抽,“嘿嘿,天色还早。”
“不早了”他一口含住她的耳垂,不轻不重的咬下一口。
他这一咬,立刻便有酥麻感在她体内游走。
吻,渐由耳垂下滑。热吻如火,所过之处留下的痕迹如被火灼烧了般,红艳艳地。
“夫君”她双腿发软,头仰着,双眸水雾迷蒙,仅瞧得见顶上乌黑的瓦片。
为不被软倒在地,她下意识地想抓点什么来支撑着身子,而眼下除了秦潋,就没什么东西可抓了。
她两手随意地往他身上抓,忽然,她的脖子被狠狠地咬了一口,随后传来他的闷疼声。
“夫君,疼”咬的那么用力,也不知有没有咬出血。
他从她脖颈间抬头,喑哑道:“夫人,先放手。”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两手抓在了他受伤的手上。瞬间,她吓得脸色大变,立刻松开了他的手。然身子却还是无力地挨在他身上。
“我去找点药来,给你重新包扎。”身子刚恢复些许力气,她便急急转身,欲打开门出去。
“不必了,夫人,我们继续。”他说着,脑袋凑过去。
这只大色鬼,青灵暗道,手挡住他脑袋,“你等我,我拿了药就回来。”衣衫都还没整理,就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迟早会被这丫头折磨死”某人抓狂道。
青灵很快就把药拿了回来。
看到她出现,他笑的跟得了糖吃的孩子一样开心。
“给我坐好,别乱动。”她一脸严肃,坐在他的对面,动作很轻的拆开缠在他手上的绷带。
这只被火烧着身的色鬼能安分下来才怪,他趁她低头间,出奇不意在她脸颊上偷了一吻。
“别乱动”她瞠着双目,怒瞪他。
“夫人,快好了吗?”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不语,垂头继续给他上药。
“夫人不必担心,为夫虽伤着,但丝毫不影响我们行夫妻之事。夫人若实在是担心”他咬了咬下唇,“那夫人在上,为夫在下,也是可以的。”双眼目光火辣,弄的她耳朵热的滚烫。
这厮的脑袋里怎净想着这些?
她仍是垂头,默默不语。
“夫人,这次的药闻起来味道怎么不一样?”闻着舒心,却让他眼皮重了起来。
她拿绷带在他的手打上一个蝴蝶结,忽而,她阴测测的奸笑,“我多加了一味药啊”
“夫人,为夫不喜欢蝴蝶结。”话罢,‘咚’地一声,这厮如她所料地趴在了桌子上。
她多加的那味药是迷药。
她戳戳他脸颊,“你就给我老实睡着吧”别老想对她动手动脚。
她把剩下的药收起来,再把这厮扛到榻上。
次日清晨,青灵自秦潋怀里醒来。
一睁眼就看到了秦潋那安静而乖巧的睡颜,她心内暗自咯噔了下,昨晚下的药量过大了,这厮才昏睡到现在都没醒。
昨晚摆了他一道,这厮醒了会不会找她算帐?
罢了,等他醒的时候再说。
青灵用过早膳,喊来冥六,从他口中问出白客游在哪后,便从相府里拿了包上等好茶,顺道叫上香草一块出了府。
正月里,年味还十足。街道两旁的人家门口上贴的春联还没被撕下,挂着的红灯笼也还没取下,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炮竹声。
前方有骚动声传来,随后,青灵看到一匹马拉着囚车缓缓行走在街道上。
“杀了他”
“谢铭这个人渣,就该不得好死。”
“畜牲,连自己亲女儿都想杀害的丧心病狂根本就不该活在世上。”
“杀了他”
“对,不得好死!”
“”
那对谢铭的怨骂声中,有不少声音是对谢铭毒害青灵,而为青灵感到愤愤不平。
囚车每行过一处,那处便骂声连天。
有的人还拿烂菜叶,臭鸡蛋扔向囚车,有的人甚至还往囚车里头吐口水,泼粪水。
青灵看向囚车,只见车中的人浑身血肉模糊,若不是事先得知那囚车里头是个人,乍一看去,还以为只是一堆血淋淋的肉。
太上皇口不能言,手脚不能动,看起来与死人无异,偏偏他意识还清醒的很。五百鞭后,因此前服了养心丹,他没能死去。现在,他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犹在地狱的油锅中煎熬。他想死去,可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从没想过,高高在上的他,有一天竟也会被锁进囚车中游街,还被这些贱民吐口水扔臭鸡蛋。
他落的如此凄惨下场,都是因为秦潋!秦潋,他做鬼也不会放过!
“他生前又没得罪他们,这些人至于这样吗?”香草看着囚车中浑身都血肉模糊的人,忍不住出声。
旁边一男子听到香草的声音,冷道:“哼,这种畜牲,人人都得而诛之。”
香草怒瞪着眼,张口刚要反驳,青灵却在这时开口,“我们走吧”
香草遂闭了口,眨眼的功夫就看到青灵走出老远,“小姐,等等奴婢。”她急急追了上去。
按着从冥六嘴里打听到的,青灵来到了白客游落脚的地方。
青灵走进了一家普通客栈,上了二楼,在一间客房门前停下。
她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片刻后,门打开。
“丫头,你来了,为师一直在等你。”站在门前,满头白发苍苍的白客游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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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打上完结,残留的问题会在余下的章节中解决,谢谢支持过文的亲们。
一生深爱偿还前世欠你的债()
白客游喜爱喝茶,青灵一进门,便把从相府里带来的一包上佳的茶叶奉上,她开口满含歉意道:“让师傅久等了”
“香草,你先回府。”青灵吩咐跟在她身后的香草道。
香草得了吩咐后退去。
打发走香草,青灵走进客房,与白客游话了些家常后,白客游开始谈及她体内的毒。
“丫头”白客游叹息,“你身中蚀心散,到目前为止,毒发了几次?”
“五次”青灵低声道,蚀心散一旦毒发九次,必死无疑,“师傅,我体内的毒有办法解吗?”
白客游神情沉重,青灵心里已猜出了几分,她脸色接着一寸寸的白了下去。
死,她不怕,只是怕没有她陪在秦潋身边,他会寂寥。
白客游眉揪紧,面色沉凝,“难解,可以说无解。”
她的心一抽,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我喝过含有金线葵的血,也无用吗?”想到上次在地宫中毒发,秦潋强行给她灌下两大碗含有金线葵的血,她就心疼之极。
白客游再次无奈的叹口气,摇了摇头,“金线葵虽号称是可解世间所有毒的灵药,可那也只是传闻罢了。
不过,金线葵虽不能解蚀心散的毒,却可以减缓毒发的痛苦,并延迟下一次毒发的时间。”
难怪上次她毒发,喝了秦潋的血,毒发引起的痛能很快地缓下来。
金线葵对她体内的毒有抑制作用,然金线葵也是极其稀有之物,想得到一株金线葵也要靠一定的机缘。
白客游接着道:“蚀心散是东陵国皇室的秘药,失传已久,却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出现在谢铭手中。中毒者毒发九次后必死,毒发会一次比一次痛苦。”
“蚀心散是东陵皇室秘药,那解药是否有可能在东陵皇室的人手中?”青灵心内忽燃起一丝希望。
“解药是曾生长于东陵的白骨草的花粉,花粉晶莹剔透,遇水迅速变蓝转红,水干后又恢复其透明的本色。”白客游道,白骨草的花粉也是解毒的良药,“只是白骨草早在数年前就已消失了,且它极易枯萎,怕光,一见光则枯萎。很多白骨草往往没等到开花就枯萎死去,多年过去,不知谁人手中还能收藏有白骨草花的花粉。”
白骨草花粉难得,所以说她体内的毒难解,甚至无解。
青灵心头酸涩地从白客游那里出来,失了魂般走在大街上,一时间竟不知该去哪。
抬头,看到前面有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缓缓的走来。两人满脸的皱纹,因靠的太近,两人苍白的几缕发丝缠在一起,难以分离。
老妇人的腿脚看起来不方便,她的夫君搀扶着她,很有耐心地陪她一点一点的走着,两人偶尔相视一笑。
青灵站在原地,任行人如流水般从身侧匆匆走过。她眼睛一直在看着那对老夫妻,心里突然很羡慕这对老夫妻,可以相守到白头。
白发如雪,丽颜不在,行动不便时,身边还能有个同你白发苍苍的人搀扶着你,这一生该不会寂寥,这一生该圆满了。
心一抽一抽的疼,秦潋老的时候,身边可会有个同他一般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陪着他?想到陪着他走到白发苍苍的人不是她,她的心就堵的发疼,也嫉妒的厉害。可是又想到没人陪他走到白头,她又心疼的更厉害。
怔怔地胡思乱想中,耳边忽然响起无影的声音。
“小姐”无影自她身后出现。
青灵回头,看向无影,想到自她醒来还不曾见过无影,“有事?”看到无影拧着的眉头,一猜就是有事的。
“赫连翊逃了,小姐可知?”无影道。
“什么?他居然逃了?”青灵微微一愣,心下惊讶,赫连翊被废了一条腿,又是落在秦潋的人手中,没想到竟然还能让他逃了。
无影听到赫连翊逃走的消息时也同她一样惊讶,但还是不得不相信赫连翊逃了,“风雪楼的人在押赫连翊离开离元宫的路上,赫连翊瞅准时机地逃了。”
通往离元宫的路上,有一座桥,低下河水未曾凝结成冰。秦潋的人押着赫连翊路过桥时,赫连翊残留的部下突然出现,与秦潋的人打起来,赫连翊趁乱中使出寒冰掌成功推开押着他的人,然后跳进河中逃走。
“有关赫连翊的下落,现在还没有消息吗?”青灵问,赫连翊还真是好本事,都那副样子了还能让他逃走。
“无影已经让人打探了一天,还是没有消息。”
“加派人手找,一定要找到他!”青灵眼里含了戾色。
“是”无影很快消失在她眼前。
回到相府,刚进门,便迎面碰上了冥六。
冥六看见她,立刻两眼放光,“夫人你可回来了,公子一直在找你呢。”
青灵心颤,还有些心虚,“秦潋他心情如何?”昨夜她给他下迷药,他醒后有没有生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儿公子一起身,脸就比那锅底还黑似的。
夫人,公子在归暖阁,你还是快去吧。”冥六递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借着还有事办的烂理由溜掉了。
他果然还是生气了,她磨磨蹭蹭地终于走到归暖阁,站在寝房门前犹犹豫豫地没推开门进去。
她手放在门上,刚想推进去,却又放了下来。估计他现在还在气头上,她还是出去躲一阵子,待他气消的差不多了再回来与他道歉,应该会好点。
手放下,刚要转身,门却在这时被人从里面打开。
秦潋静静站在门前,胜雪的白衣与乌黑的青丝被风扬起,飘渺地如烟如雾。
他容颜艳丽,眼神却冰凌凌地,令那张美艳的容颜添了几分阴气。他抿着唇不发一语,微凉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
她看得出来,他真的生气了,“夫君”她扯出一个自认为很诚恳,事实却很狗腿的笑容。
他冷着脸不说话。
她仰头看他的脸,目光小心翼翼,“夫君,你在生气?”她伸手想去扯他的袖子,他却躲开了,她受到很大的打击般耷拉的垂下脑袋。
“你说呢?”他冷声道。
“夫君,你信我,决不会有下次了。”她表情无比真诚,“这次就原谅我,别生气了好不好?”
“信你?”他冷笑,口气含了不屑。
“我发誓决不会有下次了”
她话还在口中,额头就被人狠力的弹了一下。
“你发的誓顶个屁用!”他怒道。
她揉揉额头被他弹中的地方,瞥瞥他被绷带缠着的两手,小声道,“夫君,你的手还有伤”
他冷眸一瞥,她立刻把嘴闭上。
他冷哼,“叶青灵,你就是个骗子。”
说她是骗子这话,怎听起来有孩子气?
“夫君,别生气了好不好?”她掂起脚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不好”他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微勾出了笑意。
看到这家伙脸色缓和,她胆子跟着大起来,突然轻轻一跳,人就跳到了他身上。她两手勾住他脖子,双脚离了地面,整个人就直接挂在了他身上。
“夫君,不生气好不好?”她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笑眯眯道。
“下去”他严肃道。
她死死抱住他脖子,“不要”
这丫头耍赖,让他顿觉头疼。
“夫君不是想要补偿吗,我现在就补偿你。”话罢,她吻上他的唇。
他喘息,凤目幽深,“夫人这次你休想再溜掉”衣袖拂过,门即刻关上。
绒绒的雪白地毯上,落下一件件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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