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摆放古玩的,只不过现在空无一物。
我于是愣住了,什么情况?伸手摸摸桌腿,这还是檀木的,如假包换。不行,还得拿出墨镜再看看,戴上这玩意一瞧,我恨不得把它嚼碎吞下去。满屋子桌椅没丝毫变化,这也证明不是阴宅!
本来之前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挺镇定,现在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个地方太过诡异,有种令人压抑而又恐惧的感觉,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我翻身爬起,就要冲向门口,这时又傻眼了,楼门啥时候搬家的?门的位置现在是墙,我掏出石工锥甩过去,咚一声响,看上去这道墙挺结实。再转头看向周围,右边出现一上一下两道楼梯!
我完全惊呆,这座楼到底是几层,而我又在哪一层?
第六百七十章 陷入迷途()
第六百七十章 陷入迷途
木楼明明是两层,我又是从二层摔下来的,结果发现不在第一层。而楼梯又是分别通往上下两层,那么我既不是在第一层,也不是的在第二层,妈的,我到底在几层?
这绕口令似的的念头,把我自己都饶懵了。我于是拍了下脑门,从新捋一遍思路,刚才上到二楼,抬头望了眼屋顶,然后地板上多了口箱子,再然后箱子爆裂,我又看到了一具干尸。等干尸奇异消失后,我就从箱子出现的位置掉下来,却摔到了一二层之外的一层
不对,又乱了,怎么会是一二层之外的一层,那这一层在哪儿,在天上啊?
越想越头疼,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下去是没错的。当下挺着桃木剑,东张西望着走到楼梯口,先是往上看了下。不灭灯灯光只是照亮了有限的几个台阶,往上却是无穷黑暗。而在黑暗深处,仿佛有无数只诡秘的眼睛,正在往下盯视着,令我不寒而栗。
还是赶快下去吧,今晚进楼不是英明之举,等明天白天再来。可是沿着楼梯到下层后,又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情形,往下还有楼梯。
我这会儿已无法用语言来比喻内心的惊愕了,感觉自己非被这座木楼给玩死不可。它虽然外表看似只是简单的两层建筑,内部竟然比迷宫不遑多让。就这么简单的上下楼层,便成功的让哥们迷失了方向。
当下郁闷地瞧了瞧下面,然后转头看向这层楼里的空间,黑暗深处依稀有条矗立的黑影。我心头突地一跳,是那具消失的干尸吗?再次拿出一张镇尸符,如履薄冰般向黑影步步挺进。
随着灯光撕裂黑幕,很快便看到地板上出现了八卦爻位图案。只不过爻位错乱,并且还有画错的。比如西南方应是坤位,目前却是离位,而坤位出现在了西北。坤位图形应该“坤六断”,上下排列三层,左右两列的中断横线,也就是共有六段线。这里的却是九段线,上下还是三层,左右却是三列,形同九宫格。
我瞧着这奇葩的八卦图,心说这谁画的,是故意画错的,还是不懂装懂搞出的四不像?但随即想到,这诡异的空间,莫非与这种错乱的八卦图有关?
这时已经走到八卦图近前,那条矗立的黑影在灯光下逐渐显露而出。这不是干尸,而是一座盘膝而坐的神像。尽管是盘坐着,上身却非常高大,在远处模糊的视线里,给人一种高高挺立的假象。
神像是一尊彩色泥塑,身披道袍,须眉皆白,竟然是道教始祖太上老君!
我有股吐血的冲动,鬼屋里居然供奉道教始祖,你逗我呢?要不然就是太上老君顽皮了,过腻了神圣庄严的日子,想换个方式搞点恶作剧。不过我觉得这种想法,太狗血了,也是对道家祖师的亵渎。不管怎么说,我是一半道家弟子。
想到这儿,赶紧躬身向神像行礼,心说刚才都是胡思乱想的,您别介意。求祖师爷给弟子指点迷津,怎么逃出这个鬼地方?
心里祷告完,抬头再看神像,刚才严肃的脸孔上,此刻却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我不由倒吸口凉气,您这是显灵了,还是我看花眼了?我忙揉揉眼睛再看,脸上笑容消失,还是之前那副庄严肃穆之色。
我于是松了口气,围着神像转一圈,屋子里除了这尊神像和八卦图外,没任何东西了。而四面都是墙壁,除楼梯之外没有其它出口。我揉着太阳穴,实在想不出问题出在了哪儿,更想不明白,这座木楼到底有几层,现在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下。
不过在道教始祖神像身边,心里还是多少踏实些,起码没那么压抑了。可是心底隐隐觉得,这座神像与木楼格格不入,就像厕所里安装了厨灶一样,这做出的饭菜你有胃口吃吗?
我满腹疑惑地再抬头看向神像,忽然发现它似乎哪里不对,究竟是哪里呢?靠,它的脸怎么扭过来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顿时汗毛落一地。我站在它的一侧,按理说看的是侧脸,为毛和我正面相对?还有身子朝前,很明显的是脖子扭转过来,并且脸上慢慢浮起一丝诡邪的笑容,嘴巴也在缓缓张开,露出一枚带血的钉子!
这不是真正的神像!心里升起这个念头之后,左手也下意识地从腰上拔出一支针管,对准神像推射出符水。刚好这时带血的钉子激射而来,在空中遭到符水冲击,叮当落地。符水余势不衰,喷了神像一脸。
就在这一瞬间,神像脸孔又奇异地面向前方,符水却在它的耳朵上缓缓流下。我心头一阵突突乱跳,刚才是看错了,还是神像本来就没动过?不过钉子怎么解释?难道从它耳朵眼里喷出来的?
这种情况,感觉跟幻石阵一样的诡异。这么玩下去,迟早会把人玩崩溃。如果使用三昧真火或是八方地火,我怕整个木楼会烧着,反而烧死了自己。三十六计脚底抹油吧,我回头喷射一道符水,拔腿就跑。
冲到楼梯口,只犹豫了一下,感觉还是往下找比较保险。当下硬着头皮冲下去,谁知到了下一层,我差点没哭了,还是上下都有楼梯。他大爷的,用一句网络用词,这是何等卧槽!真打算把我玩死啊?
看来是陷入了另一种迷宫里,想要脱身没那么容易,那就接着玩吧。这层楼不看了,直接往下走。不料往下走了几步,突然一脚悬空,差点没掉下去。急忙收回脚,往下仔细一看,我的天哪,这段楼梯只有半截,下面是深不可测的无底深渊!
我拍着胸脯往后倒退两步,一颗心砰砰跳的十分激烈。这似乎是个陷阱,凡是受到惊吓往下快速奔跑的,必定会坠落深渊。
待惊魂稍定后,转身上楼,走回刚才没进的这层楼梯口时,却听到黑暗深处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嘎达嘎达”
这种声音本应极具诱惑力,促使男人体内激发荷尔蒙,继而令人想入非非的。可此刻回荡在幽黑静谧的空间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第六百七十一章 高跟鞋追踪()
第六百七十一章 高跟鞋追踪
听着高跟鞋来回走动的诡秘之声,不由让我想起包里的一对高跟鞋。难道失踪的吴韵寒,就在这一层楼内吗?当下掏出一张金光符,向楼层内走了两步后,念咒烧符,随即将符火抛向前方。
火光迅速撕开黑暗,立马看到中心位置摆放着一件古怪的东西。只是符火很快便熄灭了,眼前又归于一片漆黑,仅凭不灭灯,无法看清那是什么玩意。好像是件青铜器,下面有三条腿,不对,严格来说是四条。支腿上是一个椭圆形壶体,壶体顶部又呈弧形往外伸出几条管状柱体,整个形状像是带有支架的盆栽。只不过现在支架上放的不是花盆,而是喷水壶。
我心说要不要走近瞧瞧?这会儿突然发觉,自己胆子在不知不觉中变小了。以前绝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不看清楚情况誓不罢休的。
心里正在犹豫之际,那阵高跟鞋声蓦地消失。估计金光符起了作用,让鬼邪退避三舍,那我还怕个鸟?于是深吸口气,向上提起不灭灯,一步步走到近前。
刚才短暂的一瞥,并没有看错,是一件青铜器。只是三条腿呈三角向外侧伸开,第四条腿却在中间笔直触地。他大爷的,这模样太猥琐了,我这么纯洁的人,不想再解释什么。
上面的椭圆形壶体,跟古代夜壶差不多,个头也基本相等。只是少了上面的提手和伸出一侧的壶嘴,不过顶部正中位置却连接八条弧形铜管,向四周往下弯曲。既像羊头上长出的卷曲的羊角,又像几根吊兰。
我蹲下来看看铜管伸出的顶端,管口没有封堵,残留着黑色泥垢。看样子这八条铜管是中间铜壶的通气管道,并且最下面笔直的那条腿,我猜测也是中空的,因为直插入地板。只是一时猜不出,这种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说是祭祀品,根本不像,若说是装饰品,那么它的主人一定是个没品位的家伙,谁会搞出这么一个难看而又猥琐的东西摆在家里。
不过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好比梵高的画,其抽象意境没有多少人能够看懂。难道这是古人造出的抽象艺术品?
好吧,你这么抽象,我这么不懂品味,咱们就不要为难彼此了。
这层除了这个抽象的怪物外,空荡荡没有其它东西。但地面上却出现了无数条怪异的痕迹,我瞅着怎么感觉与吴韵寒房间地面上拖痕相似。再向旁边走开几步,提灯看向墙壁,木板墙上亦有一道道黑痕,非常密集。
一时破解不出痕迹的真相,心说这个地方比进来之前想象中要复杂的多。诡异的神像,错乱的八卦图,奇怪的青铜器,凭空多出来的楼层,以及下面深渊陷阱,无一不是令人难以琢磨的谜团。
今晚是搞不清楚了,先出去再说,外面还有俩妞儿呢。当下转头看看楼梯方向,心想下面没路,只能往上走,希望上面不要断路。刚想到这儿,猛地肩头上被人拍了下,我心头突地一跳,赶紧回头,同时抡起桃木剑横削一剑。
回头之后却什么都没有,桃木剑也抡空了,而这时眼前一暗,不灭灯居然熄灭了!
我大吃一惊,不灭灯从来不会熄灭,怎么回事?伸手在胸前一摸,他大爷的,灯不见了。好像刚才被拍那下,趁哥们回头之际,不灭灯被悄无声息地摘走。可我用红绳拴住的,鬼邪不敢碰触,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玩意?
一时我站在原地,心跳如雷,感觉这次比在幻石阵遇到破风筝还要可怕。惊呆片刻后,我伸手去包里拿手机,因为一天没充电,没什么电量了所以一直没敢拿出来用。可当我手臂探入包里时,蓦地被一道坚硬的东西卷住手腕,硬生生扯向了后面。
这玩意力量很大,痛的我一咧嘴,但马上猜到是青铜器上的弧形铜管。当时头皮一麻,这玩意竟然活了过来,难不成是术人发明的机器人?这个念头在心头一闪而过,右手抡起桃木剑贴着手腕削下去。
“突”地一声响,感觉声音有点沉闷,不像是青铜器。不过这时候哪还有工夫去分辨,问题是这一下没能将这玩意打开。我一急之下,将桃木剑丢掉,去腰带上拔针管,谁知右手腕也被一条冰冷的东西缠住。
我有点傻眼,这还怎么玩?无奈之下,向后反撩一脚,噗地一声,感觉像是踢在棉花堆里,毫不受力,反而被它突然往外一鼓肚子,把我弹了出去。还好手腕被松开,哥们犹如出膛的炮弹似的,笔直飞向前方。
也不知飞出多远,然后狠狠撞在墙壁上,落地后又被隆起的木角咯了下,差点没把肋骨咯断。好像是摔到了楼梯上,幸好往下翻滚几下后,一只脚卡在栏杆里,否则必定会掉落深渊。
我这会儿也顾不上痛了,咬牙爬起来,一边在包里掏东西,一边疯狂往上奔跑。
“嘎达嘎达”
诡秘的高跟鞋声再次响起,就在屁股后面,敢情刚才抓我手腕的,是只女鬼?我掏出一把铜钱撒下,先挡住这玩意的脚步再说。然后拔出两支符水,左右开弓,喷水下去后都不知管不管用。
很快便有了答案,符水和铜钱都不管用,高跟鞋在楼梯上嘎达嘎达,迅速追来,听声音距离我不足三米。我心说八方地火不能用,那就用串灯火吧,反正时间来得及。掏出几张黄符,在黑暗中取符种类不能太杂,拿出的是五张金光符,只须念出五遍金光咒便行了。
不料想这个绝招居然也挂了,刚刚燃烧起的第一张符,还没向前穿出就扑地熄灭,紧跟着呼啦啦一阵响,悬在空中的黄符似乎全部落地。
好,算你狠,那只有最后一招,八方地火了!
但再去包里掏符水,忽然发现了一个令人蛋疼的问题,刚才把针管弄乱了。这些针管失去顺序,在黑暗里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再拿手机照明,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我心里一声呜呼哀哉,目前除了咬紧牙关往上跑之外,已经别无良策。不过我也不能束手待毙,不断往后喷射符水,燃烧黄符,管不管用,总聊胜于无吧。
这些东西应该还是起到了点效果,高跟鞋的声音,始终尾随在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我这颗心都快被嘎达嘎达声给踩烂了,如果短时间内逃不出这个地狱,我很可能会崩溃!
狂奔之下,都不知道上了几层楼,忽然间脑袋咚地一声撞上木板,差点没把我撞晕。伸手左右一摸,全是木板。我心头一凉,难道被逼入绝路了吗?
第六百七十二章 逃出()
第六百七十二章 逃出
漆黑之中也搞不清楚,是木板封住了楼梯,还是本来这就是一条死胡同。听着后面嘎达嘎达之声,马上就到屁股后头了,于是把心一横,挺起肩膀往上狠撞了下,结果肩骨差点被撞碎,木板却纹丝未动。
我心里这个悲催,看来是到了穷途末路,无路可逃了。而此刻身后的高跟鞋声愈来愈近,仿佛细长的鞋跟,富有节奏的踩踏在哥们心头上,并且踩完再拧上一下,都忍不住脸上肌肉阵阵抽搐起来!
不行,我必须逃出去。死我不怕,可特么的让我心理崩溃,就太没面子了。好比不怕死的人,居然被吓尿,那还不如死了有尊严。
我喘着气从包里拔出一把石工锥,狠狠插向右侧墙壁。谁知这下十分凑巧,锥尖竟然捅进了木板缝隙中,双手往前用力一送,感觉石工锥没入其中一半。当我使出全身力气撬向一侧之时,手腕蓦地被坚硬冰冷的东西卷住,对方似乎害怕我会撬坏墙壁,得到脱逃的机会。
其实是它想多了,木板墙至少几公分厚,尽管腐蚀严重,但要想撬坏也是白日做梦。不过这也好比溺水之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旦放手那便再没任何机会了。我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攥着石工锥就是不肯松开。
这东西往楼梯下用力一扯,我双手差点被扯断了,与此同时,“咔嚓”一声响,石工锥撬开了一块木板。这等于它帮了个大忙,要是没有它这千斤之力,凭我自己真的很难说。
木板被撬开后,我也随着这东西滚下楼梯。在翻滚之中,我已咬破舌尖,这是最后一招了。于是张嘴吐出一口血水,紧跟着大声喝道:“太一行刑,役使雷兵。来应吾命,扫荡邪精。急急如律令!”
这是当时在罗大千家中陷入群鬼围困后,使出过的一记救命招数。尽管没有黄符辅佐,但这种狮子吼般的气势,能暂时震慑对方。
这招再次奏效,卷住手腕的东西激烈颤抖一下,随即便松开了。我翻身爬起,不顾一切冲上楼梯。刚才滚下来没多远,几步便跨到被撬开的豁口前,钻出去一跳而下。恰好就在这一刻,察觉到一股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