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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石闸都挡不住它,这个石室门可就属于袖珍型的了,想挡住这玩意那不是做梦吗?我一边催着蓝小颖赶快带人到前方找出路,一边腾出只手贴在石门上一张杀鬼降魔符。还是那句话,能挡多久是多久,总好过坐以待毙。
这时低头看了眼山狗儿,发现他手脚上伤口中,往外汩汩流淌出腥臭的黑液。这是个好现象,毒血正被逼出来。我于是叫来一个比较有力气的年轻人,把山狗儿抱住,我翻开他眼皮看了看,浑浊的油脂正在逐渐减淡,逐渐露出黑色眼珠。
我于是松了口气,和老太太说:“山狗儿的命保住了!”
“谢谢活菩萨,谢谢活菩萨!”老太太又跪下磕头。
我忙扯起她老人家说:“不用谢我,是山狗儿命大。”然后叫他们赶紧跟上大部队。
我跟在大家伙后面,往前快走了几步,忽然被左侧几个长短不一的石台所吸引。看上去就是祭台一样的石桌,靠壁摆放,上面散乱着铁钩、碎石、骨头以及一堆堆辨认不清的杂物。
这时蓝小颖也放慢脚步,在等我跟上来。她指着其中一个石台说:“这个形状很特殊,与远古时期一种祭祀活动有关。据史料记载,曾有个山中之国名曰‘狐初’,常以活人祭祀神明,使用各种不同残忍的器皿和模具。你看这个石台上有个圆洞口,刚好能够卡住人的脖颈。而台下还有东西摆放过的痕迹,应该是一种类似坛子一样的器皿。把人装入其中,斩断人的四肢,然后掏出心脏,封上邪符,养炼一种可供君主升天时的祭品!”
听她说完,我背脊上已经起一层鸡皮疙瘩。这种祭炼的邪术太过残酷了,不过蓝小颖只知道历史,但不懂邪术的来源。
我指了指几个石台上的铁钩说:“这叫‘称魂’,钩住人的鼻子吊起来,脚上绑缚几块大石。要让人活活折磨几天才死,死后魂魄被铁钩勾住不能逃走,然后再以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之物,封禁养炼,至于能炼成一种什么样的邪物,那就不知道了。”
蓝小颖忍不住打个激灵,说:“这是什么样的邪法,出自那种派别?”
“当然是巫了!”我伸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下。随即哥们的手就被拍到一边。“看来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妖窟,妖窟是个谎言。这里应该是个远古术人的祭炼基地,因为养出了各种邪恶东西,这才以讹传讹,让人们误以为这里住着一只什么九尾星璃!”
蓝小颖忽然目光一亮说:“你说这个星璃,会不会是远古一个女王?”
第四百零八章 残龙()
第四百零八章 残龙
丫头这会儿脑洞比我都大,不过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远古时期,深山中的原始部落,很多都没有史料记载的。只是女王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是当时的一位女巫。在巫教盛行的年代,巫觋在社会中有着很高的地位,甚至威胁到了王权,所以之后才被镇压,以“淫祀”之名清剿。继而巫教转入民间,大多隐藏在荒山绝地以求生存。
从这些石台以及隧道的建造风格来看,年代虽然久远,但已是巫教没落,道家兴盛之后的事了。那么女王的猜测更不靠谱,或许是那些巫教术人聚集在一起,在山中自立为国,专搞一些害人的勾当。
要这么说,说不定还真是一位女王,自封的也算。
我们一路看过去,都忘了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只邪物。当几乎走到尽头,看到了一个干枯的木桩从一个石台中心挺立而起。大概一丈多高,五十多分的直径,外表还保留着枯树皮。粗大的木桩上有数十个碗口大的对穿而过的洞孔。这些洞孔排布的错落有致,孔口留有大量毛发以及陈旧的油污。
俩人见到这根木桩,同时吃了一惊。蓝小颖在心里问我:“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说不上认识,从形状上看,应该叫做‘残龙桩’!”我说。
“想不到你还真知道,你说说这种邪术,到底想要做什么?”蓝小颖一脸期待解答的神色。
说起残龙桩,可以说远古祭祀中最惨无人道的一种。在活人头顶开洞,将滚烫的热油灌入,在人死亡的一瞬间,在邪术的助力下,把人脑袋以及躯干拉长塞入木桩孔洞。再沿着各个孔洞盘绕而出,最终会像一条长蛇般缠在木桩上!
然后再剥狐皮包裹,每日淋血祭炼。三个月零六天之后,剥掉这层狐皮,这条被残害致死的“人蛇”,就会变成一条“鬼龙”。其实这种木桩真名叫“仙龙桩”,因为太过残暴恶毒,被后世称作残龙桩。
据说养出的残龙,是为了缠绕棺木养尸用的。也有一种说法,可以使死尸因此吸取生气,经过漫长岁月的养炼,最终会复活!
蓝小颖激灵灵打个冷战,说:“真是太恶毒了。这种法子,真能让死尸在多年后苏醒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无上秘要对此也了解不多。我曾经思考过,养残龙为什么要用狐皮?还有之前你说的那个器皿活祭,掏出了内脏,并非就完了,之后是要重新填入狐狸内脏的。我始终想不明白,这些邪恶的祭祀,最终目的是什么?”
“是不是为了养出鬼洞里那只被镇压的狐妖?”蓝小颖说。
我才要否定时,只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石门被撞破了。那只死玩意追了过来!
我急忙叫蓝小颖带领众人去前方找出口,我提着桃木剑奔向后方。只见在尘烟弥漫中,闪烁着一对幽绿的眼珠,跟着探出一条细长如枯树皮的手臂,竟然一下子就伸到哥们胸口前。
这玩意指甲又尖又长,被它划一下铁定会做开胸手术。我当即往后一个仰身,挥剑在它手臂上斩了一剑,这玩意痛的手臂微微一颤,但随即闪电般从烟雾中蹿出,反而从我头顶越过,断了哥们后路。
我迅速转身,拿手电在它身上一照,瞬时间全身起满鸡皮疙瘩。这玩意就像一条用枯树皮包裹出来的一条长蛇,有两丈多长,只是它有四肢,与躯干一样粗。那只“蛇头”更为怪异,大概长有两尺,嘴巴和鼻子已分辨不清,但两只暴突的眼珠却清晰可见,紧紧挤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耍�
此刻它弯腰站在地上,后背都抵住了洞顶,脑袋几乎快伸到了我的脸上。而它一只左手臂上没有手掌,那是被石闸挤断的。
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这玩意就是残龙吧?
尽管在这一刻心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但转念想到,它不管有多邪,最终底子还是人的尸骨。不过用对付僵尸的法子恐怕不管用,要结合除邪的手法。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难,手头上目前没有这种合成的符水,必须临时调配。只是眼下是没有机会的,只有硬着头皮抓出一把糯米撒出去,逼迫这玩意把脑袋往缩了下,不然在眼前晃着太特么的吓人了。
然后趁机抬脚踩在一座石台上,飞身挺剑刺它的眼珠。对付这种玩意,铜钱剑是最好不过的,可是现在我还没做出一把像样的,远不如这把特制的桃木剑好用。
残龙眼见我竟然敢于近身搏击,脑袋往后一甩,伸手向我身上拍过来。它的手臂跟蛇一样的灵活,想要躲开十分困难。我一咬牙,挥剑砍上它的手腕,避免发生开膛破肚的悲剧。但被它手臂拍在后腰上,嗖地一下,哥们整个人跟炮弹似的,撞向对面石壁。
这孙子力气出奇的大,差点没把我的腰打折了,痛的一咧嘴之际,人已经狠狠撞上石墙。他大爷的,把我给撞懵了,眼前金星乱冒,北在哪儿啊?
落地同时,这孙子又一爪子拍过来,好在这是没有左手的手臂,只能拍不能抓。立马送哥们一张免费机票,直达海南岛的。
连撞带翻,彻底晕了,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到了海南岛。在空中连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头下脚上翻转落地。要说这孙子力气大还是件好事,居然把我拍到了大部队后方,丫头及时赶过来将我接住。
我晕晕乎乎地看到眼前两座高峰,竟然不由自主把脑袋贴了上去。随即耳朵一阵扯痛,被丫头给扯开了,随后重重摔在地下!
这下反倒把我摔清醒了,回头一看残龙甩动着两条细长的“蛇腿”,一阵风般追过来。丫头踢我一脚说:“快起来断后,我找到出口了,拜拜!”
我苦笑着挣扎起来,看到残龙即将追到残龙桩前,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当即迎着它跑过去,我们俩刚好在残龙桩前相遇,眼见它甩来那只右爪,我于是甩手将桃木剑掷向它的眼珠,逼的这孙子闪身躲避。我趁机抓住它的右手腕,借力往前一蹿,攀上了残龙桩。
这孙子跟着就是一爪子挠过来,我急速翻身贴到木桩对面。这爪子拍了个空,没把它气死,随即把爪子探入一个孔洞,从对面伸出。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把准备好了的红绳迎头缠上,然后又在木桩上迅速缠绕几匝。飞身落地后,捡起桃木剑一溜烟追向大部队。
第四百零九章 老王八与小王八()
第四百零九章 老王八与小王八
残龙是从这根木桩上诞生的,也足足折磨了它三个月零六天,所以这根木桩对它来说,是一种恐怖的记忆。以及那数十个孔洞,依旧具有克制它的邪恶力量。加上红绳的绑缚,少说也能困它十多分钟。
这个狭长的洞室前方并没石门阻挡,直接出去进入一条隧道,往右几乎九十度转角,继而向前伸展。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这就是按照北斗七星来布置的。斗柄起端摇光应该算是隧道入口那一片空间,而这个洞室算是第四个星位天权。
天权居于北斗七星中央,连接“魁”和“勺”的重要棋子,也是七颗星最暗淡的一颗。而此处作为养炼邪恶祭祀物品,正符合术人的恶毒之心。
下一个星位是天玑,深入北斗深处,情况必定更加险恶。北斗七星本来并非邪恶象征,可是被术人加以利用,已变得面目全非。由此可见,世间万物没有一成不变的定律,就拿我身上的符水来说,可救人,也可杀人,是善是恶,要看施术者怎么做了。
恶者万物皆为恶,善者万物皆为善!
往右转弯后,回头还能看到一条岔路,应该是接连起初最右侧的那条路。这时一条黑影从中蹿出来,边跑边叫:“俄啥都没看到,俄啥都没看到”是疯子老程。
众人看清是他,全都长出口气。但却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指着老程来路说:“越往里走越危险,还是这里最安全。你们看老程没事,我们不如走这里吧。”
大家目光全都看向我,那意思是安不安全,我说了算。
我很果断摇头:“除了我们带的这条路之外,统统都充满了危险。往前走吧。”
哪知这人趁我们不注意,他自己溜了回去,待听到一声惨叫,才知道他擅作主张,把自己小命送在这条道上了。而老程从我们身边挤过去,嘴里反复叫着那句话,奔向前方。
我皱了皱眉,随即做了个决定。在我动身一刻,蓝小颖在我心里截取了行动念头,反而跑在我头里,追上老程将他按倒在地上。
“喂,为啥打俄大爷?”
“你们要干啥?”
众人正在七嘴八舌吵闹之际,老程忽地张嘴喷出一口黑气。幸亏我及时杀到,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符,迎着黑气拍在他嘴上,把这口黑气闷回去了。老程登时扭动几下,都翻了白眼。
我随后又掏出一条红绳,将他手脚缠住,又拿出针灸针刺破我的手指,沾上血后,再刺在他头顶百会穴上。
这下老程彻底不动,眼珠子翻回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但一对眼珠子已经变成蓝色,非常吓人。
“俄草,大爷你不会变成狼了吧?”程搞子躲的远远的大声叫道。
“你大爷不是变成了狼,变成了人精!”李二锅说。
“去你娘的”程搞子一脚把这小子踹旁边去了。
项国荣颤颤巍巍走过来,一脸惊愕地问:“大侄子,这是咋回事?”
我紧盯着老程的蓝眼珠说:“他有可能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
众人听到此话,顿时一片哗然,连蓝小颖脸上都写满了问号。
我起身揪起老程,跟大家说:“先逃路,边走边告诉你们怎么回事。”
一时大伙儿都为了听到真相,往前争先恐后地挤过来。我和蓝小颖抬着死狗一样的老程,跟他们说起原委。
从整个事件上看,顾九渊应该是罪大恶极的凶手,可是当他临死之前说出的两句话,让我到现在还在琢磨这个谜团。第一他跟我说坟地不可破解,这是实话,也是一种警告。第二,他让我帮忙照顾小蝶,这就耐人寻味了。你说你都把我们害成这样,还有脸把女儿托付给我们?
然而从老程突然出现开始,让我心里逐渐产生了一个想法,顾九渊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坏,幕后的一切,可能另有黑手。因为一个疯子,怎么会给我们一个打开妖窟大门的启示?并且他做出的模样是那只与众不同的油灯,在我想来,没有点燃的油灯代表黑暗,必定是启动机关的图形。
果然我的想法是对的,逐一点亮送子七盏灯,才是真正打开石门的正确方法。但仅凭这这个举动,我还不敢确定老程是否有问题。接下来他第一个跑上右侧岔路,差点把我们引入歧途。后来也证明,三条路只有一条路是安全的,走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可是他竟然一路穿越死亡之路,到现在安然无恙,怎么不令人起疑?
这又让我想起之前种种破绽,当我用符水治好他疯病后,他竟然一下叫出程搞子名字。还有提起顾九渊的名字,我当时没在意,可现在一想,这不是漏洞百出吗?他疯了不到五十年,那时候顾九渊还没取名,程搞子也没出生,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保留了发疯期间的记忆?
那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是失忆症患者,疯子是神经错乱,这四十多年里,不会留下任何记忆。
这还并不是关键,更重要的是他这两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为啥村子出事后,他又跑回来了呢?并且是这么及时,到妖窟门外为我们扮出一盏油灯的姿势?
综合这几点,我便断定老程肯定有问题。大家现在身处险地,已经丧失了几条人命,如果不抓住他,有可能会死更多人。
我讲完后,老程忽地嘿嘿冷笑道:“你猜到了又怎样,把俄捉住难道就能逃出生天?俄告诉你,妖窟大门已经封死,永远都别想出去了!”
众人本来对我话还半信半疑,这时听到老程如此说,于是全都相信了。
项国荣气愤地骂道:“老王八,你为啥要害死全村人?”
“别骂俄大爷是老王八,那俄不是小王八吗?”程搞子不合时宜地插了句嘴。
被李二锅瞅到机会,一脚将他踢出去:“去你娘的吧,你大爷就是个老王八!”
老程哈哈大笑几声,此刻他的脸上充满了邪恶,与之前疯癫的模样判若两人。只听他冷笑道:“不是俄要害你们,北斗七星包围的那颗蓝星亮起,是星璃解脱灾难的时刻来临了。俄偷偷让搞子吃了一颗**丹,让他去绝尘山开启灾祸之门。等狼桥村人全部死光,怨念沸腾到极点后,镇压妖窟的封印便会彻底解开!”
第四百一十章 瓮仙()
第四百一十章 瓮仙
这一下真相大白,狼桥村的灾祸,压根与我们没半点关系。也不是没关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