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店铺关上,坐在老张身边,见茶几上有包烟,于是抽出来点上一根。遇到犯愁的事,我竟然也想抽两口,不知道啥时候养出的坏毛病。
想来想去,要迅速找到姚馨,还得找司徒静帮忙。本来我怕蓝小颖“吃醋”,所以很少联系这妞儿,但现在是逼不得已了。
电话打通后,只听司徒静在那头问:“怎么,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我笑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你什么时候没事跟我打过电话?”
这话把我问的一愣,她说的没错,没事我从来没找过她。不过我随即反过点来,我们又不打算有啥“节目”,没事联系个毛啊?**他老人家说的好,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那都是耍流氓,我没事找你不是耍流氓的吗?
“呃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我把昨天去沙山镇到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叫她帮忙先找到失踪的姚馨,然后再查一查木器厂,以及姜东阳的下落。
“好吧,你帮过我这么多忙,你有事我怎么会不帮呢?再说寻找失踪人口也是我们份内的事。就这样,挂了啊。”听这妞儿的口气,好像酸酸的,早上喝酸奶了吧?
这边刚挂断电话,蓝小颖就打了过来,只听她说:“咱家又有事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再回沙山镇()
第二百九十二章 再回沙山镇
我听到丫头说我们家又有事了,心头就是一紧,忙问什么情况。
蓝小颖说因为文物所家属院要拆迁,所以叫我们交出房子。这房屋所有权本来就是文物所的,我们只不过是借住,人家什么时候卖,我们必须什么时候无条件搬出去。我一听是这事,松了口气,说等我回家再说吧。
虽然不觉得是啥大事,但挂断电话后也开始犯愁了。我手里倒是有点存款,可那二十多万,在房价高于天的黄瑜市,连个首付都不够。租房的话,房租也是很贵的,想要图便宜,倒是有廉价的简易房,可是环境和治安条件太差了。
不过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暂时把这烦心事撂下,先顾眼前吧。
老张睡到中午醒过来,尽管还是挺消沉,但比之前强多了。他看着我接连叹了几口气说:“你不用再劝我了,我能想得开。我跟小丫人鬼殊途,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不该把它留在身边,该让它早点投胎转世的。以至于,现在它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说到这儿,眼睛又红了。
我抓住他的手说:“能想开就好,这或许也是命中注定的。你就算哭死,小丫也不可能再回来,它救你就是为了能让你好好活着,你不能辜负它的一片苦心。”
老张点点头,闭上眼睛说:“我不会辜负小丫这片心的,等伤好了,我打算去和儿子一块住,该是享一下天伦之乐的时候了。”
他没事我就不用留在这儿守着,于是回了家里。奶奶正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我们在这儿住了十几年,也是有感情的,先不说能否找到地方住,离开这儿我也觉得有些不舍。
我心里不高兴但不能表露出来,那不是让老太太更不开心吗?我笑呵呵地蹲下来说:“咱们也该换个地方住了,这屋子太小住的很憋屈。这几天我和小颖去找个宽敞点房子租下,有道是人挪活树挪死,我们说不定搬家后会财运滚滚,升官发财,买一个花肆那样的别墅住呢。”
奶奶听了这话,脸上有了笑容,伸手在我额头上戳了一下说:“就会哄我开心。其实我也没啥愁的,只是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说要搬走,这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蓝小颖走过来说:“有我们俩陪着你,无论搬到哪儿,都不会感到寂寞的。”
奶奶一把抓住她的手说:“这是你说的,以后不许离开我这个老太婆。”
蓝小颖先是一怔,然后笑了笑才说:“我不会离开你老人家的。”说着趴在了奶奶肩膀上。
看得出这丫头有些言不由衷,我知道她一直想要出去闯一闯,只不过为了怕奶奶难过,才这么委屈自己,留了下来。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有点自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虽然我的梦想只是养活奶奶,但这也是别人改变不了的,那我凭什么改变别人?
吃午饭的时候,司徒静来了电话,告诉我查到了姚馨的一些线索。凌晨她在几个路口监控上都出现过,最后是出市向东去了。而在天亮的时候,沙山镇路口监控上,看到了她的身影。
还有木器厂的情况,根据当地派出所提供的资料,这家工厂是当地一个叫任东雨的人开的。此人年龄四十出头,曾经是个沙场工人,后来跟镇上一个木雕老艺人学了几年手艺,就开了家木器店,声称是百年老字号的徒弟。跟着生意越做越大,两年后又开了家工厂。
这人在沙山镇口碑很好,是出了名的大善人,经常接济困难户。只不过就是工厂规矩严了点,唯恐会有人带火种报复他,所以杜绝任何人进入参观。并且招收的工人,也都是外地来的,只有两个是本地人。姜东阳下落暂时没查到,他和姚馨的事,已经交给当地派出所去调查了。
我问了当地两个工人的姓名后,道谢一句挂断电话。
奶奶这会儿去洗碗了,蓝小颖却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我,瞧我的心里特没底。
我于是主动交代:“我早上联系了司徒静,这事忘了跟你说”
“你联系她不是很正确吗?干嘛显得那么心虚呢?快说,是不是有姚馨消息了?”蓝小颖白我一眼。
我差点没晕倒,你个臭丫头,眼神明明是在“吃醋”,嘴上却说的好听。可是她打出绵里藏针的神功,我也无懈可击。
“回沙山镇了,你在家里陪奶奶,我去找人。”我说着就要出门。
谁知蓝小颖冲着厨房说道:“奶奶,白宇又接到一个生意,是在乡下,我陪他去一趟,今晚可能回不来。”
“去吧,记得小心。”
出门后我不忿地说:“你这先斩后奏真的好吗?”
“你和司徒静偷偷打电话,做的对吗?”
我顿时一窒,一口气差点没憋死,苦笑道:“我是光明正大的,有什么不对的?”
“我跟奶奶都说了,也是光明正大,哪有不对?”
也对啊,好像我想多了。不对,我们刚才在说先斩后奏的事,啥时候扯到正大光明了?
我们俩急匆匆赶到车站,正好搭上最后一趟去往沙山镇的客车。客车走的比较慢,加上这条公路上货车太多,根本跑不起来,一百五十的公里的路程,商务车都要跑仨小时,你想客车要多久啊。
直到下午五点钟才到站,这次我们俩各自戴了凉帽和墨镜,遮住大半脸孔。即便是被那女人看到,也不会被轻易认出来。下车后先躲进一家饭馆,一来打听消息,二来等到晚上出去,利于行动。
不料一打听,姚馨就曾经在这家饭馆打工。我们说是她的朋友,老板立刻显得非常热情。但说起这女孩,感到特别的惋惜,说是跟错了男人。她这两天也没来上班,不知道跑哪去了。当说到木器店,老板感到很奇怪,从今天开始,关门歇业了。还有木器厂更奇怪,多少年大门都没开过,现在居然敞开着。老板还特意邀请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进厂去参观。
我和蓝小颖面面相觑,对方这是在做善后,要把所有漏洞都补上,不给我们留下一丝机会!
第二百九十三章 同时死亡()
第二百九十三章 同时死亡
我们听说木器厂向外人开放,店铺也暂时关张,立马猜到对方也知道了我们底细。于是要把所有证据毁灭,摆出一个干净而又规矩的木器厂,让你随便调查。如果你能查出问题,算你本事大。
木器厂老板任东雨,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一夜之间,就布置好了一切。包括将重要的证人姚馨掳走,不过我觉得,她还活着,并没有被灭口。他是个商人,懂得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怎么做会对自己更有利。
杀人不是最好的办法,应该会像姜东阳一样,变成一个对其“忠心耿耿的奴隶”。等风头过后,怎么处理他们都不会再有人注意了。
这种老狐狸对付起来,是特别的令人头疼。我和蓝小颖相互对望着,彼此都能读懂对方的眼神,这次又遇到了一个劲敌!
我们俩故意在饭馆磨蹭时间,等到八点钟夜幕降临后,结账出了饭馆。由于饭馆人多耳杂,也没敢向老板打听木器厂本地两个工人的住址。出来后,我走进一个小超市买了包烟,顺便打听其中一个叫徐老七家在哪儿。
问明地址后,我和蓝小颖也不敢走大街,依旧钻胡同。边走边掏出根烟点上,现在似乎有了烟瘾。
蓝小颖一把将刚点着的香烟从我嘴上夺走,丢在地上踩灭。没好气跟我说:“好的不学,坏的倒是学的挺快。”
我苦笑道:“这不是怕浪费了吗?”
“如果怕浪费,怎么不买口香糖?”丫头处处掐我七寸。
“口香糖会污染环境”
“还有香烟更污染吗?把烟给我,以后一根都不许抽!”
我很不情愿地把烟交给她,嘴上咕哝道:“啥都管,别人老婆都没管这么严的。”
“你说什么?”蓝小颖立马转头问。
“我说你管的对,为我健康着想,我心里对你的感激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还没说完,背后被狠狠掐了一下。
转过几个胡同,看到一户大门旁边有台电力变压器,确定这就是徐老七的家。我们敲了几下门,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出来,问我们找谁。我说我们是警察,有人报案木器厂失踪了工人,所以来找徐老七调查一下情况。
大半夜的,如果不假扮警察,人家会让进门吗?尤其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敏感时期,木器厂工人比任何人都要谨慎。
那女人一脸的质疑,蓝小颖拿出当时在花氏集团上班的员工证,在女人眼前晃了下随即收起来。她竟然带这个来,我都不知道,看样子早做好了假扮警察的准备。
这乡下老实的女人,立马就被蒙住了,把我们让进门里。走向屋子时候,蓝小颖问明这女人是徐老七老婆,而徐老七正患有重病,几天没去上班,在家卧床不起。木器厂工资不高,家里负担又重,所以没钱去医院瞧病。
说着话进了堂屋,从屋里简陋的家具看上去,确实有些清贫。徐老七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形容枯瘦,两个眼窝深陷,眼珠有些浑浊不清,看来病的很严重。我们还没开口,他便先咳嗽起来,张嘴吐出一口黑血,然后满脸痛苦地趴在床沿上,不住口地喘息着。
他老婆眼圈一红,坐下来帮他轻轻按摩背部,哽咽着说道:“以前就有肺病,谁知这几天越来越很,开始吐血,吃不下饭。镇上医生开的药方也不管用,吃了几天,还是在吐血。”
我拿起徐老七的手腕搭了下脉,皱眉说:“他肺里湿寒之气非常大,但同时还有一股火气,形成水火不容的情况。他的肺已经很严重。”我本来想说,肺已经严重衰竭,并已穿孔,这会儿就算送到医院做手术,也无力回天了。可是这话到嘴边不忍说出来,又咽了回去。
蓝小颖不知道徐老七病有多严重,神色严肃地问道:“你平时在工厂做什么工作,厂房里是什么情形?”
徐老七眼神虚弱瞧着她,张开嘴却说不出话,只发出嘶嘶跟破风箱抽风的那种声音,令人感到十分揪心。
我转过头跟他老婆说:“大嫂你来说吧。”
他老婆含着泪点点头,跟我们说起来。木器厂不是说不招本地工人,而是以前那些工人都染上肺病死了,所以很多人担心厂子里有毒气,不敢去挣这要命钱。徐老七因为家里负担重,在沙场出苦力,还没有木器厂挣的一半多,就和镇上另外一个尚建军一块进厂子打工。
从打工第二年开始,就染上肺病,一直就这么拖了五年,终于撂倒再也起不来。徐老七老婆说着哭起来,这哭声非常令人心酸。
蓝小颖皱眉问:“厂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徐老七老婆还没开口,徐老七忽然伸出一只右手,五只手指用力张开,一对眼珠都瞪大了。我心说不好,徐老七要断气。刚要去包里拿符水,想让他回光返照跟你老婆留下两句遗言。哪知符水没掏出来,他喷出一口黑血,脖子一歪便断气了!
他老婆啊地失声惊叫,随后扑到丈夫身上放声痛哭。这种情形还怎么再问下去,我和丫头使个眼色,这就走吧。丫头点点头,拿出钱包把所有大钞抽出来,大概有七八百块钱,悄悄放在桌子上,然后和我走了出去。
俩人这个心情郁闷,情况没问明白呢,这人倒先走了。厂子里的情况,怕是他老婆都不清楚,估计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好在还有个尚建军,这人住的离徐老七不远,沿着这条胡同往东走出百余米就到了。可是到这户家门外,就听到门里哭声震天,有人在院子里说:“建军没了,赶紧去买寿衣,准备后事!”
人又死了!
我丧气之余,觉得徐老七和尚建军的死,大有蹊跷。就算俩人得了同样的肺病,不可能同日同时死吧?正好赶在我们到来之时,一个进了门,另一个还没进家,全都病发死亡。虽然情况诡异,但确实是死于重病,又让人无话可说!
第二百九十四章 沙下埋尸()
第二百九十四章 沙下埋尸
我们俩目前已经没了任何选择,只有一条路,夜探木器厂!
不管它是龙潭虎穴还是地狱深渊,今天一定要探查个明白,还徐老七和尚建军一个公道!
我握住蓝小颖的手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是请放开你的爪子,少趁机揩油!”蓝小颖一把甩开我的手,头前走向镇东。
我苦笑着跟上去,心说拉个手也算揩油吗?那以前我可没少揩油,搂抱啊亲嘴什么的,我就不提了。
很快我们俩走出镇外,在苍茫夜色里,这座棺材形状的二郎担山建筑,显得格外阴森。这不只是一种心理感觉,而是它本身邪气太重,任何一个人看在眼里,都打心底的发怵。
我们也不敢开灯,但依稀看到大门紧紧关闭着。我于是拿出独阳粉,俩人各自在额头上涂抹了,就要绕到北侧墙头下。这时忽然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不住东张西望,贼头贼脑的,引起了我们俩的注意。
门里有个人探出头笑道:“姜东阳,快去快回啊,我们等着你回来继续喝酒。”
这人嗯嗯两声,撒开小腿往公路方向快步走去。
我们俩一听是姜东阳,哪还有心思再进工厂,直接跟着他悄悄追过去。不过丫头还是警惕地把手按在我后腰上,在心里跟我说,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我也早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觉得即便是个陷阱,这个姜东阳应该是本人。我心说先不管那么多,追过去再说。心里这么说,脑子里已经开始酝酿,如果出现情况,如何将计就计,反败为胜。
蓝小颖按着我的腰,俩人走不快,我于是把手拉起来。这丫头小声说:“我才懒得知道你要想什么鬼点子。”
汗,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这会儿顾不上跟她多说,在她手心轻轻捏了下。
通往公路这条道不是很长,五六分钟后我们先后到了路口。姜东阳停下来回头瞧看一下,我们俩急忙躲在一排大杨树后。他确定没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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