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梭》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阎王梭- 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神也弃职前来守着你了。”

金小山狮目一闪,道:

“今晚我的兴致好,心情愉快,着意的想喝点酒什么的,你能先替我炒上一盘大菜?”

猴儿李一声尖笑,道:

“酒是有几斤,不过大菜可端不出来,如果说青豆生之类的小莱,也许还有个半斤的—

—”

金小山突然一把扣紧猴儿李的衣领,使得猴儿李双脚离地飞扬,口中尖声道:

“客官,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说呀!”

金小山道:

“你店里明明有做大菜的料,为什么你说谎,可是怕我金小山少给你银子吗?”边伸手

入怀,一把抓出几锭银子,狠狠的砸在桌面上。

猴儿李偏头哀求道:

“银子谁不喜欢,可是我这店里实在找不出做大菜的材料来,我有什么办法,你吃馒头

笼里有,要吃面条我给你擀,上大菜实在没有得……”

金小山更怒,道:

“好小子你还要欺骗我吗?”

猴儿相的双手一摊,道:

“客官你若不信,何妨自己动手去找,两间茅屋就是这么大,绕个圈有什么能瞒得了你

的一双慧眼呀!”

于是,金小山一笑。

放下猴儿李,道:

“好,你领我后面去看看,要是让我找到什么鸡呀鸭的,看我饶得了你。”

猴儿李心中还真犯嘀咕,心想这个客人是阎老三,今晚恐怕不太平了。

领着金小山,走出茅屋外,外面已是灰暗一片的连个月光也没有。

但金小山刚走出茅屋,立刻发现一个鸽子笼正安置在茅屋外面的架子上。

那架子正贴着茅屋的山墙支着,里面的白鸽有三只,其中一只还在咕咕叫呢。

回手一巴掌,打得猴儿李一个大旋身,人几乎滚在石地上,金小山指着鸽笼骂道:

“王八蛋,那是什么?”

猴儿李捂着嘴巴,道:

“那可不是鸡也不是鸭,只是三只瘦鸽子呀!”

金小山冷笑一声,道:

“我生平最爱吃鸽子,里面鸽子全拿出来,我要全部清炖的。”

猴儿李摇头,道:

“鸽子身上光骨头没有肉,再说我们也不卖鸽子呀!”

金小山戟指猴儿李,道:

“惹恼了我金小山,片下你大腿上肉下吧吃。”

猴儿李一哆嗦,道:

“你敢情还吃人肉呀!”

金小山道:

“有什么不敢的,你可是需要我证明给你看?”

猴儿李道:

“别证明了,我给你杀鸽子吧。”

金小山可看的真切,灯光下他守着猴儿李,自己却双手交叉的掖在臂弯下,一副自得的

样子,心中在想:

“那天不就是放出这鸽子传送的消息吗,今晚我就吃了你们的鸽子,看看是你们精还是

我金小山狠。”

守着猴儿李杀鸽子,金小山更守着猴儿李下锅炖,边呵呵笑道:

“店家,你可曾常听人说过,天下最好吃的野味,莫过于天上飞的鸽子鹌鹑,地上跑的

兔子狗肉,不信等一会儿你自己一尝就知道了。”

猴儿李心中暗骂金小山七十二代老祖宗,心中也在盘算。

只要你小子今夜不走,早晚你会落在我猴儿李手中,那时候你小子着我剥你的皮抽你的

筋吧,我的儿。

不旋踵间,一盆带汤带肉的鸽子端上来,一壶有些快变味的酒也提到桌面上。

不过金小山可没有喝酒,那么一大壶酒却全被他逼着猴儿李喝下肚,他却伸手在笼里抓

了几个还冒热气的大白馍,啃着鸽肉撕馒头,吃的好不痛快。

猴儿李想喝点鸽汤也被金小山挡了去。

不过猴儿李却又借着酒醉,一头倒在桌面上,再也不动了……

金小山可真够绝。

自己先把门关上,这才找了一根粗麻绳,死死的把猴儿李捆了个结实,一头绳子搭在横

梁上,不高不低的把猴儿李吊在半空。

金小山拍拍巴掌,倒在床上就睡起来。

猴儿李开始的时候还在装酒醉,本想叫,又怕被金小山识破,只得咬牙硬撑着……

低头见金小山睡的自在,猴儿李突然尖叫道:

“喂!喂!”

他声音高而尖,山中夜又静,立刻附近有了反应——

先是有开门声,不旋踵间,茅屋门被人拍的“嘭嘭”响……

“猴儿李,你可是得手了?”

猴儿李仍然是在尖叫不休——

于是门外又有另一人道:

“猴儿李,你是怎么啦?”

又一人也叫道:

“你先开门呀,好歹我们人多,大伙也好打个商量呀!”

茅屋门突然打开来,灰暗中,门外站了三个汉子。

三人见不是猴儿李,全都一愣,道:

“怎么你——”

冷笑一声,金小山道:

“我怎么啦,嗯?”

中间一人道:

“猴儿李呢?”

金小山道:

“他酒喝多了,尽在发酒疯穷呀呀,没你们的事,回去照顾自己的门户吧。”

中间一人对另二人道:

“猴儿李就是喜欢喝马尿,奶奶的别管他了。”

三个人回头各自去了。

金小山这才走入屋内关好门,他抬头望望吊在那儿的猴儿李。

一块擦桌抹布可把他的嘴堵得紧,连出“呜”声也没有的猴儿李憋的直翻白眼。

这一夜金小山睡的可真舒坦,茅屋里连个老鼠也没有的令他睡到一觉到天亮。

当然,这一夜猴儿李也十分安静。

因为前半夜他还能借酒力活动筋骨,只是到了后半夜,他已被吊得昏死过去了。

当然天亮的时候他还依然故我的把个“猴头”垂挂得像要与肩头脱节了。

金小山伸了个懒腰,抬头望望被吊在梁上的猴儿李一眼,不由得一声哈哈。

叨拾一下自已,这才又在笼里抓了几个馒头,大摇大摆的走出茅屋外面,边回头高声叫

道:

“店家,我走啦,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的!”

当然,他的叫喊是给另外那几家人听的,因为这时候的猴儿李已是气若游丝的一脸蜡黄

了。

金小山走的可真快,一路他在想,水大叔说的不错,人在江湖上,就得先保命,一个身

处险地的人,不作兴慈悲为怀,那是同自己过不去。

金小山心中好高兴,今晚就可以回到老金矿村了,早的话自己连夜赶往过山岭村,大叔

还住在扁和的家呢!

又见日头中天,荒山里已有乌鸦群飞,今年的雪只怕要来的早了。

突然间,深谷中传来阵阵人语声,听起来只怕有不少人。

金小山四下一打量,立刻跃身一堆矮竹林中把自已先隐藏起来。

于是,他真的大吃一惊!

只见远处来了一大群背刀汉子,显然是往六盘山去的。

每个人皆背着包袱,抗着粮袋,低头顶腰似走又跳的一路闲扯淡的往前赶着路。

竹林中金小山仔细数,少说也有一百多,正中央,金小山怔住了——

只见“桃花娘子”方小玉手挽在一个虬髯大汉臂弯里,一路笑着一路叫的把身边大步走

的大汉逗得直乐哈哈——

金小山再仔细看,不由得热血沸腾,双手抖颤。

面前可不正是自已处心积虑要找的仇家“坐山虎”张耀。

不错,正是他。

几年不见他还是老样子,自己个头高,但他比自己高半头。

如今“桃花娘子”方小玉搭配在他身边,还真天作之合,因为方小玉也是个大个子。

“坐山虎”张耀那对铜铃眼一眯又张的接着方小玉往前走。

哪里会想得到附近还藏了个要命的。

金小山本想一冲而出的杀他个措手不及,但他见这一百多人,自己绝对杀不下手也杀不

光。

另一方面自己约定三日后在老松坡下比斗,自已又何必急在一时,且快找到大叔以后再

商量。

于是,金小山望着“坐山虎”张耀领着人远去,这才匆匆的急往老金矿村赶去——

◎ ◎ ◎

老金矿村北面的关家庄是那么的宁静,风景如画的一片美景中。

金小山在心里奇怪,怎么“坐山虎”张耀领了那么多喽兵竟然没有槽塌到姓关的?

金小山走进关家大院门楼的时候,正碰见关福走出来,二人这是见面一阵喜,但关福喜

的可并不自然。

金小山走近关福,道:

“你们老爷子在吧?”

关福忙道:

“跟我来。”

又在前面大厅上,金小山见关老爷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喝着参茶。

有个小男童还在他背后不轻不重的捶着,捶得关金那双虎目一睁一闭的好不自在。

关福走到大厅中,关金才睁大眼睛来,只见金小山也跟在关福之后走来,不由一惊而起

的道:

“你回来了?”

金小山伸手一礼,道:

“总算把关爷的镖送到地头上。”

边伸手入怀,把司徒壮的回信交在关金手中,道:

“这是司徒府的回信。”

关金接过来一看,点头道:

“不错,这是司徒太爷的口气。”

边高声道:

“给金兄弟看茶。”

早见一个壮汉自屏后走出来,双手捧着个茶盅。

金小山一笑,道:

“茶就不用喝了,关爷且把另外五千两银子交出,金小山还得赶着回镖局复命呢。”

关金灰髯抖动不已,心中忿怒难以自恃。

稍顿之后,他冷冷的道:

“金记镖局只怕已经不存在了。”

金小山一怔,道:

“关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关金直视着金小山道: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老金矿村遭到大批土匪洗劫,不过今早土匪走的时候却一把火烧

了你们的金记镖局,你若不信,何不回去看个明白。”

金小山狮目怒睁,咬牙道:

“金小山知道那是冲着我来的,不过烧了个草棚子并不表示那帮土匪的手段就吓倒我

们。”

他一顿之后,又道:

“关老爷子,我在等着快取银子呢。”

关金怒道:

“如果说我请你宽限几天呢?”

金小山道:

“三对面说好了的,怎可故意拖延的。”

关金一拍桌子,道:

“你想怎样?”

金小山长身而起,戟指关金道:

“姓关的,你想耍赖不成?”

关金怒吼连连,道:

“不是耍赖,是没有。”

金小山冷哼一声,反手又抽出那个丝绒布包来。

“嗖”的一声,绒布掖在腰带上,“阎王梭”已在他的右掌中旋动起来。

只听他语音铿锵的道:

“还是我大叔说的话对,人心难测水难量,所以他临去曾交待我,如果关家耍赖,那就

取了你姓关的项上人头,五千两银子也不要了,姓关的,保命吧!”

关金惊怒交加的道:

“你想杀我?”

金小山踏前一步,道:

“你应该知道我说得了做得到的,反正我金小山没家没累,杀了你我拍屁股走人,你的

这座庄院里,大概还没有人拦得住我,当然包括你养的几只啃过人肉的黑狗。”

就在这时候,只见一个武师急步走进大厅,看他那种满面疲惫,仆仆风尘样子,光景是

远道赶回来了。

关金一见,忙问道:

“怎么样了,可找到二老爷?”

那武师低声道:

“墨云谷那面死了四个大头目,小的赶去的时候,二老爷正好出外了,所以没有依计行

事。”

关金一声长叹,道:

“这次真的误了大事了!”

金小山冷冷的望着关金。

他心中在想,你这个黑心肝的老贼,还以为我不知道呢,当年你准是谋害了一群淘金客,

这才霸住这一带自立为主,以为我不知道,他娘的原来有钱人的钱不一定全是来的正当呀!

关金望望面罩寒霜的金小山,一声长叹,道:

“姓金的小子,算你狠,也算你走运,姓关的认了。”

边自怀中一阵掏取,五张各一千两银票早怒掷在金小山面前,狠声道:

“别太高兴了,早晚我还会一张张的收回来的。”

金小山呵呵一笑,道:

“收不收得回去,可不是全凭你姓关的一句话,那是要露出点真才实学才算数。”

关金突然大怒的破口大骂,道:

“拿了你的银子,滚你的蛋去!”

哈哈一声笑,金小山旋身抖手打出“阎王梭”,但银芒只在关金面前一闪而退,吓的关

金全身一震。

一旁的武师正要拔刀冲杀而上呢,早见金小山的阎王梭突然自他的肩头下击,“当”的

一声响中,“阎王梭”带着地上的五张银票已落在金小山的手中。

只要银票本身不假,有点破损也无妨。

一声哈哈,金小山的人已在大厅外。

关金还想再骂几句 他才冲到大厅门口,哪里还有金小山的人影。

◎ ◎ ◎

走出关家庄,金小山顿觉轻松不少。

天黑没关系,这条路他熟得很,没多久他就到了老金矿村。

金小山先到自己的那座茅屋,还真的已经给“坐山虎”张耀给烧的一滩灰烬——

于是他想起了北斗峰下自已的家——

也想起被烧死的妻子小小与儿子九九。

金小山面目僵呆的自言自语:

“姓张的,你又一次烧了我亲手搭盖的屋子,你等着付出你应付的代价吧,我的儿!”

一阵追思过后,金小山走到钱家饭铺门口。

这时饭铺的门关得很紧,他一推未推开来,这才拍门叫道:

“小五子,开门啦!”

饭铺里突然有人叫道:

“是金兄弟回来了,快去开门。”

金小山一听就知道是钱掌柜的声音。

早听得小五子道:

“是金哥吗?”

金小山又听得拉凳子桌于声音,然后大门被拉开了,小五子早迎了出来。

金小山点头笑着走进饭铺里,钱凤已从里面跑出来,金小山忙笑道:

“听说这里闹土匪,你却安然无恙,倒是令我大为惊奇呢。”

钱掌柜迎上来,道:

“金兄弟你也知道老金矿村闹土匪呀,还好我们知道的早,后院有个地窖,阿凤就是躲

在那儿的。”

金小山坐下来,道:

“给我下碗面吧。”

钱掌柜摇摇头,道:

“红薯稀饭还有,白面连麦子全被那帮土匪抢光了。”

金小山一愣,道:

“眼看着冬天就来了,老金矿村的人们怎么过冬呢?”

双手一摊,钱掌柜道:

“怎么办,连银子全被抢光了,这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多年来土匪顾不到这里的,哪想

到今年全走样了呀?”

金小山扒着红薯包谷稀饭,心中可在琢磨,如果“坐山虎”张耀不知道我金小山,如果

我没杀了他的人,而老金矿村也没有个“金记镖局”,姓张的绝不会对老金矿村下手,显然

自己给老金矿村带来了灾难。

心中有了愧疚,金小山偷眼望望一旁坐着的钱凤,只见钱凤也在望他,不由一笑,放下

碗来道:

“钱掌柜的,老金矿村近百口人总得设法子吧,日子总是要过的呀!”

钱掌柜道:

“我去求过董五爷,可是他们大部分的人全回乡了,你是知道的他们一走就是结伴上路,

听董五爷说在往上川府的那条路上如今平静,连他也要回乡了。”

金小山一听,这才缓缓自怀中摸出两张银票来,他往桌子上一放,道:

“早些找人往上川府去办多些粮食回来,人总是要吃饭的,我走了。”

钱掌柜取过银票,不由得大叫道:

“两千两呀,我的妈呀,全老金矿村的人有救了呀!”

钱掌柜招手叫金小山,但金小山回头一笑,道:

“我还有事要办,大叔还在等我呢!”

紧跟在金小山身后的钱凤哀愁的道:

“就知道你大叔,也不同我说一句话就走了。”

金小山道:

“我当然有话要同你说,但这可不是一时间我就说得出口的,你等着我回来吧。”

钱凤想跟出去,但金小山手一拦,又道:

“外面黑的很,可别出去。”

钱凤道:

“这时候你上哪儿找水大叔?”

金小山高声道:

“过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