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觉年定定看她:〃曾姑娘觉得,本官像是因私废公,被美女诱惑而做出蠢事的人吗?〃
曾玉筝又是一笑:〃什麽叫做蠢事?大人觉得,商纣当道,周幽为天,才不是蠢事吗?〃
〃为民者爱国,为臣者忠君。〃朱觉年道,〃不是麽?〃
〃以前都道平城知府是个大大的好官,玉筝今日方知耳听为虚,当真百闻不如一见。〃
〃曾姑娘,不停叠加成语不代表你的话有道理,一方有问题,也不代表另一方就是绝对的正义。〃朱觉年缓缓道。
〃那也总比已经腐坏的那方好吧?〃曾玉筝反驳。
〃曾姑娘怎知腐坏的一方没有改的意思呢?〃朱觉年看著她,问。沈吟了下,想说〃今上登基不过两年〃,但在他出口之前,一旁气闷的宝宝已经忍不住了。
〃你们、不要说人听不懂的话!〃宝宝大声道。
讨厌,感觉好像这俩人心有灵犀──宝宝也会成语嘛──而宝宝就被排挤到外面一样。虽然看起来两人好像是在作对,但是那样很有默契很专注的样子,还是让宝宝很不舒服。
朱觉年笑笑,比了个手势:〃曾姑娘,你一个姑娘不适合在单身男人家里停留太长时间,还请回。我确实是拿你家没什麽办法,但也请你注意,这天下,毕竟还是大韦的。〃
把人赶走,拉著宝宝回房间,朱觉年让宝宝坐在床上,他半低下身,抬头看宝宝:〃宝宝,你说,我是不是太固执了呢?〃
宝宝知道固执是什麽,想了想,摇头:〃年年最好了。〃
朱觉年微笑,就知道问宝宝也没用的,於是自语:〃也许。。。。。。我真是错了。。。。。。〃
〃年年才不会错,年年做的就是对的。〃宝宝说。
朱觉年起身坐到他身边,摸宝宝的头。
有人这麽信任自己,全无条件的,虽然会觉得压力,但是有时,也真的是很好的感觉。
二十一
春天的到来总是好的,春暖花开春意盎然春情萌发。。。。。。
家里的花花小猫很是激动,整天四处跑,恨不得见到一只母猫就耍一次流氓。
宝宝虽然在野外长大,不过原来心智一直比较小,他父母其实也知道他和他们不同,因此倒也不让他和其他山魈有这方面的接触。宝宝虽然见过动物交配,不过完全不知道其中意义。
於是宝宝好奇问朱觉年:〃花花在干什麽?〃
朱觉年脸上有点尴尬,回答:〃呃。。。。。。在,传宗接代。〃
宝宝追问:〃什麽是传宗接代?花花要生小花花吗?〃
。。。。。。花花是公的,生不出来小猫。
可怜又当爹又当娘的朱觉年,只好尽量用比较含蓄的语言,对宝宝解释关於情爱欲望等等问题。
宝宝只是缺少知识,并不笨。他很快明白过来:〃那。。。。。。要是师姐,嫁给你,就是要做。。。。。。〃他指著一边做不良动作的花花,结结巴巴问。
朱觉年脸红彤彤:〃那个。。。。。。我和曾姑娘不是这种关系。。。。。。〃
宝宝歪著头:〃讨厌。〃
朱觉年一怔:〃啊?〃
宝宝却不说话了。
不喜欢年年和别人这样,感觉会讨厌。
很快吃完饭,到了晚上。大概是花花的不良示范,大黑也很精神地一抖毛,跑了出去。吉三和程先生各自睡下,宝宝拉著他的年年,上床。
上床之後,朱觉年盯著房梁想著心事,好半天回神准备睡了,却发现身边的人居然还在醒著。
宝宝一向吃好睡好无忧无虑,怎麽还在醒著?朱觉年一伸手撑起身来,借著月色看身边的人。
宝宝满脸通红,半闭著眼,呼吸急促著。朱觉年还以为他出了什麽事,慌忙叫他,却见他那小孩睁开眼,眼底氤氲,尽是。。。。。。春意。
。。。。。。虽然心智还是孩子,实际也著实不小了。十六七的少年有欲望,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尤其是白天还说了那麽多关於此事的话。
朱觉年尴尬了下:〃宝宝,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吧。。。。。。〃
宝宝咬著红红的嘴唇:〃年年,我难受。。。。。。〃
朱觉年脸红得什麽似的,教宝宝要怎麽纾解。宝宝的手笨拙地在下身动弹,一会儿皱紧眉头,半哭不哭的:〃年年,疼。。。。。。〃
朱觉年知他是用力不对,但是这种事,口上说也不容易明白。朱觉年尴尬了会儿,实在没办法,干脆伸出手,探进被里。
宝宝裤子已经半褪,朱觉年触到嫩嫩的皮肤,先傻了下。然後感觉到皮肤上的灼热,一咬牙一狠心,握住宝宝的手──手下就是要害部位。
教宝宝怎麽动手,宝宝的手上皮肤倒是有弹性又结实,摸起来很舒服。宝宝被他这麽隔著手磨娑,一张脸红极,眼像是递出水来一般,翻身偎向朱觉年。
朱觉年被他吓了一跳,手来不及放开,宝宝自己的手移开,让朱觉年的手直接碰到火热的部位。
两个人都吃一惊,朱觉年的一惊是下意识地想放开手,宝宝却觉得这样比自己做起来舒服百倍,於是半闭著眼靠近朱觉年,被子半掀开,贴到他身上蹭了两下。
朱觉年傻了,手也僵住。宝宝有些不满,干脆自己动了起来,在朱觉年手上磨来磨去。
〃宝宝。。。。。。〃可怜的知府大人傻眼,手不知是该伸该缩,也不知该把眼前这孩子推开还是就这样继续。
〃这样舒服。。。。。。〃宝宝的眼光亮亮地闪著星星,〃年年帮忙嘛。。。。。。〃
宝宝声音这时像是含著蜜,异常的媚。朱觉年一颤,有些无措。
算了,咬咬牙,反正男人嘛,父亲教儿子这个也没什麽的。
朱觉年一闭眼,手上下动了起来。宝宝那里皮肤格外细嫩,而且虽然是第一次,持久却很不错,朱觉年弄了半天都没有成功。
宝宝靠在他身上,歪著头低声问:〃年年,要不要?〃
朱觉年停了下:〃啊?〃
〃年年要不要,我这样对年年啊?〃宝宝问,手往下伸。
朱觉年一惊,手下力气略大了点,缩紧握住。宝宝仰起头低低一叫,射了出来。
宝宝表情异常妩媚,红红的小脸,半眯著的眼,粉红嘴唇印著印子。朱觉年一凛,往後退了退,苦笑。
。。。。。。好像,真的要〃自食其力〃了。
二十二
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朱觉年知道一次的〃指导〃会带来这样的後果,他可能也就不会亲自动手指导。
不过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所以朱觉年看著在床上身边不高兴打滚的宝宝,叹了口气,试图劝服他:〃宝宝,这种事从来都是自己做的,你不是学会了吗?〃
〃可是。。。。。。〃宝宝歪著头看朱觉年,一双眼煞是勾人,〃可是年年的手比较好。。。。。。〃
这种事本来就是别人动手比较舒服,但是对於不热衷於此道,又在这方面比较保守的朱觉年而言,互相这样实在是超出他接受范围之外。可是他偏偏最是不能抵抗宝宝的请求,宝宝瞪著水汪汪眼睛一求他,他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不过现在,还要顽抗一会儿:〃宝宝,这种事情,不是随便可以和别人做的。〃
宝宝於是看著他:〃年年不是别人,不随便。〃
〃。。。。。。这种事,应该和媳妇儿做。〃
〃我就要年年。〃宝宝撒娇似的蹭过来,〃年年好~好年年~〃
朱觉年颤了一下,终究还是无法在这麽撒娇的孩子面前说不,想想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伸手下去,〃帮助〃宝宝。
宝宝享受了会儿,眉开眼笑地问朱觉年:〃年年要不要?〃
朱觉年继续点头,宁可一会儿自己解决,也不要宝宝〃帮忙〃。
宝宝有些奇怪:〃年年不用吗?难道年年不能。。。。。。〃他挺了挺身,表明〃不能〃的指向。
就算朱觉年再不在意这种事,关系到男人尊严,他也急急出声纠正:〃什麽叫不能,我当然能!〃
〃可是。。。。。。〃宝宝伸出禄山之爪,〃可是年年和我不一样呢。。。。。。〃
〃那个,宝宝,我跟你说过,我已经不是那麽容易冲动的年纪了。〃朱觉年连忙去推他的手,无奈宝宝武功大近,极其灵活,一把抓住:〃咦?年年你起来好快哦。〃
朱觉年一脸尴尬。虽然不是那麽容易冲动的年纪,但冲动起来,比少年还猛啊。
宝宝坏笑:〃我帮你。〃
〃不用了。。。。。。宝宝!〃朱觉年声音有些奇怪,最後居然出来这麽一句,〃你。。。。。。不是很熟练麽。。。。。。〃
〃不如年年,手舒服。〃宝宝理直气壮。
可怜的朱觉年只好努力,待到互助结束之後,有些恼羞成怒的他道:〃春耕已经完事,明天你继续去曾家习武,顺便把那些要开蒙的孩子领回来。〃
宝宝点头。
〃。。。。。。多注意点曾家的人。〃朱觉年叹口气,低声道。
宝宝在他身上蹭两下。
〃宝宝,拿这个把手擦干净!〃发觉宝宝的手还在自己身上,朱觉年大窘,扔去布巾。
〃年年,好摸。〃宝宝泛著笑,道。
。。。。。。
习武习文,平城进入了生机勃勃的季节。大小孩子跑来跑去,衬著满地新芽春花,格外热闹。
宝宝在曾家现在也是小霸王一个,他确实是习武的奇才,身手灵巧又天资聪颖,曾家老太爷都赞不绝口。原本说的提高轻功只是托辞,现在倒真的成了目的之一,曾老太爷并著二代三代弟子里杰出几人一起,研究著宝宝的身法,想结合他的灵巧,创一门适合曾家武功的轻功。
被研究对於宝宝这种性格而言是很枯燥的事情,但是有钱可以赚,他也就忍了──赚好多银子来养年年,是宝宝伟大志向之一,高居前几名。
当然其它几个,就有点。。。。。。说不得了。例如什麽要和年年一直在一起,不让年年娶老婆,让年年多〃帮助〃自己之类。。。。。。
因为这个轻功问题,宝宝现在在曾家地位很高,平时出来进去没人拦著,他又很可爱,靠山是朱觉年,正好又在教导曾家一批小孩。曾家上下老小,没有不疼他的。
宝宝很皮,平素上蹿下跳到处跑,在曾家玩得很熟。人前背後的,也就听了不少话。他实际上已经懂得很多,倒也明白。
这一日不到中午,宝宝却跑回府衙,抓住朱觉年:〃年年,年年。。。。。。〃
朱觉年吓一跳:〃宝宝,你不在习武吗,怎麽突然跑出来?〃
宝宝拉住他:〃年年,我听他们说。。。。。。说要劫京城过来的。。。。。。过来的什麽。。。。。。〃
宝宝不是特别清楚,只能连比带划说听来的只言片语。朱觉年却心下大惊,站起身来。
平城靠江,虽说只是支流,却是洪水泛滥,筑堤重地。平城一处,关系到下游几千里汛情,甚至大江发水情况。
大韦朝廷一向吝啬,到了近期,更是赈灾无镇匪有,东边受了灾,款项给西边镇压造反拨去,回头东边又起了反。如此往复,哪里都落不下好来。
这次朝廷能拨款给平城修堤,实属奇迹。当然极有可能的是,平城这边驻扎朝廷最後一支大军,无论如何也不能因为水淹而出事。何况过了平城,上去便是京城。
这一批漕运的物资银两甚至人才,就格外的重要。虽说大韦境内匪兵处处,水上也不太平。
而曾家,说得显然就是如何设陷阱劫船的问题。
朱觉年大惊,连忙找来吉三程先生交代事情。但他分属文官,本府兵马只有限制权没有调拨权,何况他也没有什麽证据,又并不想和曾家冲突──冲突也未必打得过。他把吉三派出去,带领府衙上的部分官兵去阻止那些武林人。
其实漕运一路,很大一部分都已是匪军地盘,曾家顶多就是个帮忙和传信的。
吉三离去後,朱觉年还是不放心,拿来地图细细地看。宝宝在他身边,见他表情严肃,也就不捣乱,而跟著他看。
〃好奇怪,年年你画的这里。。。。。。这麽宽。他们干嘛不在这里。。。。。。〃宝宝指了指一处地势狭窄险要的河形,朱觉年看过去,一双眉忽地皱紧。
〃糟了。。。。。。他们是故意让你听到的!〃朱觉年跳起来,摘下墙上挂著的剑,〃宝宝,我要去告诉他们改道,迟了就糟了!〃
他出屋到马厩,上马扬鞭。跟著他跑出来的宝宝忽地一跳,姿势优美地坐到他身後。
〃我,和年年,一起去!〃宝宝说。
朱觉年迟疑了下,扬起鞭子打下,两人一马疾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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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出了平城,马放开了奔腾,风在二人耳边掠过,声音极大。宝宝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样,紧紧抱住朱觉年的腰,甚至靠在他身上。
很想说几句话安慰他家宝宝,但是这姿势显然是不可能的,朱觉年只是尽量坐直,替身後的宝宝多挡些风。双目盯著前方,注意路况,尽量避开太大颠簸。
好像猴子和马是不太和睦的,宝宝和大多数动物都相处甚好,但从来不骑马,也不接近府衙马厩。朱觉年想,若不是这次自己身入险地,宝宝应该也不会主动乘马。
策马而行,一个多时辰,两人就到了朱觉年觉得有问题的地方。支流正好在这里略微收拢,因此这一带一向是堤坝要点,也是险要之地。朱觉年小心勒马而行,全然未惊起任何人或。。。。。。动物。
河边向来栖息不少鸟类,至少也该有些蛤蟆什麽的。他这一路偷偷摸摸虽然能瞒住人耳,却不可能瞒著这些听觉嗅觉极为发达的动物。没有动静,证明它们已经被惊扰过一回,这附近已不再有鸟虫,当然也不会被惊。
朱觉年瞳仁缩紧,又偷偷摸摸钻出芦草丛,上了大道,沿著河一路疾驰。
打斗还没有发生,按照漕运船行程,此刻船应该还在几十里之外。速度快一些的话,完全来得及在上一个分流处拦下官船。
但他想到这一点,对方不会想不到。才奔出两三里地,前面就有人挡在路上,见他过来,人群合拢。当前便有一人言道:〃站住,做什麽的?〃
〃我爹打鱼出了事,很急,麻烦让一下。〃朱觉年高声喊,完全没有下马的意思,趁著拦截人员一愣的功夫,勒辔急急跑过去。
他们叫反贼、沦陷区称作义军的一帮人留在原地傻了一会儿,然後才反应过来:〃不好!通知上面,有人闯关!〃
朱觉年听到身後鞭炮声音,宝宝兴奋地叫:〃烟花!〃
朱觉年皱紧眉,快马加鞭,更加了速度。宝宝抱紧他,两人一马疾驰在狭窄的河边官道之上。
顺著没多长时间,前面又见拦路的。朱觉年再勒紧辔头,但前面的人已经得了消息,不可能会再放过他。绊马索牵出来,几人挡在前面,阻住去势。
朱觉年看冲不过去,干脆勒马转向。但对方怎能容他跑掉,嗖嗖几声,人冲了过来,飞镖羽箭也射向朱觉年。
宝宝拔出剑来,旋了一圈,把镖和箭都扫落。拦截的人已近,冲上来几人,手中兵器闪耀,直向二人一马!
马也知危险,〃噅儿〃一声高抬前蹄,摆头向另一方逃。埋伏的人却不依不饶,死死跟著。马虽是好马,追兵轻功也似不弱,眼看逼近。
朱觉年一咬牙,对著身後宝宝道:〃宝宝,给你看过地图上的地方,你能找到吗?〃
宝宝应能。
〃那你自己跑过去行吗?看到官船就把这给他们,或者你自己说明下面有人拦截。。。。。。〃朱觉年拿出匆匆写的字条给宝宝,〃你注意点别被伤到,嗯?你轻功好人又灵活,应该不会有事的。〃
宝宝抱紧他:〃不!我不要离开年年!〃
〃宝宝听话,你去传信,我才好逃跑啊。要不然你和我都逃不掉的。〃朱觉年柔声道,〃他们只是阻挡我过去,只要我往回跑,他们是不会追的。危险的,是你才对。〃
宝宝想了想,挺起胸膛:〃好,那我去!〃
朱觉年笑著夸他,转个弯跑到芦草高茂之处,悄无声息地把宝宝放下,看著宝宝迅速而隐蔽地沿著河跑掉,眼中充满担忧。他一勒马,向来时路跑回,速度并不十分快。宝宝身形本小,在马上又看不清楚,其他人根本没发现马上少了个人,纷纷追踪他而去。
二十四
很努力的宝宝小腿捣腾得非常快,他担心他家年年,生怕自己不在年年身边,他就会出什麽事有什麽危险。
但又不能不离开,否则以年年的个性,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宝宝拼命跑著,他心里并没有什麽国家兴亡百姓苦乐,但有朱觉年。
河边草高过人,以宝宝的灵活,完全不会被人发现。尤其反贼兵士都在大道上,谁也想不到会有人能不惊动他们而穿行草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