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清缘找人清点财物,粮食,叫师兄召集全寨人马到大殿议事。
邓龙看着大殿里的大小头目,外面熙熙攘攘的喽啰,大声道“各位兄弟,我与二位头领已经商量过了,决定到把山寨搬到梁山。要是有谁不愿去,就到清河那里取十惯钱,另寻去处”。
“大王,我们在这二龙山好生快活,为什么要去梁山啊”?底下众人嚷嚷道。
“我已经得到消息,青州府正在召集一万大军,围剿我二龙山。若如不走,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邓龙说完这些话,底下就像油锅里进了水,一片哗然。胆小的双腿抖得跟筛糠似得,胆大的还在那叫嚷着杀光朝廷的走狗,整个就像一个菜市场。
邓龙皱皱眉,大吼一声:“不要吵了”。大家停了一下,嗡嗡声有响了起来,甚至比刚才还大。
鲁智深扫了一眼邓龙,腮帮子抖了抖,站起来,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嘭”眼前的桌子被鲁智深一巴掌拍的稀碎,“吵什么,惹恼了爷爷,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说完,底下一片寂静。
邓龙也被鲁智深的一掌惊呆了,寸许厚的桌面,一巴掌下去,连一块尺许长得都没有。不得不感叹郑屠的身体素质,这家伙可是挨了整整三拳啊!
稍稍定了定神,邓龙继续道:“我知道大家也舍不得,可是不走就得死。大家可要可要考虑清楚了,想走的现在去领钱。想跟我走的就去收拾细软,好了,都去准备吧”!
等人都走光了,邓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鲁智深说道:“明天会更好,不是吗”?
说完,一个人就去后山想“静静”了。
留下一脸狐疑的鲁智深在大殿参禅。
第三章 在路上()
“山寨现有金锭九百五十两,银锭五千二百六十两,各种金银、玉器古玩、珠宝首饰八箱。绸缎二百匹,绢布四十三匹。战马一百五十六匹,驮马二十七匹。粮草三百余石,草料八百余石。现在已各自装车”。清缘一口气说完,把账目递给邓龙。
“那些散碎银两、铜钱和麻布都发下去了吗”
“已经分给那些要离开的兄弟了,每人大概分了三十多惯钱和一匹布”。
“好,你去告诉那些跟我们走的兄弟,等到了梁山,每人发一个大银锭”!
“是”。
“哥哥,现在山寨剩下的金银,恐怕这七百多人不够分吧”!杨志悄声说道。
“我们不够,难道就不能和王伦先借一些吗”?邓龙看来杨志一下,轻快的回道。
“哼,要是那鸟寨主拿不出钱来,洒家一拳打烂他的鸟头”。鲁智深右手拿着酒碗,左手一拍桌子,霸气的一塌糊涂,还好桌子没坏。
“哥哥真打算火并王伦,强夺梁山。这要是传到江湖,对哥哥的名声不好吧”?杨志一脸的担忧。
邓龙摸摸下巴的胡须,开口道:“杨制使不必担心,动刀动枪那是下下策,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杨志见邓龙高深莫测的样子,放下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正准备喝两碗酒,犒劳犒劳胃老大。见邓龙又看向自己。
“待吃过晚饭你先带着人马出发,我和提辖殿后,天亮后在回合”。邓龙一本正经的看着杨志。
杨志忽然有一股骂娘的冲动,昨天你明明说你一个人没办法带那么多人。现在可好,除去要走的几十个人,留下的七百多人,要自己一个带。
这十几天经历过的事情,恐怕是自己这辈子,最倒霉的日子了。
本来押着生辰纲一路平平安安,眼瞅着还有两天路程就到东京了。没想到,耳根子软了那么一下。眼睛一闭一睁,生辰纲没了。
憋了一肚子气,打算找邓龙散散火气,哪知上演了一场认亲的戏码。
这些就算了,哪知屁股还没坐热,就要搬家。而自己还要给邓龙当全职奶爸,这都些是些什么事啊!
不过在二龙山的这两天,卸下所有的包袱,也是自己这几年,过得最踏实的日子了。
杨志皱在一起的眉头悄然松开,嘴角微微上扬道:“哥哥放心,杨志定不负哥哥所托,保证到梁山时不丢一人,不少一钱银子”。
“哎,钱财丢了就丢了。只要人没事就行了”。见杨志一脸严肃对自己保证,邓龙心里为杨志高兴,没了家世的拖累,杨志脸上的胎记好像都松快了不少。
清缘走进来,看见邓龙三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接过小喽啰手里的一盆牛肉和羊肉,给三位头领碗里斟满酒,悄悄退了出去。
望着西边的残阳,好像被人给砸了一下,从天边消失。清河收回目光,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恐怕今晚以后,就没有宝珠寺这个地方了吧!
走到锅跟前,捞出一整块羊排,狠狠地咬下一块连着骨头的肉,嚼都没嚼艰难的咽下去。
抓起一坛酒,仰起头灌了自己满满一口酒,嘶声道:“兄弟们快吃啊!吃完我们就上路”。说完也不管别人诧异的目光,左手抓着肉,右手拿着酒,去后山向师傅告别。
邓龙吃了一小块牛肉,喝了几口酒。看杨志和鲁智深还在那蒙头大吃,也不打搅二人,一个人来到后山,拍了拍清缘的肩膀,跪在不到两米的砖塔跟前。
邓龙轻声说道:“清缘,不要伤心了。师傅在佛国永享极乐,我们师兄二人一定要活的体体面面的,不要让师傅在天上为我们但心”。
清河擦了擦眼泪,哽咽道:“都是那些该死的杂毛道士,让我们没有饭吃。只能落草为寇,如今连家也呆不了了”。
邓龙摇摇头,伤感道:“如果不是师傅收留我们这些孤儿,恐怕……,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和师傅道别吧”。
两人磕了三个响头,邓龙站起来,脑中的那一丝如有如无的执念终于消失了,现在这副躯体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前殿,二百多喽啰,各自背着大包袱,站在前院。见邓龙来了,齐刷刷的跪下,齐声道:“谢寨主”。
邓龙看着底下老的、少的,强壮的,瘦弱的喽啰,强笑道:“都起来吧,以后要是过不下去了,就来梁山找我,我们还是兄弟,快走吧”。毕竟这些人以前都是好人,现在攒了些钱,下山重新做人,邓龙倒是衷心祝福他们平平安安的过完此生。
众喽啰拜了三拜,一一起身,向着山下走去。
待人走光后,杨志走上前来,说道:“哥哥,该出发了”。
“那就出发吧”。
“是”。
杨志骑着马,带着先头部队涌出寨门。清河带着粮草,财物殿后。
邓龙和鲁智深坐在,冷冷清清的大殿前的台阶上。望着头顶圆圆的月亮,一种孤独的情绪爬上心头。
自嘲的笑了笑,这种情绪有多久没有出现过了!
收回杂乱的情绪,叫醒鲁智深,从火盆里抄起火把,扔进大殿。两人骑上马,向着山下走去。
邓龙还是低估了骑马的难度,一路上和马路来了无数回亲密接触。要不是鲁智深好几回及时拦下马,邓龙早就成了残疾人士。
天刚刚亮的时候,两人追上大部队,众人赶了一夜路,早也疲惫不堪,杨志见邓龙二人赶到,便下令埋锅早饭。
吃完早饭,歇了一个时辰,杨志领二百人开路,邓龙押着物资在中,鲁智深殿后,一路向着梁山前进。
一路上古木猿林,鸟语花香。邓龙发觉两只眼睛不够用了,在后世,自己也来过泰安市附近,哪里有这样的风景!
由于扮作商队,沿途倒也安稳。只是在田里劳作的农民,见到几百人的商队,有些奇怪,但是却不害怕。只是把自己老婆、孩子藏起来,免得被坏人拐了去。
黄昏时分,大部队找了一个荒坡驻扎下来。杨志安排完了轮流守夜的人选,来到邓龙跟前,说道:“这大热的天赶路,就是慢”。
邓龙接过杨志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心道:慢是慢了点,但是能赶在晁盖前头,到了梁山,比什么都重要。
鲁智深喝了一口水,埋怨道:“哥哥为甚不让洒家喝酒,这一路上洒家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邓龙见鲁智深满脸的幽怨,连连安抚道:“兄长莫急,等到了梁山,我请兄长泡个热酒澡”。
二龙山的酒虽然多,但是邓龙一坛都没拿。生怕鲁智深喝醉了,发起脾气来,自己和杨志无论如何也挡不住啊!
邓龙见鲁智深满脸的渴望,害怕鲁智深控制不了自己,连忙转移话题:“现在我们到了哪,离梁山还有多远”?
“现在大概还在泰安境内,离梁山还有两日路程吧”。杨志喘着气回答道。
邓龙拜托道:“嗯。明日我和提辖先行一步,去梁山安排事宜。后面就有劳制使了”。
杨志关切道:“哥哥莫要客气,只是哥哥到了梁山,有了变故,不要冲动。等兄弟们到了再做计较”。
第四章 朱贵的野心()
木窗前,穿着青色连襟衣,披着一头到肩膀的短发年轻人,看着一望无际,芦苇丛生的水泊,转头道:“小二,拿两坛好酒,再切五斤熟牛肉来”。
头上戴着小圆帽,肩膀上搭着抹布的小二殷勤道:“客官稍等,酒菜马上就好”。
这正是邓龙二人,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便骑着马,一路飞奔,日落时分,才赶到这家酒店。
不大一会,小二抱来一坛酒,端来一盘牛肉,道:“客官慢用”,说完,边去了后面。
鲁智深想都不想,端起一碗酒,就要往嘴边送,邓龙连忙挡在鲁智深嘴前,低声说道:“十字坡”。
鲁智深手一抖,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只是脸色变得煞白一片,十字坡的遭遇,实在是一辈子难忘的印记。
邓龙端起酒,闻了一下,装作陶醉样,看向墙角说道:“好香的酒!只是不知道喝下去,还能不能见着第二天的太阳”。
那坐在墙角的大汉微微一愣,站起身说道:“好汉莫要说笑,小店做的是正经生意。客官想吃就吃,不想吃那就算了”。
邓龙瞅着坐在角落,满脸笑意的朱贵,噗嗤一声笑着打趣道:“哎呀呀,什么时候【旱地忽律】也开始做正经生意了,小可倒是好奇的紧啊”!
朱贵一听邓龙一声道出他的绰号,眉毛一紧,不动声色道:“不知哪路好汉驾到,朱贵失礼了”。
邓龙站起来施了一礼道:“好汉不敢当,二龙山邓龙”。
“【花和尚】鲁智深”。
朱贵诧异道:“邓头领不在二龙山逍遥自在,跑到我梁山干嘛”?
当下邓龙把来龙去脉,和朱贵说了一遍,又婉转的表达了想入伙梁山的想法。
朱贵思索片刻,为难道:“邓头领,我家寨主怕是容不下你们这么多人,你们还是另寻去处吧”。
“哦,那你怎知贵寨寨主不留我等”,邓龙逼问道?
朱贵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回道:“邓头领有所不知,年前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前来入伙,被我家寨主百般刁难,这才留下做了第四把交椅,你们这么多人,寨主万万不敢留下你等”
邓龙没接朱贵的话头,而是问道“不知朱头领在梁山坐的第几把交椅”?
“小人本事微小,不曾坐的交椅”。朱贵尴尬道。他只是管理梁山酒店的头目,在梁山向他这样的头目有十几个。
邓龙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继续问道:“朱头领年岁几何”?
“已虚度三十三载”。
邓龙嘟嘟逼人道:“难道你还想在这买一辈子酒不成”?
朱贵叹口气道:“不这样,还能怎样。八十万禁军教头才坐的第四把交椅,我……唉”!
邓龙见朱贵情绪低落,知道事情成了一半,趁热打铁道:“你怎么看你家寨主”?
朱贵想都没想,出口就道:“气量狭小,无容人之量,成不了大事”。
“那寨主之位可能坐的长久”?
“不能,迟早惹祸上身”。
这下轮到邓龙奇怪了,最后一句自己不过随口而问的,朱贵答得竟无一丝偏差。
“何意”?
朱贵见该说的都说了,便毫无顾忌的说道:“梁山方圆八百里水泊,中间又有几十里的陆地,就是官军在外面围上个三年半载的,凭山寨千亩良田,也能度日,你说说,进可攻,退可守,这样的肥窝窝,哪个不眼馋,他王伦的寨主位子能守到几时”?
“不错!那朱头领还想继续跟着王伦吗”?
朱贵哪里不明白邓龙的言下之意,加上刚才与邓龙的问答,以及心里的哪一丝不甘,双膝如同灌了铅般跪下道:“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邓龙连忙扶起朱贵,欢喜道:“兄弟不必如此,将来我们兄弟定能闯出一番事业来”!
鲁智深见邓龙三言两语搞定朱贵,哈哈大笑道“兄弟放心,以后我们就在梁山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谁的鸟气也不受”。
朱贵见鲁智深摘下帽子,脱掉上衣,漏出半身的花绣,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可是三拳打死镇关西郑屠的鲁达、鲁提辖”。
鲁智深拍了拍肥硕的肚皮,笑道:“正是洒家,洒家在这坐了半天,放心的酒水也喝不上一口,莫不是兄弟舍不得”。
先前鲁智深介绍自己时,只道是【花和尚】,朱贵一时没想起来,现在鲁智深漏出满身的花绣,朱贵这才想起最近在东京大名鼎鼎的鲁智深。
朱贵赶紧叫小二换了酒菜,向鲁智深道了声罪,接连敬了三碗酒,这才坐下。
邓龙看了看左右,对朱贵小声说道:“这些人靠的住吗”?
朱贵自信的笑道:“哥哥放心,酒店的人,都是我的心腹”。
“此番来意,你也尽知,我想在这见林教头一面,兄弟可有办法”?
“这个不难,待天黑后,我叫小二去一趟山寨,告知王伦有商队经过,那厮定叫林教头下山”。
邓龙奇怪道:“王伦并不信任林教头,为何还叫他带人下山”。
朱贵苦笑道:“哥哥有所不知,王伦虽然气量狭小,但头脑好使。他知道林教头现在已无处可去,所以脏活、累活都交给林教头,还有……,哥哥等林教头来了就知道了”。
商议完正事后,三人吃了些酒菜,在桌上聊些江湖趣事,时间过得倒是很快。
午夜时分,水面传来一阵哗啦声,林冲带着十余小喽啰,来到朱贵酒店,摘下毡帽,坐在桌子上,叫小喽啰也坐下。
朱贵拿着几壶酒,招呼了小喽啰一声,拿着一壶酒来到林冲面前说道:“林教头喝口酒暖暖身子”说着到了一杯酒。
林冲端起酒一饮而尽,见其他小喽啰也喝了下去,正要问朱贵商队的事情,只‘嘭,嘭,嘭’,一片倒地的声音。
林冲回头一看,只见小喽啰倒了一地,顿时一惊,刚要发作,只见后面出来一个胖大和尚,待看清了和尚的脸,林冲连忙跑上前去,抓住鲁智深的双臂,满脸激动道:“师兄,你为何在这里”?
鲁智深拉开林冲的双手,双眼含泪下拜:“我对不住你啊!兄弟离家千里,为兄本该照顾嫂嫂。谁知护送兄弟到沧州后,就赶快回到东京,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擦了擦眼角,继续道:“弟妹为了不被哪高衙内毁了清白,竟……竟……悬梁自尽了”。说到这,鲁智深再也忍不住悲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冲听到这,脸色一白。紧跟着脸色竟然变得紫黑一片,一口鲜血张口而出,身子再也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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