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解,但——如释重负,继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暗暗觉得好险,总觉得跟这样一个人讲条件,能够获胜,真的是有点匪夷所思!
别问她为什么会这样想,她就是这么感觉的。
她抿了抿唇,勉强压抑住内心的害怕,还有因为他的同意而升上来的激动:“谢谢!”
“铁四,保护好叶小姐!”冷阳头也不转地冷冷命令。
旁边站出来一个大块头,中声中气地回答:“是!”
她的喜悦微微冷却,为了自己刚才竟然异想天开地想到可以独自上厕所而觉得好笑!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真的蠢到放任她独行?!
瞥了眼那个大块头,她暗暗咋舌。瞅瞅那健壮的肩膀,瞅瞅那壮实的胳膊,瞅瞅那有力的大腿,啧啧,就这样的身材,一看就知道是个能打的家伙。联想到这个新郎身上带枪,她下意识地把这个面无表情的大块头定义为——
保镖?!
哈?!怎么可能!保镖那种总感觉英勇高大、勇猛光辉的形象,怎么可以拿过来形容这样的人!
打手!是打手!
怎么样的主子,配着怎么样的人!
这个人也就只能称得上打手,那种脑袋空空、四肢发达、打起架来宛如疯狗一般,逮谁咬谁,并且还不要命了一般的打手!
“叶小姐,这边请吧!”铁四不带感情地伸出一手,有礼地为她指了一个方向,那低沉的男中音在瞬间打断她的腹诽。
想想自己这小身板,再想想人家这大块头,她干笑着,咧起了唇,有礼地回了一声“谢谢”!
于是,铁四在前面带路,她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一边走,一边想着呆会儿该如何脱身,逃脱这宛如梦魇一般的一切。
临转角前,她还是壮着胆子,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
在对上冷阳那面无表情的脸时,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快速地转过了脑袋,转到了一个相反的方向。表现的,她就好像是在打量周围的风景的时候,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
可是,她却一直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在紧紧地跟随着她,如影随形一般!
那种被放肆地注视着的感觉,是那么的敏感,她感觉自己的后背似乎都快要被戳出一个洞来了!她可以猜到这目光的主人是谁,可是却没胆子回首,把那束目光给瞪回去!
她只能战战兢兢地,跟在那个大块头的身后,暗暗期盼那个冷阳不要跟过来,就像现在这样站在原地就好,否则,她肯定逃脱不了。
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女人的直觉。总之,她觉得,如果目前有两个敌人供她挑选,一个是眼前这个肌肉贲张的大块头,一个是身后俊美无涛的新郎,她肯定会选——大块头!
别问为什么,说了就是直觉了!
“叶小姐,到了!”走了一段安静的路之后,这个大块头在终于到了地方之后,才一板一眼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只能装模作样地冲他点点头,暗暗期盼他可别跟进来,否则,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幸运的是,他果真没有跟过来,而是站在了门外。那将近一米九的身材,还有那壮硕的体格,使得站在女厕所门口的他,看上去就像一座大山一般。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真的是备感压迫,所以,在她掠过他进了女厕所之后,她强自镇定地按捺紧张的心情,慢慢地把门带上,在将他彻底地挡在厕所门外了,她才轻轻地、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她快走几步,飞快地扫了一下厕所,在全部观察一遍之后,她的心——一下子落空了!
没人,厕所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奇妙,你总会发现,当你急着想上厕所的时候,偏偏厕所里挤满了人;而当你不急的时候,厕所总是有空位。
现在的叶露一点都不想上厕所,她只想找人,找一个可以求助的人,正确地说,是要找一部可以让她向外界求助的手机。
她临时接受师姐的委托,从学校坐车到了佳缘世纪婚纱坊,换了这一身的礼服之后,原本身上带着的所有东西,都放在那寄存了。只等到婚礼结束,她再回去褪下这礼服,把衣服等给换回来。如此也就是说,她的手机,此刻显得万分重要的手机,现在正躺在佳缘的储物柜里!
天哪!
她哀嚎!
早知道,无论怎么样,她都应该把手机带在身上的,这下好了,求助无门了!
有些绝望地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厕所,无可奈何地她,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厕所的通风窗上了!
厕所逃生,这是警匪片里非常经典的桥断了。桥段叶露很熟悉,但是自己进入角色,这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
抬头一望那通风口,目测估计有两米多。
这个高度,着实让身为一米六多的她,为难了!
她就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来,也绝对够不到这通风窗啊!
天哪!难道她叶露今天真的要受困于此吗?
心有不甘的她,立刻放弃了浪费时间自怨自艾,而是快速地打量着厕所,希望可以让她再度找到逃亡的契机!
入眼的可以利用的家伙,也就两个——一个拖把,一个垃圾桶!
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她拿起拖把,到厕所门外,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把那个大块头给打晕。危险是:木质拖把不牢靠,怕不能把那个大块头打晕,她自己反而得找一顿好打!
二,她利用这个垃圾桶当凳子,踩在上面,从通风口处爬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场厕所失踪人事件。危险是:通风口处的通风窗是个极大的障碍,她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力把通风窗卸下来,同时还得注意不要引起外面那个大块头的注意。
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思索,二选一,她必须要快速地做出决定!
第七章 被抓
想到了“偷鸡不着蚀把米”这个成语,她只能选择第二个方案。毕竟大块头的实力摆在那,她要是没一下把他给潦倒,那就会彻底完蛋!
选择从通风口爬出去,她至少还有一半的生机!
想到这,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快速地把自己的高跟鞋给脱了。然后将垃圾桶的盖子拿掉,小心翼翼地——将垃圾桶倒了过来。一些赃物从垃圾桶里掉了出来,她也没空管了,当务之急,还是先逃出去再说!
将垃圾桶放好位置,踩着垃圾桶,她开始往上爬!
她先是用手使劲地拽了一下通风窗,很结实,她没拽动!看来,只能使用蛮力了。
这使用蛮力,也得讲求力道,动静太大了,容易引来外面那个大块头的怀疑;动静太小了,又不能把通风窗开敲开!
捏着小拳头,一下又一下的,她开始敲打通风窗。
还好,通风窗是塑料的,否则,她只能吐血采用第一种方案,跟那个大块头拼了!
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一会儿,这个塑料通风窗就应该可以被她给攻下!
同时,她也希望那个大块头不要生疑,最好是想着她在里面大号就好了,如此一来,她可以争取的时间就可以久一点。
希望的曙光就摆在她的面前,急欲逃脱的求生意念,让她到了后来,几乎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敲打通风窗上了。
她干的是如此的热火朝天,红了脸蛋,流了细汗,都没有察觉!最后,就连厕所里进来了人,她都没发现。
冷眼斜靠在洗手台旁,看着这个给他带来小小惊喜的女人,冷阳不由地翘起了嘴角,玩味地询问:“需要帮忙吗?”
突然传来的声音,不啻于福音。
她欣喜地转头;“好啊!”太好了,她正急得怕搞定不了了呢!
只是,回过头看见的那张脸,却让她吓得——小心肝差点就此跳出来!
啊!
她哀嚎!
鸵鸟一般地闭上了眼,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冷阳却猛地沉下了脸,脸色冷的宛如霜降天。“你想逃跑?”他低魅地询问,带着意味不明的探询!
她虽然闭上了眼,拒绝接受这个人的影像传入自己的大脑,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耳朵,他那带着丝丝冷意的声音,就这样不顾她意愿地进入了她的耳朵,再一度地让她面对残酷地现实!
她无奈地张开了眼,干笑了一下,有点自圆其说地解释:“没有,哪有的事情啊!你……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看,这……外面的阳光多么明媚,我……我就是想爬上来晒晒阳光!”
“晒阳光?!”他挑了挑眉,漆黑的深瞳带着一股寒气扫了扫她,嗤笑:“为了晒太阳,就破坏公物?”
她被这一股寒气冻的,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他深幽色的眼眸微微一转,扫了一眼她脚下踩着的垃圾桶,还有那四散的垃圾,又抬眼,扫了眼她拽着塑料板的手。
如此的慢动作,不用任何言语,就让她开始心惊胆战。
她急急忙忙地把手给缩了回来,结结巴巴地辩解:“这……这呵呵……这通风板上落了灰,我给擦擦,擦擦……”虽然越说越离谱,但是,没有办法的她,也只能做出这样的解释。
只是,她这突然一松手,可能是上半身晃动地有点厉害吧,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她低呼了一声,伸手想去抓通风板,可是,又想到他刚才打量的视线,手就迟疑了那么一下下。也就是因为这么一下下的迟疑,让她彻底地失去了解救的机会,身子彻底地失去平衡,理所当然地,垃圾桶开始摇摆起了它那笨拙的身姿,她跟着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她在心底哀嚎,认命一般地闭上了眼,等待巨痛的袭身!
哪知,她却被人从半空中给接住了。
这个时候,这里就她和他两个人!
她讶异,他竟然会出手就她?总觉得,他是那种即使人死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人。
可是,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张俊美邪魅的脸!
墨一般的眉,桀骜不驯地张扬着;漆黑的深瞳,闪烁着无情又妖异的光泽;挺立的鼻子,丝毫不小于外国人的高粱鼻;淡入水色的唇瓣,薄的宛如刀削一般,此刻微微抿着,即使冷酷,可是也该死的性感迷人,所有的这一切,都全都镶嵌在了那棱角分明的脸上。这个男人,简直比那些时装杂志上的模特儿还有俊美,不,那些模特儿根本就比不上他!
他是天生的王者,那股霸气,她从遇上他的第一眼,就没有忽略过,所以当他威胁她时,她才不由自主地被他压制着,没有应有的反抗。
这么近看,那股强者的气势就更严重了,她感觉在这强势的霸气下,她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他冷冷地挑眉,墨色的眉,宛如剑一般尖利,就如同从他嘴里所出来的话:“女人,你还想在我怀里窝多久?”
她微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立刻从他怀里挣脱下来,继而借着理顺自己的裙摆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却猛然伸手,拽住了她的两只胳膊。
她不解又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他冷声:“这么快就忘了你这手刚才是当抹布使的?”
她愣了一下。
他拽过她,走到了一边的洗手台,把她的双手放到水龙头下,轻轻地开始洗了起来。
这个男人看上去应该是很邪恶,还无情,很冷漠,并且很恶质,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他的动作却又诡异地透着柔情!
男性的手指不停地在她的掌心擦过,带来异样的感觉。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不适应,也难以适应他这突如其来的柔情!
他挑眉,把自己的双手一松,任凭她开始洗了起来。
双手抱胸,看着她,他翘起了嘴角,脸上勾起了一抹阴恻恻的冷笑。“你该庆幸你刚才没有逃跑成功,否则,你和你家人的尸体,明天就得见报!”
她的手一顿,流水哗哗地在她手上冲刷而下,她却似乎隐约看见鲜红的血液在冲着她的手!她吓得,赶紧把手从水龙头下拔了出来,惊恐地看着那个已经停止流水的水龙头!
她没有对他露出应该有的害怕表情,反而冲着一个水龙头恐惧,这个怪异的现象,让冷阳不由地再度对她侧目!
这个女人,有那么点不一样!
第八章 胁迫1
她却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简直是非人类,像个恶魔!
她挑起了眉头,偏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是指,你会杀了我全家?!”
夏天的自来水应该是温暖的,可是她却觉得沾在自己手上的水,是——冷的,冷的差点冻伤了她的手。
“那是自然!”他淡然地回道。
那满不在乎的语气,让她窝火,更让她愤怒!人命岂能儿戏!他当自己是什么,古代的暴君吗?!
她开始反唇相讥:“我相信,这是一个法制的社会!杀人是要犯法的,是要坐牢的,是要被枪毙的!我看你正值英年,也不想就此早逝吧!”
他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似乎是难掩他胸口的笑意,笑到最后,他竟然还开始捧着肚子在那笑,宛如她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她更加地调高了眉头,她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好笑,他的这一系列举止进入她的眼睛,只是让她感觉到了侮辱!她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在深深地嘲笑着她、不屑着她,用着过度的笑声来让她难堪、让她尴尬!
她咬唇,握拳,强硬地挺直了胸膛,使自己看上去就像一颗面对寒风暴雨都不折腰的青松一般。对他,她必须要表示她的坚持,表示她的不屈,证明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他这一套给打败。
看着她宛如斗士一般的神情,他蓦然抿唇,笑声戛然而止,同时眼中闪过阴沉沉的幽光,就像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
“法制?!”
他轻柔地低吟,似乎在玩味这个词眼!
“已经好久没人在我面前提这个字眼了。女人,你该庆幸你被我选中了,否则,我可能会不小心把你给干掉!”
上一个在他面前提法制的人,死了有多久了?!他想不起来了,只想到了那个人死亡时候的表情,义正言辞中诡异地带上了难以置信还有惊惧恐慌!
他哼了哼,眼里流过不屑,再怎么样的义正言辞,死到临头,不还是低声下气、跪地求饶?!
叶露看着他冷嘲的表情,听着他无所谓的话,惊惧地瞪大了眼!
这个人,可以随口就说把人干掉,到底,他是如何的心性?!这样的人,至少应该是杀人如麻了吧?!
与此同时,她下意识地想到了他别在腰间的那把黑色的家伙!
心,忍不住地又抖了一下!
他冷嗤:“大学生,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纯洁,你还是早点醒醒吧!杀人对我来说,宛如吃饭一样的简单!”
看她的表情,惊惧中似乎还透着深深的怀疑,他挑眉,“怎么,你不信?!”
她不语。
他问:“没听说黑社会?”语调还是嘲弄的!
她摇头,她又不是白痴,怎么不知道黑社会!
等等,不……不是那个吧!
他咧开嘴,露出森森的一口白牙,令她害怕的闪了闪眼。就是那牵扯出来的笑,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别怀疑了,正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混黑社会的。不巧,众人抬举,混得相当不错,道上的兄弟都称呼我一声冷哥!”
“不……不会是真的吧?”她忍不住地出声疑问!她知道每个地方应该都有一些黑社会,但那都是不入流的,没什么组织纪律性,碰上条子,估计可以瞬间瓦解的那种!可是听他的口气,令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香港警匪片的大型黑社会组织!
听到她的疑问,他不再笑了,只是冷冷地,机械一般地从嘴里流出一窜话来:“叶露,X年X月X日出生在Z省……”
越听他往下面说,她就越心惊,因为她从小到大的资料,竟然没有一丝差错地从他嘴里跑了出来。
她不敢再听下去了,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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