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歼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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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歼情记-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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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大概在走江湖期间,碰上不少这种人,特别厌恶,拿起一双竹筷,气虎虎地站起,绷紧红馥馥的脸蛋,用竹筷一指,尖叫道:“你这厮无体统,岂有此理?闭上你的狗嘴!”

色魔一怔,大概这辈子他无往不利,猎艳时从未失败,这次却在阴沟里翻船,大出他意料之外。他脸色一沉,随又立即开朗,微笑道:“姑娘请恕小生无礼。”说完,放下酒杯,站起整衣,斯文地礼揖,极有风度。

小姑娘愤愤地坐下,重重地哼了一声。

色魔不以为然,心中大乐。追女人,假使这种女人不理不睬,如见瘟疫避之惟恐不及,事则必错。假使她面对挑战,不管是打也好,骂也好,便成了一半。色魔一辈子在女人中打滚,深知其中三味,难怪心中大乐。

他乐不可支,坐下再次举杯道:“这座山村风景绮丽,令人忘俗,所以小生冒昧,与姑娘举杯共赏……”

许姑娘可不欣赏他的卖弄,一声娇叱,抓起一小菜碟,毫不客气地劈面扔去。

这是一次沉重的考验无可回避。色魔假使躲闪,少不了拆穿了西洋镜,暴露了他的练家子身份,而不是个公子哥儿。假使他不躲,菜汁淋身,自找麻烦。小姑娘的神情,决非打情骂俏,像只雌虎发威,是否能钓上这条泼野的美人鱼,他自己还没有把握,如果钓不上,这一记耳光不枉费心机自换了?

他之所以被称为色魔,就是见了美色决不放过,不弄到手决不甘休,软硬兼施无所顾忌,不怕女方曾是竖立过贞节牌坊的三贞九烈女,他也会用其它的办法得赏大欲,所以他并不需要太费心机用魔功穷钓,钓不上干脆竭泽而渔,霸王硬上弓下手擒捉,他自己有办法令到手的人就范。

许姑娘迫他露出了马脚,大手一伸,飞来的莱碟突被他接住,碟中的菜肴竟未溅出。

他顺手将菜碟扔掉,狂笑道:“丫头,你可恶,好不识抬举,太煞风光!”

许姑娘抓起竹椅娇叫道:“好啊!原来你是真人不露像,好一手虚空接引术,故意作弄姑奶奶!”

她果然泼野,身形一闪,便到了色魔桌前,三不管说打便打,用竹椅来一记“泰山压顶”猛然下砸,来势汹汹。

宇文姑娘吃下一惊,抢出急叫:“许姐姐,使不得……”

色魔哈哈一笑,大袖一挥,身形旁飘,罡风随袖而起,声如殷雷。

许姑娘即看出了对方有虚空接引术内家气功奇学,知道对方了得,手上巳用了九成劲,袖风仅仅将竹椅偏了尺余,“啪”一声将竹桌打得支离破碎,杯碟成粉。

竹椅却丝毫未损,可以看出姑娘的造诣确是不凡,顺手一带,招化“横扫千军”,仍向色魔进袭。

色魔吃了一惊,他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纪,竹椅竟能掣散他的袖风,一怔之下,飞返丈余怒叫道:“小泼妇……”

宇文姑娘到了,从中间切入叫:“许姐姐,住手!你怎可……”

“让开!这贼子该死!”许姑娘尖叫。

色魔突然冲近,一声长笑,伸手便抓。

怪!两女吁出一口气,同时摇摇玉首,毫不知危机已至。

一声轻响,许姑娘的竹椅脱手掉了下去。

色魔一手一个人挟在肋下,在长笑中,奔上了官道向西如飞而去,但见青影冉冉而逝,快逾电火流光。

三个中年人和锦衣少妇同时惊叫,撤腿狂追,但双方功力相比悬殊,追了半里地已看不见人影了。

穷酸一拉春虹的衣袖,低叫道:“追!抄小路。”

春虹心中大急,一面掠一面问:“走小路?天知道他躲在何处。”

“这魔头美女得了,必定放胆沿官道走,咱们抄信安岭南麓绕出……”

“不行!我先走,你太慢。常山西门口见,不见不散。”

春虹的轻功,比穷酸高明得太多,说走便走,快逾电耀光闪,超越所有的人,向西狂追。

穷酸不住摇头,自嘲地道:“穷酸,你老了,老得快进棺材了,岁月不饶人,你决不能不向岁月低头啊。”

春虹起步稍晚,但色魔手上挟了两个女人比春虹慢,双方从三十丈逐渐拉近,奔了五里地,已从三十丈拉近至十丈左右了。

色魔得意洋洋,全力狂奔,他的轻功练至化境,超尘脱俗,满以为决不会有人跟得上,连奔五里地,方扭头后瞧。

“咦!我走了眼。”他讶然叫道。

身后,青影来势如电,正是竹棚里那位雄狮般的少年人,已经近至十丈左右了。

论轻功,在短距离中可以取巧,但跑长途,轻功决不可使用,精力不够,会虚脱而死。如果能在长途上使用,必定已修至化境的高手名宿,在十里内不会发生问题,十里外便是毫无虚假的严格考验,谁的内家练气术精纯深厚,谁便可以稳操胜券。

两人的轻功都高明,内家练气术也够精纯,但色魔手上有两个女人,再跑下去岂不完蛋?

他被追得火起,心说:“先毙了他,这小子,如不早除,日后将是心腹大患,留他不得。”

他向左面耸山中一折,翻山越岭飞掠,用上了十成劲,引春虹到山林中决战。

春虹自小生长在山区,练的玄门正宗练气术,根基塾得实,十八载辛勤苦练他没偷懒,睡道人更是有意成全,煞费苦心要培育出他这朵武林奇葩,用炼丹采药双管齐下,突破了武林难以的境界,所以放心让他下山,并要求穷酸将江湖经验好好加以灌输,砥砺他成为超人一等,果然不辜负睡道人的成全与培养的苦心。

他大胆狂追,但并未放过色魔的一举一动,心细如发,毫不敢大意。色魔两手挟两人,想抽空用荡魂香势不可能,除非放下一个人,或者回身停顿放手一决。

山区重刮西风,风从右侧吹来,任何迷香决不能逆风而上,所以他步步留心,万一动起手来,抢上风决不会错,何所惧哉?

降下一座山谷,谷中古木参天。春虹已接近至五丈内,突然大叫道:“你这大名鼎鼎的一代魔头,像兔子般逃命,太丢人现眼?目下是午间,我不信你能飞天遁地会隐身法,跑吧!大爷我要追你上天入地,哈哈!”

长途奔跑,最忌开口说话,那会泄气,但他竟然又笑又骂,毫不在乎,把色魔吓了一大跳,他无名火起,奔到了林缘突然丢下两女,回身怒吼:“该死的东西,纳命!”

春虹向右飘,顺手折下三段树枝,一声狂笑,脱手飞射,青影一闪即至,来势奇急奇猛,笑道:“来未来!这儿来!哈哈!你这兔子终于乏了。”

色魔一声长啸,大袖疾挥,“啪啪啪”三声爆响,三段树枝,飞扑而上,双袖猛挥。

春虹一声长笑,向林中一闪,已远出三丈外,扭头道:“妙啊!到林子里松松筋骨来啊!你不会怕死吧?”

他要先将色魔引离两位姑娘,以便找机会救人。色魔被怒火冲昏了头,他这辈子被一个年青人戏弄,还是破天荒第一次,激怒得像头疯虎,不顾一切追入林中。

“打!打打!”春虹大叫,随手摘下一些枝叶当暗器打出,一面打一面绕树急走,始终不让色魔近身。

一阵子追逐,色魔不但没将人追上,青衫下摆反而被树枝穿了两个洞,要不是巳运功护身,两段树枝会使他挂彩。

春虹的妙着果然高明,把色魔逗得快疯了,入林半里地,地下荆棘丛生,色魔的青儒衫被钩得破碎零落。他怒火冲天,直纵五丈,横行八尺,放胆狂追。

春虹大喜,他掏出五枚制钱藏在掌心,一面退闪一面叫:“兔子,你的荡魂香管子在臂套中,大爷不和你在原地转圈子,你岂奈我何?”

色魔一面追,一面想叫如雷:“小狗,大爷抓住你剥了你的皮,吃你的心肝。”

“哈哈!你骂得不对了,你是兔子,怎能骂我是狗?狗才吃兔子的心肝,你说对不对?打!打打!”树枝飞舞,暴雨似的向色魔打去。色魔是向前追的,刚好迎着打来的树枝,但他却无法用树枝回敬,春虹的身法太快,等树枝打出,春虹早已掠出三丈外,力道巳失,毫无用处。

追到谷的底部,情势大变。

春虹打出一把树枝,身形暴退,擦过一株大树旁,脚下突然擦过一个人体的肩膀。他吃了一惊,眼前发现一个山魈般的怪人坐在树下,白发如逢松,披至腰下,干枯的头面只见骨而少肉,眼眶深陷,青光闪闪。脸上像是干橘皮,其色灰黑,一双手放置在膝上,像一双灰黑色的鸟爪。

“对不起,老丈。”他道歉,向后急退三丈。

色魔到了树旁,来势太急,顺树一绕,没看到树后坐着的老怪物,“噗”一声,一脚踢在怪老人的膝盖上。

老人像个死人,丝毫未动,色魔却几乎被绊倒。

色魔扭头一看,他正在火头上,突然冲上,飞起一脚,同时急叫:“你该死!”

“噗”一声暴响,一脚踢中怪老人的心口窝。

怪!怪老人并未被踢倒,色魔反而“哎”一声惊叫,飞退八尺。

在他身形刚动的刹那间,春虹的五枚制钱已先一步出手,掠过他的肋旁,百宝囊两条挂带断成四段,百宝囊下堕,他向前纵到怪老人的身前。

春虹突以神速无比的身法掠到,抓住尚未落地的百宝囊,立即横飘三丈,大吼道:“兔子,不许向不相干的人下手,冲我来。”

可是他叫晚了,色魔已拔出了尺长的短剑。剑长一尺,六寸剑身,白光似电,令人望之心寒。

“老不死,你了不起,一脚没将你踢死,我不信你经受得起我的纯钩古剑一击。”

纯钩,是名古剑之一,与鱼肠剑出在同一时代,也同一质料,同属于短剑一类名剑。

可笑色魔枉称一代魔头,在怒火心中,百宝囊被人打掉也毫未察觉,活该倒霉。

其实并非他大意,他做梦也没料到春虹胆敢在身后使奸,一方面是愤怒迷失了理智,一方面是怪老人吓了他一大跳,分了心,被春虹乘机得手得了便宜。

怪老人像一个幽灵,缓缓拾起身旁的藤杖,徐徐站起,怪眼中似乎有阴火在闪烁。

怪老人鬼气冲天,狰狞可怖的像貌令人心胆俱寒,色魔一代魔头,竟然也不由自主打一冷战,退了两步,倒抽一口凉气,问:“你……你是人是鬼?”

怪老人嘴皮微动,露出满口洁白、完整、尖锐的牙齿,白森森如同狼牙,但排列得极为整齐有序,不像是老人。

“是魔。不是人,也不是鬼。”怪老人用有七分鬼气的声调答道,举步近了。

色魔吃了一惊,向后退道:“你怎敢也称魔?”

“你真要知道?”

“我左丘光,横行江湖三十年,没见过你这号人,当然想知道。”

“我这个魔横行江湖之时,你还在穿开裆裤。”

“你到底是什么魔?”

“老夫家住黄山……”色魔突然一声不吭,去如流光电火,向来处狂奔,逃得真快。

“你走得了?”怪老人怒吼,一掌拍出,立即急起狂追,奇快无比。

春虹抽口凉气道:“天!是黄山人魔单蔚。”

七魔之中,成名最早年纪最大的人,就是这位黄山人魔单蔚。七魔成名有先有后,各有各的活动范围,彼此之间有的根本没见过面,只是闻名而已。色魔左丘光成名之后,还未见过各位同列七魔的老前辈,但在传闻之中,他却知道这位老前辈厉害,不但行径怪异,而且杀人不眨眼。谁惹了他后果可怕,功力之高,据说可以用内力杀人于两丈外。会以气驭剑术云云。

色魔踢了黄山人魔一脚,如果是换了别人,这一脚足以将上半身踢烂,但他却毫无感觉,连身形也未移动,可见他的功力确实修至不可测的境界了。

色魔由于一脚之警,又听对方自己称魔,居住在黄山,立时明白了大半,吓了个胆裂魂飞,如飞而遁。

“真糟!”身后黄山人魔渐近,跑不掉。

跑不掉怎行?他袖底的荡魂香开始放出救命了。

黄山人魔不知色魔的底细,毫不及防,在毫不及防之下,大罗天仙也难逃此劫,无色无臭的荡魂香入鼻,脚下巳乱,“砰”一声冲向一株巨树,枝叶摇摇,人被弹跌在地,人事不省,做他的荡魂梦去了。

春虹比黄山人魔精灵,他知道色魔的底细,所以早有准备,他从上风外侧方狂追,比黄山人魔慢,却比色魔快半分,未被波及。

色魔没往后看,泻出了荡魂香,人仍向前飞射,深怕跑慢了遭殃,怎敢往后看?往后看会耽搁时间。

“你走得了?兔子爷!”春虹怪叫。

色魔跑得更快,但脚下有点乱。

春虹暗暗叫苦,这家伙奔向两位姑娘,如果将人带走,目下不知夺来的百宝囊中是否真有解药,仍然不敢近身,救人之计岂不成了画饼?

他心中大急,立即装成黄山人魔的怪异口音叫:“小辈,留…下…命…来。”

色魔心胆俱寒,但心又未甘。反手打出一把是他成名暗器回风珠,百忙中俯身去抓一个俘虏,色心未死。

岂知他逃得匆忙,本来想抓许姑娘,却抓错了,把宇文姑娘抓在手中了。等他发觉抓错了,巳没有机会交换,身后怪声又道:“老夫要活剥你,你逃不了。”

他不再交换,狂奔而去,脚下虽乱,但并未减慢。

春虹追一侧,一把回风珠相距甚远,尖啸的珠子怪啸震耳,满天乱飞,在打树干上入木五六寸深,令他悚然而惊。

“追不上了,我无奈他何。”他想,只好停下。

地上还有一个姑娘,他自语道:“救一个算一个,我只能尽这点微力。”

他挟起许姑娘,回头急窜,他怕色魔去而复返,先躲入一丛茂草中,将姑娘放下。姑娘人事不省,但晶莹的秀颊上泛着笑意,两个酒涡好美,气息甚急。似乎在做着美好的香梦哩!”

少女身上特有的芳香,往他鼻中猛钻,面对这个睡美人,他未起半丝邪念,无限怜惜地自语道:“小妹妹,你怎可以独自闯荡江湖,好险哪!”

他解开夺来的百宝囊,里面有一些名贵首饰,钻石钗,绿耳环,红宝石如意项练,珠发环……全是妇女的名贵饰物,每一件价值千金,此外是路引,膏丹,四只小玉瓶,他弄不清哪瓶是解药,四只小瓶同样大小,同样型式,他想:“其中可能有暗记,我得细看。”

他捡起第一瓶,果然不错,瓶底有字,第一行到的是:“京师茂昌玉四店。”

第二行字体不同,字也只有两个:“荡魄”。

第二瓶的两个字是:“补天”。

第三瓶的两个字是:“辟雾”。

第四瓶的两个字是“金创”。

自语道:“要是冒昧打开第一瓶,我岂不也躺下了?”

他聪明绝顶,望文知义,一看便知第一瓶正是荡魄香,第二瓶准是春药,第三瓶是解药,第四瓶自然是金创药,他扭开瓶塞,首先使嗅到一阵像是薄荷的香味,里面是着肉色的粉末。

他必须试一试,没有任何抉择,用手指沾了一些药末,洒入姑娘的鼻中。片刻,姑娘的呼吸开始逐渐平静,颊上红潮也消退了,只是还未醒来。

“哦!也许需要冷水。”他焦急地想。他将百宝囊固定好,抬头打量四周是否找得到水。

“噗”一声,他感到眼角有物一闪,右耳门便挨了一记重击,他跌倒在五尺外,只感到眼冒金星。

如果他功力修为不够,这一记重击即使打不碎他的头颅,也会将他去昏。可是他挨得起,滚出一旁叫: “住手!你……”

打他的人是许姑娘。她原来躺在他身侧,他坐在一旁,恰好扭头找水,相距太近变化不测,任何绝顶高手也躲不开这一击。许姑娘飞跃而起,伸手拔剑,闻声止步,仍拔剑出鞘,粉颊红似石榴花,厉叱道:“你这恶贼把姑奶奶掳来……”春虹抚摸着右耳门,苦笑道:“姑娘,你这种报答手段真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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