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孙通继续高喝:“大王请太学诸院老师登台 ”
西楚太学各院的老师在将作大匠、工学院老师陈乐的带领下,鱼贯而出,在孔婉的身后依次站好。共尉夫妇一起向他们躬身行礼,齐声道:“请祭酒、诸位老师入座。
“谢大王。”孔赚带着众老师毕恭毕敬的躬身带礼,然后一脸骄傲的缓步登台,坐在看台中央的第二排。他们虽然不敢笑出声来,但是从他们眉眼中的得意可以看得出来。在上万人面前被大王如此礼遇,他们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特别是工学院和商学院、农学院的老师更是兴奋的眼珠子发亮,商人、工匠、农夫,以前都是最底层的人,现在却得到如此尊崇。这是他们这些人开始研究这些学问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们的胸中涌动着万丈豪情,一定不能辜负大王的这一份心意。要将学问切切实实的做好,为西楚的富强贡献更大的力量。
“大王请三公登台 ”
上柱国白公、令尹陆贾、御史大夫邸食其缓缓而出,在共尉面前站成一排。
“三公辛苦。”共尉和白媚躬身施礼。“谢大王。”白公三人躬身还礼。然后缓缓走过去,站在共尉的
后。”叔孙通继续唱礼。
四柱国之中,只有北柱国吕释之、西柱国桓腑从边疆赶回来了。其他的两个柱国韩信、周叔都在前线,不能亲临,由他们的夫人全权代表。西楚以东为尊,东柱国韩信的夫人木不韦盛装而行,随后是周叔的夫人。而桓腑和吕释之两对夫妇跟在后面,款款来到共尉面前。
“柱国们辛苦。”共尉夫妇和三公一起施礼。
“谢大王。”木不韦带着,俏声应道。还了礼之后,也跟着站到三公的后面。
紧接着,九卿登台,各军的将军登台,来与会的各郡守登台,他们到了台上之后,都没有坐下,而是沿着登台的甫道站成两排,文东武西,井然有序。
众人看得更是不解了,大王表示对三公九卿,各军将军以及郡守的恩宠,这他们可以理解,可是这些人都登台了,为什么大王还不入座?
就在此时,叔孙通响亮的声音再起:“大王请太学士子,各地秀才”
“哄”的一声,众人都交头结耳的议论起来,太学的士子也好,各地推荐来的秀才也好,都是没有身份的白丁,怎么大王也会对他们一样尊敬。更让他们惊讶的事情接着发生了,士、才们白贯入席的时候。二公十卿,将军、郡守们居然…开引身施礼。
原来他们不入席,是等着给士子、秀才们行礼啊。众人恍然大悟。
士子、秀才们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礼遇。大王亲迎。朝庭的最高官员给自己行礼。一时之间都愣在那里。好在叔孙通在共尉通知他如此制礼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立刻有相关的人员引着他们入席。
士子、秀才之后。是军中的功臣,再往后,是各地的力农,各地的富商代表,是各工坊的优秀匠师。士农工商,一个不少。直到他们全部入座了,共尉这才带着三公九卿入座。
最后一项,典客带着来进贡的使者依次来到看台前,向共尉行礼,献上礼物。项伯坐在张良的旁边。看着一个个穿着奇装异服,长得稀奇古怪,不类中原人的人操着生硬的语言。在共尉面前依次说着赞美的话。送上一份份精美的礼物,好奇得眼珠子都凸出来了,一连声的问张良:“这是什么人?这又是什么人?”
张良不厌其烦,耐心的给他介绍。这是匈奴的使者,那是夜郎国的使者,那是西域大月氏的使者,那是据说从万里之外的大食国来的使者。一个个如数家珍。项伯听得目瞪口呆,这些人闻所未闻,这些事同样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
“你们,你们和大月氏、大食国都有交往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我们西楚的商人。”共乔得意的插了一
。
“哦”项伯惊叹。
“没什么稀奇的,以后还会有更多你没听说过的国家。”张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项伯,示意已经看傻了的项伯坐下:“坐吧,使者们献完礼,马上就要开始表演节目了“好好。”项伯一连声的应道,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好使。本来他觉得咸阳的新鲜事他已经了解了不少,可是今天一看,自己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各国使者献完平比后,令尹陆贾起身宣布大会开始,一声令下,围观的百姓顿时鸦雀无声,都瞪大了眼睛看节目。刚才的礼仪虽然热闹,但是对他们来说,却不是主要目的,他们只有羡慕,只有眼馋,而接下来的节目,却是解馋的。
在众人注视下,一百个赤足的蛮人举着盾牌,拿着短剑走到了台前,两个举着大旗的年轻人站在前面,先带着蛮人向看台施了一礼,然后用力的挥动了手中的大旗。
大旗一舞,周边站着的十几个腰椅大鼓的蛮人一齐击响了大鼓,雄浑的鼓声冲天而起,气势惊人,惊的围观的百姓大吃一惊。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那一百个蛮人举剑击盾,大腿板跺得地皮发颤,大声的呼喝着,跳起了一种阳刚气十足的舞蹈。他们来回周旋,做出各种击刺拼杀的动作,吼声极具暴发力,配合着战鼓和大旗,让人仿佛到了激烈厮杀的战场。
关中百姓大多都习于战阵,关中的歌谣也极是粗扩,初始的惊讶过去之后,他们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充满了杀气的舞蹈,围在前面的人不由自主的跟着蛮人的节奏,跺着脚、大声吼叫。
“嚯嗬!嚯嗬!”
“这就是巴渝舞?”白媚凑到共尉耳边,笑着轻声问道。
“是啊,听说牧野之战,他们在阵前一舞,吓得纣王的七十万奴隶军倒戈共尉点 点头。
“白虎军果然名不虚传。”白媚赞了一声:“有这样的部下,怪不得彭越不愿意回京任职。”
共尉哈哈一笑。彭越等人带降了南越之后,张良上表论功行赏,彰越升为将军,要调回咸阳任职。哪知道彰越上表拒绝,说赵诧虽然降了,可是不少蛮夷还不服,比如夜郎国还没有称臣,他要带着白虎军继续征战。白媚开始不理解,彭越不是一直想衣锦还乡吗,怎么现在可以还乡了,他却不回来了。现在看到气势雄壮的巴渝舞。总算是有些明白了。
白虎军的巴渝舞之后,各种各样的表演节目一一上场,有军中勇士的武艺比赛,有外国来的杂耍艺人的表演,有摔角,有蹴鞠,精彩的比赛层出不穷,看得看台上下的观众如痴如狂。
上午过后,表演的人开始分区。有比赛武艺的,有比赛诗文的,有比赛说唱的,不一而足,比赛场地周围还有各种卜摊,有卖酒的,有卖饼的,有卖书的,还有卖各种玩具的,应有尽有。
项伯在张良的带领下,看了不少地方,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以比武为主的赛区,不少军中来的勇士各展手段,比剑术,比射艺,比骑术,比投石(相当于现在的铅球),比超距(跳远),一个个生龙活虎,互不相让。更让项伯惊讶的是,在这些勇士里面,他还看到了田荣的儿子田广,这小子穿着一身的郎官衣甲,骑着火红的战马,与一帮郎官们纵马奔驰。弯弓放箭。还别说,他虽然没拿到什么名次,可是至少架势不错,看起来蛮象那么回事,甚至在单独放对的剑术比武中,他居然还连赢三场,引得旁边观看的少女们惊叫连连。
“这”项伯指着那些年轻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西楚首重战功,年轻人喜欢武艺,不足为奇。”张良微微一笑:“列侯、功臣子弟入太学,大部分都选军学院,就是想以后从军。这些小竖子,一个比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好象天下就是任由他们驰骋的一样
项伯到吸一口冷气。
他网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了几个。熟人,曹咎、英布、梅解几个正挤在一起,围着比武的人大呼小叫。英布卷袖子、撸胳膊。一副恨不得跳进场比试一番的架势。
第四卷东成西就/第二章 四海归一 第二十七节 方寸已乱
淳到项伯,曹咎和格铺都有此尴披,他们老早就知道风阳。但是不好意思见他,一直有意的避着他,今天看比赛看得太兴奋了。居然忘了避让,被项伯撞个正着。让无可让。他们只好上前施礼:“项公
项伯哼了一声,视若未见。梅绢投降西楚也就罢了,他本来就不是项家的部属,来去自由,可是曹咎投降西楚却说不过去,他是东楚为数不多的几个非项姓却能得到重用的将军,项羽把南郡的重任交给他。他却带着南郡投降了,直接让东楚的左翼暴露在西楚的面前。
项伯脸色不好,梅铺和曹咎更尴尬了,头低得几乎要碰到膝盖。英布却不以为然,走过来大大咧咧的冲着项伯拱了拱手:“项公,你也来了?”
项伯一听,瞪了他一眼,语带讥讽的说道:“九江王好气色、好雅兴啊,不用守九江,跑到咸阳来看热闹了?。
英布哈哈大笑,凑到项伯面前。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嗓音,故作神秘的说道:“在九江不好啊,离霸王太近。睡觉不安稳,到咸阳来呢。再也不用担心被人下黑手了。一夜睡到大天亮,自在。”
项伯语噎,哑口无言。英布的理不饶人,又拍了拍项伯的肩膀,一副很同情的表情:“项公,不是我说你,你那个令尹做得也无趣,不如早点到咸阳来,你看这儿都热闹?比你在彰城舒服多了。不要犹豫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一点我英布是深有感触啊,要是早点到咸阳来,我又何至于只有三万户?当然了,更委屈的人还有,比如那个,陈大名士,他要是早点识时务,又何必现在要在东楚头上找功劳,增食邑?哈哈哈,”
英布说完,仰天大笑,拉着梅捐和曹咎扬长而去。项伯面红耳赤,看着英布嚣张的背影,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苦笑道:“这个死刑徒,还是那副德行。”
张良一直站在旁边含笑不语,听了项伯这句话,才接上去说道:“英布虽然粗豪,这句话却是说得实在,你也听我一句明,不要再犹豫了。免得到时候玉石俱碎,又何苦来哉?。
项伯故作不快的哼了一声,心事重重,再也没有心情看下去了,怏怏不乐的打道回府。
共尉一直没有再召见项伯。正月十五,张良参加了最后一次朝会。然后就奔赴战场,项伯不好再在张良家里呆下去,便搬回了驿馆,继续等待。可是出乎他的意料,直到正月末,他也没接到共尉要召见他的消息。他自己沉不住气了,主动到咸阳宫请见。
共尉看到他,还没说话,先笑了:“季父急什么,既然子羽要时冉准备,我就多给他一些时间准备好了。你放心,我不出关,子房先生他们都不会主动出手的。”
项伯脸一红,感情自己要拖时间的目的人家一清二楚,而且根本不在乎,你要时间吗。我就给你足够的时间,看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他放了心,又试探的问道:“那大王准备什么时候出关?”共尉不假思索,应产答道:“等春耕结束了。”
项伯大惑不解,不是说年后就出关的吗,怎么还要等到春耕结束?
看着项伯疑惑的眼神,共尉又笑了,他晃了晃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捻着手指说道:“季父有所不知,去年韩信拿下了燕、赵、齐。子房先生拿下了衡山、九江、南郡,还有江南的大片土地。那些地方如果不抓紧时间耕种,今年秋天就没有收成,我又如何能保证那些地方的百姓丰衣足食?他们现在是我西楚的子民,如果不能让我的子民吃饱饭、穿暖衣,我这个王还怎么当?”
项伯愣了一下,转念一想,立刻暗自叫苦。西楚有足够的兵力优势,他们把彭城团团围住,后方可以轻松的进行耕种,秋天一到,就有收获。而东楚则不然,大战在即,百姓哪敢去耕种啊,地荒了,到了秋天,颗粒无收,不要说百姓,恐怕连将士都会缺粮。
感情西楚不是给时间让彰城准备。他是要跟东楚比消耗,不战而屈人之兵啊。项伯虽然不是什么大才,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明白,只要东楚一旦缺粮,而西楚却家给人足,这仗就不用打了,百姓和将士都会向西楚跑。
现在西楚的实力摆在那里,东楚想拦都拦不住。
项伯额头冒出了一颗颗的汗珠。屏住了呼吸。他现在一天也不想在咸阳呆了,他想立刻回到彭城去,把共尉的打算告诉项羽,让他立刻做出决定,开战也罢,投降也罢。越快越好。
“大王,外臣想回彭城了,不知大王可有什么话要带给子羽的?”项伯不知不觉的把称呼换了,似乎这样就能拉近一些距离。
共尉的目光越过项伯的肩头。看向殿外湛蓝的天空,沉默了片玄。这才叹了口气。“季父,你给我带句话给子羽,东楚、西楚都是楚。我们原本就是兄弟,兄弟如手足,左右手很好玩吗?如果他还记得我们在漳水边说的话,我愿意和他坐下来好好谈谈。”
项伯一喜,随耳又无声的叹了口气。共尉有心坐下来谈,可是项羽那个脾气,他能愿意坐下来谈吗?再说了,共尉要谈,最多田…丹一个多点的封昆,总不可能坏让他当那个东楚芒咖万※
“外臣一定带到。”项伯心情沉重的拜倒在地,缓缓的退出了咸阳宫。和以前一样。共尉准备了大量的礼物带给项羽、虞姬和项琳,他还和项伯开玩笑的说道:“琳儿一人在彰城太寂寞,早点到咸阳来吧。咸阳的孩子多,热闹。我还准备请太学的伏老师来给我的儿子、女儿和媳妇启蒙呢
“是伏胜的那个女儿?”项伯在咸阳的时间不短了,对西楚太学的那个女老师也有所耳闻。
“正是共尉点点头,又拉着项伯的手说道:“对了,我记得你有个儿子,也快成年了吧,可曾相中了谁家的女儿?我咸阳城里有不少好女子,如果你有心的话,我给你做媒。”
项伯听出了共尉招降的意思,他哈哈一笑,拱拱手说道:“那外臣就先行谢过了
离开了咸阳,项伯一路东行,一路上,他很少和别人说话,总是在琢磨,不时的叹一口气。过了大粱。来到雕阳,见到了项儒。项伤见他心事重重,心里也有些紧张,便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咸阳的收获如何。
还没说话,项伯先叹了口气,苦笑着对项儒说:“你们这些天都在忙着备战吧?”
项坨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他觉得项伯这句话有些古怪,这个,时候不备战还能干什么?
项伯接着又问道:“你知道西楚在干什么?”
项坨看着项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叔祖,我正等着你告诉我西楚在干什么呢。
共尉大概什么时候出关?。
“西楚在准备春耕。项伯不由自主的又叹了一口气:“太学的农学生正月还没过完,就奔赴各地,和各地的力农一起研究如何种地。关中的驰道上每天都是车水马龙,商贾们将各种新式的农具贩往各地,游学的士子们到各地考察山水田地。监察的御史们赶赴各地调查民情。全无一点大战在即的模样。”
“这么卖命?”项儒脸上的笑容有些僵。自我解嘲的讪笑了笑。
“卖命?”项伯从鼻子里哼了一奂:“你知道这些人在西楚享受什么样的尊宠吗?。
“尊宠?太学的士子也便罢了。商人、农夫也能享受尊宠?。项俏不屑的撇了撇嘴。
“竖子,我今天就给你讲讲项伯有些恼了,他向前挪了挪身子。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在咸阳的所见所闻,特别是正月初五的那惊人一幕。贵为西楚王的共尉站在那里。向太学成绩优秀的士子、手艺高明的工匠、各地的力农、遵纪守法的商贾以及政绩突出的官员一一行礼致谢。士农工商,一个不缺,那些有幸坐在到看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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